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節
白晨心里暗自點頭,邵楓說的沒錯。關注神龍集團的都是普通大眾,神龍集團所展示出來的也不過是一個資金雄厚的企業,其他的別人也不會關注;而知道神龍堂的人就更少了,即使真正的神龍堂弟子也都不知道神龍堂存在的意義是為了掩蓋卜宗。 “不過,這特別行動部需要好好的合計一下,玄門五宗本來就受國家忌憚,為了掌握力量的平衡度,協會至今都不會放權,還想將五宗一并收了去。我們這次設立所謂的特別行動部,我不相信上面沒給你壓力?!卑壮肯氲竭@一點,不免有些憂心。 她始終認為,個人的能力再強大,在國家機器的面前,依然如螻蟻般渺小。 邵楓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白晨頭頂,臉上寵溺之色一閃而過,“不用擔心,有我呢!你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夠了?!?/br> 白晨心里感動,每一次邵楓都能輕描淡寫的將他的努力抹去,只為了讓她安心。 “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早日解決掉鬼門這個隱患,那才能真正的安心?!卑壮空J真的說道:“我要親自去見于穆成?!?/br> 邵楓握著白晨的手一緊,眼里沉然一片,看不出情緒,什么話都沒說。 * 在神龍集團和恒豐集團終止合作的消息一爆發出來,整個原市的新聞媒體、大眾傳說都震動了,其威力不亞于七級地震。 到處都在傳播雙方破裂的經過,不過一上午,已經出現了十多個版本。 因為兩大集團的碰撞,導致原市股市瞬間崩盤,直接或間接影響了大大小小公司,可謂哀鴻一片。 新上任的原市市長及其領導班子也都緊皺了眉頭。他們獲知的消息要可靠一些,多少知道一點隱藏在神龍堂和神龍集團背后的龐然大物。 但就是因為清楚神龍堂背景,他們才會焦心。 恒豐集團是僅次于神龍集團的企業,全球五百強,能引來這么大的公司來原市發展,對新領導班子是極為有利的。原市政府也極力撮合神龍集團和恒豐集團之間的合作,以期為原市提供更好的發展機遇。 結果,兩大集團關系破裂不說,還將原市平穩的經濟攪得一塌糊涂,偏偏最緊要的是原市政府誰都動不得! 可不正是急煞了一群人么! 就在原市多處在震蕩中時,神龍堂的人已經將白瑞杰一家和白瑞卿一家紛紛接到了原市,按照邵楓的命令進行了安排。 白瑞卿如同邵楓說的那樣,什么話都沒說,很安靜的聽從了安排,住進了一處民宅,被神龍堂變相的軟禁和監視起來。 白瑞杰和張璐帶著白旭住進了白晨在天湖御苑的家,家里客房很多,一點也不會顯得擁擠。 只是,白瑞明還在為夏曉春的死而怨恨白晨,白龍就只有將白瑞明和白夏安置到他自己的別墅里,白龍也從天湖御苑搬到別墅,陪同父親,以及他的傻jiejie。 而白晨則只身去了一趟堰河村,找到了夏曉春所說的那個廢棄雞籠。 這個雞籠是當年村里預備辦養殖,結果沒有辦起來而廢棄的。這么多年了,沒人愿意接收,那一排排的雞籠也都一直荒廢著?,F在村里人大多數都到白瑞東的食品廠打工,剩下一些也都南下,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殘,就更沒人愿意打理。 白晨廢了好些功夫才找到夏曉春所說的那只農藥瓶子,里面的紙保存的還算完好。 王昌明、李秀英。 v09 約見,白晨vs于穆成 更新時間:2014114 20:56:07 本章字數:6261 這是那對夫妻的名字,后面還寫著一個地址,寫的城市卻是南市! 白晨當初去南市抱著極大的信心,然而卻沒有找回白曦,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白曦的確在南市逗留過,只不過抱養白曦的是一對大學教授,只因工作原因調去了京都,所以才會杳無音信。睍莼璩曉 當初的調查結果上顯示確實有一對大學教授,只不過那對教授的情況和白曦被收養的結果有些不一樣,當時就排除了。 現在看來,也許是那對教授做了什么事情才轉移了偵探社的視線。 白晨看了紙條一眼,暗暗記下了這兩個名字,紙條隨之被她毀掉。 只要知道了這兩個人,想要找到就不是那么困難了。 只不過,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白晨不可能飛往京都去找白曦,也不能讓京都的趙婉晴等人幫忙找人。只有等將鬼門解決掉后,她才能安心的前去京都。 而她現在要做的事是去見一見那個男人。 于穆成! 不過,白晨還沒有動作,于穆成反倒給她打來了電話。 電話中的于穆成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依然溫文爾雅、語氣溫和。 于穆成此次打電話來并沒有說明原因,只約白晨去一趟無名山。 無名山離翡翠鎮和堰河村都不遠,白晨多少能猜到一些于穆成選在那個地方的想法。而于穆成的這一舉動明確的告訴白晨,他沒有選擇隱藏,而是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白晨的心不由一凜,說什么也得如約而至。 邵楓正在部署特別行動部,白晨要去見于穆成他是知道的,只是這一次白晨并沒有提前將和于穆成在無名山見面的事情告知。 因為是只身前往,白晨沒有驚動堰河村的村民,悄悄的上了無名山。 沒有了那天夜晚的寒涼,天空中的太陽正散發著溫溫的暖意。 白晨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于穆成已經站在了那處被天雷炸開的深坑邊。和以往不同的是,于穆成不再西裝革履,黑色的緊身衣褲將他高挺的身材展露了出來,一個人的背影顯得精瘦而單薄,將往日的溫柔和煦都遮掩了過去。 “你來了?!庇谀鲁蓻]有回頭,語氣溫和,如同對著深交多年的老友,完全看不出劍拔弩張之感。 白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 于穆成不以為意,轉過身來,白晨第一次在于穆成的身上看到一種桀驁。 若說于穆成以往展露出的形象是一把斂住鋒芒的鞘,那么此時的他就是一柄抽去了刀鞘而變成鋒利無比的利刃。 白晨心里暗笑了下,面上卻是正視、嚴肅的表情。 “你為什么就是白崇光的孫女呢?”于穆成嘴角帶著一抹笑,不知是在問白晨,還是自己找不到答案的喃喃自語。 白晨垂著的眼瞼輕抬,臉上波瀾不驚,語氣淡淡說道:“邊城蕭慕然的傳人轉眼間就成了鬼門中人,這難道不比我的身份更讓人驚訝?” 鬼降之術是邪術、也是從玄門道教的茅山道術所沿襲出來的,其根源還是玄門。 但玄門從來都對鬼降之術棄之如敝履,恨不能永遠不要扯上關系。 就算沒有白崇光的這一層關系,邊城蕭慕然也不會對鬼門、對鬼降術產生一絲好感,他的傳人也萬不會與鬼門為伍! 當然,以蕭慕然的修為,鬼降師想在他的手上討到好也不容易。這于穆成能拜倒在他的門下,也確實透著幾分神秘來。 于穆成笑了一下,輕輕搖頭,“我先在鬼門,然后才拜了蕭師傅為師?!?/br> 白晨心里一動,面上卻不動分毫,“我倒是忘了,以你的本事想要騙過蕭師傅也不是不可能?!?/br> 于穆成沒有在意白晨話語里的諷刺,卻是解釋了一下,“蕭師傅一直是我敬重的授業恩師,我們之間并沒有欺騙?!?/br> 說著,于穆成抬頭看了看白晨,聲音提高了些,“你最好不要懷疑蕭師傅的人格!” 白晨秀眉一揚,似笑非笑的看著于穆成,“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懷疑蕭師傅,他永遠是我玄門的傳道者?!?/br> 其中言語無不暗示于穆成用了小人手段才取得了蕭慕然的信任,他于穆成就是宵小之輩! 于穆成豈非聽不出白晨話里的意思?他笑了一下便默不作聲。 白晨看了看時間,于穆成到現在還沒有說出見面的意圖。難不成他們兩個就在這山頂吹著冷風……聊天? 對于穆成,白晨還有很多疑問,這一次會如約來到這里,也是想要弄清楚困擾著她的一些問題。 可現在,于穆成分毫不提,依舊用平常的語氣和她說一些不太相關的話。 空氣中傳來一絲微弱的波動,鬼小萌沒等白晨召喚就直接從黑曜空間中閃了出來,雙目凝重的看著于穆成。 而白晨也沒有錯過于穆成在看清楚鬼小萌的那一刻眼中所透露出的驚異。 下一刻,鬼小萌便通過兩人之間獨有的感應告訴白晨,當初在南市命令血鬼降和五域尸鬼圍截它的人就是于穆成! 白晨心里轟然一動,一直沒有被她抓住的真相有了一些苗頭。她還記得,那一次她用鬼契將鬼小萌召喚回來,鬼小萌所呈現出來的虛弱,白晨至今都記憶深刻! 但她從來都不知道傷了鬼小萌的男人竟然就是隨后與他們相識的于穆成! 白晨雙腿不動聲色的動了動,已然明白了過來。 因為那時于穆成背對著鬼小萌,而鬼小萌的實力也沒有恢復,所以,蘇醒過來后的鬼小萌一直都沒察覺到于穆成就是南市那個強大的男人。 而且,在面對白晨眾人時,于穆成一直都收斂了身上的氣息,連白晨都沒有懷疑到他是鬼門中人,這也就造成了于穆成欺騙他們多時,而他們從來都沒有發覺到的原因。 白晨心里深深呼了口氣,面色冷淡,看著于穆成的目光也多了一絲銳利。 ——既然于穆成能調動五域尸鬼、又有一只連鬼小萌都忌憚的血鬼降,那么他在鬼門中的身份…… 一個呼之欲出的名字就要沖破白晨的大腦。 “原來我們一致遍尋不著的小鬼主人是你?!庇谀鲁裳劾镯忾W動,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維持,神色復雜的看著不遠處靜立如荷的少女。 白晨心里挑了下眉,隨即就明白過來。 鬼門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她的底牌,無論是黑曜空間、還是鬼小萌的存在,鬼門都毫不知情! 如同她對于穆成的身份毫無所知,鬼門又何嘗看清她? 說白了,他們兩者之間一直都是霧里看花,誰都看不真切。 白晨冷冷的笑了一下,“就許你欺瞞世人,把別人騙得團團轉,就不準我有所保留?咱們今天也不廢話,鬼門打定主意和我山宗為敵,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調停的可能!除非……” 白晨一語未完,于穆成便嘴角一彎,接住了話頭,“除非我不是鬼門中人!” 碰! 白晨收回了手,卻見于穆成面色如常的退開了原地,而他原來站著的地方已然變成了和巨石處的大坑一樣大的巨洞。 “不是鬼門中人?”白晨冷笑一聲,“鬼門的門主都宣稱要脫離鬼門了么?于穆成,你到現在還想欺瞞于我,真是好!” 于穆成神色大變,一向溫和端雅若豪門貴公子的他也沒有保持臉上那波瀾不驚的神色,到底露出了一絲裂痕。 然而,于穆成終究是不一般的人,神情巨變后,也沒有惱羞成怒,只是眼中復雜的神色更加莫名,完全將震驚給壓了下去。 這期間花費的時間不過一秒。 “白晨,你很聰明,就連我都以為你不過是知道我是鬼門的人,不會猜到我的真實身份?!奔热话壮恳呀浿懒怂枪黹T門主,于穆成也就不再掩飾,整個人的形象倏然一變。 那是一種勢的轉變! 這一方面,于穆成運用得爐火純青。在不知道他邊城蕭慕然傳人身份的時候,眾人的眼中,他只是一個商人;而符咒師這一身份一旦表露出來,玄門之人又會從他的身上感知到一二;此時他既是鬼門門主,那么白晨也感覺到了和羅洛等人身上一樣的陰寒。 只不過,于穆成身上的那種陰寒比之所有人都要來得濃厚,可謂是膽戰心驚、猶如直接掉入了地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