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八年歸家
第33章 八年歸家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陳母抱著陳諾,母子倆抱頭痛哭。 “成熟了,瘦了,也壯了?!?/br> 好一會兒后,陳母才松開陳諾,仔細打量起陳諾,淚中帶笑。 “媽……” 陳諾本想問問她這些年為什么不讓自己回家的原因,但是眼下剛回來,還是讓母親開心開心再問吧。 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八年前離家出走的瘦弱少年。 他有實力保護好母親。 “回家,媽給你做飯?!?/br> 陳母伸出有些瘦弱的手,就拉著陳諾蹬蹬往家里走。 “咔嚓——” 打開門,是一股令陳諾十分熟悉‘家’的味道。 八年前他離開時的家具是怎么擺放的,如今回來,仍舊是那幅模樣。 二十一英寸的大頭彩屏電視放在客廳,已經泛黃褪色的墻壁,有了許多劃痕的瓷磚地板,天花板上掛著的泛黃燈泡,都是他記憶里最熟悉的事物。 “呼!” 陳諾深吸一口氣,再次回到家里,有些百感交集。 “媽先給你做飯,等下再給你鋪床單,套被子?!标惸缸哌M廚房里,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菜,因為兒子回來,動作都麻利了許多。 哪怕嘴上一直說著不想要陳諾回家,可是做母親的,若不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怎么會不愿意見自己的兒子? “媽,我這些年每一年都給家里打錢,您怎么就沒給家里換上一些好的電器呢?!标愔Z看著客廳角落里放著的保溫瓶,已經滿是灰塵紗窗,內心有些發酸,開口問道。 “我老了,那些新鮮事物用不來,還是舊的用著順手?!标惸感Φ穆曇粼趶N房里傳出:“人老了,不中用啊?!?/br> 陳諾聽見這句話沉默了,內心暗暗下定決心,等他和老婆的關系有實質性進展,就帶母親去蜀城居住,自己好天天照顧母親。 廚房里很快傳出令陳諾時隔八年之久的菜香味。 陳母很快就將飯菜端上了桌子: “好吃嗎?” “好吃!好吃!”陳諾風卷殘云般的將飯菜送入自己的口中,一張臉都鼓鼓的沖陳母露一個笑容。 “吃慢點,上輩子餓死鬼投的胎啊?!标惸附逃柕?,可是眼中滿是掩蓋不住的喜色。 陳諾可不管那么多,兩口三口咽了下去。 吃完飯,陳諾把家務活包了,麻利將廚房打掃的干干凈凈。 “媽,您坐下,床單這些我自己來鋪就好了?!标愔Z一走出廚房,就看見母親在房間里給他整理床單,弄被套這些。 整理好房間,陳諾從背包里掏出了一些祭奠用的物品: “媽,我去看看爸爸?!?/br> “長大啦?!标惸父杏|頗多的感嘆了一句。 兩個人帶上遮陽帽然后出門,在安置房小區對面的山背后,就是墓園。 陳父的墓碑前長了一些雜草,也有不少灰塵,陳母每一年都會過來打掃衛生。 “孩子他爹啊,諾兒回來看你了?!标惸负孟袷窃趯σ粋€老朋友說話般,蹲在了墓碑前。 “爸,我回來了?!标愔Z跪在墓碑前,仔細看了墓碑上的那張照片,然后彎腰磕了三個頭,在陳母的注視下,仔細給陳父的墓碑打掃起衛生。 將一束鮮花,兩瓶酒,一碗豬rou擺在了墓碑前。 “長大啦,是不一樣,以前你和你爸爸經常斗嘴,搞的家里雞飛狗跳的,一轉眼,你就長大成人了?!标惸缸谝慌?,笑瞇瞇的看著陳諾問了一句:“當著你爸的面,諾兒,媽問你一句,在外面這么多年,找對象了嗎?” “嘿嘿?!标愔Z撓了撓腦袋,說了實話:“有對象了,半個月前,扯的結婚證?!?/br> 陳母臉色頓時就變了。 陳諾連忙解釋道:“媽,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雖然已經扯了結婚證,但是我和她還在了解中,婚宴這些都還沒辦?!?/br> “先上車,后買票?”陳母臉色這才稍稍一緩,然后嘆口氣說道:“你也是成年人了,在這些事情上,媽也管不了你?!?/br> “那女孩子是哪家人,對你好嗎?”陳母開始詢問兒媳婦的情況。 陳諾臉色一正,一邊給父親的目標打掃衛生,一邊說道:“媽,您還記得地震那一年,捐款三十萬給我們修房子的那個小女孩嗎?!?/br> “我記得?!标惸干裆萑氲交貞浿?,嘆息道:“當年你父親撒手丟下我們母子倆不管,如果不是那個小女孩捐了三十萬給我們家,我們母子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br> “后來我肺炎,也多虧了那小女孩請來的醫生才治好了病?!?/br> “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br> “諾兒啊,你這名字是我和你父親取的,我和你父親都希望你是一個知恩圖報,一諾千金的人?!?/br>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你能去好好報答那個小女孩?!?/br> 十一年前,北川大地震,整個北川的房子都幾乎垮了。 是一個來這附近旅游的小女孩,伸出援手,救助了他和母親。 當時陳諾就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報恩! “嘿嘿?!标愔Z跪在墓碑前,沖陳母露出一個笑容:“媽,您就放心吧,您兒媳婦就是當初的那個小女孩?!?/br> 不錯。 安暖就是十一年前救助他和母親的那個小女孩。 陳諾長大以后,一直在關注著安暖。 如果不是這樣,他陳諾怎么可能委身成為一個上門女婿,任由安暖如何刁難他他都一點怨言都沒有? 這是報恩! 他發過誓,一定要好好報答安暖。 在他心里面,安暖就是一個天使。 十一年前,如果不是安暖,他和母親流離失所,居無定所,母親更是會因為肺炎而死亡,那時候他才多大? 他根本就沒有能力去改變,都是因為安暖,才有了現在的他。 陳母聽見陳諾的話語,神情一怔,好一會兒之后才反應過來,用一種旁人難懂的語氣說道:“是那個善良的小女孩啊,她倒是勉強配得上你?!?/br> “?” 陳諾神情反而一愣,啥意思? 外人都覺得安暖嫁給他,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可是到了陳母的嘴上,反而成了,安暖勉強配得上他?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