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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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見他倆顫巍巍地站起來,小臉皺成了苦瓜狀,頓時難得地露出幾分笑意:“你們倒是挺有耐心的?!?/br> 蘇胖子很直接:“老爺爺你真厲害!” 寧向朗也說:“沒錯,老爺爺您真是特別厲害??!” 老頭兒掃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不用回家?” 寧向朗:“……” 蘇胖子:“……” 已經快十二點了怎!么!辦! 老頭兒想到兩個小孩走夜路不安全,叫來個店里的員工交待:“啞子,你幫忙送他們回家?!彼D向寧向朗兩人,“你們剛才在外頭倒是過足了癮,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被人盯上了怎么辦?也不看看你們這小胳膊小腿能扛多少事兒!啞子是個啞巴,不過護著你們還是沒問題的,你們跟著他回去吧?!?/br> 寧向朗一愣。 原來自己跟蘇胖子在街上鬧出的動靜老頭兒都瞧見了! 老頭兒的提醒讓寧向朗心驚rou跳,他以前出慣了風頭,差點就忘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人人追著捧著、什么話都能直說的“祁天驕”! 這么輕輕巧巧就得罪了那幾個騙子,要是他們瞅準他跟蘇胖子來報復可就糟糕了! 寧向朗認真地說:“謝謝您,我們下次絕對不會了!” 蘇胖子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麻溜地跟著道謝。 老頭兒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啞子招呼寧向朗和蘇胖子跟在他身后,一語不發地在前面引路。 蘇胖子小聲跟寧向朗說悄悄話:“小朗你剛剛有沒有注意到!剛才那個老爺爺左手多了一個小指!” 寧向朗聽到這話后心頭一跳,六指? 他剛剛光顧著看工具和手法,根本沒注意到這一點! 寧向朗立刻就想到了業內很有名的“駢指七”,“駢指七”以精妙的文物修復技術聞名,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前。 他“回來”前跟不少業內高人往來過,很多人一直遺憾“駢指七”的消失! 后來寧向朗才知道“駢指七”起初并不是個好詞,是“駢指七”的族人嘲笑他多了個手指! 結果呢,被嘲笑的“駢指七”名盛一時,這個稱呼的嘲諷對象換了,換成了當年譏笑“駢指七”的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駢指七”來自首都朱家,他的消失或多或少也跟首都朱家有關! 想到自己見到的有可能是那個傳奇人物,寧向朗心里有點小激動。他面上極力維持冷靜,向蘇胖子確認:“我還真沒注意,你瞧清楚了嗎?” 蘇胖子用力點點頭:“那當然!我眼睛最好了!” 寧向朗瞄了眼啞子寬闊的背脊,不動聲色地夸人:“那剛才那個老爺爺可真了不起,多了個手指還那么厲害!” 蘇胖子一臉興奮地應和:“就是??!” 寧向朗見蘇胖子高興起來就忘了擔心,不動聲色地提醒:“這么晚回家,你想好怎么跟你爸解釋了嗎?” 蘇胖子的臉迅速垮了下去。 寧向朗平衡了。 反正不能讓自己一個人糾結! 啞子面無表情地將他們送到廠房宿舍門口,靜靜地杵在門衛那兒目送他們進去。 寧向朗跟蘇胖子家不在一個方向,兩個人在分岔路口惴惴不安地分頭回家。 寧向朗想到自己這會兒才六歲,掏出鑰匙開門的動作都異常小心。他躡手躡足地往屋里走,心存僥幸地希望寧安國和胡靈翠都睡了,而且不會被他吵醒! 可一看到客廳明晃晃的燈光和黑著臉坐在那兒的寧安國,寧向朗就知道這次逃不過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喊人:“爸……” 寧安國早就看到他那鬼鬼祟祟的動作,聽到他那心虛至極的小嗓兒就更來氣了。 這小子不教訓不行啊,小小年紀就敢到外面玩得這么晚,以后還得了! 寧安國板著臉說:“過來?!?/br> ☆、第十五章:寧父教子 寧向朗頭皮發麻。 寧安國不是易怒的人,但不代表寧安國不會生氣! 他乖乖走到寧安國面前。 寧安國語氣很平靜:“先坐下?!?/br> 父子倆相對而坐。 寧安國說:“先說說你去干什么了?!?/br> 寧向朗知道蘇胖子那邊肯定不會撒謊,所以自己進行簡單的“藝術加工”之后就把大部分事情坦白。 寧安國一語不發地聽著,可他越是不說話,寧向朗心里頭就越忐忑。這種心驚膽顫的感覺讓寧向朗渾身不對勁,語氣也漸漸發虛! 寧安國看著耷拉著小腦袋的寧向朗,怒氣雖然還沒平復,對這態度卻也滿意了。 寧安國說:“抬起頭來,別用腦瓜對著我?!?/br> 寧向朗乖乖認錯:“爸,我錯了!” 寧安國語氣更加平和:“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說說錯在哪個地方好了。首先,你出門的時候應該做到什么?” 寧向朗說:“出門前我應該先跟爸爸mama你們說一聲?!?/br> 寧安國繼續說:“還有呢?” 寧向朗說:“我不該帶上胖……蘇昇一起溜出去?!?/br> 寧安國說:“繼續?!?/br> 寧向朗說:“我不該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仗著跟姥爺學了點東西就跑出去瞎得瑟?!?/br> 寧安國淡道:“喲,反省得還挺深刻,繼續?!?/br> 寧向朗淚流滿面。 這種自己給自己定罪的感覺好!虐!心! 在寧安國的注視之下,寧向朗硬著頭皮列出自己一項項做得不對的地方。 被寧安國這么一逼,寧向朗整個人都清醒了。雖然這只是一件小事,但就是這么一件小事他做得那么不周全,別說作為一個成年人了,就算是小孩子也沒這樣的! 寧向朗沉默下來。 寧安國說:“明白了?” 寧向朗點點頭。 寧安國說:“那你自己去把長尺拿出來?!?/br> 寧向朗跑進寧安國的書房,把寧安國放在書稿邊的長尺拿到客廳。 寧安國接過長尺:“既然你自己也數出了十個不對的地方,我就打你手心十下,沒冤枉你吧?” 寧向朗說:“沒……” 寧安國說:“手伸出來?!?/br> 寧向朗依言把手伸到寧安國面前。 寧安國也沒疼著他,一下一下地打在他掌心嫩嫩的粉rou上,很快寧向朗的手心就被打得發紅。 寧向朗的眼睛不知不覺也紅了。 寧安國打著也心疼,下手慢慢變輕了,到第十下簡直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寧向朗卻在寧安國擱下長尺以后撲進了寧安國懷里。 即使是在病中,寧安國也一直指引著他往前走。要是他走偏了,寧安國總是能輕輕松松地把他拉回來。 他一直活得肆無忌憚,根本就是仗著自己有那么多堅實的后盾。 既然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他應該盡快成熟起來、盡快將那種因為退無可退而變得尖銳無比的偏激從自己身上剔除。 因為他不再是一無所有的人了。 手心火辣辣地疼,寧向朗的心臟卻難以抑止地狂跳起來。 在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鮮活的活著的感覺。 他活著,寧安國活著,胡靈翠活著,沒有那看不見盡頭的睜著眼等天亮的長夜,沒有那永遠等不到燈光亮起的只剩下自己的“家”,他們一家人還幸??鞓返厣钤谝黄?! 寧向朗的眼淚流了下來。 寧安國感覺自己的前襟被眼淚弄濕了,他抬手揉了揉伏在自己懷里的小腦袋:“真疼了?疼了才好,不疼你肯定記不住這教訓?!?/br> 寧向朗伸手環緊寧安國,手掌被折騰得更疼了,他卻一點都不在意! 早就聽到動靜的胡靈翠終于忍不住走了出來,在寧向朗看不見的角度嗔怪地看了寧安國一眼。 寧向朗聽到胡靈翠的腳步聲,趕緊在寧安國衣服上可著勁擦干眼淚,松開寧安國撲進胡靈翠懷里。 眼看寧向朗似乎又想撒嬌,寧安國虎著臉說:“快去睡覺,你才幾歲?這么晚睡還得了!” 見寧安國臉色發黑,寧向朗趕在寧安國再度發飆前腳底抹油溜回房間,為求保險還利落地鎖上了門! 寧安國跟胡靈翠都被他那小狐貍似的動作逗笑了。 寧安國笑完就說:“不是叫你別出來嗎?你一出來這小子肯定就能反了天去!” 胡靈翠說:“你一大老爺們,下手肯定沒輕沒重,我哪放心得下?” 寧安國說:“怎么可能沒輕沒重?難道就你心疼兒子,我不心疼?但這小子不給點教訓不行,這可是原則問題,不能讓他再犯?!?/br> 胡靈翠也贊同,要想小孩學好就該從小時候抓起,要是小時候沒教好以后就更別想教了! 她轉為關心寧安國:“你今晚為了找小朗都沒工作,不是又要熬夜吧?” 被胡靈翠盯著直看,本來正有這個打算的寧安國哈哈一笑,摟著胡靈翠的肩膀說:“有翠翠你監督我,我怎么敢熬夜?走吧,我們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