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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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腦袋昏沉的厲害,耳朵里的鐘鳴還在作響。 她的心懸掛在懸崖上,被人肆意凌遲。 這一晚上,她陷入夢魘中,她夢見自己被一條冰冷兇殘的惡蛇纏住,蛇對著她吐蛇信,明知是夢,可她睜不開眼,喊不出聲,脖子也被纏住了。 蛇越纏越緊,她快被勒的窒息。 醒來,身上出了一層盜汗,像是在皮膚外層裹了一層保鮮膜,冷汗覆蓋在上面無法蒸發,身體酸痛得厲害。 她起床看著鏡子里的人。 臉慘白的不像個活人,像個瀕臨死亡的人。 她穿著單薄睡衣站在陽臺上,冷風狂亂吹著,穿亂了發絲,頭發像秋天地里無人打理的雜草,眼前是一片荒蕪開裂的土地。 還沒停的雨落在她身上,她像是僵硬了的尸體,一動不動任由風吹雨打。 唐建國的出現在她好不容易修繕的世界丟了個炸.彈,地底下埋藏的污穢,不堪全被炸了出來,地面上好不容易長起來的花草被泥土掩埋,被炸.彈炸得支離破碎。 昨天那個人是跳樓吧! 跳樓會疼嗎? 跳樓! 這個詞吸住她所有注意力,她看向籠罩著薄霧的樓下,手扒著窗戶,心里意動。 “暖暖” 恍惚間聽到溫柔的呼喚,她被死亡蠱惑的神經,被突如其來的呼喚驚起一個激靈。 冷風還在吹,空蕩冰冷的屋里只有她一人,喊她的人并不在,剛才只是她的幻覺。 陽臺瓷磚上積了一灘水,水波中倒映著半人半鬼的怪物。 - 中午,亦暖接到學校電話,讓她馬上回去。 她的心又開始狂亂跳動。 辦公室里,除了她,書箐和秋云都在,她們低垂著頭。 她進來時,倆人同時抬頭看她,恍惚的視線看見她時有了焦距,倆人想對她說什么,張了嘴,啞巴似的什么也沒說。 那兩張漂亮的臉此時慘白如鬼魅,眼睛紅腫,身體在不受控制哆嗦。 在她們旁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警官,女警官昨天見過,是那個和她說話的人,男警官不是那個和她逢場作戲的人。 她怔愣片刻,很快恢復鎮定。 那雙藏在衣袖里,死死握緊的雙手誰也沒看見。 昨天的事和她們宿舍有關?會是什么事? 那人也認出了她,有些詫異,很快對她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長。 亦暖笑不出來,只能溫順點頭。 “是你!” 一旁男警官對著她驚訝道。 他是一直蹲守在酒吧的年輕警官。 昨天就覺得這人可疑,沒想到今天又遇著!她還和死去的女人是室友,且關系不好,這人絕對有問題! 年輕的警官對毒販嫉惡如仇,猜測蘇亦暖和毒販有關后,看她的眼神成了看不法分子的眼神——厭惡,兇狠。 是副陌生的面孔。 對方眼神里的厭惡讓她怔愣,她從未見過這人。 女警官溫聲對書箐和秋云說,“你們先回去,別有什么心理負擔?!?/br> 兩人點頭,走到門邊又都擔心的回望亦暖。 亦暖在想男警官是誰,沒看見她們擔憂的目光。 門剛關上,男警官厲聲呵斥:“你和彭詩雅是什么關系?” 亦暖心臟狂跳,快要從心口跳出來,從腳底升起寒氣,身體里的血液迅速凍結。 這些人找她們的答案呼之欲出,她握緊手,穩住心神,冷靜答:“室友?!?/br> “她死了!昨天!死在酒吧!” 男警官死死盯著她,像盯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 亦暖身體晃了晃,腿一下子軟了,臉上好不容易有的一點血色再次褪盡,連唇色也是白的,白的嚇人。 女警官瞪了眼男警官,忙扶住亦暖,輕聲安撫,“她昨天在酒吧跳樓,你應該有看到?!?/br> 亦暖猛盯住她,瞳孔緊縮,冷聲問:“你什么意思?” 男警官插嘴,“她最后一通信息是發給你的,你說是什么意思!” “陳警官,請你注意態度?!迸賲柭暫浅?。 她扶著亦暖坐下,“你先坐一會兒?!?/br> 轉身示意男警官和她出去。 亦暖只覺得腦袋在嗡嗡作響,胸口的氣堵住,胃里開始翻涌。 她扶著桌子忍不住干嘔,頭暈得厲害,眼前黑成一片。 緩和下來,她顫抖著解手機鎖,半天才解開,信息欄是彭詩雅發來的未讀信息。 【對不起?!?/br> 她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崩斷,凳子一歪,她摔倒在地上,肚子里疼得厲害。 開門聲響起,倆個警官走了進來。 女警官急切扶住她,擔憂道:“同學,你怎么了?” 亦暖閉著眼,微弱呢喃:“奕寒?!?/br> 她慘白的臉上冷汗直冒,像生命垂危的病患。 “你說什么?”女警官心顫了顫,湊近問。 被稱為陳警官的人把亦暖落在地上的手機撿起,示意她看。 她看了一眼,將亦暖扶起安坐在椅子上,“同學,昨天你出現在酒吧,時機太過巧合,我們需要你和我們去警局做筆記?!?/br> 亦暖白著臉,許久,久到被稱為陳警官的男人又要發脾氣,她才微不可見的點頭。 - 警察局里,女警官給亦暖倒了杯水,問:“你和彭詩雅關系怎么樣?” 亦暖心神恢復些許,木訥的雙眼盯著水杯里的水,“不好?!彼穆曇艉退粯悠届o。 “怎么不好?” “我和她以前有過過節,你們應該查過?!?/br> 警官沉默片刻,問:“你知道她吸毒嗎?” 亦暖頓住,背后有寒風吹來,握住杯子的指節凸起,泛白,她搖頭。 “你認識南宮言嗎?” 南宮言?亦暖在腦子里回想一遍,遲疑搖頭。 “名字耳熟,想不起來長什么樣?!?/br> 一旁做筆記的男警官插話,“他追過你你會不熟?”語調諷刺。 亦暖抬頭看他,她不知道這人為什么幾次三番針對她,且沒有一點遮掩。 她心里被壓得沒有一點喘息的余地,平靜的臉上漸漸浮現嘲弄,“追我的人很多,我是不是每個都要認識?這位警官,您要是對我有意見可以明說,沒必陰陽怪氣要針對我?!?/br> “你”男警官一巴掌拍在桌上,站了起來,臉色黑沉沉的,能滴出水來。 亦暖無動于衷,就這么冷冷瞧著他。 又有一個警官走進來,他隱晦看了眼蘇亦暖,低聲對女警官說了什么,給她遞了部手機。 那人走了出去。 女警官翻看手機后問:“你確定不認識南宮言?” “不認識?!焙V定的回答。 “187********,這個電話是你的吧!” 亦暖心里的弦繃的快要斷裂,她面上仍舊平靜,聲音低了一分,“是?!?/br> 女警官看向她握著水杯的手,她的食指指甲就在剛剛斷開了。 女警官臉一板,厲聲斥:“你們一直有聯系,還說不認識?你去酒吧是不是去找他?”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關系!” 接連幾個問題像幾個炸彈在她頭上炸開。 亦暖平靜看她,本該是溫和的茶色眼眸這一刻冷得嚇人,“我不知道警官為什么會篤定我和他有聯系。但這一個月來,我經常會收到不知名人發來的信息,如果您說的有聯系是對方單方面發的信息,那么我無話可說?!?/br> “什么信息?!?/br> “對方說知道我秘密,”亦暖微微停頓,“昨天他換了個手機,給我發信息,讓我晚上八點去夜遇酒吧,888包廂?!?/br> 女警官變臉似的緩和了情緒,“方便給我看看嗎?” 亦暖把手機遞給她,那條視頻昨晚她已經刪了,手機里只有對方這段時間發的信息。 兩個警官傳遞看完,手機遞回她手里。 “他知道你什么秘密?” 亦暖沒回,女警官又問:“第一次給你發信息你沒去,這次為什么會去?!?/br> 身體想動,她控制住,連視線也沒一點偏移,冷靜道,“幾天前彭詩雅給我發信息,讓我最近小心?!彼虼?,繼續說,“前幾天她母親給我們宿舍打過電話,說聯系不上她,兩個老人很擔心,請我們幫忙找找,我雖然和她關系不好,但好歹一個宿舍住了四年,有點擔心,所以過來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