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
雖然有的人沒有用過玉美人的符箓,但是在原市的上層社會她的聲名早就傳開了。他們所找的符咒大師也向他們透露過,他們手上的符有大部分都是從玉美人處購得。 白晨的這句話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奇異的事情就發生了,人們對白晨“空手套白狼”的事由最開始的深深忌憚到后來的敬佩轉變。 白晨的一個承諾,讓這些心如明鏡的人馬上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晨曦珠寶已經穩穩立于原市,前有原市政府的大力扶持與贊賞,后有神龍集團和四相集團為后臺,最讓人顧慮的是它的真實老板是白晨,也就是晨曦有一個永遠不會背叛的符咒師坐鎮! 這明晃晃的事實讓所有人都激不起對晨曦珠寶不利的想法。 如今,白晨做出這樣的一個承諾,其實眾人都知道那是表示出好意的態度,那些人又哪里不會接受?再說,玉美人的符可不是那么輕易就能獲得的,這恐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機會! 接下來的氣氛就融洽了,本來最初是袁青青的主角,后來變成了袁建榮,而現在整個會議的主角儼然變成了白晨。 與會來人沒有一個人覺得其中有任何不妥。 幾乎所有人都上來與白晨攀談,有的人還大膽的公開詢問符箓,想要約個時間與白晨在桃李滿園見面。 自始至終,白晨都淡淡的笑著,身處在各行業的老總、精英里,絲毫不顯得慌亂和拘束,她的表現再一次震驚了所有人。 時間慢慢過去,會議也有結束的時候。 當最后一個環節,袁建榮親自帶著原市工商局的人進行公司或者組織的挑選的時候,除了晨曦一家表現出對古玩店的興趣以外,所有人都看都不看古玩店一眼。 一來,他們不想和白晨爭奪,二來,這個時候的人也認為古玩是拿來玩的。夏如峰當初也沒有靠古玩賺錢,這些人不過是認為這又是白晨的某種愛好罷了。 只有如邵楓、趙秉文、袁建榮等人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先是自爆身份,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讓眾人對白晨、以及對她身后的神龍集團、四相集團諸多忌憚。然后在袁建榮招商的時候,說出她有意接手古玩店,這時候就算有人也對古玩店感興趣,在經過思考后,也會放棄。 畢竟,古玩的利益,眾人此時還很模糊! 但趙秉文和袁建榮卻是知道國家的政策調控的,邵楓作為神龍堂的堂主,更是知根知底,其中有很多重大的決策可都是國家對卜宗的推演結果而做出來的。 他們幾人當然知道現在進軍古玩行是最好的時機! 如果不是趙秉文和袁建榮都是政府公職人員,說不定他們都會去搞這一行。 趙、袁兩人再一次對白晨的遠見多了一份認識,忍不住懷疑邵楓將一些大事件及大決策都告訴了白晨! 會議結束前,袁建榮告知與會來人讓他們回去等通知,具體的實施企業將會在經過工商局審理以后確定最終的企業名單。 有好幾家爭奪熱門項目的人都擔心起來,生怕項目落不到自己的頭上。 有人甚至來找到白晨,希望求一道符保佑他這次能被選上。 白晨有些無語,但也笑了笑,讓他還是回去等通知吧。如果每一個人都來求符,那么天道到底是要選擇誰呢?這種事根本就無需問神、求符。 會議結束后,袁青青想重新邀請幾個朋友去市中心happy一下,卻不想,白晨此時接了一通電話。 是醫院打來的…… * 白龍和李小元走了過來,原本氣憤難當、眼眶泛紅的他聽說白瑞明等人出事以后,神色沉靜了下來。 他沉默了良久,對上了白晨沉寂的眸子,說道:“斷了也好!” 說完,白龍不理眾人的反應,抬腳就往外走。 “龍哥!”白晨上前一步叫了一聲白龍。 白龍沒有轉身,他的臉上沒有沒有平常的囂張和無畏,有的只是平靜。這樣的白龍讓白晨陌生,她不習慣狂放張揚的白龍放下他的爪牙,連他的背影都凸顯了幾分寂寞和蕭條。 “丫頭,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現在不想看到他們?!彪S即白龍再也不做停留,大步走出宴會廳。 趙婉晴皺著眉說道:“他怎么這樣?他父母和jiejie出事躺在醫院,怎么不見他擔心,還說不想看到他們?” 容凌睇了一眼趙婉晴,“不知道就別瞎說!他那一臉衰像,明明就是他父母罪有應得,那是報應!” 趙婉晴眼里瞳孔驟然放大,對容凌的話十分不滿:“你嘴下留點口德好不好,人家父母哪里得罪你了?” 趙婉晴說到這里,語氣頓了頓,對白晨說道:“白晨,你奶奶和伯父母住院,你不去看看他們嗎?” 白晨感受到邵楓握著她的手的溫度,唇邊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去、怎么不去看看?” 趙婉晴這才注意到白晨的神色不對勁,這兩兄妹都沒有表現出一絲傷心來,反而……比較冷漠? “你、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趙婉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以她這段時間對白晨的了解,她雖然為人淡漠,但絕對不會如此冷漠!于是她忍不住問了出來,袁青青也在一邊附和。 邵楓冷冷的目光看向了一邊站著的李小元,李小元心中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這堂主直面而來的冷氣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了的??峙逻@個世上,只有面前這位嘴角微微流瀉出冷笑的少女才會接收到堂主的“暖風”, 李小元整理了思緒,就把白瑞明夫妻找到他對付白晨的事再說了一遍,這是他今天第三次復述這段話了,因此說的越來越順溜。 眾人聽后都頓覺匪夷所思! 世上怎么會有找兇傷害自己親孫女、親侄女、親堂妹的人? 趙婉晴和袁青青臉色都白了一下,像他們這樣的家族都沒有如此激烈的“家庭內斗”,除開白晨一直隱瞞的身份,他們家也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啊,怎么就會發生買兇殺人這種事? 袁青青是個沒顧忌的主兒,當場就大罵白瑞明一伙不是人! 原市武警大隊總隊長徐懷遠也表明他都很少遇到這樣的案例,從李小元的敘述來看,白晨與她的親人之間的利益沖突并不太大,結果卻被無限的放大了。 徐懷遠就是晨曦聚會的那天和邵楓配合抓捕緬甸毒販的武警大隊隊長。因為聽從了白晨的話,他真的去桃李滿園找了李天佑,結合一些線索,最終確定夏如峰與緬甸大毒梟有勾結。后來能一舉端掉夏如峰團伙,也全靠這一條線索順藤摸瓜。 徐懷遠已經得到明確的通知,中南海和中央軍委決定升任他為中國武警總部邊防總理局總指揮,正軍級職稱,他能有今天也是當初白晨的一句話。 徐懷遠走到最后也是因為想對白晨說一句感謝,卻沒想到聽到這種事。他覺得這是他表示感謝的一次機會,如今白晨遇到這么不公平的對待,雖說那只是人家的家務事,但涉及到人身安全的行為,他也有能力找人為白晨討回公道。 趙秉文更是氣憤,在他任職期內、在他的管轄范圍內,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兇,而且對象還是對他有大恩的白晨!無論是作為原市市長,還是作為一個普通人,趙秉文都不可能放任此事不管。 秦羅擔憂的望向白晨,這么巧合的事情絕非偶然,身為風水師的自己都能布置風水殺陣,何況白晨?她的符法陣才是真正傷人于無形,會讓所有人都認為那不過是偶然發生的事情。 眾人的維護,讓白晨眼里染上了笑意,她只是對眾人說,她不需要他們為她出頭,只是想讓他們為她做一個見證! 大家這才明白白龍之前說的那句“斷了也好”是什么意思! 那個剛滿二十歲的男人表面囂張得無邊,其實還保留了少年人的敏感、細膩,他在聽說事情的經過后,就已經知道白晨將要做出什么決定。 而他什么話都沒說,只是讓白晨按照心里所想的去做。 他在明確的告訴白晨,不需要考慮他的想法! * 白晨來到醫院的時候,醫院的院長都出來了,主要是因為市長趙秉文和一小隊公安干警也來到了醫院。 院長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市長只說來看看兩個重要的病人,讓他放寬心。 徐懷遠的身份不太適合來,但他還是想為白晨出一份力,就給西城區派出所所長吳謙來打了一個電話。 吳謙來在對夏如峰的案件中也立下了大功。巧合的是,他正是當初夏晶晶綁架趙婉晴時,邵楓報警叫來的警察,在市一中校慶時,用一張紙條引出了夏如峰的犯罪證據。 除了白晨、邵楓和趙婉晴三人,沒有第五個人知道吳謙來手里的紙條是早就準備好的。 所以,他對白晨的本事有所了解,從徐懷遠那里得知了白晨的事,立馬就帶了幾個人過來。 作見證當然要有足夠的威懾才能起得到作用,不是嗎? 白崇光和白瑞東夫妻看到白晨帶來的一大隊人馬都不由驚了一下。 “小晨,你們這是?”劉春蘭是老實本分的老百姓,一年到頭都看不見警察一次,見到吳謙來她的心就有點不安。白崇光復雜的看了一眼白晨,想要說什么,卻沒有說出口。 白晨心里有譜,她是通過血液為載體而施的法,白崇光不可能沒有察覺到,而另一個會察覺到的人就是她故意讓其感知得到的白夏。 她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白家的人都在一個病房,還真的像白瑞卿說的那樣,方便人照顧! 除了白瑞卿還在沉睡著,其他人都醒了過來。雷文在照料白夏,白瑞東夫妻則負責白瑞明兩人,白崇光守在趙玉芬的床邊。鑒于白瑞卿還在昏睡,警察也沒有來了解具體的案發過程。 白夏一見了白晨進來就抓著枕頭朝白晨扔了過來,眼里仿若噴火,表情憤怒到扭曲。 白瑞明躺在床上沉默不語,夏曉春就在一邊一直打電話,可她無論怎么撥,對方都不接。那樣子明顯是在打給白龍的。 趙玉芬斜斜的躺在床上,脖子被固定住了,只有眼珠子還能動一動,看到白晨的那一刻,眼珠轉動的頻率明顯加快。 偌大的病房里突然擠進了這么些人,頓時變得擁擠。于是吳謙來就讓警察出去。 然后,和白晨一起來的人就只剩下邵楓、趙秉文、吳謙來,還有李小元。 白瑞明一看到李小元,臉色頓時發青。白晨和李小元走到一起恰恰證實了夏曉春之前的猜測!白瑞明突然一把搶過夏曉春手里的電話,就往地上砸去,同時嘴里還罵道:“打什么電話!那小子的心里、眼中都只有別人,想都想不到我們才是他的父母!” 白瑞明認為是李小元把他們的計劃告訴了白龍,白晨才會安然無恙。 白晨冷冷說道:“想讓龍哥把你們當父母,就不要做讓他覺得羞恥的事情!” 白瑞明心里發虛,穿著警服的吳謙來和李小元站在一起,立刻在他的腦海中就形成了李小元如何將他們的事情告訴了警察,這是要來抓他們?他心慌之下,便厲聲大罵:“你滾!我不要你來看我們的笑話!滾!” 白晨眼底劃過一抹嘲諷般的冷笑,“我說完話自然會走?!?/br> 白夏猛然尖叫出聲,拉著雷文的手臂,憤恨的看著白晨,說道:“阿文,是她害死我們的孩子的,你說話??!” 雷文和李蕓并沒有孩子,他也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可惜李蕓不能滿足他的這個愿望。當得知白夏懷孕的時候,雷文突然發覺他舍不得年輕、嬌艷的白夏,更舍不得孩子,所以,他才下定決心與李蕓分開。 現在的白夏沒有精致的妝容、也沒有嬌羞的笑容,只有蒼白著臉帶著一點神經質的指控。 孩子沒了雷文很傷心,但當時大家都在場,他都沒有感覺一點不適,白夏卻一口咬定那個時候冷得出奇,還說看到了鬼影,受到驚慌之下孩子才流掉的。 雷文送白夏來醫院的時候就問過白崇光,白崇光那時的表情雖然很難看,但還是告訴他有的符咒師會養小鬼辦事,只是這方面白崇光不肯多說。最后雷文就去桃李滿園找了法師專門詢問,法師告訴他說只有掐印念咒才能驅使小鬼辦事。 然而,那天他看的很清楚,白晨并沒有任何動作! 所以,就算白夏是雷文的愛人,雷文對白夏的指控也存在了疑慮。 “小夏,我覺得白晨不會做那種事,是不是誤會了?”雷文這兩天有點疲累,忙完了廠里還要來照顧白夏,每次聽到白夏同樣的話,其實他也很反感。 白晨對雷文的反應還是蠻驚訝的,看起來雷文是個明白人,怎么就放棄了老婆和白夏攪和到一起了呢? 白夏不敢置信的看著雷文,她狠狠的把雷文推開,憤怒的說道:“你也被她那副假面目騙了?你們個個都相信她!我告訴你,雷文……” 說到這里,白夏頓了頓語氣,將目光都落在趙秉文、吳謙來等人的身上,大聲笑道:“我也告訴你們……她白晨是不是報警說我們找人去害她?可你看看我們哪一個能對付她?我們全都躺在這里都是她搞的鬼!是她用邪術讓我爸媽被車撞、讓奶奶摔下樓梯,還讓姑姑被人打劫,這一切都是白晨做的!你們應該抓她!” 白夏的眼里有著瘋狂、聲音也都歇斯底里。這次換雷文不可思議的看著白夏,他突然覺得白夏好陌生。 白崇光在聽到白夏的一句句指控的時候,眼里神色變化莫測,與他生活了近五十年的趙玉芬怎么會看不出來?她瞬間就明白了白夏說的話是真的。他們一家人之所以這么慘,都是因為白晨在背后施法! 可惜趙玉芬的脖子摔了,說話吃力,半天都蹦不出一個字,只能用眼神看著白晨,她怎么能這么狠心的對付自己的長輩? 白晨冷哼一聲,拿著白瑞明給李小元辨認的照片,嘴角一抹冰冷的笑顏,“說話可要講證據!你說的話誰能證明?可我手中卻有你們意圖買兇殺人的人證和物證?!?/br> 白瑞東和劉春蘭神情一呆,“買兇?殺人?” 白晨面對父母時,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爸、媽。我的好大伯和大嬸認為白夏流產是我造成的,找了人來對付我呢!參與其中的還有姑姑、奶奶和……白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