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兩人都靜靜的。 喬凌瞧見這一對,突然有了絲羨慕。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鐘定和許惠橙回到家,王嫂才開始準備飯菜。王嫂不知先前的事,只是以為這一對兒是想在家里過節。 許惠橙是鐘定帶回家的第一個女人。 在王嫂的眼里,田秀蕓來這里是公事,所以忽略不計。 王嫂對許惠橙的過往一無所知,她看著這一雙男女,覺得挺般配的。最重要的是,鐘定的放松是顯而易見的。 她把飯菜端上桌后,就離開了。 許惠橙不多話,偶爾給鐘定夾菜。 鐘定只把她夾的菜吃了,其他都沒動筷。 他這個女朋友呢,有個很好的地方,就是不會插手他的私事。也許他和那個沈什么的結婚,她也還會在他面前笑得嫣然。 可是她因為他的原因,遭受了今天的事,她還是不問。 他分辨不出胸腔涌出來的陌生感情是什么。這世界上只有這么一個傻姑娘,可以把自己全然托付給他。他說什么,她都相信。他做什么,她都不怨。 這頓飯,彼此都沉默了。 許惠橙心里明鏡似的,那個放狗咬她的男人,和鐘定有恩怨。她怎么說也是在風塵里過來的,這點事,她能猜得到。鐘定在豪門世家,明爭暗斗難免的。 鐘定這鐘不管事只花錢的行為,別人不嫉恨才怪。 可是她不怪他。是那個放狗的男人卑鄙。 晚飯后,王嫂上來收拾餐桌。 鐘定則拉著許惠橙去了品酒間。 鐘定在酒格挑了幾瓶,“今天沒買什么禮物,給你看看帥哥,就當是禮物了?!?/br> 許惠橙終于笑了。在她眼里,他什么模樣都是帥的。最帥的。 遺憾的是,她的包包掉在了商場的女廁所。那份山茶花禮物也遺落在那里。 鐘定叼起煙,沒有點燃。他脫了外套,松開襯衫上面的三個紐扣,再折了折衣袖。 她知道他故意的,故意讓自己帥得無邊。不過,她向來配合他,尤其是他想她稱贊的時候,她拍手笑道,“鐘先生,大帥哥!” 他的動作停住,見她虎牙出來了,他眼里有了淺淺的笑意,然后重新甩著盎士杯。 許惠橙坐在吧臺,托起腮望著他。 她能遇到他,是她最大的幸運。也許未來上天會將這份好運收走,她只能祈禱這一天不要來得太快。 鐘定推給她一杯酒,“不會醉的,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br> 她抿了一下,甜甜的。果然是鐘定的口味。她一口一口的,杯子很快見了底。 因為他說不會醉,所以她大喝了三杯。 然后,她漸漸開始暈沉沉了。 室內的音樂突然某個點的旋律,她覺得比較熟,便哼起了歌。一句后,她嘴里唱的和音樂旋律完全兩個調。她沒理,繼續唱自己的。 鐘定一見她那模樣,就知道她醉了。她眼神都迷.離了。 他倒沒聽過她唱歌,只記得她那僵硬的舞蹈。他笑著去逗她,食指在她的下巴摩.挲,“小茶花,你在唱什么?” 許惠橙嬉笑,“蘋果,蘋果!” “嗯?” “噓,你聽……”她握住他的食指,放到自己的唇上,“這歌……就叫蘋果?!?/br> 鐘定真不知道這法語歌曲,還有別名叫蘋果。 許惠橙聽了一會兒,搖搖頭,“他唱錯了……” 他笑,手指自動地撫.上她的唇瓣,“那你來唱?!?/br> “我唱……”她差點咬到他的手指,于是把他的手扔了,再唱著,“蘋果,蘋果!” “這句你唱過了?!?/br> 許惠橙雙手握著酒杯,開始變大聲,“不離!不棄!” “小茶花……” “更加!溫暖!” “我說……” “點亮火火火火火!”她唱完喝了一大口酒。 他等了一會兒,見她不再唱歌,啟口說道,“小茶……” “火火火火火!” 鐘定終于徹底閉嘴了。 “山坡,山坡!”許惠橙把酒杯重重地放下,“不離!不棄!”她又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后想起什么,伸開雙手去攀他的肩膀?!扮娤壬?/br> 鐘定還以為她要在他耳邊唱,可是她卻說著,“你以后要記得我……記得……” 她的手繞過他的肩膀,在他的背上寫著字,筆劃很亂。 他猜測,第一個字和第三個字,應該是“不”。 許惠橙喃喃道,“記得……” “嗯?!币驗楦糁膳_,他也只能扶著她的肩?!拔矣浀??!?/br> “那就好……”她很輕很輕唱著,“不離不棄……” 鐘定傾前和她額頭相抵,“小茶花,我答應你,不離不棄?!?/br> 她睜著眼睛,望著他放大的五官,她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然后她捧起他的臉,吻上他的唇。 這是許惠橙第一次主動。雖然只是貼著唇,其他的動作都沒有。 鐘定加深了這個吻。 其實在s市的時候,他早答應了她,不離不棄。只是她在幾年的顛沛流離中失去了自信,一直不敢向他索求,也就喝醉了才會可愛些。 鐘父是在兩天后打電話給鐘定的。兩父子開頭說的都是些日常的客套話。 后來鐘父不耐煩這種不著邊際的問候了,直接說道,“這幾天,你見過鳳右嗎?” “沒有?!辩姸ㄔ陔娫掃@頭望著外面露臺的綠植,陽光灑在地上,真是燦爛。 “兩天前,你在哪?” 鐘定看著許惠橙在廚房的背影,彎了下眼睛,然后才回道,“這么特殊的節日,我可是照足爺爺的吩咐,伺候著沈大小姐?!?/br> “結果連戒指都沒選到?” “她選的太貴了,我今個月還沒進賬,有點困難?!辩姸ǖ恼Z氣卻很平淡。 聽了這話,鐘父差點摔電話。 掛著個“鐘”姓,居然連個訂婚戒指都買不起,簡直丟臉。 “你這輩子也就啃啃阿延的遺物了?!辩姼咐淅湔f完,切斷了線。 鐘定諷刺地笑,他不屑和自己的父親爭論這些。 他在外面砌筑冷漠,然后將所有的溫暖都給了許惠橙。 他不離,她不棄。 鐘父的這通電話之后,鐘定這邊的生活日常。情人節的那件事好像沒有發生過似的。 鳳右仍舊下落不明。 鳳鶯鶯哭暈了數次,床類的運動,她也失去了心思。鐘父沒辦法,這幾天都陪在她身邊,細心呵護,勸她寬心。 又過了三天,鐘父和鐘定之間表面上的風平浪靜被打破了。 鐘父找上的,不是鐘定,而是喬凌。 因為那輛闖進鳳右別墅,四處亂撞的suv,車主是喬凌。 ☆、第67章 喬凌在初次見許惠橙的晚上,輸了一輛車。 那輛車沒有過戶。 鐘定贏了后,就扔在車庫里。唯一一次的駕駛,就是前幾天。 玻璃膜是暗暗的茶色。 鐘定橫沖直撞闖進別墅時,眾人沒瞧見里邊坐的是誰。只有鳳右和沈從雁是清楚內.幕的?,F下,鳳右蒸發了似的。沈從雁則保持沉默。 鐘父得知鳳右意圖侮.辱鐘定的小女人之后,就已經懷疑到鐘定頭上了。不過一時還沒有證據,唯有先從喬凌這邊開始。 畢竟喬凌和鐘定是一塊兒混的,脫不了干系。 喬凌毫不意外鐘父的邀約,他瀟灑大方,爽快地答應了。 見到鐘父后,喬凌一口一句“鐘叔叔”,笑容滿滿。 鐘父也笑,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來,這坐?!彼愿婪諉T上茶,然后裝模作樣詢問了喬凌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