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好了,卿卿現在就可以脫掉,不過你若是不放心,當著我的面脫掉也可以的,若是有什么不妥的,我可以隨時調整不是?我覺著卿卿應該對自己的身材非常自信,該不會遮遮掩掩?” “我對自己的巴掌也是非常自信?!碧K墨目光看向素手。 虞染瞇了瞇眸子,記起了當日那個巴掌,雖疼尤甜。 這時蘇墨忽然道:“染公子,我知道你絕非隨隨便便的人,也并非不知輕重的人,既然你在此特意等我,那么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對不對?我想閣下一定已經想到了如何去對抗百花堂的招數是不是?” 虞染目中閃過一絲贊賞之意,這個女人果然是心思玲瓏剔透的。 “卿卿果然是聰明,此事是這樣的……” 虞染已湊到她耳畔低低說了幾句,聽著聽著,蘇墨不由眼前一亮,覺著他的提議非??尚?。 “卿卿覺著如何?” “甚好?!彼龐趁囊恍?,悠悠說道:“染公子,既然金虞堂這次已經賭了,何不豪賭一場,接下來讓眾人都下注,畢竟,還有三日時間,把大盤放下來賭一賭,究竟誰輸誰贏?” 虞染沒想到這個女子居然還是個賭徒,不由目中郁色一掃而空,輕笑道:“卿卿居然如此自信?” 蘇墨淺淺一笑道:“賭博本來就有贏有輸,真正的賭徒喜歡冒險,但是這次我們卻不是在冒險,而是一直有勝算,因為染公子輸了的話,回去也是世子,所以從來也不算輸了,若是贏了的話,卻是一本萬利。不過,對方輸了的話卻是什么都沒有了,從此再也沒有百花堂,沒有萬花堂,沒有丁香堂,更沒有姹紫嫣紅堂?!?/br> 虞染笑道:“卿卿這一招可是夠狠的,真是趁機斂財?!?/br> 蘇墨淡淡道:“還有,那琴師不是要了一萬兩黃金,就從這里出便是?!?/br> 此刻,虞染卻是有些悵然的扶額,喃喃道:“可惜那個家伙還是沒有出現,我就怕他臨時變卦?!比缃袼裁词虑槎荚谶\籌帷幄中,偏偏只有這么一個變數。 蘇墨慢慢看著他道:“我想那位花公子多數會站在公子這里,因為百花堂一直宣傳的很好,上百個說書先生,舌燦如花,讓世人以為金虞堂必輸,那么我們何不讓更多人參與進來呢?何不利用這個機會掙銀子?賠率越高越好!我想那位花公子一定會想要挑戰一番的?!?/br> 虞染接著道:“嘖嘖,卿卿這個主意真是不錯呢!” …… 齊國海域,平日里客人向來不多的客棧,如今已是家家爆滿,就連每日的房錢都已經漲了三倍不止,碼頭上從各地涌來的貴族船只幾乎停泊不下,金虞堂與百花堂的比試盛況可想而知。 如今,各大酒樓里說的最熱鬧的事情,就是金虞堂與百花堂的比試。 一個說書先生正滔滔不絕的說著,“有一件事情大家昨晚上都看到了吧?” 下面的托兒立刻道:“看到了,看到了,流星飛過,七星伴月?!?/br> 說書先生接著道:“昨晚究竟是什么引發了天地異相諸位可知?七星伴月,此地有絕世盛況??!” 他目光一凝,一指遠處的百花堂,接著道:“諸位大概不知道,金虞堂與百花堂的比試一傳十,十傳百,所以此處來了一些風月場骨灰級別的老人物……都非??春枚〈蠹业奈璧?,還有十六個女樂師的霓裳羽衣舞,一曲傳世的舞蹈可以引發天地異相,諸位可想而知?!?/br> 昨晚的異相自然都引起了眾人的矚目,當說書先生這么一提起,眾人想起昨夜那個時候正是丁大家初次與十六個女樂師一起排演的時辰,個個心中了然。 是??!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大事呢? 真真是個眾說紛紜。 漸漸的,這些傳聞給百花堂帶來了一些神秘與奇幻的色彩。 然而,始作俑者卻在這時穿著男子的衣物,一身男兒的裝扮,并不急著在金虞堂排演,而是代表著蘇家,拿著銀子在各大賭坊內挨著下注。 半日的時間,她已經在賭場內花費了一萬多兩銀子。 漸漸的,金虞堂的賠率越來越高,從一賠三,已經到了一賠十。 眼下,大家都越來越不看好金虞堂,也正因為如此,蘇墨方才會下更大更多的賭注,然而每當她押注子在金虞堂的上面時,立刻引來眾人的鄙夷與不屑。 她向前走了兩步,忽然看到后堂走出幾個“熟人”,不由勾起了嘴唇,微微一笑。 對方正是夏玉兒與她的跟班兒,這些日子墨門弟子守護在金虞堂的船只旁側,算是最接近金虞堂的人物。 自然有人出高價從他們這里買一些消息,看看金虞堂的近況如何。 蘇墨唇畔勾起惑人笑意,看來上次“黑”了一把夏玉兒,現在對方不得不淪落到了買賣消息的地步。 眼下應該沒有什么比出賣金虞堂的消息,更值得花高價搜集的了。 倘若消息不符,那么又會如何呢?此刻,蘇墨唇邊笑意漸深,有些不懷好意的想著。 但見夏玉兒一走出來就看到了蘇墨,她瞪大了眼睛,目光狠狠地看著她道:“小兒,居然是你!” “是??!居然是他!一看到這種人,今天的興致都沒有了!要不要我們教訓他一下?”周圍的少年就是上次一起遇到蘇墨的,此刻正齊刷刷的出聲說道。 “等等,我只是來投注的,若是你們想惹是生非的話,我也不介意?!碧K墨的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容。 “小兒,難不成你以為這次投機取巧,就可以掙走許多銀子不是?”夏玉兒冷冷瞪著她。 “這次我們在這里,你休想在百花堂那兒押注?!币蝗荷倌険踝×颂K墨的道路。 “諸位怕是弄錯了,這次我卻是要押金虞堂贏呢!”蘇墨無所謂地說道。 “金虞堂?居然是金虞堂?既然你押金虞堂贏,那么我與你賭一次,一賠二十,如何?”夏玉兒不甘心的看著她,接著說道:“我這次賭金虞堂會輸,這個賭是我自己與你打的,在這里公正后立下契約便是?!?/br> “很好,希望你不要反悔才是?!碧K墨微微一笑,直接與夏玉兒立下契約,在金虞堂下押了三千兩銀子。 總而言之,這次誰若是輸了,就賠給對方六萬兩銀子。 可夏玉兒如今哪里有三千兩,不過為了看到蘇墨輸了賭約,他們便是rou痛也得拿。 夏玉兒咬了咬牙,“三千兩是吧?行,我馬上就拿來?!彼哪抗饬⒖炭聪蛑車纳倌?。 眾少年見到夏玉兒兇悍的目光,立刻拼拼湊湊,方才拿出了三千兩。 夏玉兒立下賭約后,立刻咬牙切齒道:“小兒,你這次輸定了,金虞堂這些日子還是與以前一樣,排演都沒有任何長進呢,你就等著認輸吧!” 聞言,周圍眾人神情若有所思,有人挑了挑眉,覺著這消息肯定是可靠的。 “這世上總有變數不是?”然而,蘇墨卻是笑容依舊。 眾人看向蘇墨,覺著這少年實在是淡定,有些人也惋惜的搖了搖頭。 畢竟,世上有很多賭徒就是這樣傾家蕩產的,做事情不考慮后果,委實是可惜了。 隨后,蘇墨轉身離去,只留下夏玉兒滿臉的鄙夷與怒意。 蘇墨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前世夏玉兒害得蘇家大房的生意越來越差,她自然今世也會讓對方的路越走越窄,只是以牙還牙罷了,最終她的目的還是為了掙得更多的金錢,如今她深知,這個世上沒有錢財寸步難行,她雖不是拜金主義的女子,但為家族,為了自己也要謀取一些利益,前世的前車之鑒就是她最大的教訓,人活在世上,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是。 尤其自己是純陰之身,她必須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而她現在沒有任何慌亂,她一直在步步為營。 只聽蘇墨喃喃道:“看來銀子很重要,眼下已經到了淬體的階段,為了得到靈石,要掙更多的銀子才可?!?/br> 她輕嘆一聲,閑來無事,用指尖輕輕敲了敲天書,“喂,我說這些時辰你怎么這么安靜?” 然而,天書內少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蘇墨不由抿起紅唇,覺著耳畔沒有少年說話的聲音,似乎有些不習慣了。 人總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不管什么事情,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久而久之就會變成一種習慣。 如今,蘇墨自己的實力提升了,少年也獲得一些利益,算是一榮俱榮,蘇墨猜測著看來少年已經閉關了,依稀記得他說過要準備閉關三日的。 算了算日子,等他出來也就是比舞結束的時候。 今日,跑了許久,蘇墨已有了一些疲累,隨后,她在茶鋪雅間坐下,要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水。 她皓腕輕伸,端起了一碗茶,抬眸正看到一個男子徐步走來。 “這位公子,我可以坐在這里嗎?”那男子的聲音清雅如云,又如清泉流出。 “無妨,請坐?!碧K墨朱唇慢慢貼上晶瑩的瓷杯,抿了一口。 此處茶館內也是人員爆滿,因為對面就是百花堂的船只,眾人無不想要提前一睹丁大家等人的風采。 雅間內只有蘇墨的桌前無人,那男子坐在對面,也點了一壺一樣的龍井,舉止從容優雅。 蘇墨不經意得掃了他一眼,窗外一陣微風襲來,正吹拂起他面容一角的帷帽紗巾。 不得不說眼前是個極美的男子,雖帶著帷帽,卻只有蘇墨能透過黑紗一睹他的面容。 但見男子里面穿著云紋廣袖長袍,玉色的質地華貴而舒適,外面罩著一件無袖的米色袍子,衣襟隨意地敞開,露出里面素雅的衣衫,以及色澤瑩亮的腰間玉佩,貴氣中透著高潔,就像一個儒雅的文人,這一身裝扮襯得男子豐神如玉,皎皎似月。 男子指尖輕捏著杯子,修長的指尖完美而瑩澤,完美無瑕,這只手可以說是蘇墨見過的最美的手。 但見此人面龐如玉,俊美無儔,修鼻挺直,薄唇清雅。 再加上其豐逸優雅的外形,便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但奇怪的是,此人的五官分開來看都清清秀秀,端端正正,高貴清雅,組合在一起時,卻給人一種魅惑的感覺,眉宇間帶著一些難言的妖嬈。 就像一幅雋永的畫面,那月,那山,那海,那舟都是清清雅雅的,畫在一處卻透出了神秘妖嬈的氣息。 偏偏,男子的眸子卻是冷冰冰的,一眼望去就像是一顆清冷的黑寶石,漆黑,幽深,看不到底。 恍若畫卷中浮起的神秘云霧散去,一輪冷月浮空,妖嬈中帶著冰寒。 坐了很久,對面男子依舊是坐的端莊,目光看向窗外,神情不冷不熱。 恰是一個絕色的美男子,骨子里冷冰冰的,氣質卻是妖嬈魅惑的一塌糊涂。 那是一種流于言表的魅惑,卻又能拒人于千里。 蘇墨不由暗忖這個妖媚的類型真的罕見,風姿玉骨,與自己骨子里的妖媚截然不同。 就在此刻,對方金虞堂一縷幽沉的笛聲婉轉流溢,淡淡而出,曲調融入周圍的湖水,淺淺韻韻。有人在船中唱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保ㄇ嘤癜福?/br> 幾個頭發雪白的長者在岸邊走著,其中一人頭發披散,恰是道骨仙風,灑脫不羈。 那老兒站在那兒,欣賞了半晌,終于伸手朝腿上一拍,情不自禁得叫道:“極好!極好!極好!” 他手舞足蹈,十分不凡,眾人不由指指點點,“這是哪里來的老瘋子?” 一旁有人立刻低言說道:“爾等還真是孤陋寡聞,這可不是什么瘋子,這是赫赫有名的帝師——張老?!?/br> “嘖嘖,居然是張老,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了不得呢!” 原來此老者極有威望,眾人立刻禁言,目光灼灼,不知老者如何評價。 湖水微波,漣漪蕩漾,正映在幾個白裙的少女面龐,但見眾女子風情萬種,眉目如畫。 當前五個正是丁大家與她手下的四個美麗異域女子。 船周圍亦站著數十男子,都是儒家文人,這些人個個精神抖擻,氣質不凡,此番就是他們改編了歌詞劇本。 十六個女樂師個個貌若天仙,站在那里,便如一幅幅絕美的仕女圖。 隨后,長老被邀請到船中,看過丁大家的舞蹈后,半晌都說不出話來,萬分激動,極是贊賞。 當他走出甲板之后,仰天長嘆,甚至當眾說出要收丁大家等女子為徒,且認為這五個女子的舞蹈,恰是占了五行的金木水火土,這等舞蹈編排的很是不凡,倘若一個人跳雖然不俗,但五個人配合后則是臻至完美,有一種絕對意境上的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