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興義會的規矩很簡單,我看中了你,你就得跟我走,走了就能吃香喝辣,不走就是死路一條。在挖人的過程里,大多數家伙都苦于在人才濟濟的天玄會里沒有發展,欣然投身興義會;但也有不少意志堅定忠心耿耿的人,誓死不肯背叛衛霆飛。對于這些人,劉遠雄也不多廢話,直接就把他們干掉了。 這些人才都是現成的,能挖過來就是如虎添翼,直接干掉也沒什么損失,所以劉遠雄一直干的挺順利,然而,沒想到這次他卻在謝榮身上栽了大跟頭。隨著幫派勢力逐漸壯大,他近期正需要這樣一個人來幫著管錢,結果眼看人就要到手,卻莫名其妙地被天玄會搶先干掉了。 所以,這陣子劉遠雄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但一時又找不到像謝榮這樣的人才,急得上火。 巧的是,正當他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早上下面的人居然來傳話,說是那個蠢貨張松找到了一個替代人選,據說是個姓葉的小子,在公司里深得謝榮賞識,本事大得很。 俗話說病急亂投醫,劉遠雄平時并不是這么沉不住氣的人。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他按耐不住地就想見見這個替代品了,所以很爽快的愿意親自出面招待他。 這時,時鐘已經指向了八點,手下的兄弟推開包房門,前來通報:“劉哥,張松來了?!?/br> 劉遠雄獰笑一聲,推開那兩個女的站了起來,慢吞吞地穿上對襟衫:“那臭小子來的還挺準時,我這就去親眼見見,他到底能給我找來一個什么樣的寶!” 作者有話要說:伊臣出發去戰斗了! 第34章 伊臣下了車,站在魅夜的正門口。 霓虹燈招牌閃爍的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透出一種幽深的寒意。 這片舊城區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荒涼,深邃的夜幕中沒有一點星光。刺骨的夜風吹過,在骯臟的水泥地上卷起一陣塵土,幾片枯葉打著卷兒從他的腳邊飄過。 他朝左右看看,破敗的街道上沒有一絲燈光,人行道兩邊的路燈早就壞了,整條路就像一條黑漆漆的隧道,讓人的背后感覺毛毛的。住在這里的居民,大多數都早早就回家鎖門睡覺去了,這個時候,街上只有幾個小流氓在無所事事的游蕩,路邊還躺著幾個喝得不省人事的醉漢,喝空的啤酒瓶在地上東倒西歪。 混亂,陳舊,破敗,充滿了酒精和暴力,這就是舊城區的現狀。因為這里實在太亂了,連天玄會也沒興趣去碰它,而興義會的劉遠雄卻從這種混亂中嗅到了商機,一舉搶占了這片看似骯臟實則暗藏商機的寶地。 如今,他經營的魅夜已經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地下賭場。而在天玄會里,同樣掌管這塊業務的沈夜離,已經感到了重重的競爭壓力。 魅夜的門口站著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他們穿著臟兮兮的劣質西裝,頭發染成各種奇怪的顏色,衣襟敞開著,嘴里咬著牙簽??匆娨脸枷铝塑囌驹陂T口,男人們有些意外,紛紛露出一種不懷好意的yin/笑。 怎么,張松那個蠢貨是上次辦壞了事以后,急于將功贖罪,糊里糊涂的送了一個細皮嫩rou的小白臉來給劉老大享用?話說這小子長得還真挺好看,臉夠漂亮,一副風流瀟灑的氣派,還帶著幾分文化人的感覺,就像是什么來著……哦,羊入虎口! 這群小流氓雖然喜歡濃妝艷抹的性感美女,偶爾換換口味欺負小白臉男人也不錯。前幾天有個弱雞大學生來場子里看熱鬧,被他們好好玩弄了一番,最后被脫得只剩下內褲,哭著逃走了。 今天,這個鮮嫩的新貨又能在魅夜里撐多久呢?三分鐘?五分鐘? 伊臣對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視若無睹,回頭看了車子一眼:“你先走吧?!?/br> 車里的簡瞳點了點頭,腳下一踩油門,就把他那輛破車開走了。 下午在海豪集團開完會以后,伊臣打電話讓阿倫去把卓麟接回家,自己則回到公司去跟簡瞳和張松碰面,三個人找了一家快餐店簡單吃了一頓,也沒喝酒,晚上八點準時來到了魅夜。 在魅夜門口,張松跟在伊臣身后,依然是一副縮頭縮腦的樣子,賊眉鼠眼的東張西望。伊臣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門口的那些人,低聲問張松:“他們是什么級別的成員?” “普通看場子的打手,也干一些跑腿和保鏢的活兒,”張松低聲說,“興義會的上下階層沒有天玄會那么嚴格,當家老大是劉遠雄,下面有三四個白哥那樣的心腹,再下面就是一大群這樣的小兄弟?!?/br> 伊臣點了點頭,了然于心,就不緊不慢的微笑著走了上去。 守在門口的那群小流氓正想給伊臣一點顏色看看,見他主動過來了,就吐掉牙簽,流里流氣的迎了上去圍住他:“哎哎哎,站??!哪兒來的?” 伊臣客氣地笑笑:“諸位小哥辛苦了,我是經由公司的張主管介紹,前來貴地洽談一些合作業務的。要是方便的話,還請麻煩哪一位給傳個話?” 小流氓們互相對視一會兒,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張主管!張松原來你小子這么厲害??!” “你們聽到沒有,他是來洽談業務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哥想洽談什么業務?要不要給你準備幾份合同和簽字筆?” “再來泡杯好茶,準備一個隔音效果好的房間,擺上一張kingsize的大床讓你脫光了衣服躺上去跟我們劉老大慢慢談!哈哈哈哈哈!” “哦,對了,你知道男人跟男人是怎么談的嗎?哥幾個今天就教教你,你就光著屁股用你那個小洞夾著筆,給合同簽上你的大名,這業務就談成了哈哈哈哈哈好玩吧?!” 伊臣在心里嘆了口氣,下午開會的時候,堂口的那些小弟已經夠粗俗的了,沒想到興義會這里還更勝一籌。但是,這些小流氓都把他當成什么了?隨便被調戲兩句就會臉紅的小男生嗎? 要是論說下流話,衛霆飛一個人就可以甩他們好幾條街,他們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他都被那頭禽獸洗禮過了,還會在乎他們這些不痛不癢的調戲? 于是,伊臣淡定地又笑笑:“抱歉,我知道諸位小哥熱情好客,不過玩笑話可以等一會兒再說嗎?我快遲到了,怕劉老大會生氣?!?/br> 嘿,這個小處男還挺假正經! 小流氓們有些惱羞,他們忙乎了半天,伊臣連臉都不紅一下,這讓他們的面子往哪兒擱! 一個看起來像小頭目的家伙湊上來,歪著頭朝伊臣上下打量,露出下流的邪笑:“小子,你遲不遲到我們可不管,像你這樣的貨色難得一見,不讓兄弟們玩個痛快是不會放你走的!” 他說著就伸手往伊臣的臉上摸去,當然,這些小流氓也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只是比起欺負嬌弱的女人,偶爾欺負幾個弱雞男人更能讓他們展現雄風,獲得強烈的心理快感。 然而伊臣眼疾手快,小頭目的手才剛伸出去,他就一把抓住了他。 啪。 一疊紙鈔拍進了小頭目的手里。 他一愣,抬頭看見伊臣依然笑得很客氣:“諸位小哥就行個方便吧,我真的快遲到了?!?/br> 小頭目怔了幾秒鐘,慢慢咧嘴笑了起來??床怀鲞@小子長的文文弱弱,做事倒是還挺上道的!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欺負弱雞,那些傻帽不是逃就是不識時務的跟他們挑釁,全都被他們整得慘兮兮的。 還是這小子夠識趣,知道用錢來給自己自己解圍,而且錢給的還挺大方!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小頭目捻了捻那疊鈔票,看伊臣的眼神立刻就沒有剛才那么猥瑣了。他拍拍伊臣的肩膀:“小子,算你懂事,我們這就……” 話音未落,有人從魅夜里走了出來,朗聲問:“你們聚在那里干什么?” 伊臣抬起頭,看見一個身穿黑色對襟中裝的年輕男人。那男人長得身強力壯,粗獷的眉眼透著一股戾氣,腰板直挺,整個氣質看起來就跟這些小流氓不是一路貨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