第58節
比楊夫人強多了。 楊夫人這個也想保,那個也想救,根本做不出選擇來。 陳熙華送走東望侯夫人,吩咐曾氏:“你在家里安頓好七meimei,和離也沒什么要緊的,陳家養她一輩子也養得起。我與大姐送四meimei去顧家?!?/br> 陳旭垣忙道:“既然東望侯夫人都不敢說了,你們就替她瞞著顧家罷?!?/br> 陳氏沒有急智,只是覺得不應該,但陳熙華立刻道:“這件事哪里是真瞞得住的,咱們好生去說,顧家也沒有愿意鬧出來的道理,家里姐妹也不會受拖累,若是今后被顧家查出來,可就難說了,再說了,父親,咱們不能這樣不厚道,眼睜睜的看著四meimei混淆顧家的血脈?!?/br> 對母親,周寶璐相信她是在堅持正道,可是對舅舅,周寶璐覺得還是前面那個理由靠譜些,舅舅要掌握主動,不愿意冒險。 而且,四姨母本來就應該承擔后果。 大約是想到太子爺下令查了,的確瞞不住,倒是不如主動去說,陳旭垣終于不再阻攔,只頹喪的點點頭,楊夫人依然咒罵哭喊,卻沒有人理會。 ☆、第84章 皇太子之怒 八十四 “真是氣死我了,怎么這么倒霉!”皇太子蕭弘澄現在進周寶璐的房間簡直就像回家,天擦黑了,他一身常服,施施然的走進來,自然的要命。 周寶璐坐在炕上,正按著小貓咪——她現在叫他福侍衛,拿著梳子給他梳毛,梳的他渾身不自在,見蕭弘澄走進來就拼命竄過去,一頭撞進蕭弘澄懷里咪咪叫,爪子勾著他的衣服上的裝飾不放,似乎在告狀。 蕭弘澄隨手摸摸他圓乎乎的腦袋,走過去坐下,一臉的不自在,好像受了不少委屈似的。 現在誰還敢給他委屈受???難道是皇上,就算是皇上,他又不是第一天伺候他爹,至于嗎?難道是當了皇太子了就嬌氣了? 周寶璐倒了盞紅棗玫瑰花茶給他:“來來來,喝碗這個,順順氣??茨氵@臉色就是不知道受了什么氣,這玫瑰花可是個稀罕玩意兒,小翎從云南給我稍來的,那邊兒氣候好,養的東西也比咱們這邊強,瞧這花兒,最是理氣養顏的,味道也好?!?/br> 今年年初,鄭翎嫁到了云南鎮南王府,好姐妹自然常常通信送東西。 蕭弘澄喝了一口:“倒也沒什么氣,該發的都發出來了,就是想著覺得不自在,東望侯府跟我八字犯沖還是怎么的?一回也是她們家,二回又是她們家,人我都沒見過幾回,偏他們家回回都跟我作對,眼瞧著我如今皇太子也封了,你過年就十五了,我爹怎么著也得賜婚了吧,他們家給我鬧出這樣的事來,還一輩子的把柄?真是死都不撿好地方兒!我說上回要給你說人家的就是他吧?這一回倒是越發狠了,要真鬧出來,這陳家女不貞可是個大大的污點呢,還怎么賜婚?我爹那等要臉面的人,又常說一套做一套的,又愛拿別人撒性子,萬一心里不自在,手一抖,賜成側妃,我上哪哭去?真是氣的我!” 好像真是越說越氣的樣子,說著就把茶碗一頓:“再來一碗,味道還行,就是異香異氣的?!?/br> 周寶璐又給他倒一碗:“有你這么說皇上的么?叫皇上知道了還不打你呢,真是沒大沒小的,做兒子哪有你這樣不恭敬的……這茶美容養顏的,你喝兩碗夠了啊,今后要比我還漂亮了,我還怎么活!” 蕭弘澄噗的笑出來,也就跟小鹿說話,能叫他笑。 周寶璐見他抱怨了一通,笑了,才問他:“這件事后來怎么了?你定然知道,昨兒我舅舅跟我娘送四姨母回去,舅舅不許我跟著去,我耍賴也不行,就沒看成,偏我娘回來只是抹眼淚,一個字也不跟我說,真是的!” 沒承想這話一問,好像點了xue似的,蕭弘澄登時就悶笑起來,笑的收不住,笑的周寶璐納悶兒,這事有什么好笑的? 蕭弘澄笑了半天才說:“哎喲我覺得你四姨父是個人才,真的,還真是叫我開了眼界,我見過的人也不少了,至少論臉皮厚,想得開,還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他!你沒去看可惜了!真的!” 頓時勾得周寶璐眼睛都發亮,心里越發的癢了,把福侍衛從他懷里抱出來,放在一邊靠墊上,忙忙的問:“到底怎么的?” 然后又疑惑的說:“你怎么去的?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跑去人顧家,人家還不莫名其妙?便是他們家是天大的事,怎么還能驚動皇太子殿下?” 蕭弘澄說:“這四姨母的事,我哪里放得下心不管,我是想著,萬一顧常山是個榆木腦袋不開竅怎么辦?有我彈壓著,這事兒怎么也鬧不出來,沒承想,倒是我小瞧了顧常山!他們家三代單傳,爵位居然還保住了,果然有點兒道理,我瞧著他,又想起昌國公世子,兩家一個祖宗的,同樣不愛生兒子的血脈,可這唯一的兒子都還有些道理,難道是兒子生的少些,那靈慧就集中些?” “還有這樣的說法?倒也新鮮?!比缓笾軐氳床判堰^神來:“那是我四姨母,你少混叫?!?/br> 蕭弘澄笑道:“不過一兩年,就也是我四姨母了,我這會兒練習一下,吶,你還聽不聽我說了?光打岔?!?/br> 周寶璐真是哭笑不得:“行行行,你說你說,一個姨母有什么好爭的,你要愿意,肯來做你姨母的人多了,還用你上趕著嗎?!?/br> 蕭弘澄得意的笑:“我是裝做你舅舅的侍衛跟著進去,你舅舅向來是個大方人,話也說的大方,這事兒其實你們家也沒什么理虧的地方,你四姨母是出嫁女,本來就應該是夫家管教,又是為著求子,被人哄騙的,并不是有意的,所以我瞧著,你舅舅半點兒不尷尬,反倒是顧夫人覺得尷尬,那顧常山,那么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帶著,神情也自然不那么好看,不過他聽了之后,想了好一會兒,居然長嘆一聲,是我們家對不住她,她一直想要個兒子,我也知道,病急亂投醫,也是有的?!?/br> 居然這樣通情達理?周寶璐頗覺得奇怪,若是別的事情,這樣通情達理,倒也罷了,這可是綠帽子呢,哪個男人受得了? 她奇道:“這么說,這件事他們家不追究了?” 蕭弘澄道:“想什么呢!有那么輕易?那顧常山精著呢,他不愿意得罪你舅舅,重要的是,他想要留下這個兒子!我開始也覺得頗為不可思議,可再一琢磨,咳,還真是個人才!忍人之不能忍,做人之不能做!很有道理?!?/br> 周寶璐的小圓臉都皺在了一起,想了好一會兒:“不會吧?難道四姨父的意思,將錯就錯認下這個嫡子,他們家的爵位至少就有一個保底了?” 周寶璐是想到自己父親沒有嫡子,所以整個鎮國公府的爵位傳承的變化,顧家生兒子太難,今后還有沒有嫡子實在難說的很,如今,至少大家都知道他們家有嫡子了,承爵名正言順,這個孩子從小養著,也跟親生的沒多大差別了。 蕭弘澄道:“這是保底的方案而已,顧常山說了,他雖然明白四姨母情有可原,卻禮不可廢,他們夫妻一場,他也不愿意把事情做絕,是以想著,不如秘密把她送到莊子上養著,再不回帝都也就罷了,對外頭就說得了要緊的病,不能見人,再過個三五年,就對外頭發喪,他重新續弦。這樣,至少四姨母的名聲保住了,顧陳兩家也沒有叫人說嘴處。至于兒子,雖說出了這樣的事,安知這兒子一定不是他的么,且養到這個時候,祖母也疼他,實在舍不得就沒了,孩子又小,并不懂得什么,就養著也就罷了?!?/br> 可真舍得啊…… 對外發喪,陳熙妤活著其實跟死了差不多,對顧家并無影響,但毫無疑問這個處理對顧家對陳家都是有好處的,應該說,這是一個十分通情達理的決定。不過那個孩子,當作自己的親兒子養大,自然是養的熟的,比沒有兒子過繼一個要強的多,而且奏請襲爵也無懈可擊,若是過繼,就不那么容易了。而顧常山續弦后,若是有了嫡子,甚至只是有了自己親生的庶子,這個有問題的兒子隨時可以消失掉…… 這就是所謂的保底的方案,進可攻退可守,的確是人才啊,就算是想的明白,又有幾個男人能忍著養這樣一個孩子預備來繼承爵位呢? 只是想到那個胖嘟嘟的,有一頭烏黑頭發,卻前途未卜,命運不測的表弟,周寶璐還是有些惻然。 蕭弘澄伸手摸了摸周寶璐rou乎乎的手腕,勸道:“顧常山肯留下他,已經是他的造化了?!?/br> 這倒也是。周寶璐點點頭。 蕭弘澄還頗有點氣不平的道:“顧常山是個識趣的,東望侯府那就是一攤子蠢貨,往日里我見東望侯也還是個懂事的,以前還做過禮部侍郎,不該是個蠢的呀,怎么他們家就沒個明白人?拿這種陰私事來拿捏武安侯府,養個和尚,就一輩子的把柄?她真當這世上人都是傻子不成?你舅舅是什么人,沒點兒本事能叫我父皇都夸他?要是叫人用這種事就拿捏住了,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一個出嫁的meimei罷了,還不是一個娘的,且別說meimei,就是他老娘出了這樣的事,他照樣擺的平!” “喂喂!”周寶璐急了:“有你這樣說話的嗎,我外祖母去了多少年了,你還拿出來胡扯!” 蕭弘澄的氣焰這才收斂了一點兒:“我就是氣不順,東望侯府!哼,東望侯!現在得罪的我狠了,要不是你舅舅精明,立刻來回我,我當即打發黑騎衛到何澤去,把人都給看起來,真要叫那老虔婆鬧出來,難說會不會壞了我的好事,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老虔婆的心腸太狠毒了,不給她點厲害瞧瞧,真當我這皇太子是擺設,好看的不成?” “嗯嗯,好看,你當然好看!”周寶璐信誓旦旦的點頭,說話牛頭不對馬嘴,明顯不拿他這發狠 當回事。 你老子還在呢,還輪不到你囂張。 這只是因為養在深閨的周寶璐雖然聰慧,但對權勢的理解還并不深刻?;侍訉τ谝粋€帝國來說,并不僅僅是一個身份的象征,雖然帝王猶在,但一國的皇太子所能掌握和聚集的權勢也依然不容小覷。 是以東望侯府此時一片烏云重重。 ☆、第85章 捉x在房 “啪!”的一聲脆響,重重一巴掌落在東望侯夫人的臉上,東望侯薛遠陽臉都扭曲起來,手都在抖,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東望侯世子薛世明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爹爹息怒,您生氣只管打兒子,娘也是這個年紀的人了,爹爹給娘留一點臉面吧?!?/br> “閉嘴!”東望侯怒斥:“有你挨家法的時候,虧你還是世子,又是這個年紀了,還不懂事?拿這樣的陰私事去要挾武安侯世子?還自以為得計?抓到了武安侯家的把柄?真是……真是愚不可及!武安侯世子是什么人?能這樣輕易就被算計的嗎?別說是他的異母meimei,就是他親jiejie,親娘,也別想輕易叫他就范!” 要是蕭弘澄聽到,說不得就要贊一聲好,跟他的意思一樣嘛,可是東望侯哪里還有半點自得的心思,怒道:“咱們薛家,這些年來豈是容易的?周旋到如今,老五眼看有點前程了,如今落的這樣,你們竟就沒覺得有幾分蹊蹺?真真……真真是蠢貨!” 東望侯夫人哭道:“還不是那個喪門星,惹怒了靜和大長公主,害的元兒這樣,我早想休了她了!這才趁著這會子的事發作起來,她連親jiejie親meimei都要坑,今后說不得就是個攪家精,早休了早清靜!” “你昏聵!”東望侯道:“武安侯府是什么樣的人家?你既給元兒娶了陳氏,開弓哪里還有回頭箭?容得你做主休了她?做你娘的清秋大夢呢!” 東望侯激動起來,說話都不顧風度了:“她再不好,那也是武安侯府出來的小姐,擺明了要休了她,就是給武安侯府沒臉,你有什么能耐能給武安侯府沒臉?這也罷了,還上門去拿捏?虧你想得出來!元兒的事,哪里是靜和大長公主動的手腳,你以為是先帝朝呢?這個時候,她不過一個大長公主的架子,只能哄哄你等無知婦孺,哪里還有真能耐,我告訴你,這事,是太子爺出的手!” “太子爺?”東望侯夫人和薛世明同時驚呼出聲。 東望侯恨的牙癢,坐在椅子上只是喘粗氣,好一會兒才說:“當日元兒的事出來,明顯是有蹊蹺,你一心以為是靜和大長公主出的手,我卻知道靜和大長公主未必有這樣的能耐,這兩年來我一直在調查,周旋這件事,如今雖不敢說十足,也知道了個□□分。說起來,你也沒有冤枉陳氏,當初確實是她去公主府給公主的嫡長孫女說那樣一門不合情理的親事,才連累到元兒,但她惹惱的,不止是靜和大長公主,還有太子爺!” “太子爺……難道,那個周家小姐,竟然有那樣大的造化?”東望侯夫人這兩日沒少見周寶璐,倒是記得那個圓臉的小姑娘,只是那小姑娘姿色不過中上,看不出什么過人之處,年紀也小,竟然……竟然是準太子妃? 東望侯嘆息道:“嫁到李家的表姨,如今兒子在內務府管著些事,我好容易才打聽出來,圣上有密旨,命內務府照著太子妃的分例,每個月往靜和大長公主府送東西,太子還常使人來傳,他分例里的什么東西分出來往里加,這是個什么意思,誰還不知道嗎?這無非就是周家小姐年紀還小罷了,到了年紀定然就有賜婚,這個時候,你要休了她親姨母?就為了給那個錢家小姐騰地方?別人巴還巴結不上呢!” 東望侯夫人臉色煞白,吶吶的說:“侯爺、侯爺既然打聽出來了,怎么就沒跟我們說一聲啊,我們心里明白了,也不會……” 東望侯又怒了:“我哪里知道你們這樣膽大包天,背著我就做出這樣的蠢事來!老大堂堂男子,調任地方,不說好生當差盡忠皇上,卻只在這些陰謀詭計上下功夫,你就查出求子廟的事,立刻密告武安侯世子,何愁不是大功一件?就是不知道太子妃之事,太子與武安侯世子何等親近,也自然能在太子跟前邀功了。偏你倒以為是拿到了把柄,些須陰私小事就能叫武安侯世子就范,又不來回我,倒與后宅婦人鬼祟,惹下這等禍事來!如今,得罪的豈止是武安侯府,更有太子爺了!” 東望侯夫人到底是后宅婦人,并沒有想通這個關節,只是吶吶的說:“雖說叫元兒與陳氏和離,到底太子妃也并沒有賜婚,太子難道現在就要給未來的姨母出氣不成?” “你、你!”東望侯一拍桌子:“任事不懂你就敢胡來!你以此事脅迫武安侯府,逼得陳家與顧家明言,若此事一個不慎,宣揚出去,陳氏女不貞,皇上還如何能將周家小姐賜婚太子?太子大婚何等要緊,豈是簡單娶婦可以相比?更何況,太子的心思何等深沉,難道不會疑惑我們家有意為之,目的便是壞他好事?這兩年我雖沒在朝里伺候,卻也知道太子爺酷肖圣上,事事想的深遠,太子爺若是以為我們家的目標是為著壞他的事,咱們家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東望侯夫人這才后怕起來,嚇的哭也顧不上了,連忙道:“那怎么辦,那怎么辦?侯爺,得要快些想個法子啊?!?/br> 東望侯世子也連連磕頭:“兒子不孝,做了蠢事,還連累了父親,兒子死不足惜,只求父親想法子轉圜,救了一家子才是?!?/br> 東望侯長嘆一聲:“今日我就去找武安侯世子,與他分說,世子是明白人,只盼能聽我解釋?!?/br> 正在這個時候,外頭有小廝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侯爺,侯爺,宮里來人降旨了?!?/br> 東望侯心中一震,臉色頹然,沒想到皇太子雷霆震怒,竟如迅雷,來的如此之快! 宮里給東望侯的旨意匪夷所思,東望侯侯爵之尊,竟被授了一個甘肅治下的知州,命擇日啟程,舉家赴任。 周寶璐也覺得這個太匪夷所思太打臉了,知州只是個六品官兒呢,蕭弘澄卻說:“不做的明顯一點,只怕那些蠢貨還品不出是得罪了我呢!我做太子以來,還沒拿誰立過威呢?!?/br> 周寶璐說:“簡直是兒戲!皇上竟也應了你?” 蕭弘澄道:“為什么不應?天下的爹都是護短的,我爹雖然是皇帝,那也是爹,自己的兒子,總比別人家的兒子要緊些,更何況這回還有媳婦,他老人家都看中的媳婦,有人偏想做文章,這不是找不自在么?我爹的脾氣可不太好,他老人家惱起來,沒叫他去當縣令,或者守城門就算是給臉了?!?/br> 周寶璐不信,別看蕭弘澄這會兒說的這么輕巧,這里頭的種種關節,定然不會是光出個氣這么簡單。 蕭弘澄見她狐疑的目光,看起來特別可愛,就笑著要去摸她的頭發,卻見周寶璐眼神一凝,連忙往后躲,圓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來,福侍衛嬌氣的咪了一聲,跳下來往門口跑去。 蕭弘澄回頭一看,陳氏站在門口,一臉的驚駭。 女兒的房間里居然有個男人! 言笑晏晏,形容親密,這……這簡直叫陳氏難以置信。 大約是陳氏臉上的神情太不可置信,蕭弘澄這樣的臉皮都難得的尷尬了一下,然后又回復了自然,站起身來,形容端貴的點點頭:“這便是鎮國公世子夫人?” 真會裝!這會子不是你耍無賴的時候了? 周寶璐連忙走過去,對陳氏低聲說:“這是皇太子殿下?!?/br> 陳氏更是震驚,可震驚過后,她連行禮都忘了,擋在周寶璐跟前,說:“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怎么會你……你們定然什么都沒有,是不是?” 她的女兒雖說活潑跳脫,不愛守規矩,可也絕不會與男子私相授受,就算是皇太子也不會!定然是皇太子以權勢迫人,深夜潛入女兒閨房…… 陳氏毛骨悚然,大聲叫人:“來人,來人!” 但一個人也沒有來。 蕭弘澄扶額,這就是他布置上的漏洞了,雖說每次來看小璐都有侍衛控場清場,他偏又吩咐了不要驚動公主府眾人,原是想著公主府能不用通傳就進內房的,無非就是女眷,公主是知道內情的,伯娘嬸娘保持距離,不會不叫人通報,卻忘了,周寶璐的母親偏回來了。 一個院子住著,順腳過來看看女兒,自然是常事。 周寶璐扶住陳氏,說:“娘,別叫人了,叫來了人,好看不成?” 陳氏一怔,頓時就止住聲音了,只是問:“璐兒,璐兒,難道……難道他迫你做什么?你們……你們……” 她心里著急,卻又害怕答案,竟然不敢問出來,周寶璐低聲說:“娘你別急,我跟他什么事都沒有,您只管放心?!?/br> 蕭弘澄瞪她‘我們倆什么事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