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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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的動作,一旁蹲著的蕭淮與也抓了一把和她一樣的藥,想往藥罐里放??墒窃诎肼肪捅粭钏貢刈×?她認真的道:“這味藥方才已經放過,不宜多放?!?/br> 聽到這句話,蕭淮與好似不明白的低低啊了一聲,呆呆的抓著藥不知作何動作。楊素書便只好將手伸到他面前說:“給我吧?!?/br> 蕭淮與呆了一會兒,慢慢的把自己抓的藥材放在楊素書手上,縮回自己原來的地方蹲著不做聲了。 楊素書把手里的藥材放回藥匾,一回頭,見到蕭淮與這樣,猜測他是不是因為被拒絕了覺得難過,便笑著叫了他一聲,“純王殿下?” 蕭淮與沒有反應,眼神呆怔不知道看著什么發呆。楊素書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他這樣,見狀只是稍稍想了一會兒,也不管他是不是會聽,就把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拿起來,再把自己手中的扇子放到他手上道:“純王殿下,微臣覺得有些手酸,不如殿下替連太妃熬藥?” 一連說了兩遍,蕭淮與這才算有了些反應,眼神移到自己手中的扇子上,又移到面前的藥爐。 “像這樣,輕輕的扇動?!睏钏貢弥茸拥暮蟀氩糠直?,帶著蕭淮與輕輕扇了幾下。等楊素書放開手,蕭淮與便一絲不茍的按照她剛才的速度對著面前扇了起來,看上去在為自己能做些事覺得高興。 楊素書好笑的搖了搖頭,抬臉看了一眼門口,就見秦束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頓時站起身來有些驚訝的問道:“秦束……不,應該說是秦副總管,你怎會來此,可是太后娘娘有何事吩咐?” “純王殿下,還有楊太醫也在此?!鼻厥m然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是和在前面對著那些人的態度好上太多。和兩人打了招呼之后,他就解釋道:“太后娘娘讓奴才來探望連太妃及純王殿下,順便教訓一下府上那些不得用的奴才們?!?/br> 楊素書想到前兩天和好友說起純王和連太妃,也就明白了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清棠那個性子,恐怕會讓秦束這么興師動眾的來走一遭,也有她上次去表示了在意的原因。清棠一向就是如此,對家人和朋友從來都是細心周到又護短,還總是愛屋及烏。 “連太妃在里間,雖說已經起不來床,但是這幾日調養的好,今日氣色還算不錯?!睏钏貢m說是女子,但是畢竟還是個男子身份,也不好給秦束帶路,而這里還在伺候的幾個奴才都在里間,門口還真沒守著通報的人。不過這情況也沒那許多講究,秦束便自己帶著人走了進去。 連太妃果真是病的越發嚴重,看上去比在宮里時憔悴不少,三四十歲的人就已經有了白發。她靠坐在床上咳嗽,旁邊有兩個伺候的人給她遞帕子和水,好不容易才停下來。 秦束安靜的等她咳嗽完,上前去規規矩矩的請了安,打著官腔傳達了太后娘娘的意思。大致就是讓她好好養病,還賞賜了一大堆上好的補品和藥材,然后就很快退了出來。 門口的楊素書和蕭淮與還在那里圍著藥爐,楊素書正小聲對蕭淮與說著:“不需那么用力的扇扇子,輕一點?!?/br> 而蕭淮與一臉的呆怔,在聽到楊素書說話的時候,無神的眼睛才偶爾轉一下。一句話說兩遍或者更多次,他才好像給出反應一樣的啊一聲,然后慢慢的停下手里的扇子。 他停在那里,楊素書又不得不再次說:“不是停下來,是輕一點慢一點扇扇子?!比缓笏裰澳菢游罩茸拥暮笫直鷰е捇磁c扇了幾下。 蕭淮與這才再次慢悠悠的扇起來。他就像老舊的工具,不靈光極了,似乎總是會忘記些什么。楊素書看著他,眼里也不知是憐憫還是些什么。 “純王殿下,楊太醫,奴才還要回去向太后娘娘復命,這就先走了?!鼻厥叱鰜?,無知無覺的出聲打斷了某些氣氛流動,對一蹲一坐的兩人說完就準備走。 楊素書回過神來在后面叫住了他,“秦副總管?!彼匆谎蹖ν饨绾翢o反應似的蕭淮與,有些尷尬的說:“可否不要向太后娘娘透露微臣在這里?!?/br> 秦束聞言毫不猶豫的道:“奴才不會對太后娘娘有任何隱瞞和欺騙?!?/br> 楊素書露出不妙的苦笑,雖說為好友有這樣一個忠誠的心上人感到開心,但是這種情況下真是有些麻煩。若是清棠知道她常來這里幫忙熬藥,肯定要誤會她對純王有意思了。但她真的沒有那種意思,只是醫者父母心,不忍心看他那樣才會來幫忙罷了。 她擺擺手:“我早該想到,是我為難人了,既如此就當我什么都沒說過吧,秦副總管一路小心?!?/br> 秦束對她微微點頭,提步離開這處。外院那些行完了杖刑的人或者說尸體已經被搬空了,染血的青石板也已經沖洗干凈,只是那腥味卻沒有散去,沖的好幾個宮人面色發白直皺眉。秦束倒是沒有覺得不適,聽說劉公公臉色十分不好的帶著那些將死的奴才先回了內務府,他也沒什么反應,只冷冷道:“回宮吧?!?/br> 內務府四司管著皇室人員衣食起居,所用奴才等等大小事務的總調度。既然太后娘娘看不下去他們的手越伸越長,胃口越來越大,那他就替娘娘去稍稍警告?,F在他還不能做些什么,但是遲早,他會替太后娘娘掌握這個內務府。 他的野心不只是打理好慈安宮這一塊天地而已,他更想將皇宮變成讓太后娘娘可以恣意生活的地方,或許這還需要很久,也或許他永遠也做不到。但是沒關系,為了太后娘娘,不管多困難他都會去嘗試。 在回宮的路上,秦束在一個鋪子停了很久,最后出來的時候懷里好好地放著一支包好的花簪。他在鋪子里選了很久,覺得不管哪一支都不好,最后選來選去,選了一個和上次買的非常相似的簪子。太后娘娘說很喜歡那支,那么這支這么相似,她一定也會喜歡。 秦束一路不時按著胸膛處,想著太后娘娘收到這個會不會開心,看著越來越近的皇宮眼里盛滿了期待之色。 只是可惜這次他依舊沒能親手將東西送給她,因為她帶著綴衣去了勤政殿商議三月春闈的各項事宜。 秦束只好按耐著失落,將簪子交給了留在慈安宮的桃葉,請她代為轉交。然后自己又一頭扎進了繁重的公務里去了,要能更多的幫到太后娘娘,他必須掌握更多的東西。 這一忙就到了晚上,各處都掌了燈,下面的幾個管事雖沒說什么,但神色都很疲倦了,秦束便開口讓他們離開,然后自己待在那里又找了幾冊卷宗看起來。一直到夜深,秦束這才準備回去歇息,好在這里離他的房間并不遠,一會兒就能走到。 只是秦束走到半路,看著面前一條通向自己房間的路,還有一條通向太后娘娘寢殿和書房的路,忍不住就提步走向了后面那條。 這個時候,太后娘娘該歇息了。秦束想著,沒準備打擾她休息,站在殿外看了一會兒就準備原路返回。 “是秦束嗎?” 剛轉身準備離開就聽到綴衣的聲音,秦束應了一聲從陰影里走出來。 “太后娘娘在等你呢,進來吧?!本Y衣怎么都不明白自家主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料事如神,今晚拿著一本閑書在那里看就是不睡,問起來就說等會兒秦束肯定會來。 她和桃葉陪著等了這么久,眼看著都這么晚了,她都想著是不是干脆找人去把秦束叫來,免得主子猜錯了臉上掛不住。誰知,她們還沒來得及使喚人去叫,秦束還真的來了。 目送秦束走進了殿內,綴衣還是有些不明白主子為什么能猜得到。桃葉在一旁看著自己的jiejie搖頭,“姐你別想了,你不明白的,那是直覺?!?/br> 綴衣:“……”為什么總是她一個人不明白?明明她的年齡才是最大的。 “這么晚了娘娘還沒有歇息?”秦束一走進內殿就見太后娘娘拿著一卷書冊在看,一手撐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和戴著的翠玉手鐲,不禁想著下次送鐲子也是好的。如果是太后娘娘,不管戴什么都好看。 柳清棠放下書裝模作樣的道:“還有一點公務沒有處理完,馬上就歇息了,你今天去純王府如何?” 秦束就一五一十的都說了,果真沒有一點隱瞞,只是關于死的那些奴才他下意識的一口帶過,不想讓太后娘娘和那些人一樣覺得他心狠手辣,處置掉那么多人還一點感覺都沒有。 柳清棠聽他說話不自覺就有些走神了。這情形其實很熟悉,她們上一世的相處時間最多的也就是這樣匯報事情的時候。他總是站的遠遠的,低著頭勾著背,語氣淡淡的樣子,和現在不同。柳清棠這樣一直看著秦束,看著看著就飛快的靠過去親了他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揮揮手趕他回去休息。 “嗯,做的不錯,今天很晚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彼坪鹾颓厥谝黄鹪骄煤?,她被他傳染的臉皮也嫩了不少。最開始她這樣親他一下,哪里會覺得不好意思,偏偏現在這么親他一下被他盯著看就覺得臉紅心跳。 秦束其實還沒說完,不過被太后娘娘突然這么一親,他腦子里頓時一空,一下子就忘記了之前自己還準備說些什么。有些結巴的應道:“哦……好?!彪m是應了,他卻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只顧站在那里盯著柳清棠。 不自在的摸摸頭上十分相似的兩支發簪,柳清棠又道:“今天這支,我也……喜歡?!彪m然在秦束來之前,她想說的是下次不要買相似的簪子了,但是總是會脫口而出其他的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束一下子就滿足的不行,忙了一天的勞累仿佛也消失了。只是他開心也說不出什么好聽話,只簡單的嗯了一聲。 “好了,去睡吧?!?/br> 這天之后,這似乎成為了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每天晚上都要見上一面才會各自去休息。就這樣簡單的說說話,親一下而已,兩人卻都覺得十分滿足。這時候她不是太后,他也不是什么副總管,他們就像無數陷入愛河的男女一樣,在一起的時候怎么看都有些懵懂傻氣。 但是當時又感覺不出來,往往事情過后忍不住想起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當時一舉一動都傻透了。然而嘴里說著傻透了,心里卻忍不住泛上一股子甜蜜。 二月末,御花園杏花林里的杏花開了,被匠人細心照料的早桃花也開了幾樹。桃葉綴衣折了花插瓶擺在案臺上的時候,柳清棠看了看,放下筆拿小銀剪剪下一枝桃花單獨放在一邊,準備等著秦束來的時候送給他。 只是,晚上秦束來的時候,手里也拿著一枝桃花。 “路上的時候看到桃花開得正好,想著娘娘或許會喜歡,就……折了一枝?!鼻厥f著,看了一眼柳清棠案臺上的那瓶花,又看看自己手上那孤零零一枝,聲音漸漸低下去。 柳清棠想也沒想,把那個白玉瓶里插的一束桃花和杏花都拿出來放在一邊,把秦束拿來的那枝桃花放在白玉瓶里。然后肯定的點頭道:“這樣一枝更好看?!?/br> 等秦束走了,柳清棠撥弄了一番那枝嬌艷的桃花,突然想起,自己那枝桃花卻是忘記了送給他。 ☆、第四十二章 游園 第四十二章 為了替得力干將及友人魏征,還有吳尚書家的小姐這兩位,前世沒能善終的戀人牽紅線,柳清棠在這杏花灼灼的時節辦了個游園賞花會,邀請各家夫人以及九歲以上的未出閣小姐們前來賞花。 這年齡限制一出,各家紛紛猜測太后娘娘是準備給皇帝先看好伺候的妃嬪,甚至是提前物色皇后。頓時幾家歡喜幾家愁,有想要靠著女兒一飛沖天當上皇后福蔭家族的,激動地得到這個消息之后就到處找人打聽太后娘娘的喜好,好讓自家女兒在游園的時候入太后的眼。 也有心疼女兒不想讓她在宮墻里面過一輩子的,則是擔憂的告訴自家女兒一定要安靜本分,在人群里盡量不說話,盡量不招太后娘娘的眼。 禹京城中因為太后娘娘這一道游園的旨意變得暗潮洶涌,宮里也不太平。有些關系的官員都找上門路想要收買一些宮女和太監,特別是慈安宮當差和皇帝的長安宮當差的。 皇帝自己倒是按耐得住,來給柳清棠請安的時候也絲毫沒提及這個,渾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柳清棠也沒有主動說起,其實這事對她來說并不著急,畢竟不管是封后還是納妃都要在兩年多以后的元寧七年,那場瘟疫結束之后,皇帝十五歲過了才行。 現在她不過是要個辦游園會的名頭,和那吳小姐商量一下與魏征的事。順便看看那些上輩子在這宮里斗來斗去的女人們,這一世是否依然想要來搏一搏她們想象中的潑天富貴。 互相牽制的人選早已決定好,只是她還愿意給她們一個機會,若是這次有人不想來這宮里面,她便放過她們。若是想來的,不管愿不愿都已經變成了她手中的棋子。畢竟要讓皇帝的后宮不得安寧,最好還是些有野心有能力的女人們聚在一處才是一場大戲。 游園會那日果真熱鬧無比,眾家小姐從九歲到十六七歲年紀的都有,鶯鶯燕燕穿紅著綠,比這早春春光還要燦爛上幾分。 柳清棠也沒擺架子,難得露出些溫和,只是她積威甚重,依舊沒有敢在她面前明目張膽獻殷勤的。只是下面眾位小姐之間暗暗的較量就從來沒有停過,柳清棠將那些情形都收入眼底,目光狀似無意的一一略過曾經或者說是未來的幾位——和妃嫻妃淑妃,還有幾個嬪、婕妤等人。再下面的美人才人寶林那些,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其中,上輩子被皇帝寵愛多年的貴妃并不在,因為那位是王首輔的庶孫女,而這個宴上都是各家嫡出女子。那位甚至這時候還沒有資格參加這種宴會,但是這宴上許多神情驕傲的女孩們,卻都一個個敗在她的手中。 那些都尚且年幼的面容,真是看得柳清棠不禁感嘆歲月無情。誰能想到,這些滿眼光彩,笑容歡快的女子,日后會變成帶著面具微笑,為了一個男人的寵愛爭斗的你死我活的女人們。上輩子她自己和這些皇帝后宮的女人們相比起來,也不知道誰比誰更可悲。 賞花,自然就有作詩作畫。南朝女子拘束不多,這些從小便接受良好教導的女子們幾乎都能隨著家里請的老師學一些詩詞書畫,此刻便一個個都卯足了勁的想要爭過其他人。柳清棠一眼掃過去,安安靜靜不想出頭的還真沒有幾個。 而最讓她高興的是,她看好的棋子,此時幾乎都在想著引起她的注意,展示著她們的野心。柳清棠心中滿意的笑,面上則是神色威嚴的和其中一些人說了幾句,還難得的賞賜了些東西。 她會在這宮里等著她們,來給她演上一出大戲。 游園賞花到了下午,柳清棠讓各家小姐不要拘束的自去各處賞花,畢竟都還是一眾新鮮好奇的女孩子,聽了太后娘娘這話,于是便三三兩兩的結伴分開鉆進了花林。 柳清棠私下喚來吳尚書家那位小姐,兩人去了御花園杏林邊上的一座小閣樓。 那吳小姐名叫吳沁,已經十六歲,本來她和父親都想著,這次游園賞花太后娘娘若是想給皇帝先物色妃嬪,和她應當沒有多大關系,畢竟她與皇帝歲數相差太大。誰知她一點不出頭安安心心把自己當個背景的人,會忽然被太后娘娘私下里叫來說話。 吳沁心中忐忑,跟在柳清棠身后忍不住拿眼去瞧這位威名赫赫的太后娘娘。她的事跡她聽父親說過不少,替死去的jiejie成為繼后,一手將皇帝外甥送上帝位,以女子的身份聽政處理國家大事。她父親還曾說過這位太后娘娘懂得任用賢能,體恤百姓,果敢堅強不輸男兒,若是一位男子當是明君,只可惜生為女子,即使現在手中掌了權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她其實心中十分敬仰這位太后娘娘,覺得她在女子之中實在是難得,而且自從她成為太后這幾年來,南朝的女子地位也有所提高。吳沁自己從小在娘親的教導下成為了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有時候把自己放在太后娘娘這個位置上,覺得自己一定做不到太后娘娘這樣,因此對她越發崇拜。 只是和大多數閨閣里的小姐妹一樣,這種敬重崇拜里面還夾雜著懼怕,畢竟聽說太后娘娘和她這樣大的時候,手上已經有了人命。這對她們這種連殺雞都沒見過的女子來說根本就是不能想象的。 所以吳沁此刻的心情著實復雜,一方面生怕太后娘娘真的想選她入后宮,一方面又覺得崇拜了這么久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對她青眼有加,只召她一個人說話很是感到榮幸激動。 柳清棠也一直在打量這位吳小姐,雖說言行十分符合南朝對大家閨秀的要求,卻是沒什么城府的樣子。大概是被家人照顧的太好,她心里想著什么,面上就是個什么樣,實在是個容易看透的女子。 比如此刻看著她,就是又敬又怕。不過這般天真誠摯,柳清棠也不難理解魏征為什么會獨獨看上這位吳小姐了,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總是要容易放松一些的。 “吳小姐?!?/br> “???是,太后娘娘?!眳乔呶⑽戎碜幼艘恍“氲牡首?,聽到上首的太后娘娘忽然叫她,心里一跳差點站起來。好在她到底忍住了,一手攥著帕子緊張的應了一聲。 “你如今也十六了吧,這個年紀也差不多了該找夫家了,哀家有意為你賜婚?!?/br> “你們年歲相差不大,哀家看你端莊賢淑……” 吳沁一聽還有些懵,隨即臉色越發的白了。她也不傻,至少在一個精明爹爹的教導下還是有些見識的,所以她馬上明白,太后娘娘指的賜婚不是說的皇上。 可是除了皇上,還有誰能讓太后娘娘親自賜婚的?大概就剩下那位,年初封了王搬出宮去的純王。 之前,那位一直沒有人在意的二皇子被封了王搬出了宮,各家就在猜測著會指婚哪家的小姐,只是太后娘娘一直沒動靜,眾人便漸漸以為她是不想管那位純王了?,F在想來,太后娘娘說要指婚,可不是只有純王一人。吳沁想到這個可能,心里一下子就空空的。 她早就明白自己會嫁給一個或許從未見過的男人,這大概是大部分女子的宿命。運氣好一些的,或許能得一個尊敬夫人,舉案齊眉的夫君,運氣不好和夫君相看兩厭,說不定下半輩子就要孤單的在后宅里掙扎。 如果之前,要嫁給純王,吳沁或許還不覺得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反正對她來說或許嫁給誰都是一樣??墒乾F在,她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人,她沒有辦法無動于衷的嫁給其他男人。 “能得太后娘娘賜婚,臣女不勝惶恐,只是臣女愚鈍無知,恐怕辜負太后娘娘的期望?!眳乔吖钠鹩職庹f道,只是因為實在太害怕,說完已經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了。她閉著眼睛等著太后娘娘雷霆大發,誰都知道太后娘娘的脾氣并不好,而且最是說一不二,她這樣拒絕她,說不定等著她的就是太后娘娘的怒火。 看著吳沁跪在那里害怕的直顫抖,柳清棠無辜的摸了摸額頭,她可沒想過要嚇唬這個小meimei。只是看樣子,她自己都快把自己嚇哭了。柳清棠真是懷疑魏征那個一生氣就虎目圓瞪嚇人的很的莽夫,以后娶了人家會不會動不動就把人嚇哭。 吳沁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太后娘娘出聲,心下越發害怕絕望的時候,突然看到太后娘娘的裙角出現在眼前,隨即她被人扶了起來。 “哀家就說魏征那人冒冒失失的來哀家這里求賜婚實在無理,既然吳小姐你不答應,哀家回絕了那莽夫就是?!逼鋵嵨赫鞲緵]有來找過她,不過,柳清棠自覺自己為了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偶爾說些小謊言,還是十分可行的。 吳沁還沒從太后娘娘親自扶她起來的震驚中回過神,聽到這話立馬瞪大了眼睛道:“是魏大俠……不是,是魏將軍?!”竟然不是純王,還恰恰是她心上的那個人?吳沁高興的心都快跳出來,但是一下子想到剛才自己誤會之下拒絕,又急的不行,哆哆嗦嗦的不知道現在該怎么辦。 柳清棠被她脫口而出的那個魏大俠噎了一下,忍不住想,這兩人看樣子也有許多故事。不過看看吳沁那急的快哭出來的樣子,她良心發現,沒有再故意嚇人,露出些微笑意道:“哦?吳小姐看來對魏將軍也有意,如果吳小姐愿意,那哀家不日便下旨為你二人賜婚?!?/br> 事情比柳清棠想象的還要容易的多,過兩日的早朝上說了這事,她還特意觀察了一番王馮兩位首輔,他們倒是看不出反應,只是不知道私下里又會有什么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