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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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要求?” 亦暖沉思片刻,“都可以的,月明說有吞云吐霧的感覺就行?!蓖A艘幌?,補充道:“上次給你說過的,我這次的角色是風塵女子?!?/br> 他稍作思索,說:“我教你簡單易上手的?!?/br> “好?!?/br> 當打火機冒出火花點燃煙時,亦暖瞳孔猛地緊縮,身體緊繃。 蕭奕寒點煙的手一頓,把猩紅煙頭轉了方向,只留下一個并不明顯的側影。 他輕聲說:“你先試著吸一口煙,不要立刻吞進去或者吐出來,讓煙在口腔內糅合,嘴向前,舌頭前部向外力推嘴里的煙氣,推完一股之后舌頭迅速收回,再推下一股……” 亦暖把視線放在他身上,抽煙時的他像換了個人,眼神有點懶懶的下垂,神色淡漠,和她骨子里的冷漠有幾分想像。 蕭奕寒教的很細致,煙如同被他控制住一樣,聽隨他的指令做出相應動作。 煙圈吐完,他把煙按滅,抬眼問她,“看懂了嗎?” 亦暖很想點頭,但剛才走了神,一點也沒看懂。 蕭奕寒轉了身,又背對著她,打火機聲音響了一下,他動了動,含著口煙轉了回來。點燃的煙被他往后放,沒出現在屏幕里。 亦暖心口一悸,嗓子發干。 他又耐心的演示了好幾次。 亦暖熟練點燃煙,放進嘴里試探吸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吐,煙一下子竄到喉嚨,她被嗆得咳個不停,臉和脖子跟著嗆紅了。 蕭奕寒坐著的身子站了起來,腦袋離燈很近,被照的很亮。 他問,“不抽煙不可以嗎?” 亦暖像要把命咳出來似的,咳聲停了,眼睛紅紅的,里面盛滿水霧。 “達不到效果,我很喜歡這個劇本,想把它拍好?!?/br> 如果這個視頻拍好了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蕭奕寒不說什么反駁的話,坐到窗邊繼續教她。 等亦暖摸索到一點門道,一看時間驚覺已經是凌晨12點。 “對不起啊,占用你這么多時間,你趕快休息吧,明天是不是還要訓練?!?/br> “沒事,你練習,我給你看看還有那里需要改進?!?/br> 亦暖說:“下場拍攝定在下個周,不急?!?/br> 蕭奕寒現在不知道在做什么,畫面一直在動,手機里一直是悉悉索索的聲音,很刺耳。 亦暖見他半天不回答便回了臥室,頭一沾上枕頭變得暈乎乎的。 等那邊定住時他身上換了一身衣服。 “你一個人在家會怕嗎?” 他突然的問。 昨晚熬了一晚,今天一天精神都在高度集中,亦暖身心疲倦,捂住嘴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不會,一個人挺好的?!?/br> 這話乍一聽像是不愿意蕭奕寒回家一樣,若是別人的丈夫聽了這樣的話,心里定是不爽快的。 慶幸的是蕭奕寒不是一個愛多想的人,所以對她話沒有表示出什么不滿的地方。 他臉離得更近,聲音也變得更低。 “明天是不是有課?!?/br> “嗯?!?/br> 亦暖眼簾慢慢黏在一起,回答的聲音細若蚊蠅。 她側著身睡,手機懟著臉,卸了妝眼底青黑沒有保留的顯露在蕭奕寒眼前。 蕭奕寒把手放在屏幕上,如同在撫摸屏幕上黑色青影。 “暖暖?!彼p輕喚她的名字,柔柔的帶著溫度。 “嗯?!币嗯呀浭焖?,下意識回應。 蕭奕寒沒說什么,手指一下一下極盡輕柔撫摸屏幕,柔情似水用來形容此時的他再好不過。 怎么會對這樣一個又倔又冷的小姑娘上了心? 29. 受傷 她孤家寡人一個,哪來的家人?!?/br> 他回想起去年十二月聽說她有對象時的感受, 平靜的心湖如同被人投擲了一塊大石,又沉又悶,水花四濺。 他那天做了一件又一件蠢事, 臨時起意的集合, 只為了打斷他們的約會,事后輾轉反側大半宿, 腦子里全是小姑娘那雙永遠疏離,木訥,含著悲傷的眼睛,他的心緊緊揪在一起。 明明是才認識沒多久的人, 可總覺著像是認識了好多年,每每見到總忍不住憐惜。 “小丫頭?!睅е鴮櫮绲哪剜诩澎o黑夜里無限放大,溫暖了一室寒冷。 小姑娘睡著了還緊緊握著手機,一點也不松懈。 蕭奕寒輕輕笑出了聲, 堅毅的眉宇間透著輕快, 他粗糙的十指在屏幕上飛快跳動,不一會兒對面視頻通話自動掛斷。 “怎么關機了?” 蕭奕寒不在亦暖睡覺放飛自我, 早上把自己裹成個蠶蛹,頭發像雞毛一樣四處飛散。 不會是昨晚睡著了視頻一直開著, 手機沒電關機的吧? 她忙坐起,找了充電器充電,開機。 開了機發現手機還有55%的電, 微信上有未讀信息。 蕭奕寒:【出任務, 照顧好自己?!?/br> 還有一條是視頻,昨晚的教學他錄成了視頻。 亦暖呆呆傻傻盯著手機聊天頁面看了好久,她的心忽的繃起,打了好幾個字又一一刪除。 信息是凌晨3點發的, 如果不是緊急任務不會這么早出發,那視頻又是什么時候錄的呢?她睡著后還是接到任務后?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你要是不對我好就好了,這樣我才知道該怎樣對你?!?/br> “可你對我太好,好得我不知道該怎么回報?!币嗯吐曌哉Z。 她知道怎么處理別人給的傷口,卻不知道怎么處理別人給的糖果。 她看了昨晚視頻通話時間,是她睡著不久蕭奕寒那邊掛斷的。 洗漱完回學校的路上亦暖給蕭奕寒發了信息。 【注意安全】 【我在家等你】 兩條信息間隔兩分鐘。 下午微信提醒轉賬過期通知,她才想起昨晚蕭奕寒轉的錢,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她看了轉賬。 10000元。 這是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無緣無故給她錢,也是第一次有人給她零花錢。 亦暖心里悶得厲害,對蕭奕寒的負罪越來越重。 之后一個星期,她重復四點一線的生活,白天學校,沒課工作室或者攝影棚,晚上宿舍,忙的腳不沾地,腦袋昏昏沉沉,眼前經常會出現片刻黑影。 周六,陰天。 煙雨朦朧,白霧籠著山頂,青山綠水隨風而動。 三河鎮有座小橋,據當地人說這座小橋筑于明末年間,是當地一位地主為女兒修建的,傳聞地主女兒看上了河對岸的一個小伙,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地主不愿女兒受苦,阻止她和對方見面,地主女兒也是個烈性子,為此鬧絕食,愣是幾天滴水未進。 鬧得厲害本就嬌弱的地主女兒害了場大病,愛女心切的地主總算同意了女兒下嫁,為了方便女兒回娘家,特意修了這座橋。 百年過去,橋下水流變小,這座橋一直屹立于此,見證歲月流失,人來人往的凄涼。 當地人說起這個故事時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一起工作的眾人臉上同樣帶著唏噓的模樣,只有蘇亦暖自始至終保持著禮貌疏離的笑。 過后同行的人驚嘆,“父愛好偉大,突然想起我高考那段時間我爸爸每天接送我上下學的情景,當時只顧著學習,也沒多想,現在想想好對不起他?!?/br> “我也是?!?/br> 其余幾人跟著附和。 亦暖落后幾人一步,與眾人格格不入,她耳朵聽著幾人對家人的種種愧疚,有點想笑。 她確實笑了,只是沒人看見。 今天拍的是結尾部分,請了好幾個群眾。 少帥結婚,花魁換了身素衣站在橋上,遠遠注視。 橋上風涼,空氣里帶著水汽。 亦暖穿了件白色旗袍,旗袍上印著朵朵徐徐綻放的牡丹,她臉上畫著憔悴的妝容,冷風吹過,盤起的頭發被風吹亂,一雙水眸癡癡望著不遠處敲鑼打鼓的人群。 “咱們少帥這回總算是成家了?!?/br> “可不是,娶的還是林司令女兒,真是門當戶對呀?!?/br> “你們聽說沒,據說百花閣那個花魁牡丹這幾天害病了,我看八成是知道少帥結婚,郁結于心?!?/br> “噓,你不要命了,這種事還敢說,誰不知道少帥夫人眼里容不下沙子!” 人群里傳來稀稀拉拉的交談聲。 牡丹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從包里拿出煙,點燃。 纖細修長的玉指夾著煙貼近粉色薄唇,牡丹深吸一口,慢慢悠悠吐出一圈煙霧。 白色煙霧遮擋住她憔悴的面容,在煙霧下憔悴被掩住,只看見的一張如夢如幻精致容顏,如同書里常寫的魅惑人心的妖精。 浮生飾演的少帥看了過來,他近視,看不清亦暖此時模樣,只是跟著劇本上寫的演。 這一段他們對過四五次,倒不至于出錯。 牡丹直直對上她的視線,眼里很快的閃過什么,讓人看不真切,她站直了身姿,懶散掀起眼簾,嘴角微勾,隔著煙霧,人群,眼里三分諷刺,一分落寞,其余皆是道不完的風情。 冷風呼呼吹著,似是要把那些不為人知的愛恨嗔癡吹散,陰沉的天空不知何時飄起雨,少帥迎著新娘進了家門,人群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