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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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br> 沉穩, 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里往外傳。 她遲鈍的不知作何反應,過了好半天才回應。 “嗯?!彼纳ひ舨环€,仿佛飄在半空中無法落地。 別問, 求你什么也別問。她在心里一遍遍祈禱, 手心,腦門, 背后驚起一層汗。 蕭奕寒問,“才剛醒?” “嗯?!?/br> “吃飯了嗎?” “沒有?!甭曇魵馓摰膮柡?,一點底氣也沒有,還很沙啞。 蕭奕寒嗓子沙啞是因為說了一晚上話, 她什么也沒說,連滴眼淚也沒流,倒仿佛昨晚哭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導致嗓子變啞。 蕭奕寒說:“一會兒記得吃飯, 我給你請了假, 想去學校下午再去,不想去在家待著或者出去散散心?!?/br> 亦暖握著電話, 靜靜聽他說。 等他說完一句,兩人變得沉默, 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他那邊是車行駛的聲音。 就這么沉默了大概有五六分鐘,他又說,“你乖乖在家, 等下次回來我帶你去散心?!?/br> “你什么時候回來?!?/br> 同一時間亦暖出了聲, 聲音里有她未察覺的彷徨和哭腔。 話出了口,她后了悔。 她這樣會惹他生厭的,她從來沒給他帶來過幫助,一直以來只會增添他的麻煩。 那邊安靜了一瞬, 很快,蕭奕寒堅定的說,“中秋,中秋前我一定回來?!?/br> 現在已經八月底,距離中秋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倒像是一個看不到盡頭的日子。 蕭奕寒沒問昨晚她為什么會失控,就像上次聚會,不問她為什么害怕,在g市,不問她和趙家的淵源。 可,人們常說喜歡一個人會想知道對方的一切,他對她很好,好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可他從來不過問她的私事…… 為什么不問?是不關心嗎? 她又開始胡思亂想。 他問,她怕;他不問,她心慌; “奕寒?!彼晕⒓鼻袉舅?,急需確認什么,話到了嘴邊被她咽下。 就這樣吧,這樣就很好,不要惹他生厭,不要讓他懷疑。 她沉默,蕭奕寒沉穩的嗓音變得很低,很低,“對不起?!毖哉Z里的歉疚顯而易見。 他想陪在她身邊,陪她度過每一個難熬的日子,可他不單是一個丈夫,更是一個軍人,他有他的職責,他的使命,他沒辦法為了小家將責任丟在一旁。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她不喜歡蕭奕寒說對不起,一點也不喜歡,就好似他說了對不起,他們會發生點什么不好的事。 像是被傳染一樣,亦暖心尖酸澀,鼻子酸澀,眼睛酸澀。 她視線下垂,盯著手機尾部,幾乎是懇求道,“能不能不說對不起?” 她語調里的害怕傳給了他。 蕭奕寒一怔,溫聲應好。 - 周子力來機場接的蕭奕寒。 從見到蕭奕寒開始,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以至于兩人呆在一輛車里十幾分鐘,話多的他愣是一句話也沒說,眼睛從沒在蕭奕寒身上多停留一秒,每次都是急匆匆掃一下便移開。 他沒辦法把面前穿著年輕有活力的人,和老大那個古板無趣的老男人,看成是一個。 這差別太大了,和他們臥底時化妝,穿女裝有的一拼,可化妝是提前有準備的,這個了沒有。 如果他有膽量,他真想問問,“你和蕭奕寒是不是雙胞胎兄弟”,幸好他沒膽量,不然明天估計得在軍醫院接受醫生的關愛。 老大絕逼是收了刺激?。?! 想想也對,嫂子這么年輕,人長的好,身材好,性格好,在學校一定很多人追,老大這個剛開竅的老古董受刺激也是正常的?。?! 許是他欲蓋彌彰的樣子太惹人嫌,蕭奕寒先開了口,他很認真的自我檢查一番,面無表情問:“我這樣穿年輕嗎?” 周子力喉嚨被口水堵住,半晌,使勁點頭,“年輕?!毖凵窨刹桓襾y看,只敢認認真真盯著前路。 蕭奕寒一本正經問:“多少歲?” 周子力一個不防,實實在在被口水給嗆到,咳嗽剛冒出頭被身后人一盯,他生生咽下去,須臾,板起臉,如同匯報工作一樣嚴謹,說:“20!”不打草稿的謊言沒有一點誠意。 才怪! 衣服穿的年輕有啥用,您老繃著張臉,多年輕的衣服穿在身上都顯得老氣! 他在心底默默吐槽,面上眼神都沒轉動一下。 果然是和幾個老油條待久了,撒謊分分鐘手到擒來。 可惜,在他面前的是蕭奕寒。 蕭奕寒最了解手下兵不過,一聽他這話就知道是敷衍,他從后視鏡里認真仔細打量自己的穿著,盡管看不習慣,但確實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他試著緩和臉上硬線,露出一個淺淺笑容。 車像是被他嚇到,踉蹌一下。 他好不容易揚起的笑馬上沉了下去,冷冷瞟了一臉震驚的周子力,不咸不淡道:“想英年早逝去戰場,死在自己造成的車禍上可沒人記得你?!?/br> 周子力不敢說話,皮繃得緊緊的,他動了動屁股,坐的更直,手里方向盤握的穩穩的,大氣不敢出一個。 蕭奕寒用眼神警告他好好開車,隨即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 很快,面無表情的臉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自然而然變得柔和,那邊接通,這邊的人已然柔成一灘水。 平日里粗獷威嚴的嗓門更是刻意的壓低,似是怕嚇著電話那頭的人。 “暖暖?!?/br> 車這次可沒敢踉蹌,周子力握著方向盤的手用了大力,心里頭震驚到了極點。 這這這,柔情似水的人,確定是老大???確定是那個部隊上以黑臉,不近人情聞名的老大???確定是那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袋狼??? 耳朵不受他控制的支棱起,自顧自把后座人說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蕭奕寒掛斷電話,挑了挑眉,淡淡問,“好聽嗎?” 周子力頭搖的像小孩子手里的撥浪鼓,臉憋的通紅。 不行了,忍不住了。 “老大,嫂子是不是蘇小姐???”話說得又快又急,似是不想讓人聽清。 蕭奕寒涼涼看他一眼。 他以為蕭奕寒不會回答時,從后視鏡里瞧見老男人點了頭。 “嗯?!?/br> 周子力深吸了口氣,單眼皮快被他睜成了雙眼皮,他心里癢癢的,有一堆的話想問,可惜沒勇氣,不問吧,憋得慌。 蕭奕寒沒給他調節的時間,公事公辦道:“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個視頻可以用。記得發一份給我?!?/br> “啥視頻?”周子力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怎么老大說的視頻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內部宣傳視頻!”蕭奕寒涼涼看他一眼。 周子力茅塞頓開,“你不是說太假了?” “適當美化沒壞處?!彼肓讼爰恿司?,“你記得給剪輯師說一聲,我們是做宣傳用,注意軍人不是神,不可能刀槍不入,多注重寫實……記住,語氣要客氣,溫柔?!?/br> 周子力一個頭兩個大。 老大這結婚了刺激受的可不小,從前他從來說一不二,說不用鐵定不用,這次竟然改了,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老大,對一個老大爺們溫柔,你覺得正常嗎?” “誰給你說的她是男人?!?/br> 周子力忍不住爭辯:“要不是個男人怎么會天天泡軍事頻道,怎么能剪輯得出這么大氣磅礴的視頻!我看過他不少作品,基本可以說每一個都能當成一場電影看,不然我也不可能找上他!” 蕭奕寒少見的沉默,他目光變得深沉,周子力忙閉了嘴。 片刻,蕭奕寒嚴肅問:“給酬勞了嗎?” “這個,”周子力有點臉紅,“這哥們是個十成十的軍迷,一聽說我們是用來內部傳閱他二話沒說接了下來,說什么也不要錢!” “她不要你就不給,你忘了黨是怎的教育你的——堅決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笔掁群渎曊f。 周子力啞口無言,須臾,小心翼翼問:“老大你覺得給多少合適?” “兩萬?!?/br> “兩萬!”周子力震驚,老大這是不把錢當錢了?。?! 蕭奕寒頓了頓,說:“我出,別告訴任何人,包括剪輯師,如果對方問起你自己想辦法圓?!?/br> 周子力覺得,老大這次回去腦袋百分百受了大刺激,刺激得神經失了常。 可憐的他什么也不敢說,什么也不敢問。 - 好不容易到了部隊,他見證了門口戰士和他一樣膛目結舌的囧樣,臉不自覺露出點驕傲,好似給別人說“看吧,你們還沒我鎮定”。 車停好,目送蕭奕寒離開,他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沖向訓練場,沖到馮進程他們幾人面前,“我知道嫂子是誰了?。?!”他壓低聲音說了這么一句。 他可不敢在這群損友面前說老大受刺激的話,只敢透露點大家都好奇的大嫂。 訓練的幾人不約而同停下,齊刷刷看他,等待下文。 “你們還記得我去年說過的旗袍小jiejie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