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外】
趙普和公孫跑出門找小四子去了……九王爺要在黑風城找個人當然容易,影衛們都知道小四子在哪兒。 兩人就這么招搖過市地在黑風城街上跑,城中百姓能見著趙普和各位將領的機會很多,都不陌生,滿大街都是打招呼叫元帥或者王爺的,不像開封百姓那么怕趙普。 跟著趙普在擁擠的街上走,公孫卻并沒被擠到,黑風城中百姓雖然不怕趙普,卻會在跟他走近的時候自動退開或者跑遠,因此趙普身旁十步之內基本都不會有人。 這事兒之前公孫也已經發現了,問趙普,“是你身上有味兒還是我身上有味兒???怎么路人看見咱們都跑那么遠?” 趙普一撇嘴,挺不滿地說,“都是賀媽出的主意,一開始我要上&街他們都不讓,后來見攔不住我,就下了條命令,所有人不得靠近我十步之內,進了十步的雙手必須背在身后,進了五步的雙手必須舉過頭頂,否則按刺客嫌疑逮捕調查。 說完,趙普還特意跑到一個賣盤子的攤位前,那攤位幾個伙計舉著盤子在頭頂,樂呵呵招呼趙普,“呦,九王爺,有什么想買?” 公孫讓著場面逗樂了……人太多的時候,如果避不開,則滿大街都是舉著手的人,大家舉著手對趙普笑呵呵,城中百姓都知道趙普的安危決定他們未來的安穩,因此很樂意遵守賀一航定的的這條規矩。 趙普覺得這場面太蠢了,因此人多熱鬧的時候他都老實待在軍營不出去作怪,省的給人添麻煩。 對此,公孫只能說賀一航太高明,要制住趙普就得靠巧勁,沒巧勁就耍賤招,比來硬的靠譜。 兩人很快來到了一家“高升客?!?。 公孫望著牌匾,“上哪兒都會遇到這樣名字的客棧?常見程度跟悅來客棧有一拼?!?/br> 趙普拉著公孫進門,直奔樓上。 到了二樓發現人很多,一位說書先生正說書呢,好像是講三國,這先生貌似挺有名,講起書來很俏皮,學著張三爺哇哇叫的樣子,逗得全樓的人直樂。 趙普和公孫一眼瞧見了桌邊的小四子和小良子,不過陪著他倆一起坐的,卻不是天尊和殷候,而是兩個斯文的年輕人。 趙普和公孫對視了一眼,走了過去。 “師父,先生?!毙×甲幽弥ㄉ?,一眼瞧見趙普他們了,就叫了一聲。 小四子本來專心聽書,聽到后也一抬頭,“爹爹九九!” 公孫把他抱起來,坐下后放到了腿上。 趙普也挨著公孫坐下。 那兩個年輕人對他行了個禮,“元帥?!?/br> 趙普一挑眉,“你倆怎么在這兒?” 那兩個年輕人里,一位公孫已經很熟悉了,是沈紹西。而另一位,公孫之前見過一次,沒說過話,他是鄒良左營的副將,秦悅,就是傳說中反應很慢能急死人的那位奇人。 秦悅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能被稱為儒將是有理由的,他跟沈紹西都一股子書生腔調,斯文俊朗。 秦悅長得就有些“懶”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性格決定氣質?他有些一字眉,雙眼眼角微微耷&拉,高鼻梁薄唇,額頭高,一頭黑短發,就后邊梳了個發束,身材看起來也是高瘦,體型應該跟展昭白玉差不多,穿一身灰,架著腿正端著杯子慢悠悠喝茶。 公孫目測了一下,他喝茶的動作都比別人慢半拍。 沈紹西告訴趙普,他和秦悅剛從樓下經過,就被天尊和殷候叫上來了。原來二老不想喝茶聽書,想聽曲兒喝酒,但是小四子和小良子卻想聽書,所以找熟人換班。 沈紹西和秦悅也沒什么事,就索性幫二老帶孩子。 趙普逗小四子小良子,“你倆也是,跟著去喝酒么!” 公孫一腳踹趙普?。ν?。 趙普笑瞇瞇看公孫,敢情他就是想找踹而已,一天公孫不踹他他渾身不得勁。 秦悅突然開口,“元帥……” 眾人都看他。 過了片刻,秦悅問,“案子怎么樣了?” 公孫在這等的期間喝了三碗茶才沒被那一口氣給憋死。 趙普和沈紹西似乎都已經習慣了,小四子和小良子則是聽書呢,沒在意。 “書呆找到兇手了?!壁w普指了指公孫。 沈紹西有些驚訝,“這么快破案了?” 公孫道,“殺人手法知道了,兇手也能抓到,不過逍妖樓在哪兒卻還不知道?!?/br> “逍妖樓……”秦悅伸手輕輕摸著下巴。 眾人都忍不住去看他——這位是知道什么關于逍妖樓的事正琢磨呢?還是有后半句不急著說? 正在他們耐著性子等秦悅有沒有下文的時候,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嘩啦”一聲。 隨后就有人吼了起來,“瞎了你?!想燙死大&爺??!” 樓上茶客都轉循聲望,就見一個倒茶的小廝似乎是不小心燙到了一位喝茶的客人。那人身材高大樣子兇悍,被燙了一下暴脾氣就上來了,一把推開那小廝。 小廝沒站穩,茶壺也打翻了,還撞到了一個客人。 那大個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水漬,嚷嚷的讓掌柜的賠錢,他被燙傷了。 隔著老遠,公孫都能聞到他渾身酒氣,難道喝多了? 那大漢身旁有幾個同坐,看著似乎是他朋友,一個勁拽他讓他別那么大聲。 公孫見大漢十分囂張跋扈,就問,“什么人???” 他剛問出口,身后一個聲音傳來,“這人叫梁丙,黑風城的一個木匠,專給人做門框窗框,手藝不錯不過脾氣不好?!?/br> 公孫張大了嘴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后的董仟翼,忍不住問,“你從哪兒跑出來的?” 董仟翼接過小四子遞給他的桔子,邊剝皮邊接著跟公孫說,“梁丙好喝酒,酒量還不好,喝醉了喜歡打架鬧&事,為這臭脾氣還常蹲號子?!?/br> 公孫點了點頭,隨后又不解地看董仟翼,“你連這個都知道?” 董仟翼晃了晃手里的一本冊子,道,“不過他也就是個小角色,排黑風城惡霸榜第172位?!?/br> 趙普瞟他——你連這都要排榜,你是有多閑? 梁丙撒酒瘋越吵越大聲,他幾個朋友死命拽都拽不住,全酒樓的人則是看好戲。 梁丙常喝酒鬧&事十分討人厭,今天本來喝醉了,幾個工友想帶他來喝茶醒醒酒,下午還有活兒干呢。 誰知道上樓剛坐下,發現秦悅和沈紹西來了,這兩位雖說是趙家軍名將,但平日不聲不響的,看著脾氣都不錯。 梁丙那幾個朋友就想勸他走,但他不肯,說要聽書。 沒坐一會兒,趙普就來了。 眾人都知道,梁丙這下是慘了。 見拽不住,梁丙那幾個朋友就想拖走他算了,免得一會兒沖撞趙普被重罰。 三個大男人,拖著一個撒酒瘋的大漢往外走。 剛走沒幾步,樓下一個小廝捧著個托盤,里邊幾盤子核桃,正往上走。 為了避讓梁丙,小廝不小心撞了一旁的一張桌子,“啪嗒”幾聲,幾枚核桃就落到了地上。 就見那幾枚核桃“咕嚕?!闭凉L到梁丙腳邊…… 梁丙一把推開拽著自己不放的幾個工友,嫌他們煩,就要回去繼續聽書。 他一轉身,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那枚核桃上,腳下一滑一個趔趄,“哎呀……”一嗓子。 眾人就見他往后一仰一把靠在了二樓的扶手上,“嘩啦”一聲……扶手斷了。 “哇!”人群驚呼了一聲,眼睜睜看著梁丙摔下樓。 趙普一皺眉,公孫也一驚,幾乎是同時……眼前的秦悅不見了。 樓下傳來了“嘩”一聲響,是人群散開撞翻桌椅的聲音。 樓上眾人回過神來,趕緊沖到樓梯口看…… 就見一樓大堂的地上,秦悅站在那里,腳尖托著梁丙的后背,一手抓著他褲腰帶,腰帶都扯開了。梁丙雙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良久,就見他眼睛眨了一下。 眾人松了口氣——好懸沒摔死! 公孫也贊嘆——秦悅不慢性子么?這反應快的都快趕上展昭了! 梁丙這會兒酒也醒了,下意識轉過臉,就見硬&邦&邦的地面離自己后腦勺不過三寸距離,地上還有酒壇子碎片。 梁丙臉色蒼白地看著抓著自己腰帶的秦悅,咽了口唾沫。 秦悅拽著梁丙一躍……上了樓,回到桌邊,將他放到地上。 梁丙雙&腿嚇軟了,坐在地上仰臉看著桌邊正瞧他的趙普。 此時,趙普他們一桌人看著梁丙的神情都有些復雜……剛才要不是秦悅救他,他沒準就摔死了,可這里是二樓,摔下去又未必會死,那他這究竟是真意外,還是跟之前那幾個意外死的人似的,是被人下了“血咒”? 趙普看看公孫。 公孫也摸不準,就問梁丙,“你最近干什么壞事了沒?” 梁丙那幾個工友也是無奈,這小子一個月至少醉個二十天,壞事能少干么? 公孫問梁丙的時候,那些回到原座繼續喝茶的客人們,關注點已經不在說書先生身上了。隱約可以聽到,大家都在討論一件事——梁丙是不是被人下血咒了?他平日干不少壞事,遭報應了吧! 公孫和趙普對視了一眼——血妖之事看來還是傳開了。 沈紹西搖搖頭,“這傳言可不好,若是長久無法破案找到兇手,可能會擾亂軍心和民情?!?/br> 趙普看看公孫——今晚真的能抓到兇手么? 公孫點點頭。 趙普輕輕摸了摸&他頭——那就靠你了! …… 而另一頭,軍營里。 展昭和白玉堂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糯米藕之后,也沒搞清楚這兇手是誰。 展昭不甘心,就跑去董仟翼存放卷宗的倉庫。 這倉庫的占地面積跟將士們早晨cao練的校場差不多大,里邊一排排一箱箱擺滿了卷宗書籍手記……應有盡有。 展昭之前聽公孫&提起過這里規模宏大,真正進了門,他才知道究竟有多厲害! 白玉堂就算過目不忘,但這里書的量還是看得他有些反胃。 “貓兒?!卑子裉脝栒拐?,“你要在這里找線索?” 展昭點頭,“既然是蜘蛛的問題就找找跟蜘蛛有關的書!沒準能找到線索!” 說完,展昭找來了書庫的管理人員。 這里管理書籍的人有兩百多個,都是董仟翼的手下,全部記憶非凡。一聽展昭要找關于蜘蛛的書,他們就忙開了,一本本找出來遞給展昭。 展昭就一本一本翻看他們找來的書。 白玉堂見多是些畫了蟲子的醫用筆記,也沒什么興趣,背著手,索性參觀起了這座巨大的書庫。 五爺一排一排地逛過去,發現這里都是有用的書籍,有些還很有趣。 最終,一架子關于建筑和機關的書,成功引起了白玉堂的注意,他就站在書架前,抽&出幾本翻閱。 就算書庫再大,但關于蜘蛛的書還是數量有限。 展昭很快翻完了,沒找到可以用的線索,也沒找到能打雷的蜘蛛。 放下書,展昭左右看了看,發現白玉堂不見了,就開始找。 很快,展昭看到了書架前的白玉堂,就見他正低頭翻看著兩本畫冊,似乎還在比較,眉頭微皺。 展昭跑過去,探頭看了一眼,問,“玉堂,你在看什么?” 白玉堂將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展昭,“貓兒?!?/br> “嗯?” “我知道逍妖樓在哪兒了!”白玉堂突然說。 展昭一驚,“你知道兇手是誰啦?” 白玉堂搖頭,“不是,兇手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是我知道那座出現在大家夢里的逍妖樓,到底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