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節
他就不信自己輸給了秦羅,還會再輸給白晨! 可憐的娃都沒想過他和白晨有可比性嗎?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袁青青是典型的紅三代、政二代,一門幾個叔叔伯伯都在京都擔任要職。在京都,隨便在路上逮著個人就有可能是某某局、某某科的領導,但袁青青的爺爺是一個就連中南海的人都要稱一聲“老首長”的人。 袁家在京都的地位就不言而喻。 袁老首長有一個很特別的習慣,那就是會把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等等在很小的時候就扔出京都,讓他們在遠離京都的地方長大,直到十五歲再接回去。 而袁青青一周后就滿十五歲了,袁老首長就打發了人來把袁青青接回京都。因而,白晨等人聽說袁青青說要回京都的時候,才會覺得那么突然。 雖然袁青青家在京都炙手可熱,可她在原市的家卻一點都不高調,不過一間很平常的公寓。所以,除了趙婉晴等官二代,普通的同齡人是不清楚袁青青的家世背景的。 袁家子孫在離開生活的地方回京都的時候都會舉辦一次宴會借以宣告其身份,不過,顯然袁青青不清楚這條慣例,以為自己舉行一個小型派對,與好朋友道道別就完了。 所以袁建榮在占用了這次宴會后遭致了袁青青的強烈不滿,她不愿意出去露面,只想和好朋友聚聚。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袁青青才邀請了白晨等好友。 現在,她的獨有派對變成了他二叔用來進行觥籌交錯的地方! 其實,說句實話,袁建榮還真不想就這樣讓袁青青出來“丟人現眼”,她絕對是一個出場沒兩分鐘就原形敗露的人! * 云霆酒店。 白晨和秦羅、容凌三人來到酒店三樓的宴會廳就聽到了袁青青的大嗓門。 “小晨,這里!快來!”袁青青隔著老遠喊不說,還提著裙子朝白晨一行人跑了過來。 秦羅和容凌都忍不住嘴角直抽。這哪是京都袁家的千金??! 還好,宴會廳的人暫時還沒有那么多,而趙婉晴也一把將袁青青拉住,否則幾人絕對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白晨看了看宴會廳的布置,就聽到袁青青不好意思的說道:“小晨,那個,都是我二叔啊,說什么都非要在這里搞得這么隆重!本來我是想邀請你們去張家坡吃燒烤的?!?/br> 秦羅溫和的笑了一下,表示理解,“這里也不錯啊,氣氛很好?!?/br> 袁青青嘴一撇,“可我一點都不自在!明明是我的派對,他卻邀請了一些不相干、我不喜歡的人來!” 趙婉晴沉默了一下,說道:“袁青青,你二叔不過借了你的派對一用而已。聽說夏如峰的產業大部分收歸了國有,原市的一部分準備釋放出來,讓一些有能力的公司接收?!?/br> 白晨心里一頓,明白了趙婉晴的話。袁青青的二叔是國家工商管理總局的局長,這次來原市一來接袁青青回京都,二來恐怕就是處理夏如峰留下的產業。 夏如峰之前身為原市首富,得到的資源都是最優質的,他涉及了各行各業,還通過采用不正當手段壟斷了原市經濟。他這一倒臺,不正是給原市商界留下了一塊沾滿了奶油的蛋糕? 白晨心想她現在就只有一間珠寶店,不知道這次施放的產業會有哪些?有沒有適合自己的? 不過,沒等白晨想完,她就聽到了袁青青不滿的聲音,“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呀!他要處理這些為什么不自己辦一個招標發布會,把那些全部都打包賣出去,不就好了?” 白晨笑了一下,說道:“好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們玩自己的,不去理那些就是。我想也沒人愿意來搭理我們?!?/br> 眾人聽了也都點頭說是。 袁青青帶著白晨幾人來到一處角落,身為“派對”的真正主人已經變成了路人甲一個。 正當袁青青發揮她的搞笑天賦將眾人逗得樂的時候,白晨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十分熟悉的元氣波動。 她朝宴會廳門口看去,正巧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帶著幾個人走進來。 更巧的是,除了為首的年輕人,白晨對他身后的幾個人都略有印象。 李小元也不知怎么回事,工商局的局長、京都的權貴親自迎接他,他卻朝宴會廳的一個角落望了去。夾答列曉入眼的是一雙平淡、深邃的黑色瞳仁,以及那才不久看到的容貌。 他的心里驚了一下,只簡單的和袁建榮寒暄了幾句,就徑直來到了白晨面前。 后面幾人開始不明白組長為什么要往偏僻的角落里走,結果在看到坐在座位上露出淡淡笑容的白晨時,身體頓時一僵,臉上的笑容隨著僵硬了起來。 二黑身體一顫,林飛更是差點跳了起來,只有齊航的表情要好一點,但也忍不住白了一瞬臉。 李小元沒有注意到后面三人的表情,淡笑著說道:“我們能談一談嗎?” 白晨向他的身后瞧了瞧,齊航三人身體瞬間緊繃,一臉菜色,嘴巴抿得特緊。 秦羅和容凌都敏感的看著這四個人,生怕幾人會對白晨不利。 白晨莞爾一笑,站了起來,對袁青青他們說道:“我出去一下,這些是龍哥的朋友。沒事的?!?/br> 趙婉晴等人便放了心,白龍的朋友應該是沒多大問題的,能被邀請來這里,應該是代表神龍堂來的吧! 白晨隨意的往出口走去,絲毫不在意連李小元在內的幾人在聽到她說“龍哥”兩字時的怪異表情。 來到隔壁休息室,白晨嘴角含笑,斜斜的倚在窗戶邊,看著四人。 李小元最先反應過來,他輕輕咳嗽一下,“白小姐怎么知道我們的身份?” 白晨輕輕笑了一下,淡淡說道:“我認為你應該是有話要對我說,而不是上來就問這個奇怪的問題?!?/br>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晨手指掐訣,連續四道氣勁彈向李小元等人。 刷、刷、刷! 四人的衣領齊齊掀開,露出了里面的平安符箓。 眾人驚駭的看著白晨。 白晨卻微微一笑,“你們身上的東西是龍哥從我這里拿去的?!?/br> 齊航三人心咚咚的跳個不停,連忙上前說:“白小姐,對不起!當初我們不知道你是組長的meimei,多有冒犯。我們已經按你的要求去看守所蹲了半個月,如果你覺得不夠的話,我們自愿再進去一次,絕對沒有二話?!?/br> 這幾人就是幾個月前夏晶晶找來對付白晨的混混,林飛更是在那次吃了一大口泔水,幾人這一生都忘不了那時的情景。 后來他們去了警察局,想辦法弄明白了白晨是誰,果然是齊航猜測的那樣,白晨是白龍一直掛在嘴邊的meimei! 他們感覺事情大條了,都不敢去找白龍,也沒敢把這事告訴白龍。后來還是白龍顧念他們這些進神龍堂之前的兄弟,專門求來了護身符,沒想到這護身符還是出自于白晨之手。 齊航三人忍不住低下了頭,哪里還有之前的小混混摸樣?他們的心里的確對白龍隱瞞了那件事,以白龍對白晨的愛護,別說白龍不會將他們帶入神龍堂,給他們護身符,說不定還會暴打他們一頓,然后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 白晨抿了抿嘴,臉上是似有若無的微笑,“那次在小巷遇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還沒有進入神龍堂吧?” 齊航是幾人中的老大,也是由他來回答,“是的,白小姐,我們是從警察局出來后,白龍老大才讓我們進去神龍堂?!?/br> 白晨點點頭,“你們不要緊張,我們這也是一種緣分,不是嗎?你們從龍哥那里聽說了我,我也從龍哥那兒得知他有幾個好兄弟。上次我出手也挺重的,想必你們身上的傷過了許久才好?!?/br> 齊航和二黑身上不由發寒,何止啊,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傷痕,卻真的痛的要命,好的也慢。所以,白龍聽說他們受傷以后就去為他們求了符。 只不過,幾人打死一而不敢對白龍說傷他們的人就是白晨。 齊航兩人心里還在記掛著上次的痛苦,嘴上卻連忙說:“我們沒事!” 白晨微微笑道:“這幾道符就算是我給你們的補償?!?/br> 玉美人的符價值千金,還要用玉相換,并不是人人都能得到!除了父母和白龍,白晨還沒有無償的送任何符給別人。 齊航幾人雖不知道身上的符有多強大的力量,但自從帶上之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們漸漸與意外事故無緣。聽白晨這么說,也忙點頭說謝謝。 白晨并不在意,轉頭看著一直沒再說話的李小元,“這位先生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李小元的身上也有白龍從她這里拿去的一道符,白晨送給白龍的東西當然是最好的,所以這幾人走在一起所形成的元氣才驚動了白晨。 在遇到白晨之前,李小元只從白龍的身上看到那樣神乎其技的手法,而今天他在一個少女的身上也看到了。 面前的少女淡雅如清荷,婷婷裊裊,姿態隨和,一點也不像十幾歲的樣子,那一雙深邃的眼眸靜靜的看著你的時候,會讓人覺得那里面就是一個世界的錯覺。 白晨雖然不認識他,但他卻是知道白晨的!在神龍堂,白龍與李小元的關系最好,白龍總是將這個寶貝meimei掛在嘴上,倒是很少聽白龍說起自己的父母和親jiejie。 而今天,白龍的父母竟然拿著白晨的照片來神龍堂找李小元教訓白晨,所以,他才那么驚愕!想打電話給白龍,白龍并不接電話。 李小元心知肚明白龍父母繞過白龍來找自己的原因,愈發肯定白晨在白龍的心里尤為重,甚至他的父母和jiejie加起來的分量都比不過白晨。 李小元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將白瑞明夫婦來找他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白晨。 在這過程中,白晨沒有露出一絲怒容,只是靜靜的聽著,神態平靜,目光沉然。李小元幾人完全摸不清白晨心里的真實想法,頓時覺得少女的身上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李哥,謝謝你把這事告訴我。我知道你為難了,這就這么回復我大伯他們——你不參合進我們的家務事。龍哥不會怪你的?!卑壮孔罱K只說了這幾句話。 * 李小元等人離開后,白晨并沒有立即回到袁青青那兒,而是徑直去了廁所。 沒有人注意到此時的白晨,臉上陰沉一片,仿若天邊翻滾的烏云。 她的親人從來都不把她當自己人看待,毫不猶豫的買兇對付自己。這一次,是他們親手斬斷了那一絲艱難維持著的蠶絲,一碰即斷。 從此以后,如同白夏所說,她和白瑞明夫妻、白夏、趙玉芬母女之間再無絲毫的情誼存在。 以前顧念著爺爺、顧念著父母、顧念著龍哥,這一次她將只會顧著自己! 不要怪她心狠,而是他們逼著她下狠手! 若是這一次他們沒有找到神龍堂,若是這一次不是李小元提前告知,若是她白晨沒有符咒之術,倒霉的絕對是她!沒有一絲懸念! 想到這里,白晨的眼中滿是冷芒,她的雙手合十,聚集在廁所的陰煞之氣逐漸被她收攏,不過,云霆酒店太過干凈,連廁所中聚集的煞氣都比較少。 白晨忖度了一下,就將當初為白夏吸收煞氣時煉制的太初箴言符從黑曜中拿了出來。 輕輕劃開食指,一滴鮮血落在了太初箴言符上。 猛然間,小小的廁所里面頓時如三九寒天,陰氣之中隱約帶著鬼哭狼嚎之聲。 雖然白晨現在手上沒有那些人用過的東西,不過,血是最好的載體! 鮮血凝聚于太初箴言符上,沒有滲透一分,如同一枚赤紅的珠子漂浮在金色的符箓之上,牽引著神秘的力量。 白晨的指尖源源不斷的吸納從太初箴言符中冒出來的濃郁煞氣,只見她雙手快速的結印,口中念出一大段普通人聽不懂的符號。 陰煞之氣逐漸在白晨的手中凝固、成型。 不一會兒,空中浮現了四副詭異而又真實的畫面。 一對夫婦模樣的人提著菜籃子走在街上,突然一輛小轎車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將兩人撞到,籃子里的蔬菜掉落了滿地,他們的身下也是一灘血跡。 一對母女摸樣的人走在樓梯上,不知道什么原因,老人出人意料的從樓梯摔了下去。 一個中年婦人,打扮講究、時髦,卻被幾個小混混的人圍困,結果,肋上插了一把刀。 最后一副畫面中,年輕的女人驚恐的怒吼,她的腳下,一個未成形的嬰兒憤怒的看著她,女人的情緒幾乎崩潰。 四幅畫面一經凝固,轉瞬被白晨用手攪亂。 再一次滴出鮮血,太初箴言符上金光一閃,隨著白晨的法訣和法咒,絲絲縷縷的陰煞之氣重新被收納進太初箴言符中。 廁所里面的溫度恢復了正常,白晨神色肅穆的看著鏡中自己略微有點泛白的臉色,擰開水龍頭清洗雙手。 爺爺、龍哥,不要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