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一個長長的熱吻。 嘴唇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急促的喘息著,衛霆飛低頭看著伊臣,眼中帶著一種野獸飽食之后的滿足笑意。 “伊臣,我好喜歡你?!彼麥惤脸级?,輕輕咬著他的脖子。 伊臣沒有說話。 其實,這樣的事情本來可以完全避免,他根本不需要把全部正確的作業當做條件,只要一句“不行”就夠了。他是衛老大欽點的人,只要他不愿意,衛霆飛根本不敢碰他。 但是,他卻沒能說出這句完美又簡單的拒絕話語,而是給了衛霆飛一個機會。 這或許是因為,他也有那么一點喜歡衛霆飛吧。雖然,這與衛霆飛對他的喜歡,肯定是完全不一樣的。 第9章 真性情和假偽裝 衛霆飛是一個真性情的男人,伊臣很早就覺察到了這一點。 伊臣上學比較早,初中又跳過一級,上高中的時候只有十四歲。而衛霆飛是個成績超爛的留級生,十八歲還在念高二。 因為年齡的差距,伊臣有時候覺得自己的情商比不上衛霆飛。 人對于自己想要又得不到的東西,總會有一種朦朧的憧憬,伊臣對于衛霆飛的喜歡,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悄悄萌芽的。 衛霆飛這家伙,雖然打架斗毆抽煙泡吧樣樣都來,但是也有自己的準則。他對自己的小弟非??犊?,甚至到了一種體貼的地步,小弟們只要真心誠意的跟著他混,必定不會吃虧。 伊臣多次看到有小弟痛哭流涕的抱著衛霆飛的腿,發毒誓愿意一輩子追隨他。起初他并沒有當成一回事,只以為這是不良少年傻乎乎的熱血情緒在發作,來個桃園結義什么的。 這種橋段在hei幫電影里有的是,不良少年就喜歡有樣學樣。伊臣以為,這種男人之間的“友情”很脆弱,只要他們同時喜歡上一個漂亮女生,互相嫉恨,最后大打出手,友情自然就分崩離析了。 這種例子,在他作為學生干部處理同學矛盾的時候,實在見過太多。 但衛霆飛似乎不太一樣。 伊臣也是在親眼旁觀了他收服一個小弟的過程以后,才意識到這一點的。 那個小弟好像叫阿良,名字里帶著良,品行可一點都不良好。他就跟阿金一樣,一開始也把衛霆飛視為眼中釘,帶著自己的小弟耀武揚威的沖著衛霆飛下戰書。 衛霆飛處理這種問題的手段也很簡單,他主動發話跟阿良單挑,然后直接把他挑趴下了。 一戰決勝負以后,阿良從名義上就變成了衛霆飛的小弟。他當然不服氣,但衛霆飛也有他的辦法,他稍微打聽了一下,知道了阿良家里挺苦,父母都是農民,爹死得早,是親娘靠賣菜把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阿良這個人雖然脾氣挺壞,但對mama特別好,掏心掏肺的好。他這輩子的愿望就是掙大錢讓mama過上好日子,卻想不到良媽在去城里賣菜的路上出了車禍,瞎了眼睛。 想要復明的話,必須換眼角膜,但家里又沒錢,阿良就只能一邊課余時間打工攢手術費,一邊等著角膜捐獻的器官源。但醫生說手術是有時限的,過了這個時限還換不到角膜的話,良媽的眼睛就沒救了。 阿良急得焦頭爛額,又沒有辦法。衛霆飛知道以后,也沒多說什么,直接幫他把事情解決了。 他跟自己的親爹衛老大談了一下,在黑市上幫阿良找到了角膜的器官源,又幫他補足了剩下的手術費。 手術很成功,良媽恢復得很好。她是阿良心里的頂梁柱,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精神寄托,受了衛霆飛這么大的恩惠,阿良這么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漢,居然像個小孩子似的,抱著衛霆飛的腿哭了一個下午。 任何言語都不能表達阿良感動的心情,他爽快的帶著五六個小兄弟正式投靠了衛霆飛,發誓甘當他一輩子的小弟。后來外校的流氓有幾次過來尋釁滋事,阿良每次都身先士卒的帶著人出面擺平,根本不用衛霆飛動一根指頭。 直到現在,阿良還在跟著衛霆飛混飯吃,幫他解決了很多麻煩。雖然衛霆飛收服他的時候看似花了很多錢,但從長遠的發展眼光來看,卻是非常值得的。 只要是人,都有軟肋,軟肋無非就是錢,權,情三者之一。但到底軟肋在哪里,要怎樣一擊即中,雪中送炭,讓人從心底被觸動,從此忠心耿耿絕無二意,那就是一門非常大的學問了。 有些人一輩子都學不會,而衛霆飛,在這方面卻非常有天賦。 他非常懂得發掘一個人心中最柔軟和脆弱的部分,然后真心實意的去溫暖它。他這個人平常話不多,臉也總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但偶爾幫小弟一兩個重要的忙,總是會幫到他們最需要的地方,讓他們感激涕零,慶幸自己沒有跟錯老大。 衛霆飛的這種人格魅力,吸引了一撥又一撥的小弟愿意為他賣命,而這就是他身為hei道太子爺最需要也是最重要的一種能力。在激流暗涌的hei道世界里,光靠錢是買不來真正忠心的好部下的,兄弟們只有看中了老大的人品,打從心底的尊敬和仰慕老大,才會心甘情愿的跟著老大混。 伊臣雖然不是衛霆飛的小弟,也從來沒跟著他混過,但也受到了衛霆飛的不少恩惠。 最初的一次,是有一天回家的時候,他在自己的書包發現了一盒退燒藥。 伊臣非常驚訝,他是剛從衛霆飛家里寫完作業回來的。放學收拾書包的時候,他還沒有發現這盒藥,所以,肯定是衛霆飛在家里趁他不注意,偷偷放進去的。 但是,衛霆飛這天一直都沒靠近過他,怎么會知道……他在發燒? 伊臣的性格追求凡事盡善盡美,自尊心也比一般人更強。他從不會在人前示弱,完美無缺的學生會長的字典里是沒有“生病”這兩個字的,他不喜歡受到別人同情的目光。 而他對自己的演技也很有自信,發燒的時候就算是距離他最近的同桌,也不會有一絲感覺??煽雌饋泶种Υ笕~的衛霆飛,怎么會知道他病了? 一開始,伊臣還以為這是衛夫人的好意,但后來接連幾次,他都在沒到衛霆飛家去過的情況下,在書包里發現了自己喜歡吃的點心。 那幾樣點心都是出自衛夫人的手藝,作案人員顯而易見??尚Φ氖?,當伊臣去質問衛霆飛的時候,他總是一臉兇神惡煞,斷然否認。 可惜,衛霆飛在吹牛技能上完全不是伊臣的對手,那尷尬的表情早就把他出賣的一干二凈。 在被衛霆飛吻過之后,伊臣再回起這些事情,終于隱約意識到,他其實一直在默默的關心著他,而且對他的關心可能要勝過對那些小弟的。 衛霆飛喜歡他的時間,似乎比他想象中更久。 難為他能憋得住啊。 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兩人就這樣曖昧地擁抱著。 伊臣問衛霆飛:“所以,你一直給我的那些小恩小惠,都是因為你喜歡我?” 衛霆飛尷尬地搔搔臉:“差不多吧,你總是把自己的真實心意隱藏的很深,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些機會討好你的?!?/br>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時候在生病,喜歡吃什么點心?”伊臣又問。他以為自己每時每刻都是小心翼翼的,絕不會流露出一絲過分的舉動。 他以為,自己絕對不會像那些單純的小弟一樣,被衛霆飛找到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