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節
伊臣所在的事務所也在寧溪的管轄范圍之內,他可以算是伊臣的上司。但是寧溪并不直接負責洗錢工作,而是交給下面的人去辦,所以在伊臣沒有成為衛霆飛的心腹之前,對寧溪只有名字上的認知。 但是現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交手,他似乎對這個危險的男人有了更深的認識。 已經是凌晨時分,大部分人都下班了,而辦公樓的其中幾層卻依然燈火通明。伊臣想了一會兒,繞到建筑物后面找到一扇不起眼的后門,避開大廳里的監控系統,悄悄潛入了寧溪的公司里。 對這家公司的內部結構,他早就已經駕輕就熟了。 他乘坐貨運電梯直接到達頂樓,呈現在面前的,是比衛霆飛的海豪集團更加豪華奢靡的景象。 象牙白的墻壁上裝飾著海量的名家畫作,全部都是真跡。西式古典風格的壁燈是純黃金打造的,從南方島嶼運送來的熱帶植物青翠欲滴,被精心擺放成漂亮的形狀。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踩上去柔軟舒適,不會發出一點腳步聲。 這里伊臣曾經來過幾次,每一次都對sia的富裕和奢華嘆為觀止。 他也想過要寧溪指導一下衛霆飛的品味問題,但是現在看來,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寧溪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沉重的大門微微開了一道縫,里面透出暖色的燈光。伊臣望著那道燈光猶豫了一會兒,邁開了腳步。 他不想與幫會的干部發生正面沖突,還是打算先跟寧溪談談。 然而,還沒有等他走到辦公室門口,右手邊一扇敞開的房間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墻上的標牌上寫著資料室,寧溪這個人辦事很認真,每一位員工遞交的報告都會存檔在這間資料室里,伊臣曾經是屬于寧溪下屬公司的一員,他知道自己的報告肯定也全部都在里面。 此時,資料室的門大開著,里面一片漆黑,深處似乎傳來奇怪的響動聲。 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和手電筒,伊臣躡手躡腳的走進資料室。 里面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就像一間寬敞的圖書館。 夜色中,朦朧的月光從窗外投進來,勾勒出一排排書架的輪廓。數不清的資料被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里面,每一冊資料都貼上了詳細的標簽。 寧溪在工作方面,確實是無可挑剔的。 伊臣剛這么想著,又聽見了那奇怪的響動聲。黑暗中似乎有人在扭打,拳頭擊打在*上發出沉悶的聲音。還沒有等他確認聲音的來源,突然聽見一個男人發出一記悶哼,然后就傳來一記重物倒地的聲音。 伊臣連忙打開手電筒掃射了一下,晃眼的白光中只見一條黑影一閃而過。 他立刻追上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在資料室的另一側,有一個安全出口,此時出口的彈簧門還在前后搖晃著。伊臣推開門,發現外面是通往底層的樓梯,對方早就不見了蹤影。 讓他逃跑了。 伊臣遺憾的折回來,看見一排書架的角落有人倒在那里。他用手電照了一下,立刻大吃一驚。 ——這是……柳隨風?! 倒在地上的竟然是開陽堂的堂主,他吃力地喘著氣,眉頭緊鎖,一道鮮血正從他的額角流淌下來。 伊臣連忙蹲下查看他的傷口,幸好,沒有受到致命傷。柳隨風雖然看起來文弱,但畢竟也是天玄會的堂主之一,沒這么容易被人打倒。 他怎么會在這里?打昏他的人是誰? 正當伊臣皺眉凝思的時候,柳隨風突然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睜開眼,看見伊臣,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你……”他抓住伊臣的袖子,掙扎著吐出幾個字,“你……要小心……小心……” 伊臣扶住他,點了點頭:“我已經明白衛先生的打算了,我會幫他的?!?/br> 柳隨風的神情露出一絲安心,喘了幾口氣,正想要再說什么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誰在那里?” 伊臣和柳隨風同時一驚,只聽“啪嗒”一聲,電燈被打開。 資料室里瞬間燈火通明,驟然的強光讓伊臣情不自禁的瞇起眼睛,他回過頭,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寧溪,正帶著微微吃驚的表情站在門口。 “出了什么事?”看見倒在地上滿頭是血的柳隨風,他連忙走了進來。 “隨風被人偷襲了,對方從那邊逃跑的?!币脸贾噶酥赴踩隹?。 “怎么會有這種事?保安都在干什么?!”寧溪說著按了一下墻上的對講鍵,通知下面的人迅速關閉所有出入口,并且派醫護人員過來。 交待完畢,寧溪看看正在為柳隨風止血的伊臣,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葉先生,柳堂主,你們……為什么會在這里?”他皺著眉問,“我可沒有聽說你們今晚會前來拜訪的消息,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的比較早~ 第97章 伊臣笑笑,說出剛才就編造好的謊言。關于怎么在這種場合應付寧溪,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衛先生說,要我把天權帳交給他?!彼痪o不慢的解釋。 關于天權帳是什么,伊臣跟它有什么關系,他相信寧溪肯定都知道。傍晚宴會的時候,寧溪雖然不在場,但他有許多眼線,一定很清楚那時發生的事。 “天權帳?那你交給他就是了,為什么會到我的公司來?”果然,寧溪并沒對天權帳本身提出任何疑問,直接就質疑了伊臣的奇怪舉止。 伊臣又笑笑:“是這樣的,我把天權帳藏在了一家涉外銀行的保險箱里,密碼……找不到了。我懷疑是不是之前在謝叔那邊工作的時候,把密碼條混在哪份報告里一起交給了sia,所以讓隨風陪我過來看看?!?/br> 一瞬間,寧溪的瞳孔收緊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個細微的變化并沒有逃過伊臣的眼睛,寧溪看來也對天權帳的下落有興趣。 但伊臣故意裝作不知情,面露愧疚地解釋:“我一向自詡辦事嚴謹,沒想到也會出這種差錯。因為覺得實在很丟臉,所以瞞著別人偷偷潛入到這里來,沒想到還是撞見了寧堂主。果然,壞事是做不得的,拜托寧堂主幫我保密吧?!?/br> “我不是長舌的男人,你放心,”寧溪推了推眼鏡,“我記得,你遞交的報告都在那個書架上,你可以隨便找,需要我幫忙嗎?” “不,謝謝了,寧堂主愿意幫我保密就足夠了。這么丟臉的事,如果被衛先生知道的話……”伊臣說著,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我明白,你也有你的難處?!睂幭残念I神會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