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節
他本來對容夙興趣不大,但是對方流露出的表情不由讓他多看了一眼,這時候已忍不住出聲問道:“閣下不知是什么人?家住何處?與蘇墨小姐什么關系?” 玉公子只覺著有種對方應該是一個世家子,也是很有競爭力的一個對手。 “在下只是區區的一介貧民,也是她的保鏢?!钡娙葙砟罅四笕^,腳尖忽然間勾起一塊山石踢到了半空中,手中握拳,用力一擊,居然把一顆昆侖山的巨石擊成了齏粉,他這番舉動帶著一些警告的意味。 “容公子果然了得?!庇窆幽樕⑽⒁蛔?,眸子含笑。 他看出這個少年的雙手堪比法器,應該是一個實力非常強悍的人物,應該是一個一等一的高手,但這種人的實力怎會甘于留在寶刀門這種小小的門派,能有這種實力的少年陪伴,看來蘇墨也絕對不是一個尋常女子,玉公子立刻輕笑一聲道:“蘇墨小姐有你這種厲害的保鏢,在昆侖山內一定非常安全?!?/br> 容夙鄙夷地看著玉公子,輕彈了彈袍子,淡然道:“其實,我還是蘇家的入贅女婿,童養夫,當初我本來不愿意,卻是被她給看上了?!?/br> 說著,容夙的目光故意顯露出一些驕傲,顯露出一絲自得。 瞧著玉公子的表情由白到青,由青到紫,就像是開了一個染坊,容夙心情就很舒暢。 甫一想到這個玉公子居然要到他這里打探消息,一開始就讓容夙很不舒服。 所以方才給他一些顏色看看,讓他自討個無趣。 尤其看到對方的臉色,他的唇角翹出了一個堪稱愉悅的弧度。 小子,滾吧!滾吧!滾的越遠越好。 方才容夙雖然心中非常氣惱,甚至想要恢復身體后一走了之,然而看到玉公子盯著蘇墨時那一副色迷迷的模樣,心頭頓時一凜,忽然意識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若是走人了,豈不是讓旁人占了便宜,他辛辛苦苦跟著那個女人那么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第六個契約不知道會便宜哪個小王八蛋?既然如此,他就更加沒有理由離開此地了。 “等等,你真的只是她的入贅女婿?”玉公子語氣懷疑地問道。 “嗯,怎么不信么?”容夙傲然挺胸。 “我覺著你更像是一個面首?!庇窆觾炑诺男χ?,語氣里卻有些鄙夷。 “面首也罷,藍顏知己也罷,童養夫也罷,總之小爺和她一起,就是做下面那個也愿意,你待如何?”容夙神色有些傲嬌也有些蠻橫。 “好,不過我覺著她更適合我?!庇窆泳尤灰荒槦o所謂的笑著。 “哦?”容夙這時候對玉公子忽然另眼相待。 “嗯?!庇窆庸亲永锪髀冻鲆唤z貴族的從容。 方才聽聞了容夙的話語,他雖然大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身為無雙城的皇子,什么樣的美人沒有見過,唯獨沒有見過這種的,對方為了美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而他同時被容夙的姿態激起了一些惱意,他們這些貴族公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而且圖個新鮮,對于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有興趣,尤其最喜歡與旁人爭奪,方才彰顯出自己的能耐,接著玉公子出言嘆道,“容公子,雖然你很優秀,但你各方面都不如我,所以你應該懂得讓賢?!?/br> “讓賢?”容夙臉色一沉,看樣子這位玉公子居然還沒有放棄的打算。 這男人不愧是虞染的堂弟,骨子里就有死纏爛打的潛質。 容夙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死纏爛打的男人,臉皮厚,無恥,卑鄙,下流。 虞染和花惜容都是這一種類型,所以容夙遇到了肯定吃虧。 此刻,容夙立刻提起了警惕之意。 但見玉公子幽魅一笑道:“容公子,我的身份很高貴,她也是隱門中的女子,可惜卻不是皇族,但也有資格成為我的側妃?!?/br> 畢竟,葉雙雙才有資格成為她的正妃。 容夙心情立刻不爽,側妃?這個小子已經有女人了,居然還敢肖想他的墨兒。 就是虞染都沒有資格這么說,這個混蛋也太張狂了吧! 容夙覺著此人根本就是在玷污他心目中的女神,這男人鄙夷自己沒有問題,卻是不能鄙夷他的女人,不由傲然地道:“玉公子,其實本公子不是她的什么人?” “哦?”玉公子勾了勾嘴唇,這個少年是在妥協么? “玉公子,不妨這么給你說吧!我其實是在追她,你覺著我隨身沒有靈石,覺著我在小門小派,那是因為我知道蘇墨喜歡吃苦耐勞的男人,像你這種小白臉她根本就是看不上的,尤其是她這種女人追她的男人很多,你這種男人居然讓她成為你的側妃,就是無雙城世子來了也沒有資格這么說?!?/br> 聞言,玉公子凝了凝眉,這個容夙的口氣也太張狂了。 居然說虞染來了也沒有資格?真是狂妄的可以。 容夙接著雙手負在身后,冷傲地道:“這個女人的身份說出來嚇死你?!?/br> 玉公子挑了挑眉,長長的“哦”了一聲,“她是什么身份?” 怎知容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總之本公子不會告訴你的?!?/br> 此刻,容夙看著玉公子的面容得意一笑,蘇墨已經從屋中款款走了出來,她風姿如畫,妖嬈嫵媚,讓人望之心情愉悅。 玉公子立刻風度翩翩地道:“蘇小姐?!?/br> 蘇墨抬起眸子,此地雖然限制神識,但是容夙的聲音很大,她坐在屋中居然聽得七七八八,她聽出這個玉公子似乎對自己有意,聽出容夙對此人非常排斥,也聽到玉公子居然有心讓她做側妃,聽到容夙的鄙夷,心中不由嗤笑一聲,覺著容夙真是非常的可愛。 她上前兩步,優魅的面容流露出嫵媚的風情,“玉公子,容夙說的都是真的?!?/br> 玉公子不由心跳加速,卻是半晌沒有回過神來,“什么真的?” 蘇墨悠悠道:“我喜歡吃苦耐勞的男人?!?/br> 玉公子連忙道:“我能來昆侖山,當然也是一個肯吃苦的?!?/br> 蘇墨搖了搖頭,“沒有最吃苦,只有更吃苦,尤其是男人愿意與心上人同甘共苦,我想玉公子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思,有些男人覺著自己手中有點靈石,就認為自己地位非凡,自以為是了,卻不知道女人喜歡的是他親手掙來的禮物?!?/br> 玉公子立刻道:“我明白,我明白?!?/br> 蘇墨微微笑著搖頭,笑意如春風般清和嫵媚,風華萬千地道:“錯了,你并不明白,像公子這種身份的人得到的東西都很容易,也從來不懂得女人真正的心思?!?/br> 玉公子滿臉誠意地道:“在下固然不明白,但愿意為姑娘做到一二?!?/br> 容夙睥睨的目光看了一眼玉公子,暗忖虞染的堂弟居然這幅德行,語氣傲然道:“蘇墨我們回去,這種人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做誠意?!?/br> 蘇墨也風情萬種的笑了笑,心中不以為意,前世她是妖姬的時候,見過了太多的男人,都不過如此,于是轉身同容夙進入了屋中。 玉公子站在外面,眉心微顰,神色有些陰沉,周圍的空氣有些冷冽,他暗忖這個女人果然是與眾不同的,她說的很有道理,他這種男人得到的東西都很容易,但不清楚女人的真正心思,不過他就是喜歡這種與眾不同的女人,越是難以搞定的女人,他越是非常喜歡,這是天下男人都有的劣根性。 白子修這時候與旁邊的管事路過此地,卻覺著此地寒意逼人。 目光一掃,他正看到了玉公子,連忙神色一變。 他連忙笑著遠遠就迎了過來,“虞……玉公子,沒想到居然在此地遇到了你,真是緣分??!” 玉公子回眸凝了凝眉,“閣下是?” 白子修連忙諂媚一笑道:“在下是白子修,昆侖山昔日掌門的子嗣?!?/br> 玉公子淡淡道:“久仰?!?/br> 白子修目光看了周圍一眼,凝了凝眉,低聲道:“您如何在此地?” 玉公子輕輕一笑,渾身充滿了貴氣,“沒什么,這院子風景獨好罷了!” 白子修見狀,連忙安排劍童,把自己的行李也弄了過來,畢竟,與白子修同處的機會實在是太少見了。 …… 容夙進入屋內,雙手抱臂,靠在墻上,微微一側臉,容顏一片郁悶與氣惱的姿態,低低道:“蘇墨,這個玉公子不過是虞染的堂弟,這種男人居然想娶你做側妃,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若不是看著你的面子,我真想給他臉上一拳頭,讓他知道墨兒可不是隨隨便便的男人都可以肖想的?!?/br> “所以,方才你在院子里與他起了爭執?”蘇墨抬眸問道。 “不錯,換了是別人,本公子還不情愿說話呢!”容夙翻了一個高貴的白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何必如此?”蘇墨坐在那里,慢慢斟茶。 “女人,我知道你的意思,讓我安分一些對不對?然后讓我早些恢復身子,早些與你解除本命契約,再早些滾蛋對不對?”容夙反嘴道,“女人,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在幫你呢?!?/br> “你剛才生氣了?”蘇墨銳利的目光看向了容夙。 “哼?!比葙砝浒恋睾吡艘宦?。 “你不會是真生氣了吧?認為我過河拆橋?認為我沒有把你當成朋友?其實這些都是誤會,我怎么會沒有把你當作自己人?”蘇墨覺著生氣的容夙有些可愛,面頰不經意的鼓起,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面容。 “別碰我,女人?!比葙砥策^了面容。 蘇墨忽然一笑,一邊晃著容夙的胳膊,一邊帶點妖媚的味道笑道:“好了,夙夙,別生氣了,我也希望你早日好,別氣壞了身子,都是誤會了?!?/br> “夙夙”?容夙臉色一沉,只好回身看著蘇墨道:“你覺得我會不生氣嗎?” 容夙的臉色微沉,不愉快地甩開蘇墨的胳膊,斥道:“你這個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心疼別的男人,你還有沒有人性??!自從我從天書里出來,你就威脅我,我已經那么倒霉可憐了,你竟然一點都不同情,甚至還那么冷血?女人,你就是安慰我一下會掉塊rou嗎?”當初鄙夷蘇墨的是他,現在要蘇墨安慰他的也是他。 蘇墨懶得計較,她只是覺著少年很有趣,她很認真地看著容夙道:“都說了是誤會,你真是小心眼?!?/br> 容夙氣鼓鼓道:“好吧,我就是小心眼,但是你要趕走我,我就很生氣?!?/br> 蘇墨悠悠一笑,“你愿意留著就留著,我一輩子都不會趕你走的?!?/br> “真的?”容夙抬了抬眉,不可置信地問道。 他狹長的眸子睨著蘇墨,仿佛在判斷她的話語有幾分誠意。 蘇墨目光澄澈,漂亮的眸子仿似蒙了一層妖嬈的霧氣,低聲道:“當然是真的了?!?/br> “容夙公子,我一直很同情你,身為一個男人,居然一直沒有血rou之軀,我希望你也能快快樂樂的和其他男人一樣,只要你恢復了身子,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覺著非常滿意了!” 說著,她伸出纖纖素手,拿出一顆黑色的丹藥,放到了容夙面前,“這顆丹藥給你,服用下去,然后我帶著你去泡溫泉?!?/br> 她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帶著安撫人心的奇效。 此時此刻,就是她拿著的是一顆毒藥,容夙都是愿意吞下去的。 看著容夙服用了丹藥后,蘇墨優雅的笑著,“走吧,我們二人去后山?!?/br> 后山霧氣朦朧,容夙已經寬衣解帶,泡在溫泉內,他整個身子沒入水中,面容帶著詭異的緋紅。卻已說明丹藥在他體內有著極好的作用,而他的身子又經過了溫泉的調理,七筋八脈都開始了吸收與運作,整個丹田也蘊出一絲一絲的熱氣。 蘇墨站在一旁替他守著,瞇起鳳眸里冷冷地看著周圍一片漆黑的暗色。 同時她布置了好幾個陣法,防止有人無意闖入進來。 她覺著昆侖山這個地方真是詭異,與魔界圣女教的圣地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圣地卻是禁止飛行,神識也沒有限制的太厲害。 進入一定范圍后,卻是連一絲一毫的神識都可以限制,但是昆侖山弟子的御劍術卻沒有任何的影響。 如今,她布置的陣法可以讓下方的人看不清楚,但上方卻是不好說的。 畢竟她的陣法能力有限,與師纓和姬白的實力相比,還是微不足道。 溫泉內,容夙覺著面容已漲的緋紅,嘴唇也泛出艷麗的色澤,他慢慢睜開了一只眸子,發現這個女人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心中當然有些郁悶。 體修的身材一向都是勻稱的,而且肌rou線條完美,增一分則長,減一分則短,而他的身材那么好,這女人居然不懂得好好欣賞,更何況這女人若要因為關心的自己身體的緣故,怎么也得掃個一眼??! 于是,他故意直起身子,水只沒過他的腰線,問道:“女人,要泡多久才好?” 蘇墨淡淡道:“把全身都泡進去,莫急,至少要等半個時辰?!?/br> 容夙深吸了口氣,接著靠在了身后的大石上,闔上了眸子,耳畔卻傳來幾個男人的聲音。 蘇墨眸子一凜,手中拿起了姬墨劍,目光望去,看到為首的便是白子修,并不是昆侖山的內門巡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