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節
于穆成怎么能馬上接受這個現實? 白晨自認為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于穆成精神混亂的時候可不正是她的機會?可是目前三比一的局面讓白晨多了幾分思量,她必須一擊必中,否則麻煩的人是她。 想到這里,白晨的視線從慕容麟兩人的身上掃了一下,張楚適才承受了群星的壓迫,精神比較衰弱,慕容麟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張楚的身上。 容不得白晨試探,機會更是稍縱即逝,白晨眼眸暗沉,禹步被她用到了極限,貼身的匕首甚至沒有被弄出一絲風聲,撕裂空氣,直逼于穆成。 或許是危機讓于穆成瘋狂的思緒警醒過來,眼看匕首達到于穆成的眉心,于穆成竟然閃電般的抬手擋去,同時踩著步伐試圖退開白晨的攻擊范圍。 白晨這一擊原本就用上了十分的力量,全力的襲擊怎么會讓于穆成輕易逃開? 見狀,白晨反手一轉,匕首從上往下砍去。 這要讓白晨得手,于穆成的手臂都要被齊齊斷開! 于穆成終于變了臉色,口中語調古怪,一個帶著腥臭的身體詭異的出現在白晨面前,胸膛被白晨拉開了長長的口子,黑色的帶著腥味濃臭的氣味越加明顯。 與此同時,幾股看不見的力量在白晨的身后牽引著白晨,讓白晨的動作也跟著偏了一偏。 白晨心頭一驚,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然后,左手出掌印在于穆成的右肩上。同時她將匕首用力插在地上,接著身體的彈跳力猛地往后一縮,在威猛風聲中已然竄出了老遠。 這一系列的動作絕對不會超過三秒鐘,卻是在眨眼間完成。 而白晨剛才還站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達一米的大坑! 五域尸鬼竟然出現得這么及時!它小心的把于穆成護在身后,于穆成一動不動的捂住肩膀,怔怔的看著動作靈活如精靈的少女。 而另一邊鬼小萌和那只血鬼降再一次交起手來。 兩只靈的力量都有所提升,但還是鬼小萌鬼仙之境更甚一籌,白晨內心輕輕呼出一口氣,至少她不必為鬼小萌擔憂。 只是,剛才全力的一擊終究是失敗了,若要找到剛才那樣的機會,白晨覺得不太可能了。 想到這里,白晨看向了慕容麟。 慕容麟還是將張楚護得好好的,只是右手手指間的銀色光線顯示著他剛才出手了! 正因為慕容麟出手,白晨的動作才會有所偏頗,導致白晨襲擊失敗。 于穆成神情一肅,松開了捂住肩膀的手,對慕容麟說道:“你剛才救了我,說好的三個條件你已經全部做到,趁我沒改變主意前,你可以帶著那個女人離開?!?/br> 慕容麟垂眸,拉著張楚的手點了點頭,什么都不說就要帶著張楚離開山壁。 張楚卻掙扎了起來,反對離開。 “于穆成,我這次下了那么大的決心來幫你不是為了來看戲的!你當初對我承諾的是什么?現在這樣就想把我打發走了?” 于穆成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那你想怎么辦?” 張楚冷笑一聲,指著白晨道:“我要她?” 于穆成抬頭,嘴唇輕輕勾起,露出一抹譏誚:“她是我的!” 先不說白晨聽到兩人的對話升起那種想要吐槽的囧囧然的感受,慕容麟則是二話不說要抱著張楚就要走。 張楚一急,大吼一聲:“你敢!” 隨即慕容麟的動作便頓了頓,竟然真的將張楚給放了下來。 一股違和的感覺又襲上了白晨的心。 她始終覺得這兩人的相處模式透著一絲別扭,明明是最親密的兩個人居然總是讓白晨覺得格格不入。 然而,現在沒有時間給白晨想那么多,她現在都成了對方兩人爭奪的“饃饃”了! 于穆成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看起來柔和繾綣,卻讓人硬生生的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你自己不離開的!”于穆成話音一落,手上快速掐訣,息影之術頓時消弭。 而白晨看到的最后一眼便是于穆成下達了指令—— 全力出擊!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縱橫山脈的四大入口。 鬼門和云城中人突然向玄門攻擊起來。 白龍一直警惕對方行動,因此帶著夜啟林等玄門山宗一脈立即迎了上去。 云中天和陳光標倒是有些措手不及,畢竟他們隊伍里能直接參與戰斗的人比不過白龍一行人。 好在趙婉晴為代表的醫宗來了好些人,能及時的保證隊伍中人員的性命安全。 趙婉晴沒有像現在這樣慶幸自己選擇了醫術,能同秦羅他們一起幫上白晨的忙。 山勢陡峭,樹林密布,而且不時冒出的各種毒物五蟲,為原本安靜的山體增添了一些恐怖。軍隊的特種兵還要好一些,玄門中人仿若覺得他們進入了一個密境之中,到處都存在這危險和帶來血雨腥風的鬼降、惡靈,尤其是對地形的不熟悉讓玄門在一開始就吃了大虧。 秦羅及容凌在白晨那里學了些拳腳功夫和粗淺的煉氣法門,都義無反顧的前進在最前方,趙婉晴擔心兩人的同時卻時刻護在云中天的身旁,而且還能井井有條的隨時幫助醫宗救治受傷的人。 云中天看了趙婉晴的表現都忍不住點頭,心里覺得趙婉晴比以往要成熟穩重的多了。 戰斗正在繼續,白龍帶著玄門山宗的人且戰且退,發現陣法之時耐心對持,經過無數辦法聯系上了其他幾路。 鬼門最開始還沒有察覺,直到四路人馬匯聚在一起而沒有被他們引進七星陣法中,這才意識到問題來。 云城及鬼門原本計劃讓玄門進入到七星陣法里,由法陣耗費主力軍符咒師的元氣,然后圍剿其他人。 結果,他們不僅沒有把敵人引入陷阱反而讓敵人掌握了主動! 玄門和協會早就結成了同盟,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卻在有意無意間被白龍帶著融合到了一起。 以往白龍站在邵楓的身邊總會讓人覺得這是個直率而沖動的青年,遇事必定不會很沉穩,而且他的前面站著一個鋒芒畢露的白晨,世人會不自覺的將他看弱了。 可現在大家都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meimei白晨成就非凡,做哥哥的白龍自然也是不俗的。而且能在邵楓的身邊擔當重要的角色,也不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白龍說話雖少,但在這次的指揮里就連云中天都沒有和他爭,而是和眾人不約而同的聽從了白龍的安排。 白龍心里明白,肯定不會大意。 只有偶爾抬頭望向紅色光柱的目光顯示著他不在無時無刻的擔心白晨。 “啊——”慘呼聲在林間此起彼伏,白龍迅速朝那邊移動的同時讓醫宗準備救人。 下一刻,受傷的人就被白龍直接從戰場上拖了回來。 “白老弟,這樣不行!鬼門依靠陣法輸出可以保持能量,而我們都在持續消耗,等到符咒師元氣無以為繼,鬼門的血鬼降就會傾巢出動,到時候我們沒有優勢能和他們抗衡!”夜啟林打下一道符箓為前面的人擋下一道攻擊,轉頭就對走過來的白龍說道。 白龍英挺的眉毛皺了皺,夜啟林說的他都明白,可陣法他了解的本來就不多,在場的人也沒人能比得上于穆成,于穆成親自設置的大陣哪里有那么容易破解。 不過,自己一方元氣的消耗不得不說是一個大問題。 正想著,白龍看到神龍堂弟子端著槍且戰切躲,時不時得能對地方放幾聲冷槍。 白龍仔細看了看敵方,他的煉體已經達到最高層,一般的元氣波動他也能感知一二。不同于遠處的紅色光柱大家都能看到,他現在的感知靈敏到能察覺出法陣的大概范圍! 鬼門憑借的山宗符法大陣讓他們有些難辦,甚至是軍隊的武器都很少能對他們造成實質的傷害! 但若是能避過法陣的加持,由一隊狙擊手開路,結果會如何呢? 從神龍堂弟子的身上得到啟示,白龍讓夜啟林助陣,快步移到了軍隊隊長面前。 軍方也想不出拌飯突破鬼門的防線,眼看玄門采取閃避措施便知道這場消耗戰對己方是大為不利的。帶隊的隊長此時甚至怨恨起白晨給了個假消息,以至于讓他們如此的措手不及! 但在白龍的面前,軍方隊長也不會傻的將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聽明白了白龍的意思,他將內心的那份不滿壓了下去,二話不說挑選起來技術好的士兵來。 而在眾人全力布防的時候,一架軍用直升飛機貼著縱橫山脈往目的地飛去。 與此同時,山壁前的平臺上是另一番光景。 當時在張楚直言不離開縱橫山脈的時候,于穆成便徹底啟動了兩儀萬象陣。 兩年來的準備工作讓這個陣法十分完善,于穆成更是瘋狂的吸取其中的能量。 那股能量很是浩大,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白晨只有祭出黑曜的靈脈才能不受到其威勢的傾軋。 而一邊的張楚早已站不住身子,連慕容麟那蒼白的膚色都變得格外的白,仿佛縱橫山脈雪頂之上的白雪。 “于穆成,你瘋了!”張楚忍住心底的不安大聲叫道。 于穆成冷哼一聲,“剛剛我叫你離開,是你自己愿意呆在這里的?!?/br> 張楚無語,的確是她對邵楓手里的金蠶蠱有念想,才想借著白晨來威脅邵楓將金蠶蠱交出來! 可是,結果并不是張楚所想的那樣!于穆成竟然不管不顧的暴動起來,看樣子連他自己的生命都混不在意。 張楚不會傻的將命丟在這里,在心里權衡了一下便讓慕容麟帶著她離開縱橫山脈。 要說來之前她相信于穆成所說的能找到長生之法,拼著耗毀修為也要提供于穆成相應的幫助,然而現在一切都化為了須有,她還是要為自己考慮! 畢竟出了山脈她還有機會得到邵楓的金蠶蠱,但丟了命就什么都換不回來啦。 雖然張楚覺得縱橫山脈一行讓她損失慘重,而且還被國家給盯上了,但她現在也沒有辦法阻止于穆成。至于往后的事誰說的準呢?說不定兩儀萬象陣會把今天來縱橫山脈的人全部留在這里,包括白晨。 到時候云城一口否認,在失去玄門核心的情況下即便是中央也拿她沒辦法。 內心險惡的想著,張楚就再也不猶豫了,催促慕容麟將她帶出去。 慕容麟自然沒有二話,只是銀光閃爍間,他的身體猛烈的一震,細碎的黑發襯托得膚色愈見慘白,連他右耳上的紫色耳釘都淡去了光華。 “慕容?”張楚注意到了慕容麟的異常,忍不住叫了一聲。 慕容麟在面對張楚時總是多了份溫柔,他想對張楚露出笑容,卻在笑容還沒放開前就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張楚大驚,忍著心中刺痛呼喚出了她的蛇蠱,巨大的蟒蛇一個箭步竄了過來,遠處嘶嘶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這些蛇都應該冬眠了,可違抗不了張楚的命令,齊齊從冬眠的洞里鉆了出來。 沒過多久,紅色光柱外就聚集了無數色彩斑斕的毒蛇。 “呵呵——現在想走已經晚了!”于穆成是四人中最為輕松的人,看到張楚的動作不由冷笑出聲:“這里的元氣全由我支配,一個以元氣為cao控對象的傀儡師怎么能獲取到能量?強行突破只能死得更快!” 仿佛是在驗證于穆成話里的真假,慕容麟再次吐血。 張楚被嚇了一跳,慕容麟的強悍在她的心里早已經成為了強大的代表,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慕容麟會露出如此虛弱的狀態。 “于穆成,你到底想干什么?”張楚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大,而且強大威勢的擠壓讓她承受的壓力越來越重,遠處的群蛇受到張楚的影響已經是躁動起來。 “我想做什么,你還看不出來?”于穆成笑得和煦,張楚的心卻越發涼了起來。 “楚楚,我送你出去!”慕容麟站直身體只說了這么一句話,渾身氣勢一變,仿若高山上的千年寒冰。只見他十指如彈琴一般靈活飛舞,張楚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被慕容麟送出了百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