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于海成大叫不可能,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將衣服撈了起來,指著他的肋下說:“我身上還有傷痕,現在還在隱隱作痛,這總不會是我自己所打的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于海成的肋間,然后—— 全部都呆了! 連法官都看不過去,說道:“原告,根據驗傷報告顯示,你的身上有撞擊的痕跡,但排除是人為毆打所致!而且,你可以看看自己的肋間,沒有一絲傷痕,何來的故意傷人?” 于海成怔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劇痛的地方,哪里光華平整、沒有一絲腫脹也沒有一點傷痕! 張雅欣也不敢置信的看著于海成的肋間,明明在進入調解庭的時候,他們的身上還有烏青的傷痕,為了讓其看起來更加嚴重,他們還找人在于海成的肋上再添加了幾拳! 可是,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于海成神情閃爍的低著頭,動也不動一下,在證據的面前,他的一切說辭都將變的無意義。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晨曦珠寶時,他無緣無故的下跪磕頭,膝蓋還發生了錯位,這明明都是白晨用秘法所導致的! 是她將身上的痕跡給抹去了! 一想到這里,于海成赫然抬頭,指控白晨—— “這都是你干的!” v09 解決 更新時間:2013913 0:16:37 本章字數:18922 白晨冷冷一哂,神情未有絲毫變化,她說道:“于總,這里是法庭,所有的話都將作為證詞,希望你能慎言!” 法官莊重又嚴肅的聲音響起,“請原告就事實進行陳述!” 于海成明白過來是自己的反應過大,他剛剛的話很容易就會成為對方用來反駁他的陷阱。2他沉下心來,思緒逐漸回到之前所設計好的說辭上。 在眾多人的面前,于海成不再出現焦急、失態的神色,整個人都變得沉穩,說話口齒清晰、思路敏捷。 于海成將在游艇上發生的事情做了一個總結性的陳述,只要去過游艇的人都知道他的話里沒有一句是謊話。 觀眾席的代表卻都驚訝的看著白晨。 晨曦珠寶是一家玉石珠寶公司,有專門的玄學大師,客戶可在一定范圍內進行咨詢,不僅能對珠寶進行開光,還有能力制造出法器來! 法器是什么? 港城許多大師終身也無法煉制出幾件,它不是市場里的大白菜,說能拿出多少就有多少。 如果晨曦珠寶只是說他們能煉制法器,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會相信!就連一些大師手中都沒有法器,何況普通人? 可晨曦珠寶確確實實在拍賣會上拿出了兩件法器! 其中一件還是被港城道教協會的徐長明師傅競拍到,足以證明那法器是真的! 于海成說,晨曦珠寶的總經理白晨是修為極高的玄術大師,他在進入法庭前還看到身上有明顯的傷痕,可現在已經沒有了,他懷疑是白晨在他的身上動了手腳,抹消了他身上的痕跡,讓他的證詞不成立。 他還說,他說的話全都是真的,不會更改說辭,并一口咬定他和張雅欣之所以會掉下水是被白晨兩人所害。 于海成的話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觀眾席上議論紛紛,眾人都以為晨曦珠寶有聘請玄學師傅坐鎮,沒想到少女本身就是符咒師,而且在大陸上還是很有名氣的“玉美人”。 以符換玉,再用玉成立珠寶公司,小小的少女憑借自己獨特的能力成就了自己的商道。 有的人沉默了,如果少女是符咒師,他們認為少女確實有能力抹消掉于海成身上的傷痕。 張雅欣有想過游艇上的痕跡會被顧啟元毀去,卻沒料到兩人身上的傷痕也會不見。剛才聽到警官的證詞時她差點就失去了冷靜。此時于海成的話讓她的心平復了過來,至少現在還沒有脫離她們的掌控。 白晨符咒師的身份被暴露出來,暫時對他們是比較有利的。因為人們都習慣同情弱者,在眾人的心中白晨有能力對他們造成傷害,而他們是無法傷害到白晨的。 試問有哪一個人在明知對方是符咒師時還敢去招惹? 張雅欣想了想,就說:“我一個小小的模特,與顧董、白總他們都沒有利益沖突,原本我是不想說的,但現在不說的話,就不能證明我和于總的立場?!?/br> 今日的張雅欣穿得很素雅,沒有在電視、廣告中的明艷,然而褪去了精致的妝容,加上她那臉上的憔悴和疲倦,仍然讓人覺得楚楚可憐,美麗萬分。 眾人都安靜下來,聽張雅欣說得鄭重,都覺得接下來又會發生什么變故。 觀眾席上的代表正好有一個比較喜歡張雅欣,見狀便用十分不認同的眼神看著白晨,覺得欺負人也不是這樣欺負的,堂堂一個國際明星被弄得這么憔悴。 張雅欣說,她拒絕白晨做晨曦珠寶的形象代言人只是這次事件的一個誘因,白晨還不至于因為這個原因就來對付她這個公眾人物。主要原因卻是因為她和于總為原本應該成為啟元慈善基金會的幾名候選人說了兩句話。 眾人都知道,白晨和邵楓因為在拍賣會上的表現讓顧啟元當場決定讓兩人成為啟元慈善基金會的心理事,可是有一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其實新理事的候選名單早就已經決定了下來。 可是,顧啟元臨時改變了主意,這其中不免存在巴結白晨兩人的想法。 那幾個候選人嘴上不說,心里卻是對顧啟元的這個做法感到失望。因而,張雅欣對此覺得不公平,于海成更是親自去找顧啟元希望能讓他改變做法。 不過,顧啟元因為前段時間厄運連連,受了白晨的恩惠,為了與白晨、邵楓兩人交好,并沒有改變主意,而且最近金融動蕩不安,許多公司風聲鶴唳,都不敢加大公司進程,顧啟元在這個時候舉辦拍賣會,有借機斂財的目的。 這個目的剛好被兩人聽到了。他們的做法惹惱了白晨,白晨年齡還小,做事不知輕重,又不許別人有反對意見,這才將她和于海成推下海。 最后,因為靠近岸邊,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們落海的情景,所以,顧啟元讓人下海來救他們,這不過是為了不讓人說而已。 張雅欣繪聲繪色的說著“事情的法陣經過”,許多人都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顧啟元。 顧啟元是港城很有名望的一個人,雖然巨富卻不失德,常年人形公益事業,可以說許多人都受到過顧啟元的照顧。 可是,前段時間,顧啟元卻是倒了大霉,家里災禍不斷,甚至連公司都受到了影響。結果卻神秘的變好了,原來卻是有人為他化解劫難! 而借慈善為名來斂財的行為可信也可不信,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張雅欣嘴角露出一個笑容,請求法官她要傳一名證人。 那名證人是啟元慈善基金會的財務,神情不安的拿著賬本走了進來。 而他的證詞是,顧啟元確實是在進行斂財,賬本上有明確的記載。 法庭之上,頓時起了軒然大波! 事情已經朝著眾人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于海成、張雅欣控告白晨推他們下水的事件已經變成了顧啟元借慈善斂財,后被發現起了讓人封口的心思! 而且,這并不是張雅欣兩人單單的說辭,而是有人證和物證! 于海成當即表明要重新做一次體檢,他對先前的報告持有懷疑態度,而且他身上帶傷,身體疼痛,表面卻看不出,通過檢查一定會有不同的結論。 法官同意,立即安排于海成下去接受體檢。 張雅欣眼底劃過一抹冷笑,無論顧啟元是否有人證明他當時是真心或者假意派人去水里救他們,只要落實他有借機斂財、殺人滅口的嫌疑,這次就逃脫不開。 她本不想動顧啟元,以顧啟元為首的啟元慈善基金會更適合他們隱藏,可是顧啟元不是與他們一伙的,與其成為敵人,還不如就此剪除。 在人證物證俱全的情況下,顧啟元被控制了起來。 眾人對這個情形十分震驚,更是接受不了!港城的大慈善家以慈善為名斂財還殺人滅口! 然而,沒有人比顧啟元更加震驚! 他看著啟元慈善基金會的財務,眼中流露出的是不敢置信。這個人可是跟隨了他二十年的,他都十分放心的把一切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處理。 顧啟元、接受不了這個人的背叛! 白晨見顧啟元的神情有些不對,目光在他和那個財務的身上逡巡了一下,發現財務的眼神有些空茫,便自覺有問題。 抓著顧啟元的手,白晨將一縷內勁緩緩地推進顧啟元的體內,并且讓他寬心。 不過,法庭此時不會讓白晨接觸顧啟元太久,她在顧啟元的身上虛空打下一道符才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晨注意了財務的神情,問邵楓財務是不是被張雅欣用巫蠱控制了。邵楓的回答卻很奇怪,財務確實被巫蠱控制過,但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巫蠱,要等他醒過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這也就表明,就算他們當場揭發張雅欣是巫蠱師,也證明不了財務是被控制的。那些詳細的賬目明細十分醒目的放在旁邊,絕對不是一個人一天兩天就能做出來的。 白晨面色平靜的看著張雅欣,心里卻是翻江倒海。 短短幾天時間,她知道顧啟元是什么樣的為人,而且顧啟元對她亦是十分照顧!她不會欠任何人的情,人對她好一分,她便回報三分!可這一次,當著她的面,顧啟元被人誣陷成罪! 先不說顧啟元是李天佑的朋友,就算是這幾天的照顧,白晨也不會放任不管,而且,她本來就是顧啟元的“同伙”,不是嗎? 張雅欣看到了白晨散發著冰冷的寒意的目光,她并不在意,只要這次能順利完成既定的計劃,就是她的勝利。 張雅欣說道:“我覺得游艇也應該重新檢查一下,說不定有遺漏的痕跡?!?/br> 警官皺了皺眉,還是阻斷了張雅欣的想法,“現場就是那個樣子,如果按照你的說辭,證據被被告銷毀了,無論勘察多少次,還是一樣的結論!” 這也就是說張雅欣不能證明她和于海成是被人推下海的。 不過,張雅欣并不在意,只要于海成的驗傷報告一出來,就能說明是白晨和邵楓出手,他們既然已經出手,自然構成了故意傷害,只要簡單的找到兩人與顧啟元的一點聯系,就能將幾人綁定在一起。 到時候,哼哼……張雅欣的心里露出一個冷笑。 因為顧啟元的案件比較復雜,已經不是臨時法庭所能判定的事,就顧啟元是否存在斂財行為這件事,法庭決定押后。 因而,眾人都在等于海成的驗傷報告。 觀眾席上,大部分人的心都偏向了于海成和張雅欣,不僅是因為他們提供了人證和物證,于海成那么斬釘截鐵的說要重驗傷勢就已經讓眾人相信了他的話。 如果驗傷報告指明于海成確實遭受過毆打,說明于、張兩人并沒有說謊,白晨利用自己的符咒師身份之便在于海成的身上動過手腳。就連先前的那份報告恐怕也是在顧啟元的幫助下,更改了吧! 然而,這一切現在都是推測,于海成的報告沒有拿出來,都不能做下定論。 在眾人心中的天平傾斜的時候,白晨、邵楓和顧啟元都沒有為自己說一句辯論的話,就是顧啟元也不過在開始看到財務的時候說了一句“不可能”就沒有說話了,一直低著頭。 等待的時間既悠長又短暫。 于海成的驗傷報告終于拿了出來! 邵楓冷眼看著,是他造成了于海成的傷,可要從邵楓的臉上看出神色變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報告在呈上來之前一直是密封的,事前誰也不能看,所以,先前的那份報告于海成兩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內容,才會以為里面是關于他們的傷勢判定。 于海成和張雅欣互看了一眼,隨即安靜的坐在那里等待法官的裁決。 在場所有人都神情認真的看著被送上來的新報告。 白晨和邵楓依舊坦然,連目光都沒有落在那份被于海成寄予了“殷切厚望”的報告。 法官打開,仔細的看著報告上的醫生總結,眼中的神色顯露出疑惑來,并且抬頭看了于海成一眼,那一眼帶著淺淺的驚訝。 于海成坐正了身體,心里升起了不安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