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
伊臣并無意與敵方發生正面沖突,他只要順利見到衛霆飛就行。于是,趁男子不注意的機會,他從后面接近過去,手臂卡住對方的脖子用力一扭! 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也許男子是因為行動時間未到或者距離戰場中心較遠,因此放松了警惕。如果正面對峙的話,伊臣不認為自己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吐出一口氣,他把昏迷過去的男子踢到墻角捆好,然后脫掉對方的制服穿在自己身上。 幾個小時之內,這個人應該是不會醒的。不過,沒想到自己疏于鍛煉卻還能一擊即中,伊臣忍不住微微一笑。他還曾經打算偷襲失敗的話,就干脆把人一槍打死。 那,要試一下嗎? 在這里直接把人干掉,會不會更安全?萬一他提前醒來的話,說不定會去通報自己的老大。 伊臣沉靜地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那個人,猶豫著,稍稍放低了消音器的槍口對準他。 其實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屬于陽光下的世界,也不再需要遵守普通人的法則。從他手里經過的黑錢都足夠把他送上絞刑架了,就算殺一個人也只不過是再增加一條罪名。 舉槍的動作凝滯了幾秒鐘,他還是慢慢放下了手。 在這里讓自己的雙手染血,這沒有意義。干掉這個人雖然可以永遠堵住他的嘴,但如果敵方夠精明,發現一個同伴不見了,同樣會引來懷疑。 于是,伊臣想了想,從自己的襯衫上撕下布條把對方的嘴塞緊,然后把他拖到隱蔽的角落,自己繼續出發。他不會忘記自己行動的初衷,那個家伙,暫且留他一條命吧。 第85章 那名男子的裝備比伊臣原本的西裝更適合行動,也能在夜色中隱藏自己的行蹤。 深夜的港口靜的可怕,那樣的寂靜就像一根繃緊的弦,鑲嵌在伊臣的頭腦里。等到看見目的地的時候,他的背后已經浸滿了冷汗。 眼前就是港口的碼頭了,清冷的空氣里彌漫著薄霧,凄迷的月色下,夜幕中隱約可見一艘巨輪停泊在港口。數十名身穿工裝服的男子正在忙碌,天玄會的工作效率確實很高,不久之前興義會覆滅的時候這里還是一片廢墟,想不到現在已經恢復到可以正常使用的程度了。 距離碼頭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倉庫,按照卓麟的情報,因為港口還沒有完全修繕結束,這座倉庫暫時作為工人們的歇腳地。同時,它也是負責看守的天玄會兄弟們的歇腳地,衛霆飛回來以后,應該會在里面呆上一會兒,然后再動身回市區。 此時,在建筑物上方,半掩的氣窗里透出昏暗的燈光,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計劃里,伊臣負責去見衛霆飛告知他消息,而卓麟事先會為他掃平前進路線上的障礙?,F在看來,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在剛才偶遇那名偽裝成工人的男子以后,他就再沒遇到任何阻礙。 勝利近在眼前,只要進入這間倉庫,就能見到衛霆飛了。 伊臣暗暗握緊了拳。 但就在這個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喂,你!” 伊臣全身一震,他慢慢轉過身,看見一名全副武裝的男子正在向他走來。 “——你!怎么不在自己的位置上待命?報上你的姓名和編號!”男子聲若洪鐘,一臉的兇神惡煞。 “我……”伊臣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緩緩凍結。 這里怎么會有人? 是卓麟疏忽了,還是……?他人在哪里?有沒有事? 自己該怎么脫身?撒謊、逃跑、跟對方糾纏一會兒、抑或是……直接攻擊? 頭腦在快速思考著最完美的解決方法,而這個時候對方已經在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臉上滿是狐疑和警戒。伊臣后退半步,右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后腰的另一支槍。 而后,他故作鎮靜地說:“對不起,我是新來的。這里太大了,天又黑,一不小心就……迷路了。你是玉衡堂的兄弟吧?能不能麻煩給我指個路?” 對方怔了一會兒,尷尬地高聲說:“對!……我,我是玉衡堂的人!你要去哪兒?” 伊臣心里一沉,看來他的套話奏效了,這個人在說謊,他根本就不是玉衡堂的。衛霆飛曾經跟他講解過天玄會每一個堂口的特點,其中玉衡堂的特點就是隱秘。除了青龍館那種幫會兄弟云集,大家各自清楚底細的地方,在一般情況下,尤其是在工作中,玉衡堂的人是絕不可能隨便泄露自己身份的。 他們是保鏢,是打手,是天玄會隱藏在黑暗中的利齒。這樣一個性質特殊的堂口,絕不會在工作中囂張高調,這是玉衡堂最基本的原則。 所以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要最快速有效的處理這件事,就只有…… 伊臣握緊了后腰的槍。 就在這時,耳邊掠過一道冷風,伴隨著一記輕不可聞的槍聲。 男子的動作驟然僵硬,胸口濺出一絲血花。 而后,他的身體慢慢向一側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地面上,緩緩滲出了一灘血跡。 伊臣愣住了。 幾乎在同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你怎么會在這里?” 伊臣一愣,他抬起頭,看見某個集裝箱的頂部有黑影一閃而過。他只覺得夜色中有冷風掠過,發梢輕輕被吹起,過了一會兒,就看見一個修長高挑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漆黑的發絲掩蓋住一雙銀色的銳利眼眸,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喬笙出現在了伊臣的視線里。他肩上扛著一把微型狙擊槍,冒著青煙的槍口在月色下閃爍著寒冷的光芒。 “這話該我問你吧?”伊臣詫異地看著他,“喬笙……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說呢?”喬笙反問,“你是第二次差點被我殺死了,溫室花朵般的秘書先生?!?/br> “夜色中的確很難分辨,”伊臣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工作制服,“謝謝你?!?/br> “我不是要聽你道謝的,”喬笙露出一絲煩躁的表情,“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伊臣剛一開口,想起自己的來意,便不打算立刻說實話,“我……我有一點急事要見衛先生?!?/br> “說笑吧你,你以為這里是公司,能讓你隨便跑來跑去,想見誰就見誰?”喬笙越發煩躁,隨手打開了耳麥,“……喂,這里混進來一只小白兔,你們……” 話音未落,伊臣就沖上去把喬笙的耳麥掐住了。 喬笙一愣,銀色的眼瞳瞬間凍結:“……你夠了吧?” 伊臣靜靜地看著他:“我不會走的,我要見衛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