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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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孟老征詢的目光,傅徵天發話了:“好的,中午就留在這邊?!彼戳烁得阋谎?,“沒事了就好好休息一會兒,等下記得跟大家道謝?!?/br> 傅勉忙不迭地答應下來,仿佛害怕自己答慢了就會惹怒傅徵天。 寧向朗將傅徵天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心里有種莫名的念頭正蠢蠢欲動——小小年紀就已經擺出這架勢,實在太招仇恨了,真想瞧瞧這家伙變臉的樣子! 傅徵天似乎察覺了寧向朗的目光,抬起頭望向他。 寧向朗趕緊跟著胡靈翠跑了:“mama中午是你做飯吧?我給你打下手!” 薛醫生顯然是個明白人,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寧向朗給他爭取來的求教機會。 他趕緊邀孟老到外面說話,問起了從調任胡家灣開始就困擾著他的問題:“胡家灣各大瓷窯里面的工人加起來大概有兩千多人,其中升龍窯就有六百多,人多了問題也多了起來。就拿生產日用瓷器的流水線來說,一旦開窯就意味著要面臨高負荷的工作,很多工人因為長期這么勞作出現了一些職業病,主要是肩膀、腰腿這些地方出了毛病。我遇到了好些沒法根治的病例,想跟孟老您交流交流,要是您能給我一點指點就最好了!” 孟老一聽到本職相關的事情就來了精神,立刻說:“指點說不上,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分析好了?!?/br> 薛醫生大喜過望,認認真真地向孟老請教。 傅徵天看到這仗勢,禮貌地對胡得來說:“真是打擾了,傅勉就先借你們的房間休息,我回車里看一會兒書,要是傅勉有什么事就讓他自己來找我?!?/br> 胡得來好歹也是胡家灣的頭號人物,別的沒有,眼力還是有的。他早就瞧出傅徵天不簡單——同時也瞧出了傅徵天并沒有跟他們深交的打算。 雖然不太清楚傅徵天的來頭,但胡得來是大山里長大的人,喜歡爽快又痛快地過日子,沒有那種硬要腆著臉往人家邊上湊的厚臉皮! 胡得來說:“好,不過你也難得來一趟,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胡家灣集市那邊走走,昨天我們升龍窯剛好開了窯,出了不少新品?!?/br> 傅徵天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去。 開飯的時候寧向朗被賦予了去叫傅徵天吃飯的重任,聽到胡得來發話后他忍不住瞅了傅勉一眼。 傅勉朝他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意思是“我落水了元氣大傷挑不起這個艱巨的任務只能麻煩你了”! 屁!以為他沒見到他剛才聞到飯菜香味后健步如飛地跑向飯桌嗎! 寧向朗認命地跑向那輛貴死人的小轎車。 傅徵天正在車上看書,隔著車窗寧向朗看不太清楚,只能隱約看到那是本大部頭! 寧向朗抬起小胳膊敲敲車窗。 傅徵天合上書搖下車窗,看到寧向朗后定定地看著他。 寧向朗被他盯得心里發毛,迅速切入正題:“吃飯了!” 傅徵天說:“傅勉裝虛弱騙你來?” 寧向朗幫傅勉說話:“他落水了,當然很虛弱!” 傅徵天不置可否,下車準備跟寧向朗去吃飯,寧向朗卻說:“司機叔叔也沒吃飯吧?叫上他一起吧!” 傅徵天微訝,看了寧向朗一眼后就轉身讓送自己過來的中年司機也下車。 跟寧向朗預料中一樣,薛醫生把機會把握得相當好,在飯桌上孟老對傅徵天說:“徵天,這邊的病例比較典型,我可能要多留幾天?!?/br> 傅徵天知道孟老這樣的人向來以醫術為先,一口答應下來:“好?!?/br> 傅勉小心地說:“那個……我也想留在這邊住幾天?!?/br> 傅徵天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傅勉頓時像只斗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我知道了?!?/br> 傅徵天最看不上傅勉這種模樣,不過到底是自家人,總不能連這點小事都不滿足他。 傅徵天轉頭對胡得來說:“老爺子,您看讓他在這邊住兩天怎么樣?” 傅徵天比寧向朗大不了多少,胡得來跟他對話時卻總覺得自己在跟個成年人對話。 聽到傅徵天的詢問,胡得來說:“這有什么問題?我老胡家別的不多,就是房間多——別的都不好,就是好客!”他朝傅勉露出爽朗又熱情的笑容,“娃子你就在我們這邊住下吧,想住多久都沒問題?!?/br> 傅勉心頭一熱,眼睛都快濕潤了。 他實在太喜歡這地方了,這里的每個人都很好,個個都是頂好頂好的人! 寧向朗將整段對話都聽在耳里,不禁又多看了傅徵天兩眼。這家伙看起來冷面冷心,實際上還是把傅勉當真正的“后輩”來關照,時時刻刻都盡著作為“堂叔”的責任——即使他比傅勉要??! 原來是個面冷心熱的家伙。 寧向朗正感嘆著,窺探的目光又被傅徵天逮了個正著! 寧向朗:“……” 他麻利地從面前的盤子里夾了塊五花rou,熱情洋溢地招呼:“來,嘗嘗這個,我mama的手藝可好了!” 傅徵天說:“謝謝?!彼绶ㄅ谥频亟o寧向朗也夾了塊rou,“你也吃?!?/br> 在這種友善的氣氛之下,一頓飯吃得相當和諧。 傅徵天吃完飯后就回去了。 傅徵天不在,傅勉終于露出了孩子本性,興奮地讓寧向朗帶著自己到處逛。胡家灣家家戶戶都走得很近,胡靈翠也不擔心他們出事兒,任由寧向朗跟傅勉撒丫子亂跑。 寧向朗挺同情傅勉的,帶著傅勉玩了兩天之后就真心把傅勉當成了朋友。這天天氣正好,寧向朗瞧了瞧天色,興致勃勃地跟傅勉說:“走,我帶你去叉魚來烤!” 傅勉說:“叉魚?” 寧向朗說:“就是拿魚叉瞅準水里的魚兒,用力一刺下去就好!我表哥他們肯定有魚叉,他們現在不在家,我去他們房間找找!” 寧向朗向來說風就是雨,拖著傅勉就去找魚叉。 等家伙都找齊了,兩個小不點到臨近碼頭的一處石溪里叉魚玩。一開始傅勉還有點放不開,后來見到還是個小不點的寧向朗玩得那么高興,也按捺不住了,捋起褲管就跟寧向朗一起跳進小溪里玩耍。 可惜寧向朗實在太小了,傅勉又是第一次搞這個,兩個人忙得滿身是汗都沒叉到半條魚! 不過寧向朗還是滿臉興高采烈——這才是人生??! 他們都玩得入神,沒注意到另一個人已經站在溪邊看了許久。 最后還是寧向朗先發現不對——他居然瞧見了兩天前已經離開胡家灣的傅徵天! 而且這家伙臉上似乎帶著幾分嘲意,不用說,肯定是在笑他們搞了半天都沒點收獲! 居然被個小屁孩笑?寧向朗惡向膽邊生,哼笑著挑釁:“你肯定連怎么叉魚都不會吧?” 傅徵天看向在一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傅勉,說道:“給我?!?/br> 傅勉沒反應過來:“什么?” 傅徵天說:“魚叉?!?/br> 傅勉“哦哦”兩聲,雙手奉上。 寧向朗:“……” 真沒出息! 傅徵天卻淡淡地說:“看好?!?/br> 寧向朗還沒看清怎么回事,傅徵天就已經行動起來,在附近觀察片刻就抬起手輕巧又從容地落向溪水里。 他的神情相當平靜、動作相當漂亮,準確率也……相當高! 瞧瞧吧,一條巴掌大的魚兒被傅徵天手里的魚叉帶出了水面,正撲棱撲棱地甩著尾! 寧向朗:“……” 真是貨比貨該扔,人比人得死! 不過寧向朗可不打算跟傅徵天比,這種事也較勁?多幼稚! 寧向朗迅速改弦更張,換上了滿臉佩服和贊嘆:“真厲害!再來兩次就有三條,我們可以一人一條烤著吃!” 傅徵天:“……” 他怎么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第五章:有膽就來 寧向朗和傅勉手腳麻利地架好小石爐、擺出調味料,齊刷刷地用嗷嗷待哺的目光望著傅徵天。 傅徵天認命地挑起叉魚重任。 等弄了六七條魚上來,傅徵天就看見寧向朗和傅勉已經舉起了小鐵叉準備串起魚兒。 他默然片刻,問:“你們準備直接放在火上烤?” 傅勉一臉天真:“不然呢?” 寧向朗當然知道這不科學!但他還是很配合地瞅著傅徵天,說出了跟傅勉一模一樣的話:“不然呢?” 傅徵天:“……” 傅徵天深刻地意識到有些事情是不能開頭的,開了頭你就注定得接二連三干下去! 他招呼傅勉和寧向朗走到溪邊清理魚鱗和內臟,可寧向朗沒帶刀,他只能就地取材在附近找了比較尖銳的碎瓷片來替代。這么一來,這種需要技術性的東西傅勉跟寧向朗又干不來了,他們并排著蹲在旁邊等傅徵天刮完魚鱗、挖光內臟后再做簡單的清洗工作。 忙活完以后,手上沾著的魚腥味讓傅徵天微微皺眉,他反反復復地洗了好幾次手,才領著寧向朗兩人回到石爐邊生火。 不用說,生火這個艱巨的任務又落在了他頭上。雖然“侄兒”和寧向朗都滿臉崇拜地在一邊歡呼,傅徵天卻還是覺得自己虧大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帶這兩個小子在這種地方烤魚,而且還得包攬大部分活兒! 傅徵天邊把魚放在火上慢慢地烤著,邊打量著傅勉和寧向朗。 傅勉一向沒什么朋友,這家伙太喜歡自怨自艾了,一般小娃兒哪會喜歡?沒想到他跟這個寧家小娃兒倒是蠻投緣,在這邊住了兩天之后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傅徵天的目光只在傅勉身上停留了兩秒,注意力就被寧向朗吸引過去,傅勉對烤魚這活兒明顯不熟練,臉上、脖子上、胳膊上都多多少少地沾了點黑漬,看起來挺狼狽的。這寧家小娃兒卻不太一樣,他除了手上不可避免地弄臟了一點之外,瞧上去還是白白嫩嫩的,就像他們瓷窯燒出來的白瓷一樣干凈好看。 這娃兒烤魚的技術可比傅勉要熟練得多,顧好自己的魚之余還能騰出手來指點傅勉:“有魚刺的地方要多撒點鹽,這樣才不容易烤焦。等下開始烤的時候,最好不要讓魚接觸到火!” 傅勉連連答應,笨拙地加鹽。 傅徵天以前也沒了解過這些細節,聞言悄悄跟著照辦。 等他做完以后手就頓住了。 ——指點? 傅徵天瞇起眼,盯著寧向朗直看。 寧向朗能把工具帶得這么齊,沒理由不曉得該怎么處理魚內臟,剛才那種崇拜到極點的模樣分明就是……裝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