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這話一落,激起了在場人士的極大興趣,會員卡這一說在中國還比較陌生。這一概念是去年一家外資企業引進中國的,那家外企是一家零售公司,他們所采用的就是會員制的零售方式。 當時,有許多人都用疑惑和不理解的眼睛默默觀望,認為會員制的銷售模式在中國行不通??梢荒赀^去了,那家外企在中國取得了令人驚嘆的成功。 如今的很多人對會員制的經營模式只是一知半解,都不敢輕易去嘗試。晨曦珠寶率先在原市引用這一經營方式自然就引起了眾人的興趣。他們都想到張柏仁來自港城,以前又是大公司的老板,對這方面就會有一個比較系統的認識。 “哈哈,不愧是來自港城的張總,就是比我們有想法?!币粋€略帶熱情的聲音突然出現,眾人一看,紛紛熱情的圍攏了過去。 原來是原市市長趙秉文和夏氏企業夏如峰在這個時候到了。 張柏仁面上一喜,連忙走過去,朗聲大笑:“趙市長和夏董兩位能來,真的是蓬蓽生輝,歡迎、歡迎??!” 這么說著,張柏仁就讓店員好好招待兩人。 趙秉文雖說是市長,卻沒有一點官威,慈眉善目,顯得更是親民。很難想象率性而為、敢說敢做的趙婉晴會是他的女兒,兩人的氣質完全可以用南轅北轍來形容。 只見趙秉文擺擺手,和善的笑道:“哪里搞那么多的形式?我看你們這里做的好啊,原市就是希望多幾位像張總這樣的人來,才會穩定、健康的發展下去?!?/br> 夏如峰也在一邊說道:“在趙市長的帶領下,我相信原市必然會實現經濟的快速增長和產業升級!” 李天佑從那天夏如峰帶鬼降師到桃李滿園起,就對夏如峰有了一些忌諱,此時見他來了,反而走到了一邊,沒有如其他人那樣眾星捧月般聚攏在趙秉文的周圍。 云中天的基業在京都,這次來原市完全是為了秦羅,與趙秉文沒多大交集,自然也不會去湊那個熱鬧。 但趙秉文卻早已一眼就看到了兩人。 “這不是四相集團的云董嗎?沒想到在這里能碰到你!”趙秉文親自走了過去,親切的與云中天握手。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四相集團竟然與晨曦珠寶有密切的關系,而且這關系還不一般!否則,四相集團隨便派一個代表來也算是給了晨曦珠寶天大的面子,哪里需要云中天親自來? “趙市長,幸會!”云中天收起臉上笑容后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趙秉文,并且掃視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夏如峰,眼里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光芒。 容凌從趙秉文和夏如峰一走進來就將目光落在了趙秉文的身上。他本來就是一個有話就說的主兒,三人又站在比較隱秘的地方,所以即使聲音大一點也不會太引人注意。 “這趙市長有點問題??!井灶直沖天庭,印堂寬坦,那是極為尊貴的命格,卻額角暗青、暗滯赤青,分明是前途受阻、有牢獄之災之相!”容凌微微瞇起了眼睛,“恐怕不出一月,原市就該變天了?!?/br> 白晨只是輕輕看了說話的容凌,見秦羅亦皺起了眉頭。 她說道:“我知道你們有本事,可不要見到一個人就對其評頭論足,小心哪天看走了眼!” 容凌的神色頗為自傲,“放心,我在這方面是零失誤!”他突然想到了一點,接著說:“草兒,我們就以趙市長為參考對象,看看我們誰的術數更準確!” 秦羅再次皺了一下眉,“你這不厚道!怎么能沒經過對方允許就隨隨便便道破天機!” 容凌不以為意,“反正要專門去找那么一個人太難了!趙市長的結局一個月之內就有結果!何況,我看趙市長為人說話的底氣很足,聲音細長,是屬于主動勇敢、有主見的人,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太壞。也許在我們的比試中,還能找到方法幫上一把,這不是救人一命,大大的功德?” 秦羅沉默了下來,竟是習慣性的望了一眼白晨。 白晨心思微轉,笑著說道:“趙市長為人正直,如果你們兩個都看出了他的身上出了問題,那便一定有變故。容凌說的也沒錯,趙市長若不幸下來,說不定是原市的損失?!?/br> 她記得上一世趙秉文倒臺以后,原市經濟被夏如峰搞得一團糟,很多年后才慢慢的好轉起來。 白晨并不是要刻意去幫助趙秉文,而是父母的食品加工公司目前正處在重要的階段,還需要趙秉文的大力支持。她已經聽說了,原市政府的一些激進分子根本就不看好原市本身的農業優勢,都主張引進高新技術,向沿海城市看齊。 市內幾家農業性企業的發展無一不是得到趙秉文的扶持。 那些激進分子也不想一想自己的基本情況是能和沿海城市能比的嗎?無論是國家惠民政策、體制改革,原市本就不能獲取到如此多的資源。 白晨清楚的知道,趙秉文只要一倒臺,父母的食品加工絕對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白晨,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和容凌拿趙市長來比試?”秦羅想了一下問道。 容凌不滿的叫了起來,“秦羅,你出息一點,好不好?這種事她又不懂,你干嘛問她的意見?” 白晨心里笑了一下,被人小瞧了呢! “嗯,我不懂這些,秦羅你不用問我怎么做。你能答應成為我的特別顧問,可不是把自己賣給了我,無需在乎我的看法?!?/br> 秦羅默默的不出聲,還用可憐的目光看了一眼容凌,就好像容凌犯了天大的錯,太無知了! 容凌被那一眼看得渾身寒意,不禁怪異的看了看白晨。 秦羅卻不管容凌的臉如何變化,徑直問道:“怎么比?” 容凌收斂了心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秦羅似乎、好像、真的對白晨有些言聽計從!他的心里又一次浮現了怪異的感覺。 “時間吧!我們來預測趙市長遭劫的時間,誰的時間最接近,誰就獲勝!”容凌沉吟一下便決定道。 白晨淡淡一笑,“如果趙市長最后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那要怎么判定?” 容凌臉色一僵,眼睛瞪圓:“怎么可能會沒事發生!不懂就不要說話?!?/br> 秦羅濃密的眉毛隨著他的動作一動,“萬事沒有絕對,白晨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容凌,你應該知道命理風水本來就講究一個緣字,這個世界沒有偶然只有必然,無論多么細微的改變也一定會影響未來的命運。趙市長現在的面相可能不太好,但你能肯定他一直會這樣嗎?” 秦羅平時不說話,但一涉及到玄門相術,他的神色就會變得無比的認真,說出的話還包含了某種哲學在里面。 容凌知道秦羅說的沒錯,他也只是撇了撇嘴,補充道:“什么都沒發生就算零天啊,反正誰的時間最接近,誰就贏?!?/br> 秦羅垂下了眼眸,白晨說的那句話中代表了什么意思,他是明白的??峙掳壮繒鍪职?!雖然不知道白晨為什么要選擇幫助趙市長,但他肯定白晨的心中已經做下了某種決定。 既然這樣…… 秦羅抬頭,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說道:“趙市長下庭黃白,說不定會有轉機出現,我判定的時間是一周之內?!?/br> 容凌訝異的看了秦羅一眼,以前的他做個決定總是左右搖擺、猶豫不決,這次竟然會這么干脆! 容凌從來都沒有害怕過什么,即便是玄術修為上,他自認不會比秦羅差。他剛剛就已經看出來,趙秉文少則十天、多則半個月,絕對會陷入人生的低谷,若是他能挺過去,以后飛黃騰達亦不在話下。 既然是以最接近的時間為贏,那么他就判定為十五天。 這邊秦羅與容凌的賭約剛一立下,那邊剪彩儀式就正式開始了。 容凌笑著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門店開業,老板自己躲在下面觀看的。更絕的是,受邀請的人還都不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誰!” 白晨絲毫不以容凌剛才的態度為意,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不覺得這樣很好,減少了許多麻煩嗎?” 容凌一頓,點點頭,“確實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要知道白晨不過是個十五歲的高一學生,若是被外人知道這家備受市長、集團董事長和李大師關注的珠寶店的真正主人是白晨,那也太驚世駭俗了! 而且,大多數人都是看在張柏仁的面子上前來,若換了一個人只怕不會引起這些人的一絲興趣。 當看到云中天、李天佑和張柏仁手中的剪刀一齊剪斷了彩帶時,白晨的面上還維持了淡淡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是多么的激動、多么的高興。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起步點,也是她人生事業中的一個強力的跳板! * 張柏仁面含喜氣的說了幾句感言,便吩咐店員將眾人引進了店里。 晨曦珠寶的一件件杰作終于向世人展示了它的風華。 門店很大,上下兩層幾百平方的面積,各類珠寶首飾琳瑯滿目、按照各自的規格整齊的擺放其中。服務生亦帶著甜美的微笑為眾位顧客介紹珠寶所隱含的意義。 可以說,張柏仁的技術沒的話說,玉石耳環、指環、項鏈、吊墜,無一不顯示出玉石高潔、溫潤,讓眾多人紛紛駐步討論。他從港城招來的兩名和他同樣擁有三項ex標準的切工更是將白晨所提供的玉石完美的雕琢成了一件件美麗的飾品。 雖然鉆石的光華奪目,深受現在的富家太太喜歡,但那時刻煥發出柔和氣韻的玉石飾品同樣美麗非凡。 “咦?這只玉鐲很好啊,拿在手中有一種涼涼的感覺,而且會讓我覺得舒服,真是太神奇了!” “玉能養人,這并不只是說一說而已,有的玉帶在身上不禁顯得氣質出眾,而且對身體有好處呢!” “媽,我覺得那只上面雕刻了三顆豌豆的吊墜好好看,與我那條淡色的裙子很相配……” “喲,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吧!這么通透的玉我還沒見過,這玉觀音惟妙惟肖,讓人好生喜歡!” “哈哈,還是咱們國家的玉看上去耐看,那什么鉆石的開始看著還好,卻總是那么單調的一坨,越看越沒勁……” “先生,您手中的這條雙魚掛墜是咱們張總親自設計、雕琢的。上好的和田玉讓您帶著冬暖夏涼,還能彰顯您的一身貴氣!我看先生還帶著一串檀木佛珠,必是信佛之人,若是您有需求,我們會找大師專門為您進行開光?!?/br> “哎呦,還能進行開光???” “港城人還是很信奉這些的,他們身上所帶的玉飾多數都會拿到道觀或者佛寺里進行開光!我聽說港城的珠寶店一般都會請來一名德高望重的風水大師坐鎮,開光的玉飾價格更是會翻了幾番?!?/br> “風水大師?那能信嗎?我看很多都是騙人的把式!” “那是你沒見過真正的風水大師,街邊的那些不過是些江湖神棍,連入門都不算!你知道在港城,風水大師是多受人尊崇的嗎?邀請他們出場一次可都是天價??!如果沒有真本事,會讓港城的最高行政長官都信服?那還不早就取締了!” …… 所有人都在談論、為今天所見到的而驚嘆,原市還沒有一家像晨曦這樣的珠寶店,所走的風格亦與其他的不太同,也就調動了眾人的熱情。話題還慢慢的從玉石本身談到了風水上。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咱們大陸這邊如此公開的談論風水學!”容凌幾人肯定不會扎堆,站在邊緣看著眾人的反應。 白晨微微一笑,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這都是張叔早就做好的準備,他的身份會讓這些人更容易接受。而且我泱泱中華五千年文化,許多人對玄術還是頗為信奉的。只是最近幾十年來,國家將玄門一脈打成了封建迷信,這才讓國人忌憚?!?/br> 容凌和秦羅都不自覺的點頭。 白晨接著說:“你們看趙市長對眾人的討論并沒有多在意,就是因為邀請風水大師進駐珠寶店這畢竟是港城歷來的傳統,張叔作為港城人士,政府不可能讓張叔放棄這一點。再加上港城與大陸正處于敏感時期,還有兩個月港城將會正式榮歸祖國。如果連港城的習俗、傳統都不能接受,港城回歸就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白晨的娓娓而道讓兩人都忍不住側目,他們可沒有想到這么有深度的問題上去。少女總是淡淡的,有時候會讓人忽視她的存在,而有的時候,她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里,都無法掩飾出她的光芒。 那平淡如水的眼眸中總是讓人不由疑惑這真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 “那就說明今天的開業儀式舉辦得很成功?”容凌臉上露出一個大大額笑容,“白晨,你是不是應該請客?” 白晨不由想起容凌那有些驚人的飯量,淡淡的笑了一下。 這一笑之下,兩個少年都有些微微粉紅了臉頰—— 真是太干凈了! “我……”白晨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打斷了! “白晨?”一個不敢置信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聲音年輕、自然也是好聽的,只是語氣讓人有那么一點不舒服。 白晨怔愣了一下,看著向她走過來的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子。 “真是你?你怎么在這里?還穿成這個樣子!二叔二嬸知道嗎?”女人問話都不帶停留的,一看就是一個為人尖銳的女子。 白晨斂去了臉上的笑容,淡淡說道:“堂姐,我本來就在這里。你是來拿款項的吧?” 白晨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白夏身邊的廣告牌。 這個女子是白晨的堂姐白夏,今年二十三歲,柳眉星眸、肌膚如雪,是一個令人矚目的美麗女子。漂亮的頭發簡單的挽了一個發髻,身上穿著白色的套裙,走起來搖曳風姿,曲線畢露。 自從五年前白夏回來后,白瑞明就不準她到外面去打工了,就是擔心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家人鞭長莫及。 五年來,白夏先在縣城里做了一些小工,后來聽說市里能掙錢,就一個人跑來了原市。運氣好的進入了原市一家比較大的印刷廠,從最初的技工開始,因為年輕的女孩子有沖勁、什么都敢做,幾年時間就已經是印刷廠的一個車間主任了。 二十三歲的年齡就有了如此成績,在九十年代末也是能讓人側目的。 自從白夏當上了這車間主任,廠里分了她一套房后,便對家人看得很淡了,連和白瑞明說話都一副“什么都她做主”的樣子??蓱z白瑞明逢人就說他這個能干的女兒,而他這個女兒卻一年到頭都沒有給過他一分錢。 在白晨的眼中,白夏是她第二討厭的人,趙玉芬都要排在她的后面。 白晨還清楚的記得,前一世,父母做生意差點錢,整天東奔西走還是很少有人愿意借給他們。別人借給父母收取一分的利息,而白瑞卿卻收了父母三分。更絕的是,白瑞卿借給白瑞東的錢還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她在別人那里用一分借來,再三分借給了自己的親哥哥,自己賺了兩分的利息錢! 這是白晨最恨白瑞卿的地方,而白瑞卿也是白晨最討厭的人。只是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這一世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她也不會平白去找白瑞卿的不痛快。不過,她的心中已經沒有了這個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