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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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花園里的花木顯得不太繁茂,里頭的樹種很單一,只有松樹、柏樹等等零星幾種樹種。 傅徵天仿佛發現了他的疑惑,主動說道:“我爸爸對很多花過敏,我們家都只種些常綠樹?!?/br> 寧向朗點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傅徵天和傅勉后面踏入主屋。 傅徵天在電話里已經交代過了,所以傅麟和傅母都在客廳等著他們。 寧向朗一眼就瞧見了坐在那兒聊天的中年夫婦。 由于常年跟藥打交道,傅麟的臉色帶著點不太正常的蒼白,不過他精神很好,臉上始終帶著開懷的笑意。 傅母看起來比傅麟要年輕一兩歲,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傅徵天三個娃兒往里走,她推推傅麟,站起來說:“徵天,小勉,你們回來了?這就是你們新認識的小朋友嗎?” 寧向朗乖巧地問好:“阿姨好,叔叔好,我叫寧向朗!” 傅母走上前將寧向朗拉到沙發上仔細端詳,邊瞅還邊跟傅麟說:“你瞧這孩子可真俊,看著就又聰明又乖巧,難怪徵天跟小勉整天往他那兒跑?!?/br> 傅勉見傅麟和傅母都饒有興趣地瞅著寧向朗直笑,危機感頓時上來了!小朗這么討人喜歡,要是叔公他們都只喜歡他了可怎么辦才好! 傅勉很不厚道地揭寧向朗底:“他可一點都不乖,昨晚他自己跑到外面玩到很晚,被他爸打了手心!” 傅徵天瞧了他一眼。 傅勉一哆嗦,不說話了。 傅徵天有點不耐煩,傅勉那點小心思他哪會看不出來?從傅勉來到家里開始就試圖跟他爭搶他父母注意力。 傅徵天知道傅勉沒了父母想從別的方面補回來,但這種小心思用在他身上就算了,用在寧向朗身上算什么事兒? 要是惹得他父母不喜歡寧向朗,寧向朗以后還怎么來他們家? 傅徵天很清楚傅勉那腦袋根本想不到這上面去,傅直接幫寧向朗解釋:“小朗昨晚去了朱老店里玩,正好朱老在雕一塊綠松石。小朗是看得入迷才會忘了時間,不算貪玩,換了我去估計也舍不得挪開眼?!?/br> 聽到兒子主動維護一個比他小的小孩,傅麟心里有些訝異,又悄然把往后對寧向朗的關注度往上提了提。 傅麟問道:“朱老?你們都見到朱老了?” 唐運堯跟朱老的交談對于傅勉來說太復雜了,他爭不來發言權,只能不時地在傅徵天說話時補充。 寧向朗悄無聲息地觀察著他們之間的相處,很快就確定了一個事實:傅勉在家里果然處于食物鏈最底端,其他人段數都比他高…… 寧向朗夾著尾巴在一邊聽他們說話。 傅麟聽完傅徵天的匯報后就把話題拉回寧向朗身上:“小朗,你姥爺是胡家灣的老當家吧?” 寧向朗點頭:“嗯,我姥爺叫胡得來,掌著咱家的升龍窯好幾十年了。不過我姥爺已經老了,現在基本換我大舅胡光明接手!” “胡家灣可是有名的瓷器之鄉啊,我平時用的也大多是胡家灣那邊的東西,”傅麟拿起桌上的瓷杯說道:“你看,這就是你姥爺那邊燒出來的,底下還寫著升龍窯制四個字?!?/br> 寧向朗說:“傅叔叔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胡家灣走走的,那邊空氣很好,連水都特別清!黃沙河分流出來的‘小黃沙’環抱著胡家灣的大山群,就像是圈起了一個世外桃源一樣!” 寧向朗聲音又脆又好聽,明明說的都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偏偏就讓人覺得他對那個地方喜歡得不得了——更讓人覺得那樣的地方非去不可! 即使是久經商場洗練的傅麟也被他的描述吸引了,當下就沉吟起來。 傅徵天見傅麟被寧向朗說得意動,不由有點擔憂:“爸,你的身體……” 他話還沒說完,傅勉就在一邊猛敲邊鼓:“對啊對啊,胡家灣可好玩了,那邊的人也很好,二叔公你改天也跟我們一起過去走走吧!” 傅徵天抿了抿唇,把沒說完的話收了回去。 一家人一起出行,他又何嘗不期待! 寧向朗將傅徵天的表情看在眼里,忍不住悄悄安慰:“孟老不是還在那邊嗎?不會有事的?!?/br> 傅徵天一怔,看著寧向朗略帶憂心和關心的眼睛,不知怎地就安心了。 他伸手揉了揉寧向朗的腦袋,無聲地說:“謝謝?!?/br> 見完了傅家父母,寧向朗就跟著傅徵天走進未來“教室”:傅徵天自己的書房。 整間書房屬于傅勉的東西大概就是旁邊那張新購置的書桌,其他的……一看就知道不屬于傅勉! 寧向朗一眼就被兩邊塞滿滿滿兩面墻的書給吸引了,從這里就看得出傅徵天有點整理癖,圖書的分類比正經書店還要細致。寧向朗只是粗略一掃,就發現了好幾本自己以前費盡心思才找著的書。 寧向朗跑到像高大得一堵墻的書架前問:“我可以看看嗎?” 傅徵天點點頭。 寧向朗隨手翻出一本,就發現書里有著簡單的標注,雖然不顯眼,但翻閱的痕跡是存在的。 這代表這些書不是擺在這里裝裝門面而已,傅徵天是真的看過。 “以前”作為一個主持人,他有義務比別人知道得多,所以他每時每刻都在督促自己多學點東西。 因為這是他選定的方向,因為他選擇的路,因為他有著無論如何都要做到的事——所以他從來都不允許自己停下來。 那傅徵天呢? 寧向朗抬起頭,正好就對上了站在一邊注視著自己的傅徵天的目光。 一直到很久以后,寧向朗才漸漸明白這樣的目光代表著什么。 “到我的身邊來,留在我的身邊?!?/br> ☆、第十八章:初次合作 傅徵天家的車子再次駛入胡家灣時,有只老鷹在天空盤旋,不時展翼滑翔,虎視眈眈地盯著下方的山林。 傅勉聽到叫聲后好奇地往天上眺望,驚訝地叫道:“老鷹!老鷹!” 寧向朗說:“沒錯,老鷹!沿著這邊的小黃沙河往前跑一段路,就是有名的觀鳥區,那邊架著好多望遠鏡呢。你上回要是多住幾天,就可以趁著開放日過去參觀!不過這段時間看不了了,這段時間觀鳥區要關門做好迎接開觀鳥月的準備,我們進不去了?!?/br> 傅勉說:“這么可惜!” 傅徵天說:“可惜什么,學校組織的這些活動你不是一直都不肯去參加嗎?” 傅勉:“……” 他悄悄挪往寧向朗那邊。 寧向朗早就知道傅勉向來有點不合群——從傅勉第一次跟他姥爺他們說起自己的處境時他就察覺了。那樣的身世對小孩子來說本來就是一個打擊,結果傅勉被傅麟帶過來西北以后又碰上傅徵天這么個厲害到變態的“堂叔”,真是想擺正心態都難! 寧向朗說:“觀鳥區那邊還可以教你孵化鳥蛋,要是你孵化出來的鳥兒愿意跟你走,你還可以帶它回家?!?/br> 傅勉想到毛茸茸的幼鳥,兩眼發亮。 寧向朗說:“到時候周末要是有空,勉哥你可以叫幾個朋友一起過來玩兒,我給你們領路!” 傅勉神色一黯,剛想自怨自艾地說“我沒有朋友”,但看到寧向朗那雙明亮之中滿含笑意的眼睛,一下子就把話咽了回去。 他可是答應過寧向朗一定要改變的! 傅勉邊給自己鼓勁邊答應:“好!我到時候叫我的朋友們一起來!” 傅徵天訝異地看向傅勉,一眼就發現傅勉的拳頭握得緊緊的,顯然下了很大的決心。 傅徵天將目光轉到寧向朗身上。 寧向朗朝他微微一笑。 傅麟將三個小孩的往來看在眼里,伸手握住妻子的手,無聲地跟妻子交流著。 他發現寧向朗這小娃兒真是很好的粘合劑,自打認識了寧向朗,傅徵天跟傅勉之間的隔閡明顯少了。 很明顯,傅徵天放下正事的時間變多了,傅勉傷心難過的時間變少了。 這正是他們所期望的結果。 傅麟一行人在拱橋前就下了車,為了以防萬一,傅麟戴上了防敏口罩。這樣古怪的扮相并沒有引來太多人側目,反倒是友好地上前打招呼:“小朗啊,你們家又來客人了?” 寧向朗笑著回應:“二和叔,是??!” 別看胡家灣地兒偏,但每次開窯來買瓷器的人都不少,當地人什么都見過,笑呵呵地看著傅麟說:“這是過敏吧?是得小心,這春天柳絮到處飛,我見過好幾例被它們折騰到的人呢!” 傅麟隔著防敏口罩笑著點點頭。 傅勉說得沒錯,這地方的人都很好,熱情好客而不逾越。 寧向朗來前已經打過電話,胡得來遠遠瞄見他們一行人的身影,健步走了出來,先抱住自己的寶貝外孫:“小朗啊,都快開學了,我還以為見不著你了!” 寧向朗一點都不害臊,很不要臉地撒嬌:“就算是上學了我也會過來!” 胡得來樂得眉開眼笑,高高興興地引傅麟進屋。 坐定以后胡得來就邀請傅勉品自家產的山茶。 胡得來掌著升龍窯那么多年,日子不能過一等一的富貴,但也還算富裕,偏偏他這人過慣了苦日子,很多東西都習慣用自家整出來的。人活得久了,舌頭也刁了,他喝的茶不是名茶,滋味卻不比名茶差。 饒是傅麟品茶無數,嘗過胡得來的茶以后還是贊不絕口。 等茶喝完了、夸也夸完了,傅麟就問起路上寧向朗提過的事兒:“小朗說你們這邊正準備申請加入實踐定點機構?” 胡得來苦笑著說:“以前我們這邊的手藝都講究傳承,主要是家族傳承、師徒傳承?,F在各大總協會統一推行的新制度已經鋪開了,我們也不得不改變——時代在變,守著舊東西遲早會被淘汰??!” 現在人才競爭都爭到小娃娃身上了,胡得來也急啊,自家還好,至少大兒子還扛得起升龍窯。別家可不一樣,胡家灣已經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兒孫不愿繼承瓷窯,又收不到資質好的徒弟,最后不得不閉窯放棄燒瓷! 傅麟聽完后也有些嘆惋。 很多傳統行業都在走下坡路,陶瓷也一樣。市面上能替代陶瓷器具的產品太多,這個古老的行業日漸式微,即使是胡家灣這樣的“陶瓷之鄉”也在邁向衰落。 要是胡家灣能成為定點機構之一,多少也可以保證人才的延續。 傅麟說:“這方面我們這邊有人有過申請經驗,也做過很多調查,您要是需要的話我讓他過來跟你們一起參詳參詳?!?/br> 胡得來也不推辭:“那就先謝謝傅先生了!” 傅麟說:“您比我大那么多,叫什么傅先生?叫我小傅就好?!?/br> 胡得來答應下來:“那我就不客氣了?!?/br> 寧向朗插話:“姥爺我們那個對外開放的新作坊不是搞好了嗎?我們帶傅先生過去瞧瞧!” 胡得來說:“好,我叫你大舅準備準備?!?/br> 寧向朗說:“我去叫!” 說完寧向朗拉著傅徵天和傅勉跑了出去。 傅母夸道:“您外孫還真是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