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節
“別驚訝,那并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宴會而已,”衛霆飛狡黠的笑笑,“我已經準備了很多‘節目’為你慶生,等到那天你一定會更加驚喜的?!?/br> “但是……唔!”伊臣剛開口,衛霆飛就低頭吻住他,把他的聲音全都堵在了嘴里。 一個長長的熱吻過后,他站起來整了整衣服。 “那么,我就先走了,幫會里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一個人好好休息吧?!瓌e擔心,伊臣,從今以后你不會再遭遇任何危險,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的?!?/br>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了。 紙門被輕輕關上。 伊臣怔怔地望著那扇門。 房間里,重又陷入了寂靜。只有矮桌上的兩套餐具,還殘留著剛才曾有人到來的痕跡。 大清洗嗎?……衛霆飛是打算借著長老派系一蹶不振的機會,趁勝追擊?伊臣低下頭凝視著自己的指尖,感到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熾熱的燃燒著。 膽敢對天玄會不利的人,絕不能原諒。 但是,他該怎么做才好?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伊臣在衛家大宅里無聊而焦躁的消磨著時光。 隨著衛霆飛越來越忙碌,大宅里對他的監視也略微松懈了。他逐漸可以離開自己的房間,在大宅里四處逛逛,也可以打電話跟外界聯系,但是想要踏出這棟大宅,依然是做夢。 他找機會跟公司的秘書室聯絡了一下,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那邊最近也感覺到了風聲,公司上下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山雨欲來。伊臣心里清楚,衛霆飛這一次是認真的。 幫會里的事情,牽一發而動全身,整頓長老派系并不是結束,只是一個開始。借著這個機會,衛家人打算把幫會長久以來積累的陰霾和穢物,全都一掃而光。 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那么,自己能做什么呢? 伊臣想了想,有了主意。 這棟監/禁他的大宅,衛老大和衛夫人幾乎沒有來過,只有衛霆飛偶爾會回來睡覺,平常就只有一堆傭人和手下負責看管房子。伊臣做了決定以后,就很裝乖的不再給衛霆飛臉色看,白天跟秘書室通過電話聯系,進行小幅度的工作,晚上就態度如常的迎接衛霆飛回來。 偶爾,他還會下廚做幾道菜,貼心的犒勞一下日理萬機的大少爺。 見伊臣不跟他吵架了,還主動做飯給他吃,衛霆飛自然非常高興。他的食欲就和性/欲一樣旺盛,伊臣每次看著他一頓飯吃的狼吞虎咽,連盤子都舔干凈的模樣,總有一種養了大型寵物的錯覺。當然,吃完了飯,總免不了被他推倒按住,上下其手,來一會兒飯后運動。 伊臣真心很佩服衛霆飛的精力,“男人的精氣有限”這句話,在他身上似乎根本不適用。 懷柔政策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后,就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有一天晚上在餐桌上,伊臣小心翼翼地對衛霆飛說,他想學槍防身。 槍怎么用,他大體上還是知道的,但因為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技術很不行。為了接下來的計劃,必須來一點防身特訓,因此必須熟練的學會用槍。 衛霆飛一開始還不太情愿,但也找不到服人的拒絕理由。伊臣現在雖然在衛家大宅里被嚴密的保護著,但不可能一輩子不出家門,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受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保護,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 為了萬一遇到意外也能從容應對,讓他學點防身的技術似乎也沒什么不好。就算他會用槍,反正也不可能會去自殺的,而且衛霆飛相信,伊臣那樣較真嚴謹的性格,不會用槍去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像是把槍口抵著手下的腦袋逼著他們把他放出大宅,這種掉價的事情他不會做。 所以,他想了一會兒,就爽快地答應了。 第92章 在這一點上,衛霆飛倒是對伊臣很了解。 他從來就沒想過用槍去尋死,也不會拿槍威脅手下的兄弟,逼著他們做什么事情,當然也包括衛霆飛。他的計劃,跟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衛家大宅的各種設施配備齊全,在遠離主宅的偏遠處就有射擊練習場,不用出門就可以滿足伊臣的一切需求。然后,衛霆飛找了幾個玉衡堂里槍法比較高明的保鏢,輪流教伊臣射擊,一周三次,每次上下午各三小時。 課程的安排十分細致,從持槍的正確方法,到瞄準技術,開槍時機,身體姿勢,甚至是一些簡單的暗殺技巧,保鏢們都在衛霆飛的授意下,十分專業的講解給伊臣聽。聽說本來衛霆飛還想喊喬笙過來親自指導一下的,但他嫌棄這種活太掉價,喊來喊去都不肯來。 伊臣知道,他希望學到的這些東西,也是衛霆飛正希望他去學的東西。下個月的生日宴會不是兒戲,既然衛霆飛已經準備了很多“節目”,就很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的突發狀況。 再退一步,就算宴會能平安度過,今后會有多少麻煩也說不清楚。安保固然重要,如果伊臣自己也有能力保護自己,安全系數會更高。 衛霆飛總是把這些細節都考慮的很周到。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宴會的日子就到了。 這一天,伊臣穿著衛霆飛送給他的那套淺紫色西裝,站在花園里靜靜地看著大廳里的熱鬧氣氛。 傍晚的微風,輕輕吹動著他柔軟的發絲。 衛家的名頭很大,不但在hei白兩道都很有地位,本身也是家族龐大,成員眾多。今天,前來赴宴的不僅有幫會里的諸多兄弟,還有其他幫派的重要人物,以及演藝圈和商界圈的眾位名流。 除此之外,人群中也有幾名儀態低調、神色精明的中年人,伊臣猜測他們很可能是政治家的心腹。天玄會與政界一直有著錯綜復雜的關系,一些政客就是靠著衛家的勢力才坐上了夢寐以求的權力寶座。 伊臣感到一種莫名的焦躁,他真想以衛霆飛心腹的身份去招待這些重要客人。但是周圍的情況讓他寸步難行,在不起眼的地方到處都站著表情警戒的黑西裝男人,建筑物高處與樹林的枝葉間,還隱藏著狙擊槍的槍口。 不用說,這些人又是玉衡堂安排的保鏢。他們既是在保護衛霆飛的安全,也在監視著其他人的動向。伊臣知道自己只要敢跟客人亂說一句話,衛霆飛一定會立刻就會沖過來。 ——別跟客人有太多接觸,你這位壽星是今晚最高貴的人物。 白天見面的時候,衛霆飛語氣曖昧的對他這樣說。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經不是老板身邊日理萬機的秘書了。 剛才,他只在宴會最開始的時候象征性的出場了一會兒,接受諸位賓客的生日祝福。在吹蠟燭和切蛋糕的任務結束之后,他就被衛霆飛手下的小弟送出場外,還美其名曰是怕他周旋在賓客之間會太累。 他能感覺到客人們投在他身上的,充滿好奇和猜疑的視線?,F在的他,只是一個擺在櫥窗里被人觀賞的美麗玩物,是衛霆飛私人財產的其中之一。 伊臣萬分不爽但還是忍了下來,他想看看衛霆飛口中的“節目”到底是什么。如果事實沒能讓他驚喜到,那……到時候他不會讓衛霆飛過安靜日子的。 花園里一片寂寥,伊臣百無聊賴的獨自閑逛著。這時,他聽見遠處傳來一陣笑聲,轉過頭發現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邊打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