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節
秦羅苦了一張臉,聳了聳肩說道:“這我就想不出不得不去的理由了!” 邵楓聽罷默默的拿起地圖看了看,安市靠近西域,氣溫總體上比內陸地區要低上幾度,風景迷人,很適合發展旅游業。 對于他們來說,安市是個路途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想不出就別想了,我們總會知道答案,讓人密切注意張楚的行動,抽個時間我親自去一趟?!卑壮看驍嗔吮娙藷o頭緒的猜想,心想趁著生日前讓王子兮回到白家,給父母一個驚喜,然后她就要徹底的拔出鬼門這根刺! 既然張楚出來,想必于穆成也快現身了。 畢竟沒有于穆成這個符咒高手,張楚也弄不出一個法陣來。 當然,張楚等人是不是要在縱橫山脈設置法陣,這也不過是他們現在的猜測罷了。 想到父母,白晨在結束了和陳光標等人的會話后就給家里打了一個電話。 聽著親人一聲聲的問候,白晨心里流過了一道暖流。 不過聽說博小凡還是一如既往的對白家眾人獻殷勤,白晨也很無奈,更讓白晨無語的是,博小凡竟然得到了白家人的歡喜,能和白崇光等人玩到一塊兒。 想到博小凡給家人帶去歡樂,白晨也沒多問。她知道正因為她還沒有解決掉鬼門的隱患,所以她的家人總要小心翼翼的??傆幸惶焖龝尠准胰藳]有任何憂慮的站在藍天白云底下,不再有任何顧慮! 既然家里沒有異常的事情發生,說明于穆成暫時還沒有把主意打在家里人的身上。何況白晨走之前對天湖御苑設下了多重禁制,也安排了許多人手,云城想要有所突破必然會很快驚動她。 離開協會總部,白晨帶著邵楓去了八卦陣的地方。 邵楓看了一眼四周擺設,皺了皺眉:“我的事并不急于一時,萬一在這七天內發生了事情我就不能及時趕去了?!?/br> 七天是白晨給邵楓定的時間,據白晨所說,要徹底拔出血咒影響,他就必須利用這個由六十四道八卦符所組成的八卦陣。 白晨墊腳抬手就輕敲了一下邵楓的額頭,“你的事才是最要緊的,不過七天而已,未免夜長夢多,早點讓邵伯伯安心才是?!?/br> “你就不擔心嗎?”邵楓摟著白晨輕笑出來,黑曜般的眼眸中流光溢彩,漂亮得仿佛都能把人給吸進去。 白晨悠悠說道:“只有你徹底好了,我才會安心?!?/br> 邵楓抿緊了雙唇,答應了白晨。 為邵楓設置好了法陣,并且留下了幾道能聯系上外界的符箓,白晨才放心的離開。要知道,手機不適合放在法陣中,手機的信號會干擾到氣運的凝聚,這幾道符就是白晨擔心邵楓在中途發生其他意外而留下的傳輸符箓,只要邵楓點燃,白晨便能感應得到。 安排好了這一切,白晨沒做多想的就去了京都科技文化館,今天在那里有夢想節目的決賽。 白晨已經想好了,她會找一個恰當的時機和王子兮相認,然后親自帶著她的meimei回到家。 然而,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好,計劃趕不上變化! 白晨在節目組準備的座位上坐下,王子兮和對手的比賽也都到了高潮部分,現場火爆非常,幾乎所有人的手里都拿著熒光棒、口哨、彩旗等道具。 看著這些人為自己的支持者助威加油,白晨也忍不住都要為王子兮拍掌起來。 白晨的目光始終注視著王子兮,所以王子兮發生異狀的時候,白晨也是第一個察覺到。 慘叫聲突兀響起,但聲音在火熱的場面中被輕易的掩蓋了過去,白晨也只不過因為一直看著王子兮,加上耳目通達,王子兮身體向下彎去的時候,白晨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節目組的人現在大部分都是知道白晨身份的,看到白晨緊張的站起身立刻上前詢問。 白晨只說了一句暫停比賽,身體就如同蓄了力的豹子,在別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朝著比賽臺沖了過去。 但是,越往前走人就越多,白晨腳下步伐變換著,雖然盡力卻也耽擱了她一少許時間。而就在這一少許時間內,王子兮的慘呼聲已然響起了三下。 節目組疑惑白晨為什么突然叫停比賽,但看到白晨臉上凝重中泛白的神色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等到節目組的指令傳達下去,白晨也跑到了舞臺邊緣。 而十分靠近舞臺的群眾也發現了王子兮的異常情況。 王子兮身體劇烈的抽搐,右手捂住了右邊臉龐,聲聲慘呼從她的口中發出,讓白晨憂心不已。 白晨的速度很快,在那些人想要上前仔細看王子兮到底怎么樣的時候,白晨抱著王子兮飛快的跑進了后臺。 這時,節目方主持人宣告比賽暫停,原因是王子兮突然重病,無法繼續比賽。 觀眾臺上一片嘩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在決賽的場上比賽選手說生病就病了! 要知道剛才王子兮還好好的站在臺上呢! 欄目組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安撫現場的觀眾,承諾全額退票不說,還聲明補賽時憑借手里此次的門票免費獲得補賽門票一張。 不管前臺的欄目組焦頭爛額的處理白晨一句話而造成的后果,白晨抱著王子兮已經從后門離去,工作人員只看到白晨懷里的人身上搭著一件外衣,根本就看不見面孔。 邵楓雖然去了邵家祖宅,但白晨手里也不是沒有人,上次王子兮住院時京都醫院的院長也都知道了白晨的身份,因而白晨帶著人來,院方馬上安排了病房,并且按照白晨的吩咐封鎖了消息。 而當醫院的主治醫生趕到病房時,只看到一個大約剛成年的少女抱著另一個不停掙扎的少女安撫著。 王子兮只覺得臉上火燎燎的痛,她想伸手去抓,可每當她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她的心就刺骨般的痛,她覺得自己快要分不清自己是誰了,白晨身上的氣息既讓她想靠近又讓她痛苦。 ??! 病房里又傳來一聲慘呼,王子兮感覺抱著自己的手臂一緊,心里恐慌起來,因為她剛剛沒有發出聲音,可那個聲音卻又是她的無疑。 這個時候,王子兮覺得臉上有什么東西在爬動起來,讓她毛骨悚然! 蓋在王子兮頭上的外套被人取了下來。 嘶…… 幾道聲音夾雜著不敢置信在病房中擴散。 “你們剛剛看到的一切都不存在,現在可以離開了?!鼻謇涞穆曇魩е唤z震怒,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反對,機器般的腳步聲錯落著遠離病房。 王子兮心頭疑惑的同時發現自己臉上有一股清流,讓她十分舒爽,心口也不再那么痛了。 她睜開了眼睛,霎時被眼前的目光所吸引。 一幕幕陌生而熟悉的場景在王子兮的眼前閃現,王子兮突然發現以前看到這個人的欣喜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如何面對。 這個少女她認識,早在兩年前…… 而她似乎對少女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傷了她后害怕的逃逸,最后在對方找到她后又用奇怪的東西攻擊她。 王子兮對少女感到十分內疚和抱歉,但也氣惱于少女竟然會封閉她的記憶! “全都想起來了嗎?”白晨的聲音里滿是關心,王子兮能體會到其中的真誠,但沒有看到白晨因為抹殺了她的記憶而升起的尷尬和其他情緒。 王子兮沉默一下,才嗯了聲。 “你不需要對我這么好的,歸根到底是我對不起你,當初的確不該傷害你?!蓖踝淤庀肓讼胝f道。 白晨搖搖頭,拉著王子兮的手說道:“是我該說對不起才是,如果我在兩年前就知道你,你就不會受這些苦了?!?/br> 王子兮驚訝的看著白晨,不明白白晨話里的意思。 白晨沉吟一下,她知道現在不是隱瞞的時候,必須將王子兮的身份告知于她,否則王子兮臉上的東西她都不好幫她驅除掉。 “子兮,你……其實是我的meimei,親生的!” 王子兮眼睛陡然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白晨,似乎覺得白晨此時神經錯亂了。 “我把事情告訴你,你來自己判斷吧?!?/br> 白晨在王子兮不信的目光中說起了十六年前的往事。 農村的奶奶因為喜歡孫子,將剛出生的孫女轉手送人,親生父母尋找無門,終年想念,而且還擔心被大女兒知道,十幾年來都不敢在大女兒面前說出一個字。爺爺有一些本事,卻因為某個原因不能出面找以前的朋友幫忙,直到大女兒知道此事,因此升起了尋找meimei的念頭。 “你還記得之前我去找你,結果發生沖突的事吧?我也是無意中發現我們的血居然能融合到一起,于是就做了鑒定報告,報告顯示我們是具有血緣關系的親姐妹?!?/br> 王子兮聽著白晨的話都驚呆了,這些情節她不過是從電視上能看到一二,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要知道她的奶奶、父母對她十分好,怎么也看不出她是被抱養來的! “你……你讓我好好想想!”王子兮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對白晨說道。 白晨卻說:“你可以好好想,但我們現在必須離開醫院?!?/br> 王子兮抬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白晨無奈說道:“怪我先前沒有仔細查看,你現在不適合呆在醫院中,否則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子兮,等下你看到什么都不要驚慌、也不要多問,我們先離開這里,好嗎?” 王子兮聽白晨說得嚴重,將心里的懷疑吞了下去,雖然她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但白晨應該是不會害她的,她叫自己離開應該是為自己好的吧! 想了想王子兮同意了白晨的提議。 白晨將王子兮的長發放了下來,還讓她帶了個口罩,王子兮本來想問,但看到白晨的眼神也就沉默了下去。 可是接下來王子兮感覺自己是在做夢一樣。 只因為她看到白晨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些黃紙,奇跡般的在手中消失不見,然后醫院的人在他們路過的時候都仿佛看不見他們一般,他們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醫院。 如果不是白晨提前給王子兮做了心里暗示,王子兮恐怕會尖叫出聲的吧! 白晨將王子兮帶離了醫院,而醫院上下包括院長在內都將白晨帶人進來的事情忘記了,仿佛白晨在今天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王子兮一路上更是沒有說話,眼神猶疑的望著白晨,不知該做何反應。 白晨心里自然明白王子兮的驚奇,但她沒有解釋,這一路的平靜也不過是想讓王子兮有一個更為良好的心里準備。 來到容凌家的時候,容凌早已經等在門口了。 看到白晨身后的王子兮,容凌臉上露出驚異的神情。 “容凌,我現在只有來你這里,希望不會打擾你?!卑壮坷踝淤膺M門就說道。 容凌不雅的翻了翻白眼,“說這些就多余了??!反正現在我也一個人住,這個地方我有段時間沒回來了,正好能用得上也算是它的作用?!?/br> 白晨笑了笑就不再說感謝的話。 自從方如意過世以后,容凌雖說有過一段低迷期,但他還是走了過來,又恢復成了以前的那個陽光帥哥。 容凌關上門之前朝外面看了一下,然后走到客廳為白晨兩人倒了兩杯水。 “對了,你來之前打電話說要借這房子一用,到底是怎么回事???”容凌直覺和白晨帶來的奇怪女孩子有關。 白晨看了一眼王子兮,叫王子兮把口罩取下來,將頭發也撩起來。 王子兮從感覺出事一直都沒有照過鏡子,還不知道臉上發生了什么,但白晨沒有讓醫生給她檢查反而帶她來這個奇怪的地方,王子兮心里就更加惶恐了。 不過,王子兮并沒有將這些情緒表露出來,聽話的按照白晨的話做。 容凌瞪大了雙眼看著王子兮,察覺到自己的態度可能是對女孩的一種傷害,容凌便閉上了嘴巴,眼神示意白晨到底怎么回事。 白晨將手按在王子兮的右邊額頭,王子兮只覺得眼前藍光一閃,額頭傳來溫熱,隨即一道刺耳的尖叫在她的耳旁發出。王子兮整個人都驚得跳了起來。 沒錯! 和在醫院的時候一樣,一個和她相似的聲音發出那種仿佛瀕臨死亡的刺耳尖叫。 “怎……怎么回事?鏡子,我要鏡子!”王子兮顫抖著身體,臉色蒼白的喊道,她心中的慌亂越來越重,特別是自己的說話聲和耳旁同步的尖叫差點要讓她崩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