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平時的女生見了他們都面露不屑與冷笑,或者就是害怕,從來都是躲他們躲得遠遠的,只因為他們都是不學好的流氓、混混! 現在的這個少女不僅不害怕,還表現的十分的淡然,仿若是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古典美人,帶著一份古色古香的沉然之感,堆積了時間的厚積薄發。 不止這些少年,連于穆成的笑容都頓了頓,眼中神色意味深長。 為首少年眼神閃了一下,少年人的低沉嗓音還帶著一絲圓潤,“同學,這和你無關,請你離開?!?/br> 花襯衫少年也說道:“是啊,你快走,等一下誤傷你就不好了?!?/br> 花襯衫少年的話引起了為首少年等幾個成員的皺眉,“小光,我們不是流氓!” 白晨輕輕笑出了聲,如同枝上黃鶯、盤中朱玉之聲。 這一聲笑聲又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白晨的身上。 為首少年神色間已經有了一絲不耐煩,他輕輕蹙眉,語氣也沉了一分,“同學,你還是走吧!” 白晨斂去了嘴角的笑容,神態從容,姿態悠然,“我覺得這事不清不楚的,你們說他打了你們的人,那么理由呢?” 為首少年看了一眼花襯衫,花襯衫身體一哆嗦,說:“我不過和一個女同學玩玩,他就莫名其妙的沖上來把我打了一頓!” 于穆成眼底散發出細碎的笑容,“你偷人家錢包,還說是玩玩?被人家追上了還想侮辱人家,這也是玩玩?” 于穆成的話語一落,為首少年的目光便閃電般落在花襯衫的身上,微瞇著的眼睛里帶著危險的光芒。 “小光,這和你告訴我們的不一樣??!你有沒有要解釋的?” 周圍人也都有或疑問、或警告、或冷然的眼神看著花襯衫。 花襯衫身體一顫,看著于穆成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的神色,身體往前一慫,仰著腦袋說道:“老大,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我那天被打得有多慘,你又不是沒看到!就算我有再大的錯,也不讓把我往死里打呀!” 為首少年神色一頓,沉默了下來。 白晨早在于穆成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便神情一凝,注視著花襯衫少年。于穆成話里的人是誰,白晨不會不知道。 “哈雷少年,我想你應該仔細的問問你的朋友做了什么事!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朋友想要與之好好玩玩的女同學是我的朋友。我朋友之前就是被一個人偷走了錢包,幸好是旁邊這位先生所救,否則一定會出大問題?!?/br> 當然是大問題!原市市長的女兒在南市遭遇到危險,可不正是大問題? 為首少年聽白晨這么一說,目光冷然的看著花襯衫,或許是少年平素里的積威,花襯衫竟然哆哆嗦嗦的把事情都給交代了。 花襯衫的行為讓這伙飛車黨十分的不恥!讓他們將臉丟了個精光。 為首少年更是目光發寒,當即將花襯衫剔除隊伍。 結果竟然如此戲劇化,花襯衫灰溜溜的離開,白晨卻不想讓他這么好過,手指快速的凝聚一絲元氣,繪制了一道聚陰符,打在了花襯衫的身上。 因為是臨時繪制,還是單一的虛空而畫的符,力量并不是強,但懲罰花襯衫已經綽綽有余。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里他將霉運不斷,雖然只是一些小小的麻煩,不會有生命之憂,那已經足夠了。 白晨沒有注意到于穆成在她虛空畫符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復雜莫測的神色。 而她也覺得事情已經解決了就可以離開了,哪知為首少年竟然朝于穆成提出了挑戰。 他們認為即便花襯衫不是他們的成員,但這次事件還是讓他們掉了面子,必須和于穆成進行一場比賽,才能讓他們平衡下來。 飛車黨護短、愛面子、小氣的傳言原來是真的! 白晨想象溫和眉眼的于穆成頭戴頭盔、騎在一輛飛馳的摩托上的情景,竟然感覺十分的違和。 于穆成一點也不在意,還接受了少年的挑戰,只是他說今天和明天都有事,只能后天晚上接受飛車黨的挑戰。 少年毫不猶豫的答應,對于他們來說,早或者晚都沒關系,反正現在是暑假,他們的時間多的是。 事情結束,飛車黨們騎著車就離開了小巷,不一會兒,小巷里就只剩下了白晨和于穆成。 白晨走在前面,于穆成神色微變的看著白晨的背影,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說:“你是玄門山宗的人!” 白晨腳步一頓,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她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她剛剛畫符的時候被于穆成看到了。 只是,他為什么——? 于穆成走到白晨的身邊,面上神色不變,“我剛剛看到了而已,我也是山宗的?!?/br> 白晨心里揣度著于穆成的話,臉上卻閃過驚喜的表情,“真的嗎?” 于穆成愣了愣,點頭說是。 白晨笑了笑,開心的說她終于見到了山宗的人,還問于穆成知不知道現在的山宗宗主是誰。 于穆成眼睛微微瞇著,斂去了眼底的溫和笑容,說:“你不知道嗎?” 白晨說從山宗宗主消失以后這么多年了,誰知道原來的宗主將位子傳給了誰! 于穆成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晨,判定白晨所說的話的真假,心里卻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從小就在山里長大的?!?/br> 白晨心里微凜,笑著說:“原來你是隱士!” 于穆成笑著默認了。 * 當白晨和于穆成回到云霆酒店的時候,趙婉晴和容凌已經等了兩人一個小時。 看到于穆成,容凌的面色陰沉了下來,雖然是為了求證某件事,但他就是從心里討厭這個男人! 雖然男人一直笑得溫和,看起來純良又無害,但容凌總能從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似有似無的陰冷,他在心底里覺得男人不是好人。 趙婉晴對于穆成的態度還是很好的,一切都還是她和容凌的猜測,在沒有確切的結論之前,她還是把于穆成當做她的恩人。 不過,趙婉晴和容凌都沒有想到,他們想好的說辭,想要問明白于穆成到底是什么身份,這些問題統統沒有用上。 因為他們對兩人講了路上發生的事情,以及說明為什么會持遲到的原因。 “你是玄門山宗的人?”容凌明顯不太相信,可據他之前的推論,恰好就是那第二點! 于穆成溫和的笑了笑,看起來十分的陽光無害,“應該是山宗宗主失蹤以后隱居起來的隱士?!?/br> 容凌輕抿了嘴唇,說:“那不知道你是師從哪一方隱士?” 就算是隱士也有跡可尋的,山宗門人從來都不以多為貴,而是講究精益求精,整個宗派的人都十分少。 但個個都本事高強! 山宗沒有聚會一說,都是自己在修行,當自己收了弟子的時候便會將名字報上去,做一個統計便作數。 不過,這樣的模式并不是說山宗懶散,相反,到了山宗的危急存亡之際,山宗門人便是出乎意料的強大! 所以,他們總是神出鬼沒的! 加上山術的神鬼莫測、與鬼神通靈的他們更是被描繪得能通天徹地,甚至被妖魔化。 于穆成嘴角的那一絲弧度絲毫不減,神態自然隨和,說道:“是邊城蕭慕然!” 白晨神色微怔,邊城蕭慕然她是聽說過的,白崇光先前將山宗的傳承都告訴了她,作為現任山宗繼承人不知道山宗有那些人的話就說不過去了。 而這邊城蕭慕然在山宗也絕對算的上是一個杰出的人物! 當年的山宗,能與宗主白崇光抗衡的人也就是邊城的蕭慕然。 白晨沒想到與于穆成竟然是蕭慕然的傳人,不過,這四十年來,白崇光都一直沒有出現過,山宗增加了那些人,或者消失了那些人都不清楚了。 容凌自然也是聽說過邊城蕭慕然的,至此,容凌算是勉強接受了于穆成的身份。 于穆成的眼中神色熠熠生輝,看起來十分的引人注目,他笑著說道:“最剛開始知道你是山宗的人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白宗主的嫡系傳人呢!” 白晨如彎月的秀眉微微一揚,“誰叫我們一個姓呢?這不奇怪!” 趙婉晴和容凌并沒有說出白晨的身份,因為白晨對于穆成隱瞞就是不希望他人知道,他們便不會多一句嘴。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要不我們今天到哪里去好好的玩一玩?”趙婉晴對于穆成放下了心,心情十分高興,便興奮額提議道。 容凌看了一眼于穆成,口氣有點干硬,“你決定吧!” 于穆成則是輕輕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今天下午和明天我都沒有時間。后天吧!” 白晨看了一眼于穆成,這人業務挺繁忙的,白天答應和趙婉晴去玩,晚上還要去接收飛車黨的挑釁! 趙婉晴看了看白晨,白晨支著下巴說:“下午我要睡午覺?!?/br> 于穆成不明白白晨的這句話,容凌和趙婉晴都清楚,白晨一說睡午覺,就說明她下午是有正事要辦的。 秦羅回來后,眾人吃了午飯才散開。 * 白晨決定不會在短時間內告訴于穆成自己的身份,她到現在還對那個溫和的男人有所保留。 雖然男人很溫柔,但她總是從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種不安定的因素。況且,于穆成還算不上她的朋友,他們不過泛泛而交,有許多事都不需要點名。 于是,白晨給邵楓發短信說不用來接她了,她自己過去就是。 白晨沒想到她到了會場的時候,第一個人見到的就是李蕓。 李蕓的面色比上次看起來要差一些,眼底都有一絲青黑,似乎是沒有睡好。 “李小姐是代表世紀地產來的?”李蕓已經離婚了,白晨自然稱呼她為李小姐。不過,白晨沒想到李蕓升職這么快,十幾天前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售房部的售房小姐,現在已經是……總裁特助! 這已經不是三級跳,而是八級跳的節奏了! 李蕓看到白晨,順勢往她的背后望去,沒有看到與白晨隨行的邵楓。 “我不是代表世紀地產來,而是陪我的老板一起來的?!崩钍|面上的疲憊顯而易見,明顯是cao勞過度。 說著,李蕓便驚訝道:“白小姐怎么來這里了?” 今天是南市政府牽頭,以神龍集團為首的企業聯合會議,來的人無不是南市個企業老板,白晨只是一個高中生,不知道是誰帶她進來的。 白晨笑了笑說:“我是來幫忙的,沒什么事!” 李蕓雖然疑惑也沒有多說什么。 正在這時,遠處一陣喧嘩,激烈的閃光燈啪啪啪的閃了起來,人群傳動,那就是一團移動的發光體。 “啊,那是神龍集團的總經理邵彥哲先生!”李蕓看到被眾人圍著的男人,驚訝的喊了出來。 只不過,他們處在角落里,而且光線也不太好,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邵彥哲的身上,并沒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動靜。 白晨早就聽說過邵彥哲,而且從白龍的口中,這位彥少爺還是個比較值得稱贊的人物。 白晨抬眼朝著整個會場的發光體看去,一個嘴角帶著溫和笑意的男人走在中間,對眾人的擁擠和拍照顯得無比的從容。 面如冠玉的男子大約二十六七的樣子,眉眼與邵楓有幾分相似,卻與邵楓的氣質完全不同!鐵灰色的西服穿在他的身上,顯示了他的貴氣和優雅,他的舉止、他的微笑處處感染了人群,明明鐵灰色是很讓一個人顯得弱勢的顏色,穿在他的身上竟是格外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