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
他的耳旁到現在還想起父親的話—— “啟林,我知道你從小聰明,比別人想得都要深、都要透!可這不代表你的任何推斷都是正確的!山宗出了個白小姐,氣勢如虹,這京都的那些老家伙哪一個不知道?可你看看他們到現在有過何種表示? 白晨的能力有目共睹,說老實話,我現如今還不相信她只有十六歲! 不過,協會的根在京都扎得太深了,想要撼動絕非易事!白晨和協會相比,不啻于蜉蝣撼大樹,玄門五宗還沒能力吃下協會,否則怎么會接受協會的條件答應前來商談?而且,我現在還想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不是有卜宗,早在白晨出頭的時候,協會的幾大長老就會減滅這個對協會有威脅的人! ——這也是卜宗的邵家小子讓當初的張茹等人三緘其口的原因!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你覺得我們上了協會的船,協會會輕易讓我們退出?而玄門會心無芥蒂的接受夜家? 所以,你的提議不會被夜家采納,至少不是現在!” 夜啟林輕輕閉了閉眼,再次睜開,里面已經沉然一片。 與此同時,大門發出刺啦一聲響,腳步聲魚貫而入。 首先進來的是道教協會的會長陳光標,他的身旁是一臉嚴肅的賢志法師。 只見陳光標表情謙和的站在門口,仿佛等候什么大人物。 會場中的人伸長脖子,想要看看讓協會長如此對待的人是誰,是不是傳說中很少露面的幾大長老! 其實今天來的人雖然多,但允許進場的都是關鍵人物,說起來人數也不算多。 但即便如此,匯集京都上層大人物的會場中,他們的身份似乎還是不夠看的。 這時,第一個人露面了,伴隨著秦羅的一聲外公,秦羅站起身將云中天迎到座位上。 眾人恍然,以云中天相宗宗主的身份,的確是擔得起陳會長的親自迎接。 云中天面無表情的坐下,眼睛朝白晨幾人的位置上一瞟,白晨嘴角牽扯一個淡淡的笑容,算是打過招呼。 接著出現的人讓人群中時不時的發出抽氣聲,因為來的人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大師級人物! 比如說命宗的宗主賀蘭山,比如說周易研究中心的莫大師,比如說京都市市長錢子義,再比如說京都某紀要首長…… 這一個個人都讓人的心都不由為之顫抖,眾人愈發的認為此次聯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簡單! 或許是經過了前面一眾人的集中轟炸,在協會中擁有極高權利和威望的六大長老前來的時候,眾人也能鎮定的面對了! 六個長老和想象中的相差無幾,個個白須虬髯,穿著金絲銀線的道袍,顯得仙風道骨,氣質卓然。 無論是京都內還是京都外,只要知道六大長老的,都聽說長老們的年歲可都超過三位數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明慧、明悟、明光、明法、明元、明清幾大長老以此坐開,幾人都不由將視線落在坐在主位上的白晨身上。 對于他們來說,自然是對白晨相當熟悉的,只是白晨身邊的空位讓六大長老冷哼一聲。 白晨淡淡笑著,靜靜的坐在那里,仿若水墨鋪就的畫,帶著一股寧靜和嫻雅,仿若局外之人。 早已聽說白晨如何了得,在親眼見過之后,明慧不由砸心里點頭,確實比協會的小輩兒要出眾得多! 明慧再看了看玄門其他四宗的位置,直到看到邵楓時,銳利的眼睛不由一頓,瞳孔微縮,一絲不平逐漸在心底升起。 為何資質高等的人都入了玄門?秦羅、容凌、邵楓,還有白晨…… 而協會卻找不出能與幾人相比的人! 難道擁有深厚底蘊的協會還比不過破落戶般的玄門? 可笑之極! 明慧長老面上不動聲色,很快將心中想法沉淀下去。因為他知道只要玄門不復存在,這些上好的苗子還不就是協會的? 就讓玄門先養著吧! v24 舌戰 更新時間:201431 0:13:55 本章字數:3735 明慧長老心中所想,沒有第二個知道,六人代表著協會,雖然高高在上,卻還是和眾人淺淺的交談了一下。愨鵡琻曉 白晨抬眼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座位,目光寒芒一掠,微斂的眼眸擋住了所有的光華。 這時一道溫和的視線傳來,白晨轉頭望去,見邵楓將食指放在唇邊,目光柔和,似有無法言說的話語。 白晨心下如塵,已然將所有心思放了下來,只安安靜靜的觀察著會廳的各方動靜。 待到協會六大長老入座,該來的人物也都來了。 其中雖以玄門和協會的人為主,可也有京都核心的軍、政、商等各界人士。 這玄術界的幾十年難見的盛況已然不是兩者的私事,而是牽動無數人的心。 作為會議的發起者,協會會長陳光標主持發言,期間有幾次他的視線都無意中的朝白晨看去,白晨卻只顧喝茶,并不在意,仿佛這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陳光標是協會中少有的能看清時勢的人,無論是他親見還是各方面得來的信息都讓他肯定白晨的能力??上m為協會會長,握有協會實權,但在特大事件上,六大長老的權限是高于他的! 這也是為何當初陳光標與白晨在原市定下初次的合作意向,原本事情順利,只要定下詳細的計劃,便可采取主動撲向鬼門,而最后卻殺出六大長老,要玄門聽命于協會,致使山宗與協會的關系進一步惡化! 另一方面,若不是當初白晨心系南市五域尸鬼的威脅,也萬不會同意玄門和協會重新商討,共同選出兩者之間的聯盟長! 白晨那時后退一步,不過是權宜之計,如今到了京都,她又有什么理由再次退步?這個道理,白晨和陳光標都清楚得很。 而不過須臾間,兩人的心思早已百轉千回,卻面色不顯。 陳光標咳嗽一聲,借以吸引眾人注意,眾人也都看著協會的會長,如今玄術界的領頭人物。 “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坐在這里的目的,玄門五宗與協會同氣連枝,同宗同源,此次緬甸鬼門太過囂張放肆而不將中國玄術界放在眼里,對于小偷、強盜邏輯,我輩自當堅決反對、義不容辭!” “可是,鬼門滲透中國日久,想要把他們的勢力全部拔起來,這個任務是非常之艱巨的!或許,眾人的公司、組織、家族等等都潛伏著鬼門的人?!?/br> 陳光標此話一落,在座眾人一陣嘩然,大部分人都知道協會和玄門之所以會聯合起來,不外乎有人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卻不料事情已經嚴重到了如此地步! 試想一下,若是自己的手底下潛伏著鬼門的人,那自己所擁有的資源不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么?更進一步說,若那個人就是自己最為親近、信任的人呢?別如說枕邊人? 一想到這里,人們都不由覺得脖子發涼,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充斥在眾人的心中。 不得不說,陳光標寥寥幾句已然讓人們意識到能觸及心底深處的軟肋,如此一來,這些人即便不會受到協會驅使,也會顧忌自己的利益而盡心盡力! 而全國八成的經濟都掌握在這些人的手中,只要眾人同時發力,鬼門滲透進來的勢力還能不被發現? 至于進入政界和軍部的人那就更簡單了,以當今中國國情,清除這些毒瘤就完全不在話下! 這么下來,明面上剩著的就是恒豐集團和以于穆成為首的鬼門核心…… 雖然以幾大家族為首的眾人這個時候也明白了協會用意,但為時已晚,有些事情不得不做、由不得他們拒絕,否則首當其沖受到威脅的人就變成了自己! 白晨心中微凜,協會一個會議就調動中國整個核心,這不得不讓人感嘆一下其影響力之深! 不過,大部分人雖都震驚于陳光標所說的話,也還是有不同的聲音。 “這不至于吧!緬甸的鬼門堂而皇之的進駐中國不說,還悄無聲息的將勢力滲透進來,這邊境的部隊是干什么的?我們的官員是干什么的?” “沒錯,一個組織能滲透進各行各業,這不是一天兩天都能成功的!” “諷刺的是,人家恒豐集團還是中國第二大商業巨頭呢!這不是明晃晃的打人的耳光?” …… “這件事應該由玄門山宗負責!” 眾人議論到最后,一個尖利的聲音尤為突出! 人們朝聲源處看去,才發現發出聲音的原來是京都五大家族之一的方家代表,同時也是方家下一班繼承者方巖峰! “現在大家都知道鬼門的門主就是玄門山宗蕭慕然的傳人,這也就是說于穆成本來就是山宗的弟子,可山宗并沒有發現于穆成的任何異狀,這才導致如今這么不堪的局面!”方巖峰振振有詞的說道,看著白晨的目光沒有絲毫善意,真真是將白晨當做了罪魁禍首般。 聽了方巖峰的話,人們也看向了坐在山宗主席位上的白晨,同時心中不免認同了方巖峰的說法。 是啊,如果早一點發現于穆成的身份,鬼門怎么可能威脅到他們的生命財產安全? 如此一想,眾人看著白晨的目光也開始變了。 容凌劍眉忍不住一皺,對這些人顛倒是非的能力氣極,當然最氣的也是名義上是他表格的方巖峰! 別以為他不知道方家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外乎是優先一個在協會的面前討個好,將來能在協會處得到更多的好處! 容凌嘴角掀出一抹冷笑,正要站起來出聲,卻被身旁的莫大師拉住了手腕,莫大師一臉平常,一句話沒說,但握緊容凌的手的力度卻是極大,容凌一時也掙脫不開。而且容凌也在莫大師的阻攔下平復了心情,白晨還未說話,他這個時候出頭也沒多大作用,說不定還會引起眾怒! 這么想著,容凌按捺性子,看向白晨。在他的心中,白晨胸有丘壑,這一點點的刁難一定也難不倒她。 而此時眾人眼中的白晨卻一點不受方巖峰的言語所激,輕啜一杯協會的好茶,然后抬眸,眾人都有一種感覺白晨正在看著自己的錯覺。 白晨嘴角一抹淡笑,翩然起身,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說道:“這個位置是當初協會親自給于穆成留下的。我記得那個時候于穆成百般推辭,而協會邀請三次才將請帖送到于穆成的手中?!?/br> 此言一出,不止方巖峰臉色一變,就連協會的六大長老面色也冷上了三分。 明悟長老冷哼一聲,瞧了一眼白晨便說道:“小丫頭,你這是在責怪協會咯?” 白晨莞爾一笑,神色恬淡,仿若靜立與水中央的一支清荷,聲音不卑不亢,“明悟長老可是誤會小輩了!誠然,山宗沒有發現于穆成別有身份,而作為玄界執牛耳的協會同樣沒有發現,更甚者,錢市長和首長也沒有得到恒豐集團有不軌行為的消息吧!” “這——”明悟長老本是性子耿直、有話就說的人,此時也不知道要找什么話來應對白晨。 而前來的軍政首腦同樣皺了皺眉,對白晨“口無遮攔”的話很是不喜,但瞧著白晨的年齡,兩人也拉不下面子說什么。 眼看白晨瞬間就化解了方巖峰的言語挑釁,方巖峰自然氣不過,堅持道:“可山宗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白晨眼底笑意漸濃,似笑非笑,“哦?看來今天不是要商討該怎么討伐鬼門,而是來追究我山宗的責任了!” 話音落地,白晨便斂住笑容,語氣冷然,“方先生,你如此咄咄相逼,究竟意欲何為?但我也不是個小氣的人,昨天我無意中得知你新交的明星女友似乎就是鬼門的人呢!” 方巖峰大怒,喝道:“你別信口開河!” “是不是信口開河,查一下便知!我也無需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撒這個彌天大謊!”白晨再也不看方巖峰一眼,徑直坐下。 方巖峰還想說話,卻被明慧長老喝住,明慧長老深深的看了白晨一眼,沒有為方巖峰說一句話,但一直渾不在意的心對白晨多了一份戒備。 “白小道友說的沒錯,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而是該想一想對付鬼門的辦法!”明慧長老沉聲說道。 白晨將明慧長老的反應看在眼里,抿嘴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