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境奇觀】
霖夜火本來好好地跟著眾人進洞,火鳳也就背地里腹誹了幾句,別人都成雙成對,就他老哥兒一個挺沒勁。 可一肚子不滿意的火鳳堂主卻被眾人給圍住了。 小良子一句,“你腦門兒上什么?”嚇得火霖夜火一哆嗦。 霖夜火一捂腦門兒,驚呼,“咋啦?我長痘了不成?” 陸天寒有些無奈地看著霖夜火,納悶這孩子什么毛病……總也神神叨叨的。 就在眾人為難要怎么讓霖夜火看一看自己的臉的時候,霖堂主唰一下就從懷里摸出一面鏡子來,借著火光照臉。 一看,霖夜火也愣了,他腦門上不是長了痘或者出了斑,而是不知為什么,出現了一個印記。 那印記看著有些像是胎記,淡紅色,不是一大片,而是一個精巧的,有些古樸的圖案。 這印記若不是突然出現,會覺得是用朱砂畫上去的,類似一個簡化的鳳字形狀。 火鳳伸手抹了抹,沒抹掉,顯然是從皮膚里出來的。 紅九娘圍著霖夜火轉了轉,轉到他身后,問,“你背上的那只鳳凰是不是也出來了?” 霖夜火不解,這四周也不是很熱啊,他也沒泡熱水澡,會跑出來么? 紅九娘掀開他一點衣服領子望他背,果然——那只鳳凰出現了。 “怎么會這樣?”火鳳不解。 展昭看了看四周,這只是個普通的山洞,是碰巧了,還是因為進了山洞才變成這樣呢? 白玉堂指指洞口,“你跑出去試試,看在外面還有沒有?!?/br> “哦?!绷匾够疬€真跑出山洞去了。 眾人跟著出去,一看……霖夜火腦門上那個印記不見了。 展昭又指了指山洞。 火鳳又跑了進去,果然——又一次出現了! 眾人都一臉茫然地看著更加茫然的霖夜火——怎么回事?只是進了個山洞而已,這山洞也不是說跟外邊冷熱相差很大,別人都沒感覺,霖夜火為什么會有這種反應? 霖夜火一個勁揉腦門——這額頭上的印他還是第一次瞧見,以前就算泡熱水澡也沒出現過! 遠處,正埋伏的天尊和夭長天就見一群小的進去了又跑出來,跑出來又回進去,來來回&回忙的慌。 天尊不解,“干嘛呢他們?” 夭長天一聳肩,他倒是不關心,這群小的有時候不是太靠譜的。 夭長天此時更關心的,是那幾艘小船,和躲在船里的人。 白鬼王搞不懂,既然來了,為什么一直躲在船里?是在等什么?既不上岸也不逃跑,有些莫名。 …… 山洞里,霖夜火拿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點頭,“別說,還蠻好看的么!” 眾人都無力。 小良子找了塊石頭站上去,踮著腳看霖夜火的腦門,好奇,“有什么感覺么?會痛或者癢么?” 霖夜火搖搖頭,“一點兒感覺都沒有?!?/br> 吳一禍覺得奇怪,“按理來說這地方是跟冰魚族有關系的,可為什么玉堂沒反應,你個沙妖族的卻會有反應呢?” 紅九娘問,“難道這里是沙妖族的地方?” 陸天寒更疑惑了,“沙妖不是生活在沙漠里的么?怎么跑我極北來了?” 眾人一頭霧水的時候,展昭卻是想到了什么,他戳了戳白玉堂,問,“玉堂你還記不記得?當初迷城出現的時候,你也是最早發現的?” 白玉堂想了想,點點頭,“這么說的話,的確……” “當時你說是因為風停了……”展昭問,“還有沒有別的感覺?” 白玉堂仔細回憶了一下,還是輕輕搖搖頭,“不太記得了,但是當時的確有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br> “多微妙?”展昭邊說,邊圍著白玉堂轉了一圈,好奇問,“你背上有東西不?會不會出來個大耗子胎記什么的……” 話沒說完,陸天寒先上手捶了展昭一個燒栗。 白玉堂對他外公點頭,表示——打得好!這貓貧的,說得他渾身不得勁,總覺得背后有東西似的。 “那我們要不要繼續走?”九娘見眾人心思都跑偏了,就指了指前方還黑黢黢的洞&xue,“里頭是不是真有什么?” 一行人也不鬧了,繼續往前走。 小良子拉著小四子,問,“槿兒,里頭有什么呀?” “嗯……”小四子歪著腦袋想了想,搖搖頭,說,“不知道,總覺得有什么人在叫我的感覺?!?/br> 眾人面面相覷。 紅九娘上去把小四子給抱起來,“說的那么嚇人啊……這洞之前不是一直冰封的么?” 吳一禍也點頭,跟九娘一起逗小四子,“這冰川封了洞口不說千年也至少幾百年,里頭要是真有人叫你,那估計不是凡人啊?!?/br> 小四子被逗得咯咯樂。 眾人留意了一下小四子的表情,又看了看前方的洞口,應該……不會有危險的吧? 火光照亮山洞的四壁,走過前邊一段看似天然形成的山洞之后,前方出現了人工的,向上的臺階。 “臺階是向上的么?”展昭問,“難道走進了山里?” 陸天寒也搖了搖頭,這山谷以前都是冰川覆蓋的,冰雪消融之后哪里是山哪里是溝,他還真不清楚。 “覺不覺得開始變冷了?”小良子個兒比較低,總覺得山洞里迎面而來的風越來越涼,還帶著些風雪氣。 “你們猜,里頭是不是還有冰沒融……” 小良子話沒說完,突然驚得一蹦,連同周圍的大人也是一愣。 走在最前邊的九娘就驚呼了一聲,“有人!” 這一驚非同小可,眾人瞬間想到了剛才吳一禍那句調侃——這山洞都冰封了幾百年了,里頭真有人那也不是凡人…… 而更詭異的是,那些“人”還朝著他們走過來了。 眾人嚴陣以待。 而且此時更讓他們覺得詭異的是——那些來人還沒有絲毫的氣息。 剛才進洞的時候,他們就沒察覺出洞&xue里并沒有人。 白玉堂看了看陸天寒。 陸天寒微微地搖頭。 眾人更緊張了——這得多好的功夫,竟然連陸天寒都沒察覺到。 就在氣氛突然凝固的時候,小四子突然說了一聲,“鏡子!” 眾人都一愣。 展昭仔細看了看前方正站著跟他們對峙的“人”,松了口氣,可不是鏡子么! 仔細看的話,在正前方,有一面光滑的透明冰鏡矗立著,跟一扇大門一樣。 “是沒有融化掉的冰川么?”展昭往前走了幾步,就到了那面冰鏡前方,伸手試探了一下,隨后歪過頭,手貼在鏡面上摸了摸,回頭對走到身后的眾人說,“不涼!” 白玉堂也伸手,輕輕敲了敲鏡面,點點頭,“是晶石不是冰?!?/br> “天然形成的么?”小良子順著鏡子往一側走。 眼前的鏡子幾乎遮擋了整個山洞口,只有旁邊兩條側縫,夠一個人穿過。 小良子跟個小猴兒似的,鉆進縫里,隨后就嚷嚷,“后邊還有??!好多!” 其他人疑惑,也都跟了進去。 走過那面冰鏡,才發現眼前的山洞空曠了起來,四周圍錯落著各種門板大小,一掌左右厚的巨大冰鏡。這種冰鏡類似冰層一樣,光滑,半透明,往冰面前一站,能看到自己,也能看到別人。 “這是有多少塊?”展昭邊看邊覺得神奇,回頭看到旁邊白玉堂還站著發呆,就伸手拉了他一下,免得他走丟。 可展昭一伸手,傳來了,“嘭”一聲。 展昭一蹦,忙甩手,剛才一伸手沒逮著自家耗子,卻磕冰鏡上了,那冰鏡賊那么硬,疼得展昭直甩手,好懸骨頭沒磕斷。 展昭疑惑地盯著“白玉堂”看了看,伸手,卻發現摸不著人,摸&到塊鏡面。 而這個鏡子里的白玉堂此時似乎也很困惑,正左右看。 “你們在哪兒???”這時,傳來了紅九娘的喊聲。 也不知道這洞&xue是什么構造,大概是中空又攏音,九娘一聲喊在半空中來回飄蕩,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展昭看到了前方抱著小四子的九娘,剛想跑過去,突然就感覺不對,猛地停住,伸手一推前方,果然有一面冰鏡擋路。 展昭往旁邊望……只見前方一排十多個吳一禍,那場面有些嚇人。 展昭正皺眉,這時就聽到很響的“咚”一聲傳來,隨后是小良子的聲音,“哎呀!撞死我啦!” “小良子,站那兒別動!”陸天寒的聲音傳來,“都別亂動,這是個冰鏡陣法,越走越分不清方向,而且還容易受傷?!?/br> “你們有誰會破解啊”九娘手里抱著小四子,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是人影在晃瘆得慌。 展昭也喊,“問問小四子認不認得路?” 九娘看懷里的小四子。 小四子正撓頭呢,伸手一指,“那里?!?/br> 九娘往他手指的地方走了沒兩步就差點兒撞上冰鏡,九娘脾氣上來了,“要不然都拍碎了……” “千萬別亂來!”沒等九娘說完,吳一禍和陸天寒一起開口。 “看看頭頂!”陸天寒提醒。 眾人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火把舉高,抬頭往上望。 這一看還真嚇了一跳。 只見那些巨大的晶石與穹頂之間的連接處都是石筍,那些石筍可能是因為冰雪融化的緣故,顯得千瘡百孔脆弱不堪。而且冰鏡之間的距離很近,一旦一塊掉下來,可能會壓塌其他的,到時候萬一一起倒下來,那可沒處躲。 “那要怎么辦???”小良子著急。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聲音傳來,“你們都在干嘛呢?” 聽著聲音應該是霖夜火的。 “火雞,你在哪兒???”小良子正問,就感覺有人戳了戳他肩膀,一扭頭,霖夜火正歪著頭蹲在他身旁呢。 小良子剛才急著往外跑,腦袋上撞了好大一個包,這會兒正坐地上揉腦門呢,驚訝地看著霖夜火,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一把——不是鏡面的! 小良子正高興,霖夜火提溜著他脖領子把他提起來了。 火鳳提著小良子往外走。 小良子就見他七拐八繞地一直往前,一塊兒冰鏡都沒碰上,不解地看他,“火雞,你以前來過???” 霖夜火瞄他,“不說凍了好幾百年么,我怎么可能來過?” “那你怎么認得路?” 火鳳被他問得反而困惑,“不就幾根柱子么,這就繞暈啦?你們還好意思說天尊是路癡?” 小良子睜大了眼睛盯著他,良久,喊了起來,“火雞!你果然不是光會臭美,這次終于中用了一回!哎呀……” 話沒說完,小良子腦門上的包被霖夜火戳了一下,疼的他直吆喝。 霖夜火將他放到了地上,囑咐,“在這兒等著,別亂動??!” “哦?!毙×甲狱c頭,看著霖夜火又走進冰鏡陣里頭去了,就回過頭開始打量四周。 這四周圍暗兮兮的,前方似乎有很大的一個空間,黑黢黢一大片,吹過來的風特別冷。 小良子正看,霖夜火就把九娘和小四子也接出來了。 九娘把小四子交給小良子,讓他倆并排坐著等。 小四子雙眼亮晶晶,望著前方一片黑暗,卻似乎是看著什么美好的景象。 沒一會兒,霖夜火把冰鏡陣里所有人都帶了出來。 眾人可算知道沙妖族的厲害之處了,原來真的無論哪種情況不會迷路的??! 作為一個路癡,展昭覺得這技能簡直太神奇了! 出了冰鏡陣之后,眼前是黑不見底,火把光亮有限,照不了多遠。 小良子站起來,踢到了腳邊的幾顆石子兒……石子兒咕嚕嚕滾出去一段之后,消失了。 展昭微一皺眉,紅九娘忙把兩個小孩兒往后拉——前邊,應該有個很深的坑,或者懸崖。 …… 黑風城里,公孫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身上蓋著趙普的披風,正躺在他的帥椅上,帳篷里暖融融的。 公孫坐起來四外望了望,帳篷里只有他一個,趙普沒在,桌上都是書。 公孫想了想,自己剛才應該是在查卷宗的,翻著書就睡著了。 從帥椅上下來,公孫走出軍帳。 迎面而來的冷風讓他瞬間清醒了。 軍營外不似往日夜晚那么安靜,將士們來來回&回似乎挺忙,遠處也是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公孫不解,問門口的一個守衛,“出了什么事么?” 那守衛跟他說,“這應該是要出兵,在準備哩,而且這陣仗應該是元帥親自出征?!?/br> 公孫耳朵里鉆進了“出征”兩個字,立馬精神了起來——出征?!就是傳說中的出征!從來沒出過! 想罷,公孫先生趕緊跑進軍營提上自己的小藥箱,跑出來問,“趙普呢?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