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節
師纓目光望去,唇邊含著漠漠的一縷笑,就知道另一個自己就在此地,看來兩個人很快就要合二為一,那么他的實力就會更強大。 不過,一個人實力強大固然重要,但卻不可有勇無謀。 就像對付聞人奕與虞染兩個男子,他從來沒有打算用武力來解決。 雖然對方很年輕,卻非省油的燈,他從未小瞧過對方。 總之,他打算慢慢的讓二人知難而退,讓那二人另外娶妻生子,讓那些契約土崩瓦解。 另一廂,屋中的三個人卻是面容又囧又尷尬,沒想到好不容易三個人湊在一起商議了一番“大事”,卻被蘇墨給眨眼之間便抓包了。 蘇墨看著三人冷笑,輕哼了一聲,“居然對師纓心懷叵測,你們兩個兄弟真是長本事了?!?/br> 此刻,聞人奕與虞染立刻垂下了眸子,俊顏如霜,面容帶著冰冷之色,一言不發,看來這個師纓果然如同容夙所說,正是蘇墨的底限,一旦觸及這個底限,二人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些二人心中立刻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極不舒服。 虞染立刻輕嘆一聲,露出少年般的愁容,“墨兒,我承認自己是吃醋了,但是你難道不要我了?” 聞人奕也目光帶著些委屈,“寥寥浮生,人情冷暖,只聽新人笑,不見舊人愁!” 虞染嘆道:“夢境里我對你的點點滴滴原來不過浮云一片,看到你對師纓那么好,我的心很亂?!?/br> 聞人奕也冷漠地道:“夫妻之間的感情居然抵不過一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思來想去,實在寒心?!?/br> 蘇墨看著二人的表情,輕嘆一聲,上前握住二人的雙手,“奕,染,當然你們也很重要,師纓與我之間也絕對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你們不該生出那么多心思?!?/br> 虞染與聞人奕沒有說話,一副哀大莫過于心死的表情。 蘇墨心中一疼,接著道:“家和萬事興,我眼下希望一切都能好好的,等度過難關再說?!?/br> 虞染立刻舒了口氣,從左側抱住了蘇墨,“不管怎樣我要你補償?!?/br> 聞人奕從右側握住她的手,“墨兒,必須補償?!?/br> “這幾晚我會陪著你們,算是補償?!碧K墨嫵媚的抬起眸子,唇邊溢出妖嬈的輕嘆。 “好??!好??!”聞人奕與虞染立刻點頭如搗蒜,互相眨了眨眼睛,二人忽然發現裝可憐示弱博取同情也未免不是一個極好的辦法,再強勢的女人果然都是心軟的。以后神識傳音只能兩人互傳,若非這個小七出現,他們也不會被發現的這么慘??磥碜鰤氖鹿皇遣荒苊髂繌埬懙?。 這時候,蘇墨眸光一轉,看向了容顏俊美,表情冷傲的容夙,目光竟有了幾分逼視的意味,接著道:“容公子,其實你是想要回到魔界是不是?所以才會出這種主意慫恿他們?你實在太令人失望!” 容夙冷哼了一聲,心想雖然他要回去,不過卻是舍不得她而已。 不過自己雖然不舍,她既然誤會就誤會了吧! 有時候連他自己都無法弄清楚,自己的心緒怎么越來越復雜,內心有越來越多的情愫,越來越想接近她。 只是他性子太高傲了,渴望能得到她的注視,得到她的關懷,這些就足夠了! 然而,眼下他的心情也有一些不悅,這女人并不把自己當回事。 容夙傲然地看著她道:“女人,隨便你怎么說,大不了本公子身子恢復了,我們就取消契約?!?/br> 蘇墨淡淡的看著他,“你真的要取消契約?” 容夙黑著臉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顯然不是真心取消契約。 暗夜深沉如墨色絲絲氳氳化開來,但見師纓已經慢慢的走了過來,那幽深的目光掃過聞人奕與虞染,隨后優雅的一笑道:“墨兒,送佛送到西,你也的確應該去魔界一次?!?/br> “為何?”蘇墨挑了挑黛眉,美麗絕色的面容帶著不解的問道,許是旁人這么說她并不在意,但是師纓既然提起,她當然是非常重視的。 “因為那個地方適合你提升實力,其實妖界與魔界都很富饒,若是在人界,墨兒很難在十六歲的時候達到凝脈期,就是虞世子與聞人公子達到凝脈期也是因為得利于純陰之身的緣故,成為年輕一輩的翹楚,但墨兒卻與他們不同,需要一些魔界的機緣?!睅熇t笑容清雅的看著蘇墨。 “我明白了!”蘇墨知道自己不得不去。 “所以容公子還是做個向導,以后去了魔界二位再分開也可以?!睅熇t的目光再次看上了容夙。 “我知道?!比葙硪廊话翚獾奶鹆隧?,看了一眼蘇墨道:“女人,你如果要去魔界,必須去尋花惜容才可以,本公子眼下身份還是有些麻煩,若是花惜容讓你當個侍婢,你可以跟著他隨意進出魔界?!?/br> 聽聞蘇墨要成為花惜容的侍婢,聞人奕與虞染的臉色頓時沉下了臉。 隨后,船艦上眾人已經下來,聞人奕立刻帶著芳夫人去了府衙后院的竹林內養身。 師纓則匆匆的去了海岸,并沒有給任何人解釋半句。 蘇墨與虞染則是去了多寶閣的方向,尋找花惜容,與之商議魔界的事情。 多寶閣的閣樓在此地最華貴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上,整個多寶閣富麗堂皇,金碧輝煌,美輪美奐。但見門前鋪著厚厚的火色羊絨地毯,門前都擺放著各色姹紫嫣紅的鮮花,真是香氣宜人,幽香芬芳,一片片絢爛的宛若花海。 區區十幾日多寶閣的生意已經爆滿,十二個時辰內都是燈火通明輝煌,諸多修士都在此地買賣異獸的材料。 對面則是此街最舒適的酒館,內里美酒佳肴,清溪流泉,但三樓已經全被一人包下。 此人的目光冷冷看著對面,從他這個位置,既可以看到多寶閣內所有的情形,又能享受到美好的飲食。 然而,夏楓如木頭一樣矗立在他身后,頗有些頭疼的替他倒了一杯酒,眼下虞染沒有回來,他還是要被這個花公子使喚的團團轉兒,甚至被他折磨的死去活來,自從夏楓私下里離開了花公子,但是落到了花公子的手中后卻是被三倍的報復了回來。 就在這時候,夏楓的目光一轉,忽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雙手已忍不住激動的顫抖起來。 花惜容半瞇的眸子輕輕睜開,目光一閃,冷笑一聲,“如此激動,莫非你的靠山回來了?” 夏楓立刻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神情,當他看清楚蘇墨與虞染的身影立刻舒了一口氣,女主子終于和虞染一起回來了,他就再不用受到花妖孽的折磨了。 他立刻忍不住站在了閣樓上,沖著二人揮著手,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虞染眸子一抬便瞧見了夏楓,回眸對蘇墨道:“卿卿,瞧瞧那小子看到我們就像見到了久別熱戀的情人,大概這些日子里苦了他!” 蘇墨點了點頭,“我明白他的感受,與花惜容一起,不容樂觀?!?/br> 虞染幽幽一嘆,“卿卿,那么你與花惜容去魔界怎么辦?” 蘇墨輕笑,“既來之則安之,這個人我覺著并不是一個壞人,只是脾氣略為古怪,只要逆來順受就可以?!?/br> 逆來順受?虞染仿佛不認識她一樣,蘇墨不由笑著抬眸,“你怎么了?” 虞染摸了摸鼻子,“你可不是逆來順受的女人?!?/br> 蘇墨惑人的眸子波光瀲滟,魅惑一笑,“做人有時候可以強勢,有時候卻可以學著忍耐,以退為進?!?/br> 虞染輕輕哦了一聲,“卿卿,你要蟄伏?” 蘇墨淡淡道:“不錯,畢竟做任何事情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為結果,所以可以不擇手段,這次去魔界不一樣,魔界的環境我并不熟悉,花惜容可是唯一一個可以帶著我去的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識時務者為俊杰,何況忍人所不能忍,才是真豪杰,就譬如當年的韓信,若是對方真的過分,只要有朝一日十倍報復回來就可以了?!?/br> 虞染一怔,“卿卿,你蟄伏起來就是為了報復?!?/br> 蘇墨斜睨他一眼,“別把我說的那么變態,我的目的是為了提升實力?!?/br> 虞染立刻握住她的手,側身用肩膀碰了碰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知道,你不想因小失大的,到時候回來如果花惜容對你不好,我第一個不饒他?!?/br> 蘇墨嫵媚一笑,“八字沒一撇,他愿不愿意帶我去魔界,我們還不清楚?!?/br> 虞染擠了擠眼睛,扳過她的身子認真道:“只要墨兒能在魔界達到凝脈期,就能活到五百歲,與我能一起渡過至少五百年,為了我們能夠長相廝守,我當然要想方設法說服他了?!?/br> 蘇墨不由微微動容,“染?!?/br> 虞染拿出聚骨扇搖了搖,“到時候生孩子什么的我最感興趣了?!?/br> 蘇墨瞪了瞪他,虞染卻用扇子遮擋住二人的面容,低頭一吻,蜜里調油,隨后二人一同向第三層閣樓走去。 “主子!”夏楓已經巴巴的站在了臺階上,眼淚汪汪的瞧著虞染,“你可回來了?!?/br> “夏楓,受苦了?!庇萑据p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容帶笑。 “只要公子回來,我就不苦了?!毕臈魇謗ou麻的說道。 “這么說你在此地的確是很苦?”虞染挑了挑眉。 “不不……沒什么的?!?/br> “沒什么就好,想來花公子也不會苛待于你?!?/br> “我……”夏楓欲哭無淚。 這時候,虞染的目光已看向花惜容,淡淡一笑,“花公子別來無恙?” “虞染公子也別來無恙?”花惜容慢慢起身,嘴唇勾起淡淡弧度,那淡粉色的性感唇型上一抹弧度帶著說不出來的迷人之意。 “許久未見花公子,如果我沒有記錯,花公子過些日子似乎要回去魔界一趟?!庇萑据p柔的說道。 此刻,蘇墨已經坐在了虞染的身側,兩人手拉著手,十分親密。 “不錯,多寶閣這些日子收購的東西很多,我要去魔界買賣一次,然后多掙些本金回來?!被ㄏ菝鏌o表情的掃過虞染與蘇墨的手,目光里流露出一絲鄙夷與不屑。 “花公子生意興隆,富可敵國,做買賣的手腕讓染某佩服佩服?!庇萑境槌鍪?,伸手對他拱了拱。 “虞染世子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特意前來,不會是只為了恭喜在下吧?”花惜容妖嬈一笑,自然是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 “該要恭賀還是應該恭賀一二?!庇萑窘又鴱男渥永锼Τ錾葍?,輕搖聚骨扇,意態風流瀟灑。 “哦?”花惜容魅惑的容顏抬起,淚痣在燭火下閃耀出迷人的顏色。 虞染則笑著與他定定的對視,目光從容而大方。 然而,一想到蘇墨去魔界后就要偽裝成此人的侍婢,而花惜容一直是個不好對付的,性情又是陰晴不定,常常唯恐天下不亂,又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旁人的身上,不知道蘇墨跟著他究竟會受多少的苦楚,思及此,虞染不由得輕笑一聲,“對了,花公子,這段時期我不在,閣下似乎在隨隨便便用我的人?” 端著琥珀色的酒杯晃了晃,花惜容的目光看著虞染等人道:“本公子這段時期是個勞碌命,替人做事似乎不討好,不過好在你們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這輩子都沒有打算回來,本公子在此地為你們做了那么多是事情,難道還不能用一用你的人?” “能,當然能!既然你喜歡用我的人,從明日開始,我金虞堂的人你可以隨便用,我沒有任何意見?!庇萑颈爿p笑一聲說著,當然蘇墨除外。 “你那些人,爺不稀罕呢!”花惜容輕輕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說道。 “那么夏楓如何?”虞染笑著看他。 “也不如何,勉強可以端茶倒水?!被ㄏ菥尤粚λu價不高,夏楓頓時欲哭無淚。 “端茶倒水也是他的榮幸,對了,既然花公子準備回去魔界,不知可否帶一個人?”虞染輕柔的說道。 “帶人?”花惜容慢慢抬眸,惑人的眸子閃亮迷離,輕嗤一聲,“什么人?” “可否帶著我金虞堂的妖姬去魔界?”虞染笑瞇瞇地問道。 “她……”花惜容看了一眼綺年玉貌的蘇墨,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卻是冷笑一聲,“不可?!?/br> “為何不可?”虞染挑了挑眸子,臉色不易察覺的沉了沉。 “我不喜歡女人,尤其是妖媚的女人,不知為何爺看到這個妖姬爺就已經飽了,帶著這種女人去魔界,我可是一百個不愿意,一千個不愿意,爺不喜歡女人,尤其不喜歡和自己同一類型的女人,你們打錯了主意?!被ㄏ菝难廴缃z,十分不屑的說道。 蘇墨聽聞此言卻是不由心中好笑,她左手舉袖掩唇,右手慢慢握住了虞染的手,感覺到對方的手心是沁涼的,而她的手心則是溫熱的,她手中的暖意漸漸的,一點點的滲透到虞染的手心中,她安撫的拍了怕他的手,讓他不要太心急,虞染的心境便立刻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你等等,我親自與他說?!碧K墨對虞染說道。 “好?!庇萑军c了點頭。 這時候,蘇墨定定看著花惜容道:“花公子,我真的不行?” 花惜容冷笑一聲,“的確不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