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別耍貧嘴,你一年四季都是枯萎的,看你頭上那個雞窩,”伊臣一把勾住簡瞳的肩膀,把他往僻靜的地方帶,“來來,我們先找個地方溝通一下,我有活兒讓你干?!?/br> “唷,葉哥笑得這么美,迷得人家神魂顛倒,準沒好事兒~啊啊,不行了~快放開我,你笑得我骨頭都酥啦~~”簡瞳夸張地扭動著身體,胳膊像面條似的甩動著,都快把手里的電腦甩出去了。 伊臣也沒把他的rou麻當成一回事,他們從高中就認識,既是同學又是同事,交情自然不一般。 他直接把簡瞳拉進空無一人的茶水間,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確認不會有任何人偷聽到。 簡瞳軟趴趴地倒在桌子上,朝伊臣揮手:“喲喲,葉哥終于要放□段跟我幽會了嗎?這幾天到外面轉了一圈,還是覺得公司里的窩邊草最香啊是不是?” 伊臣沒理他,問:“你知道魅夜嗎?” 簡瞳想了想:“啥???俄羅斯黑客最新開發的病毒程序?” “你就給我裝蒜吧?!?/br> “總不見得是寧溪新發明的春/藥吧?” “認真點?!?/br> “好啦,你真沒勁,”簡瞳無聊地搔搔頭發,“你是說興義會那家作為根據地的賭場?” “你總算知趣,我本來打算你要是再裝一次糊涂,我就直接揍你一頓?!币脸夹π?。 簡瞳整個一抖,又笑了:“葉哥就是這么帶勁兒,猛準狠,魅力無窮吶。但是,那邊的事情不是都完了嗎?謝經理也死了,你還想跟那邊有什么糾葛?” 魅夜就是謝榮之前誤入的那家興義會地盤上的賭場名字,也是他們進駐本市以后建立的重要據點之一。它是興義會在本市的活動中心,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務都在這里處理,諸位興義會的重要人物也時常會在那里現身。 “謝榮死了以后,你是不是偷偷去調查過魅夜?”伊臣問,那天從衛霆飛的攝影棚里回來,他在阿金的車上把那件事的大致情況給簡瞳發過一次電子郵件,算作留個存檔。為了預防興義會今后還會有動作,事先未雨綢繆,他讓簡瞳去詳細了解一下那家賭場的情況。 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嗯,”簡瞳點了點頭,“我按照你的吩咐,跟人打聽過了,興義會是從外地發展過來的幫會,魅夜就是它們在本市的根據地,相當于天玄會的堂口。管轄魅夜的老板名叫劉遠雄,做事心狠手辣,他既是賭場的老大,也是興義會在本地的總負責人,手里的權力相當大?!?/br> “也就是說,只要沒了他,興義會在本地就會群龍無首,變成一盤散沙?”伊臣問。 “沒錯,他們在我們當地的勢力還不穩固,目前是劉遠雄在帶著一群小弟摸索著干,很缺少人才。所以,他們才會想方設法從別的幫會挖人,這樣的話,他們既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內部的階層體系完善起來,同時也能把敵對幫會搞得一團糟?!?/br> “從敵對幫會挖人過去,他們用起來就不擔心嗎?不怕那些人會突然反水倒打一耙?”伊臣冷笑。 “你還真別說,想倒戈的內鬼有的是。就說我們天玄會吧,下面多少人覺得自己懷才不遇,想要找機會出人頭地的?” “也是?!?/br> “怎么,你……該不會是想干掉劉遠雄?”簡瞳壓低聲音問。 伊臣笑笑:“既然你問了,我也不回避。我想,趁著興義會在我們地盤上的勢力還不穩固,現在不正是干掉他的好時機嗎?目前的狀況下,只要沒了他,興義會在本地就等于沒了領袖,內部就會混亂。到時候,再讓天玄會派大部隊去收拾殘局,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就容易多了?!?/br> “……你,真嚇我一跳啊,”簡瞳咂舌,“你沒來公司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大少爺跟你求婚了,你要拿劉遠雄的人頭做自己的嫁妝?” “你就跟簡琳一樣,狗嘴吐不出象牙,”伊臣白了他一眼,“小小一個外地幫會,把我們的公司搞得天翻地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br> “也是,劉遠雄的手段太毒,謝經理死的不值。但是,魅夜對進出的客人都看得很緊,生面孔是從來不讓進的。你根本不認識內部人員,又手無寸鐵,打算怎么混進去對付他們?” “我自然有辦法,但先要你幫一個忙?!?/br> “你說?!?/br> “魅夜是利用舊廠房改造的建筑,我要這棟建筑的內部結構圖,越詳細越好,你能辦到吧?” “誒?”簡瞳一愣,“你這倒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br> “還有更難的呢,”伊臣笑笑,“這份圖,我馬上就要?!?/br> ,'口口口.,.作者有話要說:二更會晚一點,可以明天來看~?o0 第27章 伊臣和簡瞳還在茶水間里談話,但消息靈通的人士早就把八卦傳遍了公司。不一會兒,眾下屬就全都知道,他們曠工好幾天的老板大人,終于又現身了。 這幾天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私底下大家的猜測可是相當多。公司的人都知道,葉伊臣自從跟著謝榮進來做事以后,不管刮風下雨從來沒有無故缺席,有一年冬天下大雪,路全都被雪埋住了,大家都被堵在半路上,葉伊臣卻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依然能準時出現在公司里。 所以,雖然這幾天公司沒有他也一切井井有條,但大家還是很好奇他到底為什么沒來上班。 行政部的幾個年輕員工,平時做些雜事,并不知道公司洗錢的內/幕,也不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天玄會,只知道伊臣上面還有管事的大股東。見伊臣這次漂亮地解決了公司的財務危機,又突然消失幾天,八卦的觸須立刻敏銳起來,以為他是辦事有功,被上面的大股東叫去領賞了。 “哎,張主管,”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裙的小妹拍拍張松的肩膀,“你說,我們葉經理這么厲害,會不會這次受到大股東的賞識,直接讓他升職???那他可就飛黃騰達了……張主管?張主管?” 坐在電腦前面的張松猛地顫抖了一下,捏在手里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剛才說什么……?”他顫巍巍地回頭,一滴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流下來。 “我說……算了,沒什么。張主管,你的臉色好難看,是哪里不舒服嗎?”小妹被他臉色死灰的樣子嚇壞了,剛才的八卦心情立刻魂飛天外。 “沒事,我的賬上有幾個數字不對,所以有點……”張松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比哭還難看。他本來就是一副神經質的長相,很不討喜,這么一來更是五官扭曲,讓人看了說不出的膈應。 小妹也是看這家伙成天縮在角落里沒人理睬,怪可憐的,所以才來跟他搭話?,F在搞成這樣,她壓根就不想繼續聊天了,一邊嘀咕著“有病”,一邊抱著水杯轉身走開了。 張松今年三十四歲,留著土鱉的中分發型,黑發油膩膩的,常年穿一件不合身的藏青色舊西裝,就像從電視劇走出來的八十年代書呆子。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畏畏縮縮的,就像一顆長在陰暗角落里的蘑菇。 張松從小只會讀書,生性膽小怕事,因為情商不高所以沒什么朋友。大學畢業以后他換過幾份工作,都因為人不夠機靈而不被上司賞識,最后居然陰錯陽差的進了天玄會做事。在公司的幾個業務主管里,謝榮最不喜歡的就是他,但由于他工作上沒出過什么大錯,只要繼續老老實實地干,混到退休沒什么問題。 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謝榮只把張松當成一個沒用的蠢材,卻不知道張松也有野心。 他這個人,命比紙薄,心比天高,看見幫會里的干部個個活得滋潤,人人吃香喝辣,自己卻窩在一個小公司里干些洗錢的臟活兒,又累又窮又危險,根本提不起勁。但是,頂頭上司謝榮不賞識他,這就意味著他永遠不會有晉升機會,是興義會的出現讓他眼前一亮。 人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天玄會給不了他的東西,他可以到興義會里去找??;天玄會不缺人才,但是興義會缺,那里肯定會有適合他發展的位置! 于是,張松某些人的介紹,去了魅夜毛遂自薦,沒想到當家老大劉遠雄根本不稀罕他這種小角色,差點把他打一頓扔進海里喂魚。是他的一個手下認出了張松,知道他是跟著謝榮做事的,才幫他撿回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