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旁邊有人已經笑了起來,“張總,你太有趣了吧!元青花都被降低到你家里幾十塊錢的花瓶級別了!” 張柏仁轉身轉頭看向后面,發現是服裝業大亨的獨子元齊,元齊今年三十有二,還沒有繼承家里的事業,不過他已經是國際上小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師了,他們坐在這里這么久竟然沒發現他。 白晨是壓根不太認識港城的人,張柏仁又一直和白晨說話,因而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 白晨輕輕抬眼看了元齊一眼,便轉過了視線。 元齊微微一愣,作為國際知名的服裝設計師,他走到哪里都會受到眾人尊崇的目光,現在少女竟然無視了他! 然而,看到少女自然而不做作的動作,元齊便知道少女并不是平時的那些人的欲迎還拒。 “這位小姐是不是港城本地人吧?很面生?!痹R看了白晨一會兒,發現少女眉眼平靜、眉目如畫,越看竟是越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兒。 白晨輕輕偏頭,“先生,你這搭訕的手法好老套!” 元齊嘴角微抽,眼睛也抽了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頭上已經化出了實質性的黑線,一群烏鴉直直飛過。 要說他元齊都沒有搭訕過人,特別是美麗的少女,他記得以前他這么說的時候,那些女孩子都一臉的激動。 元齊摸了摸鼻尖,“人老了,搭訕自然也就老套了?!?/br> 白晨這次回過了身,元齊也就看到了白晨的全貌,只覺得眼前少女于淡薄中透射出一種堅韌,內斂而顯得沉穩,沒有一絲時下人的浮夸與驕傲。整個人淡淡的,宛若水中清荷、枝上芙蓉、 元齊都忍不住看呆了,世界級的美女他不知看過多少,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居然也能讓他失神。 他總覺得少女的身上有種矛盾,成熟而又稚嫩,外表的年輕卻彰顯了別樣的卓然穩重,正是這兩種不同的感覺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有的韻味。 “小姐是否愿意來參加我的新裝發布會?”在元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脫口而出。 白晨反而愣了一下,直覺玩藝術的人的腦回路和平常人不太一樣。 “你隨口邀請一個陌生人合適嗎?”白晨露出一絲淺淺的弧度,笑得淡然。 元齊看著白晨的笑容,猛然回神,不由拍了一下大腿,說道:“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小姐,您貴姓,可否有興趣做我的模特!你很適合我正在構思的一個主題?!?/br> 張柏仁忙說道:“元大設計師,不好意思,白小姐過幾天就要離開港城,怕是不能擔任你的模特?!?/br> 元齊的興奮之情絲毫不減,揮了揮手,毫不介意的說道:“沒關系啊,我又不是非要呆在港城不可,我跟她一起走也行?!?/br> 張柏仁:…… 白晨莞爾一笑,說:“元先生,腳長在你的身上,你到哪里都沒人能阻止你??吹侥沁叺哪莻€人了嗎?你若要跟著去,最好先提前與他打個招呼?!?/br> 白晨所指的方向正是邵楓,而邵楓全程都冷冷的舉牌在競標那只元青花。 元青花的價位已經升至了一億!眾人都沒想到拍賣的第一件物品這么快就達到一億。 不過,一億在眾人心中也算是正常的。這畢竟是顧啟元拿出的東西,在場的人多少會給顧啟元面子,二來,元青花本身也吸引了眾多的收藏愛好者。 然而,現在所有人都用很復雜的眼神看著邵楓。 “一億一千萬,23號先生出價一億一千萬,還有沒有比一億一千萬更高的?” 這時就見邵楓冷著臉,面無表情的舉起了身前的號碼牌,眾人的臉更是難看起來。 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年輕人無論別人用多少錢,他都會在原基礎上加五千萬! 顧曉媛吞了吞口水,聲音有些發顫:“一億六千萬,8號先生出價一億六千萬,有沒有比一億六千萬還高的?” 看吧,就是這樣! 有人不甘心就此放棄,只要還沒有到心目中能承受的最高價,依然會繼續競拍。 而在另一個角落的張雅欣和于海成也都看著邵楓,張雅欣讓人去調查邵楓出現在這里的原因,然而,返回回來的消息卻是不詳。 他們查不到邵楓為何突然出現在了這里! “嫂子,這邵楓出現在這里也許只是偶然,我們會不會太緊張了?”于海成不覺得邵楓帶著某種目的而來。 張雅欣微瞇著眼,“看看再說吧!” 于海成看了一眼白晨和張柏仁的方向,眼里帶著一種仇恨,問道:“嫂子,我去收拾張柏仁,你不會有意見吧?” 張雅欣美艷的臉上滿是凌厲之色,說話的語氣毫不在意,“不相干的人不要來問我?!?/br> 于海成的眼里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最終顧啟元的牡丹纏枝元青花被邵楓以二億三千萬拍到手,白晨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敗家子兒”就不再多言。 拍賣繼續進行,陸續有人將自己的東西送了上去。價格有高有低,反正也多是看著大家的面子而拍下,這本來就是一場另類的慈善捐款活動。 沒過多久,晨曦珠寶就遞上了兩件玉飾。 正在這時,于海成走到了張柏仁的身邊坐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張總啊,你這次送來的寶貝是什么???也讓我看一看,開開眼界!” 張柏仁不語,而臺上也報出了晨曦珠寶的玉飾。 兩件玉飾,一件是吊墜,一件是扳指。 “接下來是晨曦珠寶張柏仁先生為慈善基金會拍賣的兩件玉飾,先起拍吊墜,低價一萬元,上不封頂?!?/br> 眾人也看到了那條吊墜,雙魚形狀的配飾做工倒是不錯,可質量卻不怎么樣,玉石上面有瑕疵,別說這些人看不上,他們都不屑于佩戴此物。 而且眾人的心中還紛紛在笑,堂堂嘉輝原董事長竟然出品這種貨色,就算是他的做工又怎么樣?也就看在他的面子上多一些手工費,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哈哈,張總,不是吧!你讓在場的商界精英來競拍你這不值錢的垃圾?”于海成的品行很差,但不代表他沒有能力,作為以前張柏仁十分看重的下屬,他可算是盡得張柏仁真傳! 元齊忍不住皺了皺眉,于海成和張柏仁的糾葛他是聽說過的,張柏仁破產以后,于海成便接收了現在的嘉輝珠寶,只要港城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想得到是怎么回事。 不過,于海成的背后有勢力,這次顧啟元并沒有單獨邀請他來,他都是和張雅欣一起進來的。 元齊看不慣這種小人得志的嘴臉,舉起了身前的號碼牌:“一百萬!” 轟…… 元齊低沉中帶著慵懶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不僅讓其他人驚訝,更是狠狠在于海成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你說不值錢的垃圾,總有人愿意出價一百萬! 全場靜默。 人人都疑惑元齊怎么會出一百萬拍下一件次等貨!就算是做慈善也做的太過了吧!剛才有人拿出十幾萬的物品也就排除幾十萬,這一萬塊錢的東西一下出價一百萬,這不是擺明著先前的人拿出的東西還不如這兩塊有瑕疵的玉值錢。 有的人則在猜測晨曦珠寶和服裝業大亨之間是否有某種親密的關系! 元齊朝白晨眨了眨眼睛,白晨笑了起來,這個三十幾歲的大男人就像一個小孩子一般,難道他還會認為自己會夸獎他一番嗎? 顧啟元原本看到眾人的反應就想要替白晨拍下來,此時見元齊幫忙叫價也就放下了心,大不了會后就將錢再轉給元齊。 在顧啟元的身邊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老人對這類慈善拍賣不是很感興趣,可礙于顧啟元的面子,他還是坐在了這里。 而在元齊叫價雙魚吊墜的時候,老人的眼睛也放在了吊墜的身上。 “啟元,拍下那條吊墜!”老人的神色在看到吊墜的那一刻就變了,變得很是激動。 沒等顧啟元問話,他便接著說道:“那是一件很好的法器!驅邪避煞最好不過的了?!?/br> 顧啟元馬上就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但元齊是幫白晨解圍的,他若是上去競拍不是添亂嗎? 于是,顧啟元沉吟一下就說道:“殷老,我認識它的原主人,等拍賣會結束我們再去見她,這兩件玉飾就不參合進去了?!?/br> 殷老一聽顧啟元的話,眼睛猛然一瞪,“認識又怎么樣,這樣的法器難求,難道你回去再用錢在他那里買?說不定在場就有人會認出那是法器。這是花再多的錢也不容易求到的東西啊?!?/br> 顧啟元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反正有兩件,我們拍下一件也是一樣的?!?/br> 殷老又瞪了顧啟元一眼,“另一件我看都沒看到,萬一不是法器,只是單純的玉飾呢?” 顧啟元對殷老很敬重,不只是因為殷老輔佐了顧家三代,也因為殷老一直是他的亦師亦友亦父的存在。 于海成的臉早就黑成了鍋底,元齊接在他的話后面出手,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可他又不能把元齊怎么樣! “元大設計師也想獲得美人的開心一笑嗎?晨曦珠寶這次可就出名了??!”于海成冷著聲音,說道。 元齊眨了眨眼睛,微微笑了起來,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于總您在說什么,我怎么都聽不明白呢?你要和我競拍么?可我很喜歡這條吊墜,你不能和我搶?!?/br> 于海成諷刺的笑了一下,他看得上那件垃圾才怪! “一千萬!”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響徹了大廳,卻清楚的鉆進了眾人的耳朵里面。 眾人再一次風中凌亂了!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呀! 一件最多不過值萬元的東西怎么會被叫到一百萬、更甚至是一千萬? 如果按比例來看的話,最開始的顧啟元顧會長的牡丹纏枝青花瓷以兩千萬起拍,二億三千萬拍得,為十倍??蛇@條小小的吊墜的底價只有一萬塊,而現在變成了一千萬! 整整一千倍??! 那個男人瘋了! 所有人都看著神色清冷、默然無語,仿若一座冰山般的邵楓。 連元齊也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邵楓,少女和男人不是一伙兒的嗎?這是不愿意承他的情? 元齊想對了,邵楓確實不愿意承他的情! 于海成眼睛差點凸出來了,他不明白邵楓為何會突然插了一腳進來!難道說這條吊墜另有乾坤?可他看半天也就看出是一條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可以被大叔買回家掛在大媽脖子上的一條吊墜。 張柏仁突然笑了一下,“于總十分看不起我的垃圾??!” 于海成的臉紅一陣黑一陣,猶如調色盤,繽紛多種,分外好看。 顧曉媛也在邵楓的這一叫價中呆愣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雙魚吊墜一千萬,還有沒有比一千萬高的價格?” 她感覺自己今天都要叫得麻木了,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那個清冷得不似凡人耳朵男人! “一千萬,雙玉吊墜一千萬,還有比一千萬更好的價?” 顧曉媛按慣例重復了三遍,才準備一錘定音,以邵楓的最終價格為成交價。 “一千二百萬!” 眾人在以為邵楓會以一千萬的價格標到那條看上去不值錢的雙魚吊墜時,竟然又出現了一個聲音。 眾人朝聲源看去,才猛然驚覺競拍的人是港城道教協會的徐長明! 徐長明是港城道教協會的首席符咒法師,以畫符、制作法器而著名,只是近兩年來,徐長明已經沒有出過一件法器了。 在場的人議論了起來,元齊競拍吊墜、拍下元青花的青年也在競拍吊墜,現在徐長明也來競拍吊墜—— 這條吊墜到底有什么奧秘? 眾人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晨曦珠寶的張柏仁身上,卻見張柏仁雖然極力掩飾,還是能看到他眼中的驚訝和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