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
☆、第116章 禍起少林(下) 端木汐很好,完全沒有受到傷害,甚至連臉上的面紗都沒有被要求拿下。 小寶寶也很好,而且好像吃飽了飯,笑嘻嘻的。很可人疼。小寶寶名叫敏皓,確實是鎮上王員外的獨養兒子。王員外年過五十,老來得子,寶貝非常。 “我發現近半個多月來,河南府地界上,有人以貓妖之名,偷盜小孩兒?!倍四鞠Z出驚人:“而且,我還發現,這些不見了的小孩兒,生辰八字都極為奇特?!?/br> 丟失的孩子有男有女,家里有富有窮,年齡也不一樣,有的才出生,有的四五歲,最大的有十一二歲。惟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四柱八字之氣都集中在比肩或劫財這種屬性上,基本為一氣專旺格。 一氣專旺格共有五種,分別是木之專旺,為曲直仁壽格;火之專旺,為炎上格;金之專旺,為從革格;水之專旺,為潤下格;土之專旺,為稼檣格。 比如小寶寶敏皓,即為潤下靈秀格,八字為:四亥四水。而他的出生地,八卦之上,正是利水。 這個小寶寶有什么特異之處嗎?端木汐搖頭,她仔細檢查過小寶寶了,小寶寶只有七八個月大,剛會坐著,還不會走路,更不會說話,很健康也很活潑,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來。 龍晴輕嘆了口氣:“難道,這也是姊妹宮所為?” 龍晴沒有細說。因為他已經猜到,為什么有人會要偷走這些孩子了。這些孩子的命格,竟與自己七弟龍裳一樣。難道姊妹宮的人懷疑,凡是占此命格的孩子,也許都會擁有超能力。 如果有,也許可以留下性命,如果沒有,姊妹宮又會將這些孩子怎么辦?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是,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看出是否有超能力?難道,紫裳這一宮中,有奇人,能看出這些嗎? “縣令這里可還有其他苦主來報孩子丟失?”龍晴問縣令。 縣令又去看縣丞??h丞一腦門的汗。衙役頭目也是緊張萬分。 很簡單,縣令并不知悉此事。這是一個糊涂縣令,只喜讀書??h丞和衙役則是貪圖安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將這些丟失孩子的案件全部偷偷壓下,以免事態擴大。 端木汐也是在一次出診中,才知病婦是因為孩子被貓妖偷走,傷痛之下,才重病在床。而據病人家屬說,相鄰村中也有小孩被貓妖偷走。 傳言說,河南府地界上突然來了貓妖作怪。這只貓妖會變化成一個貓臉女人,專門吃小孩兒的心臟。正是貓妖將這些命格奇特的小孩兒都抓去吃掉了。 端木汐立刻暗中查訪,果真查實,確實已有“金木火土”四個寶寶被偷。 而鎮上王員外家的寶寶,正是四鄰皆知的“水寶寶”。 “所以我搶先下手,將小寶寶抱走,希望能借此引出幕后之人?!?/br> 端木汐的這個辦法很簡單,也一定會奏效。因為如果真是姊妹宮的人蓄意為之,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敏皓寶寶的,畢竟,如此奇特的命格,并不是那么容易尋到的。 縣令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轄區內已經發生了這么重大的事情,不由跪倒在地,直認失察??h丞與衙役頭目亦是磕頭如搗蒜,直認瀆職之責。 龍晴并沒有降罪,亦沒有將此事報送監察院之意。因為畢竟這個鎮子上除去此事,其他還算秩序良好??纯h令穿衣用度,也很簡樸,只是有些迂腐,過于沉湎于個人喜好,而疏忽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龍晴將縣令勸誡一番,讓他發告示安民,就說貓妖被抓,再不會出來禍害百姓,又讓他親自去王員外家安撫,過幾日便將孩子送回。 衙役頭目則訥訥報稱,因為孩子命格奇特,本就為王員外家中人所猜疑。尤其又被“貓妖”抓去,更是不祥。原本此子為王員外獨子,故此還算寶貝。 可是,這三日來,王員外的妾室竟相繼傳出有孕在身的喜訊,王員外簡直是喜不自禁,不僅撤銷了懸賞花紅,甚至在衙役頭目將孩子送回去時,王員外家竟給了五十兩銀子,讓衙役頭目將這孩子直接埋了了事,對外,則稱孩子已被貓妖所吃,為家里消災彌難了。 端木汐聽了,不由懊悔非常,她本想等抓到兇手再把寶寶送回去的,想不到自己竟害得敏皓寶寶成了棄兒。 村人愚昧迷信,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端木汐淚水漣漣,將蒙面紗巾都浸濕了。龍晴抱過敏皓寶寶,遞給龍星,安慰端木汐道:“端木姑娘,也不必太自責了?!?/br> 其實龍星心中十分不以為然,就端木汐這武功,貓妖要是真來了,誰抓誰還不一定呢。 龍星用一只手托著敏皓,小敏皓膽子很大,大眼睛烏黑烏黑的,沖著龍星笑。 “還好這小孩兒不流鼻涕?!饼埿遣⒉惶矚g小寶寶,卻也并不討厭。 龍星很快就收回了這句話。因為在他們離開縣衙上路不久,小寶寶又開始哭了。雖然是端木汐抱著哄著,可是哭聲還是直刺龍星的耳膜。 “他餓了嗎?你怎么不喂他?你不是女的嗎?”龍星冷冷地道。 端木汐雖是帶著面紗,依舊被龍星的話弄得面紅耳赤:我怎么喂他啊,我自己還是姑娘家呢,你什么意思???怎么這么沒文化啊…… 龍晴輕咳,瞪了弟弟一眼,不懂就不要亂說話,好丟臉。 京師在望。龍城帶龍璧、福伯去宮內向太后問安,命小卿帶其他弟子回轉家中。 這邊龍城剛走,燕月便跟著進了小卿的馬車。 熙寧便坐到哥哥身側,將一側座位留給燕月。 “師兄,小弟想告個假,先去拜訪一下朋友?!毖嘣滦ξ乜葱∏?。 “不準?!毙∏淅淅涞?。 “師兄?!毖嘣驴蓱z兮兮地看小卿。 熙宇熙寧微低了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看什么朋友?”小卿緩和了語氣。 “師兄知道的?!毖嘣码y得有些臉紅。 小卿不說話。 “師兄?!毖嘣碌穆曇舾?。若是沒有熙宇熙寧在跟前,燕月真想過去搖小卿師兄的手了。 小卿真想給他一腳,在兩個侄兒面前也不知收斂點兒。 “怎么,你天盟的總舵搬回關內了嗎?”小卿問燕月。 燕月嘿嘿一笑,道:“師兄明鑒?!?/br> 其實燕月本來不想搬,他想讓那個什么總舵有多遠滾多遠,真是煩死那些瑣事了。他連天盟盟主都不想做了。 但就是因為要把天盟盟主讓給他天盟師爺聶秋聲一事,燕月被小卿一頓板子打得昏天黑地的,這事情他是再也不敢提了。天盟盟主也依舊照做,總舵當然也得搬回來。 尤其是如今總舵里還有他們天盟的三當家的燕蕭蕭大人在,燕月覺得必須把總舵搬到大明湖附近時刻予以照料才行。 燕月因為去了壩上,所以這一應搬運事宜都是屬下在做,如今,他回來了,自然要去看看,尤其是看看三當家的好不好。 “師兄讓燕月實話實說,燕月說了,師兄又不高興,讓燕月怎么辦?”燕月嘟嘟囔囔。 以前燕月想給蕭蕭寫信,用天盟的事務做借口,被老大好一頓拍,如今他直接說了要去看蕭蕭,老大仍是不喜,燕月確實覺得難做。 “你還知道實話實說?”小卿的神色又轉冷。 燕月這才驚覺不妙。這分明是又有什么把柄落到老大手中了啊,是什么事?什么事呢?沒什么事啊。 “你天盟的兄弟小杜,”小卿冷冷地提醒:“你既知道他為后娘所不容,不會不知道他的家世吧?” 燕月不由目瞪口呆,完了,又踩雷了。 小杜當然不姓“杜”,他姓上官。上官小杜,好巧,是上官無傷之子。 燕月暗悔自己大意。實在該先向老大稟告的。世家弟子的身份混跡天盟之中本就敏感,尤其是如今上官一族似乎又與姊妹宮有染。 “小弟不是故意隱瞞,確實是忘了說了?!毖嘣滦⌒囊硪淼剞q解:“況且小杜是燕月兄弟,他絕不會……” “絕不會什么?”小卿冷冷地截了燕月的話道:“他是你兄弟,卻是上官無傷之子,上官無雙親侄,若是上官家執意要為上官無雙報仇,那要如何?” “我信得過小杜?!毖嘣虏活櫺∏涞哪樕?,亦是冷冷地道。 “熙寧,你師叔賞你的板子呢?”小卿吩咐自己的徒弟。 熙宇、熙寧的小心臟早都嚇得怦怦跳,如今師父果真喝過來,熙寧忙應道:“是,在徒兒這里?!?/br> 熙宇忙從座榻旁側的格子里,取出一塊打磨光滑的桃木板子來,板子只有女子手腕寬窄,一指多厚,一尺半多長。是仿照壩上私塾里的戒尺而制。 因為熙寧惹了夫子氣怒,被含煙知道,親自教訓了熙寧一頓,又命月冷做了這柄與私塾中的戒尺一模一樣的戒尺,賞給熙寧,但凡課業或是課上表現不佳,便讓熙寧奉了這戒尺請師父責罰。 小卿倒是沒怎么打過,只是這戒尺倒是很趁熙宇的手,拿著戒尺狠狠教訓過弟弟幾次。熙寧實在很怕這塊板子了。如今聽師父讓拿,忙舉起來,跪奉到師父跟前。 熙宇忙也跪到弟弟身側,垂頭聽訓。 小卿接了戒尺,命兩個徒弟:“跪一邊兒去,給你們燕月師叔倒個地方?!?/br> 燕月瞧老大拿了板子,又是氣悶又有些害怕。老大,你能不能有一回講理的時候啊,只要有一點不合你意的地方,你就要揍人,這合適嗎? 小卿看燕月梗著脖子,就知道他不服氣。 “還以為挨了幾次打已經乖了呢?!毙∏涞氐溃骸翱磥硌嗌賯b還真是好氣魄?!?/br> 可不是嗎,都這時候了,燕月還敢梗著脖子坐在座榻上不動,確實讓熙宇和熙寧覺得驚奇而且佩服。 “燕月師叔?!蔽鯇幱檬肿а嘣屡蹟[:“師父都生氣了?!?/br> 那是你們師父愛生氣,難道是我氣的嗎?燕月不動。 “用我請你跪下嗎?”小卿問,聲音很淡,好像也不怎么生氣。 燕月無法,只好從榻上跪落于地。 這馬車很寬大也很舒適,但是三面有榻,這地面上的空間就有些小,如今跪了熙宇、熙寧,再加上燕月,實在有些擠。 可總不成,燕月這師叔都跪了,熙宇和熙寧還能在旁邊安坐著吧,所以只能擠一擠了。 熙宇、熙寧不介意擠,燕月不干了。 “要不先停車,讓熙宇、熙寧出去,”燕月只瞄著地面,甕聲甕氣地道:“否則,怕是老大的板子施展不開吧?!?/br> 難為你想得周到,小卿冷哼了一聲:“不用那么麻煩,你只把手伸過來?!?/br> 燕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老大,你就是故意的。你在兩個侄兒面前要用戒尺打我的手心嗎? “還不伸手!”小卿輕喝。 燕月百般不愿,到底還是不敢真的跟老大硬抗,算了,誰讓自己撞老大板子上了呢,也就不用怕侄兒們笑話了。 燕月只好伸平了雙手。 小卿揚了板子,正要落下,忽然馬嘶鳴一聲,車廂一晃,馬車停了下來。 “珠兒姑娘?!毙∧缋实穆曇繇懫?。 “小卿哥哥呢?”果真是唐珠兒有些漏風的聲音:“珠兒找他有急事呢?!?/br> “先滾起來?!毙∏渲坏梅帕税遄?。 哈哈。燕月心里一笑,珠兒來得正是時候啊。燕月剛坐到座榻上,車簾已經被唐珠兒一把掀開,人也擠了進來。 “小卿哥哥,燕月哥哥?!碧浦閮航?,目光卻是落在尚跪在地上的熙宇和熙寧身上。 “還不見過你們唐珠兒姑姑?!毙∏浞愿赖?。 “珠兒姑姑?!蔽跤詈臀鯇幰黄鹦卸Y。 唐珠兒已經坐落燕月身側,忙擺手道:“免禮,免禮,你們兩個就是小卿哥哥新收的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