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木子縮著身體想要消減自己的存在感,可林柆對直向她走來,木子只覺陣陣冷風直往脖子后脊背里灌,就像是午門問斬,屠夫吐酒甩刀,揮下的那一瞬的無限恐懼,于木子而言,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她直愣愣地看著林柆走到她面前,先是注意發絲間夾雜的飛雪,而后是因為因為奔跑喘息努力平復后,仍有紅暈的臉頰,接著就是黝黑睫毛下如冰湖般的眼睛。 魯迅先生說過:“必須敢于直視,這才死的漂亮,悲壯……” 不不不不……魯迅先生沒說過這句,魯迅先生說的是:“世界上本沒有路,死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br> 不不不不……魯迅先生也沒說過,他說的明明是:“當我沉默的時候,我半死不活,當我開口說話,我這輩子就到這了?!?/br> 啊啊啊啊啊啊啊??!魯迅先生你的哪句經典名言能夠拯救我??!給我點提示??!求求了! 木子低下頭顱,還沒開始哀嚎,就看到抓著自己的兩只手還沒有放開!她內心瘋狂叫囂吐槽:不是包場嗎?!楚杳姊進來就算了!林柆為什么也能進來?!還有革音!張珊姍你的保鏢是吃素的嗎?!怎么一點基本素養都沒有!辭退!全部辭退! 木子看著張珊姍骨節分明的手,指甲是淡淡的粉色,拇指還不知死活地摩擦她的手腕。 端著懶洋洋又無所畏懼的模樣,好似早已穩cao一切。 如果不是保鏢不行,那就是張珊姍故意把人放進來的。 想通這點,木子有些憤怒,可憤怒還沒有宣泄,就聽到了林柆毫無起伏地聲音:“你們在干什么?” 木子抬頭瞧去,正好看到了林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們四手交疊,察覺到木子看她,林柆只是眼珠一轉朝她瞟去,那一瞟,黑眸帶著一絲寒光,像是一根鋼刃死死勒著木子的脖子,讓她呼吸困難,心律不齊。 “她們……約我出來打麻將的……你信嗎?”木子艱難地從滿肚子的漢字里拼湊出了一句話,睜大了眼睛努力裝出無辜的樣子,看向林柆,然而對方并不說話,只是嘴角一邊上挑的嘲諷,讓木子瞬間明白這句謊言有多么拙劣,她尷尬一笑,“哈哈……當然不信……我也不信……” 餐廳死一般的安靜,落針可聞,而在場的人仿佛都置身事外,不接話不幫腔,讓木子演完這獨角戲。 木子咽了口口水,腿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看著林柆,露出了個不知所措又討好地笑:“其實……我在給她們看手相……”說著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木子輕而易舉地抓住兩人手腕翻轉過來。 “看……看手相……”無力重復道。 林柆雙手環胸問:“看出什么了?讓我聽聽?!?/br> 她哪會看什么手相?!她要是會這些,出門前就給自己看看了!也不至于現在命懸修羅場! 可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木子看著革音的手心,指腹粗糙,像是被人剛撕下繭子,而手指粗糙和撕下繭子的位置,只有常年持i槍的人才會有。 木子看著革音,轉過臉低垂著眼睛又看著張珊姍的手心,手心綿長細嫩,手心皮薄,和革音的指腹一樣,都是常年持i槍才會有的繭子。 木子松開兩人的手,握成拳頭,沒有說話。 林柆:“看出什么來了嗎?” 木子腿抖個不停:“三總最要按時吃飯,有人擔心你的健康狀態,革總呢,繭子不要撕,磨得時候會很痛,而且還會長出來的,丑點就丑點,也沒人會盯著你的手心指腹觀察的?!?/br> 就在木子胡言亂語的時候,林柆已經走到她面前了,伸出手遞給木子:“勞煩木大師給我也看看?!?/br> 木子心虛地握著林柆的手,她的手中指無名指有很大的繭,是長年拿畫筆磨了的,皮膚雪白,手腕上藍紫色的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觀太太手相,今年必定一帆風順,二龍騰飛,三陽開泰,四季平安,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進寶,九九登科,十全十美!” 革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剛學漢語的時候,我老師也是讓我挨著這么背的?!?/br> 木子:“……” 楚杳姊:“……” 張珊姍:“……” 林柆不笑也不惱,聲音淡漠,但木子聽得清清楚楚:“我覺得你算的還挺準的,既然大師精通命理,那能不能替我解惑?為什么你現在不在酒店的床上,而是在這里……”林柆的視線在張珊姍和革音來回逡巡,咬字加重:“給 朋 友 看 手 相呢 ?” 木子:魯迅先生說得對,如果能重來,我要選李白! ※※※※※※※※※※※※※※※※※※※※ 魯迅:我沒有!我不是!別胡說! 李白:不渣,勿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