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節
徐耀青和宮晶華心里一緊,連忙站起身,擋在白晨和李蕓的面前,想要緩和,“黃工頭,這、有話好好說,白小姐她年紀畢竟還小?!?/br> 兩人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面對二三十歲的青壯年自然是力不從心,發現三人狠辣的目光,便也知道說什么都無法阻止了。 “媽的!抓住那死丫頭,給我打!”黃工頭也許是痛的緊了,根本不理會徐耀青兩人的話,仿佛不在意此次的談話了,目露兇光,似乎要吃了白晨的樣子。 李蕓的心也提了上來,即使自己也有些心慌,但還是想要將白晨拉到背后去。 白晨冷然的目光一直沒有變,察覺到李蕓和徐耀青幾人的情緒,安慰似的拍了拍李蕓的手背。 而就在這時,隨著啪啪兩聲,徐耀青和宮晶華面前的兩杯茶也劃出了一道亮光準確無比的砸在了迎面而來的兩人額頭之上。 啊的兩聲慘叫,黃工頭三人算是真的患難與共了。 白晨輕拍了雙手,面色沉靜的上前一步,并不見一絲害怕驚慌之感,反而靜靜的站在那里宛如在等待三人反過神來。 黃工頭雖說是建筑施工隊的頭兒,可也是東市這個縣城里的地頭蛇,何時被人如此當面扔茶杯過? 三人在惱羞成怒之下,其中一人飛快的沖下樓去,顯然是去叫樓下剩下的十多個人。 李蕓讓白晨先走,也顧不得害怕了,連忙喊道:“黃工頭,我們這次不是來談事情的?關于賠償方面可以從長計議!” 黃工頭冷哼一聲,用紙巾將額頭上的血跡擦干。說來也怪,方才的傷口看起來猙獰恐怖,結果用紙一擦,卻只是一道小口子,現在血都沒流了。 因此,黃工頭認為是白晨的力氣太小,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傷勢。 在聽到李蕓軟化的語氣和對白晨的態度時,黃工頭敏感的察覺到白晨的身份或許不一般。 如果能利用剛才的事情做文章,不怕得不到更大的利益。 所以,黃工頭并沒有阻止手下去叫下面的人上來。 不一會兒,樓下的十多個人鬧哄哄的跑了上來,頃刻就將小小的包廂圍得水泄不通。 在得知是白晨用茶杯將三人給傷著了,眾人看三人的目光也有些怪異。 三個大老爺們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扔茶杯給砸傷了,這在他們的眼中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 可是,黃工頭是老大,即使心里議論,面上卻不能將情緒帶出來。誓要為黃工頭要個手法! “人都到齊了嗎?還有沒有在路上沒過來的!”白晨仿佛沒有看面前十幾個兇神惡煞的人,悠哉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不咸不淡的開口。 黃工頭捂在頭上的手頓住了! 眾人的議論聲停下了! 連李蕓和徐耀青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淡然的白晨,說不出話來。 有誰能告訴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處于弱勢的人在強者的面前無限囂張? “說話!”白晨伸出兩指在實木的桌子上敲擊了兩下,聲音不大,卻也讓眾人回過了神。 黃工頭眼里冒著紅光,白晨的行為和話語無一不是顯示出對方根本就沒有將他們看在眼里! 眾人也感覺到了,都危險的看著白晨,只等黃工頭一聲令下,就抓住這里的人,然后拿了錢,將為晨光村修建好的建筑全部毀去,這才能消去他們心中的恨。 “呵呵……”黃工頭冷哼一聲,“女老板,我可是很有誠意的來和你談晨光農場的事情,現在看來,再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黃工頭一個眼神示意下,所有人都朝白晨四人走來。 白晨嘴角一勾,露出一個興味的笑容來,“看來,是沒必要說下去了!” 說著,白晨就將李蕓三人攔在了包廂的角落里,端著李蕓原本的那杯茶,也不見她怎么動作,茶杯猛烈的砸在桌子的中間,玻璃片合著水光、茶渣四散開來,化作萬千光芒,以扇形向四周擴散。 啊啊幾聲,走在前面一圈的人都被玻璃碎片給擊中,雖然因為冬天衣料的厚度而沒有受到多少傷害,但也讓人感覺十分的疼。 白晨的這一下還是鎮住了這些人,黃工頭臉色難看的看著白晨,還是說道:“媽的,我們這么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那我們也不用混了,回家暖炕帶孩子去!” 黃工頭平時是囂張跋扈慣了的人,白晨并沒有下多大的重手,所以,他也沒有意識到白晨與平時接觸的人有什么不同。 他只知道今天有人想要讓他們難堪,他就不能讓對方好過! 隨著黃工頭的話落,眾人也反應過來了。對??!他們這么多人,還不能對付一個小丫頭? 如此想著,白晨適才的動作也就弱化了。 “白小姐,答應他們的條件吧!就算損失一點也沒關系,這些人都是六親不認的?!毙煲嘧隽撕脦啄甑拇逦瘯?,對黃工頭這樣的人也有所了解,這是連當地警察都奈何不了的人??!當初晨光村為了不惹麻煩也是在黃工頭的半強迫下答應將工程給他們做的,只是人心的貪得無厭怎么都不能填補上。 白晨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若是有人認真去看她的眼睛就會發現里面沒有絲毫的笑意。 “我爺爺曾經對我說過!”白晨語氣平淡的說道,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留情,將離她最近的人一個橫拐就打倒在地,哼哼唧唧的爬不起來。 “每個人都會犯錯!”轉身一腳就將試圖靠近李蕓的人踢翻,頓時暈了過去,人事不知。 “所以,每個人都有一次獲得原諒的機會!”白晨的語氣平淡依舊,就算是兩個劇烈的動作也沒有讓聲音產生任何的起伏。 迎面而來四個人,白晨神色不變,腳步快速移動,讓幾人的動作落空,在他們動作已老的時候,快速的劈、掛、拐,須臾之間,四人的命運和先前兩人一樣,躺在地上,喪失了作戰能力。 “這個機會可以是別人給予,也可以是自己爭??!”白晨邊說邊欺身上前,瞬間又解決了一個人。 這個時候,黃工頭等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才一會兒,他們的人竟然就損失了一小半!而造成這一結果的人就是在包廂中翩然而動的少女。 少女身上的大衣隨著動作帶起了陣陣風聲,伴隨著口中平淡無波的話語,頓時讓以黃工頭為首的眾人心頭發寒。 “住手!”黃工頭眼見又一個人倒在地上,忍不住喊了停止。 白晨冷然一笑,腳下以及其刁鉆的動作,刷刷刷的將想要圍攏在黃工頭周圍的幾人踢翻在地,毫不留情。 “如果別人都給予了機會卻不能把握,自己更是放棄了要爭取的機會,那么,就要承受一切后果!”當白晨見先前受傷的兩人放到在地時,她的手正好停在了黃工頭的脖子上。 黃工頭肝膽欲裂,臉色鐵青卻也不敢說出什么來。 這須臾間放到一大片男人,還不帶喘氣的怪物已然讓他失了聲! “黃工頭很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吧?”白晨語氣平和的問道,仿佛她放在黃工頭脖子上的手并不是起威懾作用的。 黃工頭心頭一緊,“哪、哪里!” “我不喜歡暴力的人,但是有人要對我使用暴力的話,我不介意幾倍的還回去!”白晨莞爾一笑,笑容里似乎抹上了一層白糖,看上去甜甜的,黃工頭卻看得腳下一軟。 這個笑容對他來說不啻于一個從地底爬上來的惡魔! “黃工頭,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準備了嗎?”白晨仿若沒有看到黃工頭的姿態,輕輕問道,臉上也是淡淡的,不是一句威脅的話卻讓黃工頭聽得無比的壓抑! 如此濃重的威壓氣勢是黃工頭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的! 他甚至聞到了一絲血的味道,一種帶著死亡的寂然! 聽到白晨的話,他再也顧不上其他,一個勁的點頭:“我知道了,我承受,我都承受!” 白晨將手放下,嘴角掛著一絲笑容,“黃工頭要承受什么?” 黃工頭心里想著他什么都不承受,嘴上卻說道:“一切都聽姑***!” 白晨不喜歡的皺了下眉頭,似乎對黃工頭的說法感到十分不滿意。 黃工頭也是能察言觀色的人,只是先前白晨將自己透明化,所有人也就沒注意到白晨,否則黃工頭也不至于先入為主的認為面前的幾人是好欺負的。 他聽到李蕓等人稱呼白晨為白小姐,便誕著臉說道:“白小姐,關于晨光村住房建設的項目上,我們公司應該負主要責任,不管晨光村村民的事!” 白晨后退一步,眼睛微瞇,“還有呢?” 黃工頭臉上一怔,“晨光村所付工錢挺合適的,沒必要再增加!關于幾個手上的村民,我公司愿意承擔所有醫藥費用……” ----- v60 賠償 更新時間:2013115 0:14:15 本章字數:3714 “哦?”白晨好看的眉尾一揚,淡淡道:“還有呢?” 黃工頭心里一咯噔,一時真想不到還有什么。睍莼璩曉他看到白晨臉上淡雅閑適的表情,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心驚膽戰的看著白晨,“還有什么?” 白晨冷笑,“你問我還有什么?” 只一句話就讓黃工頭連忙搖頭擺手,“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白小姐有什么指示,我老黃一定照辦!” 白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黃工頭,突然說道:“好吵!” 黃工頭一愣,地上哀嚎的人也都噤若寒蟬,驚怖的神色猶然出現在眾人臉上,痛呼聲戛然而止,人也順溜的從地上爬起來,向黃工頭靠過去。 白晨一笑,走到桌旁,黃工頭立馬端了一張椅子,讓白晨坐下來,而且讓服務員重新上茶。 茶樓老板娘聽到了先前的動靜,心里還在為損壞的東西而心痛,但黃工頭一行人讓她不敢就這么上去理論,也就一直在裝聾作啞,只在心里祈禱損失不要太嚴重了。 所以,老板娘一直在樓下都沒往樓上看。此時聽到黃工頭的叫聲,也只有硬著頭皮親自上去。 白晨倒沒說什么,坐在了椅子上。 黃工頭等人微低著頭,看上去顯得服服帖帖,至于他們心里想什么就不是別人能知道的了。 白晨的手腳到冬天的時候會變得有些涼,她輕輕搓了一下,便淡淡的開口。 “晨光村與貴公司簽訂的是一個臨時協議,而且也只負責砌磚這項。晨光村的一切都是按照協議內容在辦,而貴公司突然提出增加工錢,這便是一種違約行為。按照合約規定,晨光村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提出解除合約,造成的損失理應由貴公司負責?!?/br> 黃工頭此時哪敢違背白晨的話,除非他們想再挨一次揍。因此,聽到白晨話的時候,便忙不迭的說道:“是是是……白小姐說的都對……” 白晨語氣一頓,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始終淡雅若塵,“所以,之前所談的賠償……” 黃工頭聽出了白晨話語里的停頓,連忙說:“沒有賠償的事!晨光村不負任何責任!” “黃工頭,你搞錯了吧!”白晨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笑得淡然而悠遠,“晨光村的村民因為貴公司的無理要求而受傷躺在醫院里,怎么能說沒有賠償,你……是不想認賬么?” 黃工頭傻眼了,他所指的賠償根本就不是白晨口中的意思!但他不敢多說什么,只的僵硬著脖子說道:“白小姐說的是事實!受傷村民的醫藥費全部由我們公司來承擔,而且對他們會給予相應的賠償,您看、怎么樣?” 白晨淡淡的看了一眼黃工頭,明明目光中沒有冰寒之感,黃工頭硬是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寒意。白晨眼眸一抬,都能讓黃工頭有中膽戰心驚的感覺。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所感受到的感覺都會被人無意識的放大,此時的黃工頭就是這樣,見白晨遲遲沒有開口說話,他忍不住想了一下剛才的回答中有沒有冒犯白晨的地方??墒?,沒有發覺到任何不妥,只能小心翼翼的站立在一旁。 白晨的臉上依然掛著淺淺的微笑,黃工頭的心中打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