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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颼颼地瞪著紀言,唇一動:“紀言,你可真讓我惡心?!?/br> “惡心死了?!?/br> 紀言冷冰冰地注視他,然而,只有熟悉的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眼中看出失望和痛心。 “紀先生,還有紀東曦同學?!睆蜖栄耪驹陂T口,抱歉說:“這里是學校,有什么問題回家再解決好嗎?” 紀言松開了握著紀東曦胳膊的手,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他臉上帶著青紫的傷痕,朝復爾雅點了點頭。 復爾雅溫聲說:“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父親與兒子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打架呢?” 紀言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冷淡又公式化說:“多謝老師的好意,只是紀東曦太令我失望了?!?/br> 紀東曦擋在洛芍身前,毫不動搖,也毫不妥協地回敬:“那抱歉了,我對你早就失望了?!?/br> “從你帶著一身女士煙味回家,從你明明沒有會議卻偏偏欺騙我們不回家,從你手機里那些惡心聊sao的短信開始,我就當沒有這個父親了?!?/br> 紀東曦仰起頭:“而且,這么多年,我一直就是這么做的?!?/br> “紀東曦!”紀言聲線繃緊,“這些話回家再說?!?/br> 紀東曦摸了摸自己紅腫起來的臉頰,嘲笑問:“家?現在還是家嗎?” “紀東曦!”紀言的聲音又拔高了一些,朝紀東曦的方向邁了一步。 紀東曦抓著洛芍的手臂回退。 他的態度十足冷淡,仿佛已經對自己的父親失望透頂:“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br> “以后,你還是不要再管我了,我已經成年,能夠對自己負責了?!?/br> 紀言攥緊手指,關節泛白,視線漸漸從紀東曦的臉落到洛芍的臉上。 “是你!”他的瞳孔縮緊,臉色黑沉,“都是你!” 洛芍將自己的臉藏在紀東曦的身后,聽到紀言的話,她挑了一下眉,含笑凝視著他。 紀言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她是故意讓他說出那些話,引誘著他做出那些孟浪的動作! 紀言的頭腦漸漸從再遇她的迷亂與狂喜中清醒過來。 也許她轉到紀東曦這所學校也并非偶然,他與她的再次相見也極有可能是她的精心安排…… 洛芍。 紀言咬著牙,在心里狠狠地念著這個名字。 洛芍的手指輕輕撩過劉海兒,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片冰涼。 紀言彎腰撿起掉到地上的雨傘,點頭說:“好,你做的很好?!?/br> 他像是在對紀東曦說這番話,眼睛卻在盯著洛芍。 紀東曦:“你在看什么?你還想干什么?” 紀言伸展開手指,掌心抵著雨傘傘柄,聲音因為壓抑而帶了絲狠勁兒:“紀東曦,你好好睜開眼睛看清楚?!?/br> 他舉起雨傘,指著洛芍,低聲說:“她是一切的罪魁禍首?!?/br> 說罷,他沒有再理會兩人,直接轉身離開,只是剛剛與他兒子的爭斗過程中,他的腰似乎撞在了哪里,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復爾雅直到這時才再開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會和你父親打了起來?” 紀東曦抬頭微笑:“沒什么,小問題而已,老師以后就不用再去找他,跟他討論關于我的問題了,您也看到了,我跟他的關系并不怎么好?!?/br> 復爾雅點了點頭:“老師明白了,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吧?!?/br> 洛芍扶住紀東曦,對復爾雅說:“老師,我送他去?!?/br> 復爾雅死死盯著洛芍的眉眼,似乎在走神。 洛芍露出不解的神情。 紀東曦咳嗽了一聲,復爾雅這才回過神來。 “行,你們去吧?!?/br> 洛芍帶著紀東曦離開。 復爾雅卻一直專注地盯著洛芍的后背。 像,太像了,為什么當初他沒有發現呢? 剛剛他在辦公室里批改作業,紀東曦進來說他父親來了,要和他談一談。 還沒有等他出辦公室,就聽到辦公室外似乎傳來什么動靜,隨后,他聽到了一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陳晴”。 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炎熱的午后——聒噪的蟬聲,冰涼的冷飲,還有從那個女生口中喊出的名字。 因為太過震驚,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去勸架。 復爾雅迷迷糊糊地走回辦公室里,在桌邊坐了下來。 怎么會是這樣呢? 他想找的人原來一直都在眼皮底下。 復爾雅摘下眼睛,趴在桌子上,過了會兒,突然錘了一下桌子,又像是貓一般狠狠地抓撓了兩下。 洛芍帶著紀東曦再次來到了醫務室,醫務室的老師徹底無語了。 “你們這又是怎么了?”他仔細看了一下紀東曦的臉,蹙眉說:“只是談個戀愛而已,怎么總是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現在的年輕人喲……” 他說著,就扭身去找藥了。 洛芍站在窗戶前,背對著光線,神情埋在一片陰影中。 紀東曦坐在病床上,雙手指尖相對抵在一處,微微低頭,不肯說話。 許久,洛芍柔聲問他:“疼嗎?” 紀東曦悶聲說:“疼?!?/br> 他抬起頭,墨綠色的眼眸水光盈盈:“jiejie,我好疼啊?!?/br> 洛芍眉頭下意識皺起。 “jiejie真的跟他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