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聽這意思,來這里的訪客似乎挺多,不過他就不怕賊嗎?阮立冬想。蕭硯看出了阮立冬的疑惑,他出聲解釋:“pigy會幫忙看家的?!?/br> 蕭硯話音才落,從房間的墻角位置傳來嗡嗡的金屬轉動聲,順著聲音,阮立冬看到一個鐵餅似的東西正朝他們這里滑來,鐵餅樣子很怪,兩側各支著一根金屬手柄,此刻,手柄上端夾著東西,是拖鞋。 蕭硯彎腰接過鞋,不免搖搖頭,“他這是又給pigy加了個功能了,你好,pigy遞鞋工?!?/br> 他就勢拍拍鐵餅的頭,“鐵餅”滴滴叫了兩聲。 蕭硯介紹說pigy算是靳懷理養的寵物,一個小型機器人,經常被靳懷理設置些稀奇古怪的程序,譬如遞廁紙,再譬如遞鞋。 “它有聲音記錄功能,你和它說次話,下次它就記得你了?!笔挸幇研f給阮立冬。阮立冬還真學著蕭硯剛剛的樣子,彎下腰笑笑的朝鐵餅招手打招呼:“嗨,二師兄……” 然后她看著鐵餅頭頂那倆指示燈閃了一下后,鐵餅扭頭滑走了。 蕭硯是真心的佩服阮立冬了:二師兄……她怎么想的呢。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砰的一聲,阮立冬嚇了一跳,人怔著,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什么爆炸了吧…… 還真是爆炸,蕭硯讓阮立冬在樓下等,他自己上樓看看。 蕭硯下來的很快,他說剛剛是靳懷理在做完實驗,他說靳懷理讓她上去。阮立冬眨眨眼:那么大動靜,做實驗這人確定活著? 本來蕭硯是要送阮立冬一起上去的,可家里來了人,找蕭硯的。阮立冬沒多想,自己上了樓??缮狭硕?,看著面前閉攏的幾扇門,阮立冬這才想起,她忘記問蕭硯具體是哪間了。 她尋思著下去問問蕭硯,冷不防有聲音從頭頂傳進耳朵。阮立冬仰視天花板,聽那個聲音說:“做事情沒條理,沒條理不說還想不到最快的解決方法,腦細胞都在休眠嗎?” 阮立冬覺得自己眉毛抽筋了,他是在嘲諷自己沒腦嗎?阮立冬壓著火氣,翻個白眼問:“教授是你嗎?” 可對方像沒聽見她的問話似的,自顧自念叨著阮立冬聽不懂的東西,什么“抗壓性”、“對撞”、“帕斯卡”之類的。阮立冬聽著這個算不上難聽的男聲神叨叨念了十幾秒,才聽見他回神似的“唔”了一聲,看樣子他總算想起她了。 “左邊第二間?!彼f。 雖然是答非所問,不過阮立冬還是進了那間房。 那是間裝潢明顯比樓下好很多的房間,歐洲風格的裝潢,有壁爐、油畫和掛毯,甚至還有燭臺。 房里并沒人,阮立冬進去停步在墻上那幅畫前,那是幅綠色基調的風景油畫。她伸手想摸摸,手沒碰著畫,剛剛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我是你,我會管好自己的手。人手分泌汗液,在特定溫度濕度下會破壞油畫畫質,你會因為這幅《瓦茲河畔歐韋的風景》而被索賠300萬美金,當然,按照你的穿衣打扮來看,一條價值在200元左右的牛仔褲,估值300的t恤,再一雙年紀比我侄子老點兒的牛皮涼鞋,要你拿出300萬,那就是災難。雖然你之前的家境該是不錯的,不過也絕對是場災難?!?/br> 阮立冬家庭的變故在沭封市算不上秘密,所以靳懷理說她的家境并沒讓阮立冬意外,她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就是幅畫嘛,不摸就不摸。 “領導說你找我?”她說,可她沒想到靳懷理找她的理由竟然這么奇怪。 “加熱、保溫、安全系數,你推銷的那臺電飯鍋都相當差勁,我做了200組實驗,它的加熱速度比平均值慢12個點,保溫時常短19分鐘,至于安全方面,在電壓不穩定的供電條件下,它存在爆炸的可能,爆炸比例是百分之2.5?!?/br> 男聲突然變小了,阮立冬聽見類似“炸了我三次”這類的話,可是她不懂?!八阅??” “所以你的推銷語言不精確,需要再糾正一下,這個鍋遠簡直糟糕透頂,完全不值那個價?!?/br> 所以,他的意思是讓推銷欄目里盡可能的往壞里說產品,是這個意思嗎?阮立冬覺得腦細胞休眠的該是他才對,不過她還是應付性的答應,“好吧,我會和臺里反應?!?/br> 阮立冬說:“靳教授,你看我也按照你的要求來見你了,不知道你能不能也幫我個忙,接受我們臺的采訪呢?” “當然?!苯鶓牙淼幕卮鹣喈敻蓛衾?,阮立冬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他又說:“不能?!?/br> 嘴巴賤也就算了,基本禮貌缺乏也算了,可說話大喘氣這事阮立冬忍不了了。被氣著的阮立冬出門走人??沙隽碎T,她就覺走廊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他家可是有兩條走廊的。 三樓,頭發被炸成雞窩的靳懷理拿毛巾著臉,房間的窗簾拉著,僅有的一道光從窗簾照進來,照在男人半張臉上??梢钥闯鏊兄軐挼念~頭,高顴骨,嘴唇不厚,習慣性緊抿著,他手指細長,指關節因為風濕關系,略微有些變形,不過在他有意識的恢復訓練后,關節變形已經好很多了,他放下毛巾,用余光看著面前電腦屏幕里的那個身影。 畫面里迷路的阮立冬樣子懊惱。靳懷理舔了下嘴唇,拿起話筒,“樓梯在右手門后?!?/br> 然后他看著照做的女人如期一頭撞在了門后的假門上,靳懷理“啊哈”了一聲,拍著手仰靠在身后椅子上,心情不錯。 這時,處理完事情的蕭硯推門進來,他沒看到阮立冬下樓,以為她還在和靳懷理說話。 蕭硯是在美國讀書時候認識的靳懷理,兩人一同回國,現在他的心理診所暫時的借住在靳懷理家樓下。 靳懷理還沒來得及和蕭硯分享他的好心情,人突然就不開心了。 他說:“蕭硯,我要接受采訪,我還要這個叫阮立冬的采訪我?!?/br> 蕭硯很意外,靳懷理一向對這種事兒沒興趣的。 等他仔細看了靳懷理幾眼后,懂了。十指交叉托著下巴看電腦屏幕的靳懷理嘴里嘀咕著:她把我門拆了,這個女人。 畫面里,阮立冬正拍著手上的灰,她旁邊擺著一扇中歐風格的門。 靳懷理這人記仇。 ☆、第3章 殺人樓(1) 第三章殺人樓(1) 初步的采訪日定在周末,陰天,阮立冬的心情和這天氣一樣,算不上愉快,倒不是因為她又要去見那個討人厭的靳懷理,而是出門前她被jiejie阮圓訓了一頓,起因是阮立冬前一晚又向jiejie要零花錢了。 阮立冬自認她現在比較之前手緊了許多,櫥窗里的名牌包名品鞋子什么的,她最多就是多看上兩眼,用眼神給那些個皮具做做表面拋光,她覺得自己已經脫離prada、lv的新款很久了。阮圓批評她時,阮立冬就拿上面這套說辭說給jiejie聽,阮圓更氣了。 “那你錢花哪去了?”阮圓這個月是給阮立冬預留了三千的零花呢,現在還有十幾天才到月末。 阮立冬揉揉肚子,沖她姐笑笑:“吃了?!?/br> 阮立冬一直覺得奢侈品是精神食糧,是可以戒掉的,而胃往往最實際,她不忍心太苛責自己的胃??晒ぷ魍瑯用媾R變故的阮圓最后只給了阮立冬五百塊,阮立冬就不大樂意了。 初次視鏡地點定在靳懷理家,阮立冬和負責攝影的師父到達中山東路77號時,天開始飄起雨,雨絲很細,黏膩著人臉,涼涼的倒沒有不舒服。攝影師父拿著器材,阮立冬讓她先進,隔著鐵柵欄,阮立冬看見一個人蹲在院里那塊草坪旁正發呆,雖然蹲著,可依然看得出那是個身量很高的人,人瘦,穿件不大合身的外套。那人的頭發倒理得精神,短發帶點小卷。他低頭看著草坪,阮立冬看不清他的臉,只注意到他手里拿著把剪刀。 也許是來找蕭硯看病的病人吧,她想。來前她和蕭硯通過兩個電話,知道了他的職業是個心理醫生,和阮圓的老板是一個職業。 阮立冬沒多想,跟著攝影師父進門。 蕭硯在一樓,這個時候他沒病人,正坐在椅子上看本心理學雜志。阮立冬和他打招呼,問:“靳教授在嗎?” “他出去遛彎了?!?/br> “可我們約好了這個時間來采訪的?!苯鶓牙磉@人在阮立冬心里的估值評分又下降了好大一塊。蕭硯看出阮立冬不高興,他笑笑看看手表,“離你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分鐘,放心,他那個人很守時?!?/br> “現在下雨了?!比盍⒍瑳]好氣的說,窗外,剛剛的小雨又大了些,遛彎的人指不定去哪兒避雨了。 “他就在門口,你進來時沒看著他嗎?” “沒有,門口就一個人拿把剪刀,看樣子是在鋤草?!比盍⒍胝f那是找你看病的病人吧,可蕭硯卻“哦”了一聲,“那不就是老靳嗎?你可能不知道,老靳這人不愛運動,說的遛彎就是鋤他那塊草地?!?/br> 阮立冬愣了半天才說了句:“這真是個很特別的運動項目?!?/br> “事實上,鋤草這個愛好一點不特別,1782年,美國一位生物學家在思維桎梏時,曾經堅持兩年,每天倒立一小時,后來因為腦出血終止了這項愛好,還有愛爾蘭一位光電學家曾經假想通過光學原理控制昆蟲行為,養了幾千只蒼蠅,后來很成功的被傳染了疾病,目前聽說在瑞士治療,和他們比起來,我的要環保健康的多。你這話缺乏事實根據?!遍T口傳來說話聲,阮立冬回頭,因為是背光角度,她只看見一個輪廓高大的男人快步走進屋子,他先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接著人也隨著坐在了沙發上。 這下阮立冬看清了他的長相,他有著寬寬的額頭,鼻子很挺,嘴唇不厚,高顴骨,這些組合起來,竟是個長相不錯的年輕人,說他是年輕人,是因為靳懷理實在比阮立冬想得要年輕。他像有多動癥似的,放在膝頭的手不停做著變換交叉動作。 “不是采訪嗎?開始吧?!比盍⒍菦]見過科學家,不過她真覺得這個科學家的生活節奏和自己不一樣。她拿出一張紙,“這是我草擬的幾個問題,您看看,醞釀下,一會兒我們試錄一下?!?/br> 靳懷理眼睛快速瀏覽了一遍紙張,阮立冬做的這行是受過速讀速記訓練的,可她發現靳懷理眼球的運動速度快的嚇人,也就五秒鐘功夫,靳懷理放下紙,他以一種太過小兒科的眼神最后瞥了眼紙,自言自語似的回答起上面的問題: 第一,我并沒覺得物理這個學科有多高深多高尚,它對我是和鋤草一樣,是打發時間的興趣愛好。為什么從業?擅長。再有,我不是不喜歡接觸媒體來往,我是不喜歡和人來往,思維模式大多同一的人群對我絲毫沒有助益,只會分散我的精力。至于你提的其他問題,我沒興趣,不回答。 阮立冬盯著起身進了廚房泡茶的靳懷理,眉頭皺得緊緊的,這真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類嗎?人類怎么能做到這么討人厭! 錄像的師父早料到沒那么簡單落到采訪,可他怎么覺得這位靳教授有點刻意刁難的感覺呢?采訪怎么辦。 這個問題阮立冬也在想,一旁的蕭硯不顧靳懷理不樂意的白眼,給阮立冬他們也倒了兩杯茶來。 “老靳就是脾氣怪些,除非是他感興趣的事,否則你真地很難讓他提起興趣?!笔挸幷f。阮立冬覺得,好脾氣的蕭硯能和靳懷理做朋友也算件奇事了,她覺得靳懷理好像是故意把自己找來,再讓她交不了差的??扇盍⒍幌虿皇莻€愛服輸的人,她想了想,有了辦法。 “蕭醫生,作為靳教授的好友,我想請你接受下我們臺的采訪?!比盍⒍疽鈹z影師錄像,余光里,她沒忽略掉端著茶杯本來準備上樓的靳懷理拿著報紙坐到了隔壁蕭硯的辦公室里。他注意著阮立冬這里的一舉一動。 阮立冬和蕭硯很隨性的聊了幾個問題,中間不乏有靳懷理在國外生活的事。 “我倒真沒覺得他有什么太大的毛病,除了有些自己特殊的習慣外,不過還真有次他讓我挺生氣的,他這個人愛吃,他腦子里記得菜譜數好多,卻不愛自己動手。那時候我倆住一起,有天他說想吃蛋盅鱸魚羹,讓我做,我做了,可反復做了三次他都說不好,結果一口沒吃?!?/br> 阮立冬點頭,心想這人事兒可真多。有人做不住了,阮立冬視線可及的地方,她看見靳懷理抖了下手里的報紙,報紙后面那張被擋住的臉發出聲音:“第一次是你忘記放鹽,第二次魚蒸的太老,第三次你加了我最討厭的大蒜?!?/br> “只是不小心放錯了?!笔挸幒俸僖恍?,小聲說??蓤蠹埡竺娴娜寺晠s依舊不依不饒,“食物同科學一樣,是需要嚴謹對待的?!?/br> 阮立冬算是服了,不過她突然想起個事兒:“蕭醫生,我記得你是做心理醫生的,你覺得你和靳教授能相處的這么融洽,同自己從事的這份職業有關系嗎?” 阮立冬也是有分寸的,她打了個類比:“我jiejie也在一家心理診所工作,我脾氣其實就挺糟糕,但是jiejie一直很包容我,我在想也許從事心理方面職業的人多少都是很有包容心的?!?/br> 也許是怕靳懷理生氣,蕭硯笑了笑沒回答,他反問起阮立冬:“你jiejie也是心理醫生嗎?” “她做的是會計,不過她馬上就要失業了?!毖垡娭稍L成了閑聊,靳懷理依然沒有加入的意思,阮立冬示意同事停止錄像。 “她老板本身就不大想做下去,再加上他們租辦公間的那棟樓最近又出了點事兒,所以我姐說她可能馬上就要失業了?!辈皇且驗槭I這事兒,阮圓早上也不會和自己發火。 眼見著今天要無功而返,阮立冬準備先告辭,等她回去想想采訪該怎么繼續再來。 可她人還沒起身,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坐在沙發上的靳懷理哼著氣問:“你姐的公司是不是在華海53號的東都大廈?”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報紙上有寫?!苯鶓牙硭χ掷锏膱蠹?,沭封早報b版的大版面上,很大字符的寫了幾個字——東都大廈再出命案,警方已介入。 “沭封最近出狀況的大廈就三棟,兩棟是資金易主,和失業關系不大。你身上那股煎餅果子的味兒,是東城老陳煎餅的味兒,電視臺在西城,為了吃一個煎餅果子特意跑去東城是十分不劃算的,所以你該是住在東城。你端茶杯時的動作是受過很高修養的,正如我上次說的,你之前家底殷實,現在卻大不如前,你和jiejie關系親厚,可提起她時卻不自覺皺眉,顯然她近期是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加上你之前提到她失業時自己的沮喪表情,顯然你姐的失業影響到你的生活,所以你和你姐一起住在東城,且經濟來源被她制約?!?/br> “可是靳……”阮立冬聽愣了。 靳懷理舉起手,做了個別打岔的動作,“再說你的牛仔褲,不新,卻沒有經常坐地鐵造成的磨痕,外套肩部有安全帶扣的刮痕,你沒車,所以你上班的交通方式該是坐計程車,你姐限制你的花銷,卻支持你計程車上下班,所以她的交通費用就要受限,這就需要一個前提她的工作地點在西城,離你家不遠,她要么步行,要么短站地鐵或公交,西城的地理位置排除掉三棟大廈里位于東城的那棟,剩下我就是可能性最大的東都大廈和另一棟,從概率學角度分析,你姐在另外一間大廈工作的可能屬于小概率事件,當然還有她還可能是騎車,這都是有可能的?!?/br> 說完他看向阮立冬,樣子是自信滿滿的,看起來他對他的話很有信心。 阮立冬有點說不出話來,她半天回過神,問同事:“你聞得出我身上的煎餅果子味兒?” 她早上真吃的是老陳煎餅,她家的確住東城,她不喜歡地鐵里的空氣,每天打車上班,她jiejie也的確是在東都大廈上班,靳懷理唯一沒肯定下來的是,阮圓是公交車上下班。 她看看蕭硯,蕭硯笑瞇瞇的看她,“別驚訝,推理和觀察也是他的愛好之一?!?/br> “說說吧?!苯鶓牙碚f。 “說什么?” “當然是東都大廈的命案了?!?/br> 阮立冬“哦”了一聲,“其實我知道的也是聽我姐說的,他們叫那樓是殺人樓?!?/br> ☆、第4章 殺人樓(2) 第四章殺人樓(2) 五年前,也是東都大廈建成后的第二年,大廈的所有者萬豐參加完大廈落成周年慶的酒會后,回了他二十八層的辦公室,進去前,他要秘書煮了杯咖啡給他。秘書送完咖啡,萬豐告訴她可以先回家了??擅貢鴽]想到,就在第二天清早,當她再上班時,發現萬豐辦公間的門沒鎖,她在敲門確認沒人應后推門進去看。門里,萬豐躺在地上,人已經死了幾個小時了。后來經過法醫鑒定,萬豐是死于心臟病。 本來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在三天后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還是二十八層萬豐的那間辦公室,還是清晨,又一具尸體被人發現了,這次的死者是萬豐的老搭檔,持有東都20%所有權的歐陽慕,他的死因同樣是心臟病發。 心臟體檢完全沒問題的萬豐死于心臟病如果可以解釋成意外,那相同的意外連續發生兩次就顯得十分不正常了。房間很快被封了起來,二十八層成了東都的禁地,傳言說有不知情的人上了二十八層,當場昏厥的。 有人說是東都風水不好,甚至還有傳言說是萬豐死的冤枉,靈魂作怪,總之說法很多,一個比一個奇怪。 后來接手萬豐的新老板對二十八層進行了再裝修,譬如暈倒死亡的事還真就再沒發生過了??伞皻⑷藰恰钡拿秩藗儾]忘,直到五年后的今天,東都又死了人,死因還是心臟病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