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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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存僥幸的沈曼青卻根本就不知道,早在她們剛剛入院的那一刻,周離便已經將他們車禍的消息告知了遠在軍區的傅賓鴻,且她與傅語進入醫院之中需要輸血,急需的血型都是由傅賓鴻出面簽字,一手處理。 離開了沈曼青病房的顧月溪眉頭緊皺著,心下亂如麻,倒不是因為沈曼青那句呵斥。 來到醫院也有半個小時了,但始終都沒有得到傅子玉的消息,這令她的心頭十分不安。 別人或許并不知道,可是顧月溪卻最清楚—— 在她青蔥年少的歲月之中,那個耀眼的如同星光一般的養父家哥哥,是她那孤兒生涯,十年之中為數不多的一束暖陽,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男人曾經在她的生命中,溫暖過她的心。 如果說傅家有誰之于她是最重要的人,那個人是傅賓鴻無疑。 可如果說傅家有誰之于她是最在乎的人,那么那個人名叫:傅子玉。 心事重重的行走于醫院的走廊上,看著路過身側的一個個匆匆的病人家屬,她心口處有種說不出來的著急,視線瞥向窗外蕭瑟的天空,她心神一定,忽然就想到了這時候不是應該去醫院總臺問問傅子玉的消息么? 察覺到自己因為關心則亂而犯下的錯誤以及二傻的行為,她默默的在心底嘲笑著自己。 攏了攏前去參加故人訂婚宴還未來得及換的頂級奢華貂皮,她臉帶少許紅暈輕垂著頭大步往前臺走去。 “您好,請問今天大約上午十一點的樣子,有沒有一個名叫傅子玉的男人入住過這所醫院的病房中?”前臺的護士很忙,引導其他病人家屬的同時,還要忙著給所有人咨詢的問題回答。 顧月溪等了至少有五分鐘才排上隊。 “哦哦,傅子玉是嗎?有的,他在087號病房中?!?/br> 對于護士對答如流的迅速程度顧月溪雖然心存疑問,但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話,道了聲謝以后,便轉身往病房中心走去,而那個護士看著她的背影,卻是發了幾秒鐘的呆。 她是來找那個高上大(高端霸氣上檔次簡稱)的男人的么?看起來,是挺般配的……。 可惜,護士的想法傅子玉是聽不見了,如若能夠聽見,那么傅子玉一定會對這句話點贊! 要真是如此,那估摸著之前也不帶是那態度對著這護士了。 “咚咚咚?!?/br> 病房區這一代較為安靜,就連簡單的敲門聲都可以清晰的讓周圍病房中的人聽見,以至于顧月溪的出現顯得突兀但卻又突然。 正躺在病床上愜意假寐的傅子玉微抿的薄唇因為這敲門的節奏聲而勾起了得意的弧度,從小到大,她也不是第一次敲他的房門了,可是這么多年了,她就連敲門的習慣都從來沒有改變過。 由此可見,他家的溪溪是真的念舊。 這般想著的傅子玉一點兒也沒有察覺,這么多年了,他連顧月溪敲門的‘節奏聲’都可以分辨出來,是更加令人驚駭的事情! 、 “進來?!鄙夙?,病房中便傳來了男人磁性但卻無力的聲音。 站在門外的顧月溪心下一緊,臉上卻是毫無表現,推開這扇門探身而入。 因為她的到來而忽然變得有愛的病房讓傅子玉心情大好。 也不枉費他在這病房中待了這么無聊死的半個小時。 “哥,你沒事吧?”顧月溪進入病房就對上了傅子玉那雙微瞇著的狹眸,看著他并不是很好的臉色,原本不顯山露水的臉龐上一下就凝聚了顯而易見的擔心。 而她卻不知道這樣隨意的一個動作,就可以牽動眼前男人心頭無數的強烈興奮。 “不是很好?!彼喡缘幕卮?,言語之中有著他一貫的傲嬌,只是那雙從來都是薄冷與寧靜的墨色瞳孔里有一些淡淡的笑意在凝聚。 “你們為什么會出車禍呢?周離的車技不是很好么?你還說沒事,你看你臉色這么難看,要不要吃點東西?”一邊說著話,顧月溪一邊走到了他的窗前,近距離觀察到他微微泛白的臉色,心頭壓抑著的緊張是再也無法控制了。 一下子就表現出來的擔憂與關心,就如同溫暖的潮水一般,直直的包圍了傅子玉。 看著她微蹙的英氣濃眉,傅子玉心底有那么幾分小小的愧疚,但也僅限于小小的愧疚而已,要讓他在這個時候半途而廢,是絕壁做不到的。 “你一下子問我這么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好呢?” 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心靜了下來的傅子玉眼露戲謔的調侃道。 他這樣的說話,顧月溪反倒放心了下來,頓時就有些不滿的瞪著他,少女臉色緋紅,眸色如春,整個人洋溢著風情與嬌軟的交織,這樣的她在傅子玉的面前,無疑是吸引力十足的。 而且就算她分明是在用那雙大眼珠子瞪人,可心底有她的傅子玉看著就像是嬌嗔一般。 這樣小女人的動作,不僅刺撓著傅子玉的所有感官,還令他有種饑渴的察覺。 “你想回答哪一個就回答哪一個?!鞭D身不想搭理傅子玉的顧月溪隨手在一旁拿了個蘋果削了起來,但這時候的她卻完全忽略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傅子玉分明是今兒個才剛入住病房的,怎么短短一個小時不到就有人前來看過他了? 瞅著她認真削蘋果的背影,傅子玉的眼底流轉著幾分難掩的迷人光芒。 他本就生的俊美,加上一身高上大的與身俱來氣質,矜貴又清冷的特質,深邃的五官,鬼斧神刀菱角分明的輪廓,整個人怎一個迷人了得?可惜背對著他的顧月溪,卻無法看見這時候傅子玉眉目間浮現出來的難得的喜悅。 套用現下網絡流行術語來說,那就是:(你這么rou,你家人造嗎?)你這么喜歡她,你家人知道嗎? “溪溪……”傅子玉躺在床上百無聊賴,雖說他的時間昂貴,可是能夠跟她單獨安心的待在某一處,他就已經很愉快了,哪怕這個地點,并不是傳說中的約會最佳地點,哪怕這個地點,是一個充斥著冷漠與悲傷的醫院。 “諾?!睕]有搭理傅子玉細念自己名字的緣由,她把削好的蘋果遞到他手中,站起身就要走。 看見她這離開的架勢,傅子玉能讓她離開么? 如果這么簡單就放過她了,那他這一出苦rou戲又是為了哪般??? 手長腳長的傅子玉輕輕一帶就把她給拉了過來,后重力極大,不小心就這么讓她摔在了病床上,雖說是毫無形象,可卻把傅子玉給樂壞了。 “你干什么呢?”眼睜睜的感受著自己被傅子玉一拉就沒站穩,半摔在他病床一側的顧月溪一臉惱怒,這會兒她沒覺得倆人之間的姿勢有多么曖昧,更沒有發現自己正壓著男人的‘神器’,只覺得成年人如此摔跤特別丟人。 傅子玉狹眸半瞇看著倆人此刻的姿勢心情大好,“分明是你投懷送抱好么?” 如此不要臉的話語,從他的嘴里說出來,那都成為了一種藝術。 非但沒有給人惡俗與yin邪的味道,反而更傾向于真是那么一回事兒的感覺。 因為他聲音淳淳動聽,比起他顛倒眾生的面相更為迷人。 可惡! 顧月溪覺得,她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這個男人某些東西,所以他就是個討債的! 吃了啞巴虧的顧月溪臉色灰常難看,可惜的是,傅大少爺心情美麗至極,雖然面色淡淡,眸色沉然,可是從他一舉一動之中便可以感受到如沐春風般的舒爽,這一仗,很顯然無恥又賴皮的傅大少爺舉起了勝利的旗幟! “我覺得你沒有大礙,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也知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加班,所以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還是想先回公司一趟?!?/br> 帶著幾分發泄似的顧月溪開口,語氣中全都是她那點兒小脾氣,不過這話在傅子玉耳中聽來,就沒那么愉悅了,他不經意的瞥了眼她上了妝容都依舊掩蓋不了的黑色眼袋,再瞄了眼她盛裝的打扮,眼神突然就冷了下來。 “是。加班什么的雖然重要,可都比不上前任男友的訂婚宴重要!我車禍什么的更不重要,尤其比不上舊歡的婚宴,是、這、樣、嗎?” 聽著他一頓一頓的說出最后幾個字,看著他笑的越發溫柔的臉色,顧月溪卻直覺作冷,因為他那雙本帶著暖意的眸子中再次被冷靜與漠然取而代之。 “呵呵?!比ツ曩I了個表! 對于眼前的突發狀況不知道說什么好的顧月溪也學著他的樣子冷下了臉來,呵呵一聲唇角便微微掀起幾分散漫的嗤笑,那笑意中帶著幾分連傅子玉都看不懂的受傷。 他這話的確傷人,他卻不自知。 顧月溪忽然靜默了。 對視他冷下來的狹眸幾秒鐘,仿佛在以眼神控訴著他,短短幾秒的時間,好像她的眼睛已經表達了她內心深處無數的話語,最終,她站起了身,一聲不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病房。 傅子玉在病床上呆愣了幾秒鐘…… 隨即咒罵一聲‘shit’迅速跳下了床追了出去! 傅子玉,你真是幼稚的可以! 如果連你都無法理解我為什么會去參加賀瑞謙與安琪的婚宴,那么我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呢?畢竟除了是養父兒子的這一層身份以為,你又不是我的誰。 在走廊上獨自行走的顧月溪受傷了。 傅子玉諷刺的話語就像是一把刀子,讓她猝不及防,她也沒有想到,他一句話就可以把她傷的這么深,因為她并不認為除了兄妹之間多年的感情以外,她對他還有別的情愫。 可現實永遠與自己現象中的有差距,就如同很多事情你本以為不可能會發生,很多情愫你本以為絕不會存留。 清醒吧,顧月溪! 三年前在賀家與傅子玉獨處的那一天,他溫熱的唇瓣停留在你的心里。 一瞬糾結進入了情緒之中的顧月溪已經再沒有了之前出現在那場婚宴之中時候的趾高氣昂,剩下的全是不為人知的深深的疲倦。 也許人在情緒低落的時候走路的步伐十分有節奏,且快速,因為不想讓匆匆掠過眼前擦身而過的陌生人發現自己的悲傷,所以不過幾分鐘,她竟然已經離開了醫院,來到了漫無目的車水馬龍的街頭。 不遠處的大型商場門口處促銷的活動聲音巨大,音響中除了有活動精彩內容的播報以外,還有低沉哀婉的男聲伴奏: 一次新的記憶,為何還要再生?難道我就這樣過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愛的人,為你等從一開始盼到現在,也同樣落得不可能! 難道愛情可以轉交給別人,但命運注定留不住我愛的人,我不能,我怎么會愿意承認,你是我不該愛的人…… ——《從開始到現在》 傅子玉望向醫院大門口,當未能看見她的身影之時,心頭大亂。 對于醋味橫生的自己,他只想說幾個字:混蛋! 他也不想這樣,可是當時看見她眼底因為加班的淤青頓時就心疼了起來,可沒想到她在病房坐一會兒就要離開,這令他心頭不安的同時也十分介意,參加賀瑞謙的訂婚宴本就令他心內不爽。 可是當看見她背影的落寞,傅子玉就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頓。 他這輩子最不忍看見的,就是她落寞的樣子。 并不是因為他是個心軟的男人,而是對于顧月溪而言,他心軟。 掃了一眼四周,他憑著這么多年來對她的關注以及直覺往她所去的方向追了過去,空氣之中的冷意仿佛可以滲透人的骨血,嗖嗖吹來的風帶著肆意的凜冽,零下幾度的溫度讓整個京都都陷入了新年年前的氣象中。 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很少可以看見傅子玉這樣高上大的男人,可他偏偏毫無形象的奔跑于此,哪怕是這樣,他的出現還是不可避免的硬起了一陣sao動,活在京都上層社會的人都知道傅公子這個名字。 因為他身高長相氣度風范全都堪稱一流,乃是公認的頂級美男。 可在人行道這樣小女孩逛街的地方,他的存在就如同于神邸。 忽略所有的圍觀者,他的眼里只有一個影子。 直到五分鐘以后,他才鎖定了目標。 看著站在風中的顧月溪,傅子玉的心又是狠狠的一抽,因為此刻她正站在交替口的十字路口,頓在原地并未向前走,前方乃是綠燈,可她卻一直站在那里,這一瞬,周圍的一切都似乎成為了擺設,整個世界都好像只剩下她一個人一般。 那是一種遺世而獨立的姿態與孤寂。 沖上前去毫不猶豫從她身后將她摟進了懷中的傅子玉用臉頰貼近了她的,把身上的溫度傳遞給她,湊近她耳邊,他鋒利又涼薄的唇瓣似是不經意的劃過她的耳廓,最后,輕聲的道歉: “我錯了?!?/br> 感受到背后向前攏緊自己的雙手,聽見如此矜貴的男人口中吐出的這三個字,顧月溪的身軀微不可見的僵硬了幾分。 曾幾何時! 這男人也學會道歉了? 不!應該這么說,整個京都能讓傅子玉說這三個字的人,恐怕都還沒出現。 雖然他不常常游走于外界,可是他卻有絕對狂傲的資本,畢竟他的手中,掌控著的那個傅氏,跟傅氏家族企業毫不相關的同時,還是唯一一個超越了京都所有歷史悠久的家族企業的唯一一家財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