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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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亦暖覺得自己快死了,身體已經凍僵,只有腦子能運轉,她想馬上從地上起來,卻是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不知凍了多久,她被抱進一個冰冷懷里,“奕寒?!彼p聲喚道。 抱著她的人一頓,她徹底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下午,在醫院。 門外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腳步很是凌亂。 她手上扎著針,在輸葡萄液,身上換了病號服,受傷的手被人處理過。 昨晚有誰進了家里,帶她來了醫院。 是個陌生的人,絕不是蕭奕寒。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身體恢復些許力氣,她直接上手把手背上輸液針頭拔掉,血珠爭先恐后從血管中往外冒。 門外護士來去匆匆,神色肅穆,沒人注意到她,她臉色還很蒼白,額頭上一層的冷汗。 在走廊窗口位置,有個穿西裝的男人,逆著光亦暖只大概看了眼,對方一身正氣,很像蕭奕寒。 想到蕭奕寒她心猛地往下墜,苦澀從心底漫上來,她極快的走開。 回到家把檢查報告收好,亦暖找到那根刺傷過人的發簪,把發簪拿上,換了身衣服,她去了和唐建國約好的地方--夜遇酒吧。 這里已經被查封,沒有營業,兩人在彭詩雅自殺的地方會面。 亦暖到時唐建國已經等在哪里,像個老鼠一樣蜷縮在垃圾堆后,和各種垃圾融為一體。 “錢!” 她一來唐建國馬上跑上前來,搶過她手里的包,翻找半天一無所獲,包里的東西被他一股腦全倒在地上,污水把東西全部染臟。 亦暖冷冷看他,藏在冰冷下的是不易察覺的恐懼,見到唐建國,她本能恐懼。 她的手握緊藏在衣袖里的發簪,目光鎖在他脖子上,大動脈位置。 她朝唐建國走了兩步,手里的發簪露出了頭,胃里突然的反胃,她一手捂著嘴,拿著發簪的手放在肚子上,哪里有她的孩子,她和蕭奕寒的孩子。 她一旦刺下去,面臨的是鬧獄之災,以前她從不怕死,現在,她畏懼死亡,一旦死去便只剩孤零零的尸骨,再也見不到蕭奕寒,一旦刺下去她會成為一個和唐建國一樣的人……她不能只為自己著想,她還得考慮這件事會對蕭奕寒造成的影響,對她和他的孩子造成的影響。 軍人家屬殺人勢必會影響他的前程,他們的孩子也許會成為和她一樣的人,一輩子背負罵名,一輩子活在別人陰影下。 心被人狠狠攥住,攥得死緊。 唐建國見自己被耍,氣急,反手一巴掌打在亦暖臉上,他沒有留一點余力,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夜色中十分清脆,亦暖被打得摔在地上,小腹開始一陣一陣的抽痛。 她揚起頭,突然的發笑,笑聲刺耳,凄厲。 好似在朝笑唐建國的愚蠢,又似是朝笑自己的懦弱。 唐建國被她突然的發笑嚇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心里發怵。 眼前的人簡直不像個人,而像是個披頭散發的鬼,那張蒼白的臉沒有一點血色,被他打的地方高高腫起,嘴角有血往下淌,一雙眼睛仿佛淬了毒。 她抬手,拉住他的手,他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又打在她臉上,指甲劃破她的臉頰。 “瑪德!你個□□!有??!” 唐建國腳踉蹌后退,咽著口水罵道。 這人瘋了,真的瘋了?。?! 他轉身想跑,蘇亦暖一把抱住他雙腿,嘴里悲慟哭喊著莫名其妙的話。 “叔叔求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錢給你……求你不要給奕寒說,求求你……” 這樣喊著還不算,她還把頭往墻上撞,一下一下不留余力的撞,直撞得頭破血流。 鮮紅的血糊滿她的臉,她像是索命的女鬼。 唐建國被她瘋狂自殘的行為嚇破了膽,使勁抓住她,想阻止她的自殘。他不小心抓破她的衣服,黑色指甲抓緊她rou里,蘇亦暖疼得受不了,哭得更大聲,聲音更凄厲,像是承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 唐建國怒斥:“要死死遠點,不要死在勞資面前!”腿使勁掙脫蘇亦暖。 突然的,他腳被拉著踢在蘇亦暖肚子上,她哀嚎一聲,手上的發簪刺在他腿上,小腹上,唐建國猝不及防被刺痛,腳下直往后退,不慎踩在一個玻璃瓶上,身子不穩直直向后倒去,在他腦袋下是一顆尖利的鋼釘。 - 上次蘇亦暖從警局離開,老袁出于關心,和她交換了聯系方式,今晚突然接到她電話,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那邊一道響亮的巴掌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怒罵。 老袁拿著手機跑到技術部門,急不可待吩咐:“快,給我定位這個電話是從哪里打來的!” 千萬不要出事,要是出事他怎么給老蕭交代?。?! 技術部的警官看他心急如焚,急忙接過手機,快速定位。 兩分鐘,一個世紀那般長,老袁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技術部的人噤若寒蟬。 “夜遇酒吧”技術人員才剛說完,手機被搶走,一道殘影沖出去。 大家面面相覷,許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啊……” 隨著一聲凄厲的哀嚎,一切歸于平靜。 老袁疾行身形一頓,雙手想也不想,直接撐在樓梯欄桿上,身子一躍從二樓跳到一樓,站穩,馬不停蹄開了車朝夜遇酒吧趕去。 往日燈紅酒綠的酒吧此刻荒涼破敗。 老袁停下車,潮濕的空氣里飄蕩著血腥味,在暗巷口,血腥味更重。 暗巷外的燈光照進巷子里,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蜷縮在陰影里,長發遮住面容看不真切。 老袁心口一窒。 他走近,女人身體顫抖得厲害,在她腳邊有一灘鮮血。 老袁盡可能放低聲音,澀然道:“嫂子,我是老袁,老蕭兄弟,你別怕……” 他想扶她。 亦暖身體顫抖得更厲害,身體貼著墻,使勁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的對面,垃圾堆上躺著一個不知生死的男人。 老袁朝那邊走了一步,耳邊有一點聲音。 他急忙回來,蹲下,“你說什么?” 亦暖輕輕轉頭,露出長發后的臉。 老袁看清她此時模樣,倒吸口氣,瞳孔緊縮。 “憋個蘇一涵(別告訴奕寒)?!彼旖鞘軅?,話說的費力又不利索。 這么一句話用盡了她全部的力量,說完眼睛一閉,身子一歪倒朝地上倒去。 老袁急忙扶住,她身體冰冷刺骨的寒意凍得他下意識松手,人快砸地上,他極快的又扶住。 離得近他看得更清楚,她的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帶著血跡,脖子上,手上,到處是淤青,衣服被人為撕壞。 第72章 但愿他永遠不要知道…… 黑夜, 第一人民醫院三樓,401病房外直挺挺站著兩個人,分別是西裝革履的莫少白和著便裝的老袁。 兩人斂容屏氣, 雙眼緊盯前方緊閉的門, 這一層樓,因為他們倆的存在靜得可怕。 不多時, 病房門打開,一名女醫生從病房里走了出來。 “成醫生怎么樣!”老袁急聲問,嗓子嘶啞得厲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如果,如果真出了事, 他該怎么給老蕭交代?。?! 成醫生摘下口罩,深呼吸兩口氣,平復胸腔怒火。 成醫生是個很年輕的女醫生,年齡在二十五六, 她對犯罪分子向來嫉惡如仇, 這次更是觸碰到她的底線,如果可以, 她真想把欺負里面女人的犯罪分子大卸八塊?。?!他怎么能,怎么能對一個孕婦下這樣的死手! 老袁和莫少白因她的反應怔住, 不約而同想到最壞的結果,兩雙手緊握成拳,緊繃的神經幾欲斷裂。 過去一分鐘, 她勉強壓住心里的怒火, 咬著牙說:“病人多處軟組織挫傷,頭部有瘀血?!?/br> 說到這里,成醫生停了幾秒,雙眼火光四起, 須臾,她閉上眼,沉聲道:“病人有流產先兆?!鼻乙院箅y有孩子。 后半句是病人私事,她沒有對兩人說。 “流產?” 老袁愣住。 莫少白還算冷靜,怔了片刻,冷靜問:“保得住嗎?” 成醫生略一沉默,聲音很低:“百分之十?!?/br> 蘇亦暖宮寒,貧血嚴重,能懷孕已屬不易,現在受到刺激胎位不穩,已然見紅。 “孩子能不能保住最重要的取決于孕婦情緒?!背舍t生好心建議:“如果可以請警官為她找個心理疏導?!?/br> 一個女人,經歷這樣的事,再強大也會留下心理陰影,況且…… 成醫生看了眼病房里仍在沉睡的人,心中對她感到心疼。 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 - 空氣再度沉寂,兩人坐在病房外走廊上,沉著臉,誰也沒說話。 許久,老袁電話響起。 他走開兩步,壓低聲音接。 很快他又走了回來,他還沒說話,莫少白先開了口:“這事先不要告訴老蕭,也不要告訴段家?!?/br> 老袁沉默,坐回長凳上,啞聲道:“這么大的事誰也不告訴?” 莫少白抬起眼皮看老袁,他的眼神很冷,眼底深處藏著讓人心驚的暗涌:“昨天,老蕭給我打了電話,說嫂子狀態不對,麻煩我去他家看看?!?/br> “我送她到了醫院,接個電話的功夫她獨自離開,回了家里,之后又去了案發現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