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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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路?!标懻\睿此時的面容又恢復了原先的那種澄定,看不出任何情緒。然而,果果還是細心的察覺出他微妙的情緒變化,他的嘴角兒,好像有那么一點點的笑意。 果果疑惑的睜大了眼睛看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他這種人,撲克臉是常態,一旦發笑,那簡直是海嘯出現前的回光返照,果果心里不斷提醒自己,小心一點,不要惹著他為妙,惹到了肯定倒大霉。 “你腿麻了沒有?”果果跟在陸誠睿身后問他,扯了扯他衣服。 陸誠睿不動聲色的把她的手拿開:“沒有?!彼脑捳Z簡潔利落、步伐穩健,只顧自己往前走,她加快了步子還追不上他,索性落在后面。 “去哪兒呀?走那么快,也不等人家?!惫粷M的叫陸誠睿。 “逛街啊,你不是說你要買東西,不過這里真沒什么可逛的?!标懻\睿四處看看,這個小鎮還是老樣子,跟北京的繁華不能比。 果果卻沒覺得這里有什么不好,在車上睡了一覺之后,她覺得神清氣爽,整好了助聽器,她也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小鎮上民風淳樸,住的都是當地的漁民,不時有沿街叫賣海鮮的,陸誠睿怕她走丟了,只能緊緊的跟著她。 穿過大街小巷,果果到處走,一邊走她還一邊要這要那,多半是看到新鮮玩意,讓陸誠睿買給她。 “我身上沒帶錢,你借我點,回去還你?!?/br> “沒帶錢你說出來買東西?你到底要買什么,快點買,買好了咱還得趕回去?!标懻\??毂贿@丫頭氣瘋了,之前車上那點柔情被她下車以后東跑西蕩給磨沒了,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這樣的女孩,把自己不當外人,指揮他團團轉。 “小誠,我要買只小海龜回去養,你買給我?!惫自诼愤?,指著玻璃缸里大大小小的海龜叫陸誠睿。 “你不是已經買了兩只寄居蟹三條魚了,還要海龜干什么,那東西不好養,買回去白白浪費一條生命?!标懻\睿提著兩個塑料袋,無奈的說。 哪知道,果果根本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已經讓老板把海龜裝在塑料袋里,陸誠睿實在拿這丫頭沒辦法,只得付錢。 路過小鎮的某個花店,果果也非要進去看看,指著貨架上的盆栽,向陸誠睿道:“小誠,傅醫生喜歡盆栽,這盆豆瓣綠長得不錯,你買了送給他吧?!?/br> “無聊!我干嘛要買花給他?!标懻\睿站在店外不耐煩的說。 果果端著那盆豆瓣綠,悄悄靠近他,鬼頭鬼腦的用肩膀碰碰讓胳膊,眉開眼笑:“你買給他,他會很高興哦,跟別人買的意義不同?!?/br> 陸誠睿不知道她為什么笑得這么賊,斥道:“你玩夠了沒有啊,就快七點了,十點之前不回去,我會被處分?!?/br> “人家跟你說傅醫生,你卻說什么處分,你真沒勁?!惫壑檗D轉,笑道:“把這盆花買了,我就跟你回去?!?/br> 陸誠睿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掏口袋拿錢包,按著店主說的價錢付錢給對方,怕果果再亂跑,一把抓住她小手,緊緊的牽著,帶她往停車的方向走,果果不肯走,他拖著她手,大步往前,強迫她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就算我發現了你和傅醫生的秘密,也沒什么大驚小怪吧,那是你倆自己的事,我又不會說出去?!惫苄÷暤泥洁?。 陸誠睿聽到她這番話,雙眼睜的圓溜溜,激動的一只手抓著果果肩頭,“什么我倆自己的事,我跟他有什么秘密被你發現了,你不要自以為是行不行?” 果果鄙夷的瞅他一眼,敢做不敢當的男人,人家傅醫生就不像你,人家大大方方的承認。 “不就是你倆那點事兒嗎,他是為了你才放棄了進301醫院的機會,離開北京到北港來陪你?!惫麤]好氣的揭他老底,心說,這可是他親口承認的,不是我憑空造謠。 “少胡說八道了,他到北港來怎么可能是為了我,你這孩子腦子里整天想些什么?!标懻\睿聽出果果誤會了他和傅桐的關系,哭笑不得。 果果抬眼望著他,雖未說話,那表情卻在說,難道不是! 陸誠睿卻不希望她這么誤會下去,解釋道:“我跟傅桐只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兒,不是你想的那么復雜,我也沒那癖好?!?/br> “那你愛好什么?性別男,愛好女?”果果笑問,心中忽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沒來由的,就是覺得好開心好開心。 “嗯,喜歡女的?!标懻\睿篤定的說。關于性向這個問題,是得說清楚。雖說部隊里不乏那種傾向的人,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 “喜歡哪個女的,江醫生嗎?”果果眨巴著眼睛,慧黠的追問?!安皇撬?,我對她沒什么感覺?!标懻\睿否認。 江瑟瑟喜歡他,果果早看出來了,那回她中暑,陸誠睿帶她去醫務室休息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中午的時候,江醫生更是買了菜去找他,還不能說明問題? “那是誰?”果果詫異的眼珠轉轉。這里女性不多,除了漂亮的江醫生,她想象不出還有誰能入他的眼。小誠不愛說話,可果果憑直覺就能知道,他的眼光不會低。 “你問太多了?!标懻\睿說了這句話就不再理會果果,拖著她繼續往前。 就這樣,他們回到基地的時候,陸誠睿左手提著三個塑料袋,右手端著盆豆瓣綠,胳膊肘還挎著果果,戰果累累的回來了。 “把它放到你宿舍里,記得給它澆水,我會經常去監督你的?!惫Ф撊f囑咐,怕陸誠睿不好好照顧她買的盆栽。 “讓你拿去你又不拿,丟給我干嘛?!标懻\睿忙訓練還忙不過來,哪有心思管盆栽。果果卻不依,“你房間里太空了,都不像人住的地方,把這盆豆瓣綠拿回去,增加點人氣,好好養哦,植物是人類的好朋友?!?/br> 回到自己的地方,果果把小魚放到陸誠睿給她的那個魚缸里,又把寄居蟹和海龜找了個臉盆裝著,忙了半天。 覃嘉樹在一旁看著女兒的舉動,好奇道:“你跟小誠跑哪兒去了,這都是你們抓的?” “不是的,小誠帶我去鎮上了,這是在鎮上買的?!惫幚砗眠@幾個小家伙,才坐到沙發上。 覃嘉樹道:“今天去找傅桐檢查過后,情況怎么樣?” “沒什么,傅醫生說,是戴助聽器時間太長了才會陣發性耳鳴,讓我以后多休息?!惫弥b控器把調到自己想看的頻道。 覃嘉樹看著女兒,忍了半天才道:“果果……有件事……” “什么事?”果果扭頭看他。 覃嘉樹見女兒心情不錯的樣子,這才道:“你徐阿姨明天到基地來?!薄澳膫€徐阿姨,徐萍萍嗎?她來干什么,我不要見她?!惫涡缘陌堰b控器扔到地上。 徐萍萍是軍報的記者,出身名門、才貌雙全,在一次飯局上認識覃嘉樹,追他追了一年多,礙于果果,覃嘉樹對她始終不冷不熱。 “你這孩子,生氣就扔東西的壞毛病爸爸說過你多少次了,不許亂扔東西?!瘪螛浒堰b控器撿起來,掩飾著心頭的失望。 果果抱著覃嘉樹胳膊,皺著小臉,“爸爸,我不喜歡她,不想再見到她,就咱倆不行嗎,非要讓她來干嘛?” “可她已經搭飛機過來了,難道我還能讓她再飛回去?果果,你長大了,要懂得容忍別人,你知道嗎?”覃嘉樹輕拍著女兒的背。 雖說那時候答應果果媽,自己永不再婚,可那也只是為了爭奪女兒撫養權時和前妻的一時之氣。一個男人,正當壯年,三十多四十多,身邊怎么可能少得了女人呢? 覃嘉樹再怎么自律,也對抗不了人類天性,這些年里,他不是沒求過施念晴回心轉意,可那個女人鐵了心在美國扎根,一去十年不回頭。 “我長大了,所以你又想找女人了,是不是?你不要mama,也不想要我了,是不是?”果果一遇到這個話題就任性固執無比。 對女兒的歪理,覃嘉樹有些來氣,提高了音量,“你坐下,不許這么說話?!币姽麣獾媚樇t,他才又道:“果果,我和你mama離婚的時候你還小,不知道其中緣由,不是我不要你mama,是你mama非要跟我離婚,我跟她有了很深的矛盾,怎么也過不下去了,所以才離婚了,但是我跟你mama離婚,不會影響到我們對你的愛?!?/br> “這么多年,你都沒有把mama找回來,只能說明你根本不想挽回,mama沒有再婚,她一直在等你,是你自己不努力,是你自己被身邊那群女人迷昏了頭,看不到mama的好,只看到別人比她年輕漂亮?!惫樹h相對的說。 “要怎么說你才明白呢,有些事不是我一個人努力就行,我跟你mama離婚十年了,我不是沒求她回心轉意,可她不愿意,你知道嗎,是你mama不要爸爸了?!瘪螛錄]有辦法,只得對女兒實話實說。 果果低下頭,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過了很久,她才走上前抱住覃嘉樹,安慰他,“爸爸,你還有我呢,我會永遠陪著你的?!?/br> “傻丫頭,你遲早要嫁人?!瘪螛渑呐呐畠旱谋?,輕輕的推開她,讓她別像個小女孩似的撒嬌。女兒一天天大了,他盡量避免跟她有身體接觸。 果果抬起頭,看著爸爸臉上沒有隱藏的難過之色,默默的收藏心事,“我出去走一會兒?!薄叭ツ膬貉?,這么晚了?”覃嘉樹不放心的問。 “出去走走,一會就回來?!?/br> 果果離開招待所,在營區里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陸誠睿宿舍樓下,想也沒想,她上樓去敲他房間的門。 ☆、第 12 章 陸誠睿洗了澡出來,正準備睡覺,聽到門鈴聲,好奇的去開門,卻看到果果站在門口。 “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話雖如此,他還是讓果果進了屋。 果果像衛生隊查衛生一樣四處看看,見他把那盆豆瓣綠放在電腦桌上,心里很高興,走過去看看,抬頭看他,“我來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好好對待我的盆栽?!?/br> 陸誠睿本以為她這么晚過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哪知道她只是心血來潮,關上門,盡量壓低了聲音:“看過了你就快點回去吧,都十點多了,太晚了回去不安全?!?/br> “不安全?難道基地里有飛車黨、有打劫的?”果果磨磨蹭蹭不想走。她還沒想好,到底要怎么面對那個來探望她爸爸的女人。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标懻\睿放下手里擦頭發的毛巾,拿上鑰匙攆著果果出門。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一個單身男人不用怕,果果可是個清白的大姑娘,不能讓別人傳出閑話,還是早點送走她為妙。 兩人沿著訓練場邊緣慢慢的走,果果忽然道:“明天有個女人來找我爸爸,你說我該怎么辦?” “女人?什么樣的?”陸誠睿一時間沒聽明白。果果撅著小嘴沒好氣,“還能是什么樣的,當然是追我爸爸的女人,從小到大,這樣的女人不計其數,爭先恐后想當我后媽,我討厭她們?!?/br> 陸誠睿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丫頭大晚上跑來找自己,原來是有了煩心事,覃嘉樹可真招女人喜歡,都四十多了,還和當年一樣,追求者絡繹不絕。 二十年前,他是部隊圈兒里炙手可熱的人物,家世良好、才干和相貌也都很出眾,被多少名門閨秀視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為了博得他的青睞,可以說是各出奇招,甚至有人傳言,有一個高官托覃嘉樹所在部隊的領導替自己女兒說媒。 陸誠睿的姑姑也是愛慕覃嘉樹的女人之一,覃陸兩家一向走得近,姑姑和覃嘉樹自幼青梅竹馬,家里人也把他們當成一對兒,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最后選擇的妻子卻是一個剛從外交學院畢業的女學生,陸誠睿的姑姑心碎不已,在覃嘉樹結婚當天選擇了割腕自殺。 陸誠睿那時只有六歲,是家里第一個發現姑姑自殺的人,那血流滿地的場面嚇得他好多天晚上不敢關燈睡覺,也永遠留在了他記憶里。 雖說男女之間婚姻愛情的事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明白,覃陸兩家因此斷絕了來往卻是不可避免的,陸誠睿一直覺得,那么溫婉柔美的姑姑要不是傷透了心,怎么可能選擇自殺,一定是覃嘉樹辜負了她,所以,這么多年里,他對這位長輩從來就沒有好感。 此時聽果果提起,讓他又想起不愉快的往事,潛伏在心底的恨意再次翻涌到心頭,堵得他差點喘不過氣。 “覃叔……今年才四十多,再找個妻子也是人之常情,總不能孤獨終老吧?!彼紒硐肴?,陸誠睿并沒有對果果發泄心中的不滿。 “可我mama還在呢,我mama一直在等他,還愛著他?!惫棺h的打斷他的話,她來找他,是想跟他訴苦,聽他安慰自己,而不是替她爸爸找個說客。 陸誠睿明知她心思,卻也不愿沒有原則性的附和她,勸道:“這只是你的一廂情愿,真要是這樣,他倆早復婚了?!?/br> “我找你出來,可不是聽你說這個,我是想讓你幫我想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把那個女人趕走?”果果殷切的看著陸誠睿。不知道為什么,遇到這件事,她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找他商量。 “這種事我可沒有辦法?!标懻\睿搖著頭,不愿在這件事上多說一句話。 果果見他視線漠然的平視著前方,語氣也很冷淡,知道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參與進別人的家事里的,而她自己也沒理由跟他發火,只得不再言語,家庭糾紛,找誰幫忙都不如自己想辦法。 見小丫頭低垂著腦袋,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陸誠睿不由得心又軟了,握著她的肩,“招待所到了,快上去吧,免得覃叔擔心,有些事,你沒法阻止只能接受的時候,就不要想太多?!?/br> 果果抬起頭看著他,見他眼中滿含鼓勵,心中多了些底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沮喪,上樓去了。 覃嘉樹自女兒走后一直站在窗口眺望,看到果果往陸誠睿宿舍的方向走,又看到陸誠睿送她回來,兩人在招待所樓下停住,果果的情緒似乎不怎么好,陸誠睿安慰了她一會兒,她才回轉樓里。 看到這里,覃嘉樹的心情忽有些說不出的復雜。 果果回到房間里,看到爸爸凝望著自己,卻不想和他說話,默默的回自己房間去了。覃嘉樹跟過去想再跟她談談,卻發現她已經把門反鎖住了,知道她還是沒想通,煩惱不已。 陸誠睿剛到宿舍就接到傅桐電話。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呀?”陸誠睿換了拖鞋,愜意往床上一躺。 “你不也沒睡么?!备低堄信d趣的說。 “甭兜圈子,有事說事兒,無事掛機?!标懻\睿閉上了眼睛。 “中午那一出可夠熱鬧的,要是知道江瑟瑟在,我不會去攪局?!备低┬Φ?。 陸誠睿心說,這話倒和覃果果是一路,調侃道:“那不正好,擇日不如撞日,你和果果正好幫了我大忙?!?/br> “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數???”傅桐忽然發問。陸誠睿微愣,“什么意思?” “基地里現成的女兵中隊,老覃把女兒交給誰帶不好,偏要找上你,你不覺得這里頭有名堂?”傅桐心細,凡事都比陸誠睿多一分思量。 “什么意思呢,你總不會是想說,老覃想把女兒嫁給我?!标懻\睿開玩笑的說。 傅桐也笑,點醒他,“你別不當回事,我聽說,他想把你調到司令部參謀室,足見對你的器重,你們陸家和覃家以前關系就好,老覃想收你當女婿也是人之常情,再不下手,你被別人捷足先登,豈不可惜?!?/br> 聽他一席話,陸誠睿笑不出來了,不得不說,傅桐分析的有道理,自己一個未婚大男人,覃嘉樹居然那么放心的把愛如珍寶的女兒交給他訓練,乍一聽是挺說不過去的,假如真像傅桐所說,倒是可以解釋得通。 “你想多了,我沒那個想法?!标懻\睿雖然對果果的印象早就改觀,下午在車里也有點收不住心思,可還真沒把這事兒往那方面想。 “如果他有此意,你怎么說?你別跟我說你不喜歡他女兒,我認識你二十多年,狡辯是沒用的?!备低┚魈尥?,陸誠睿對果果的態度不一樣,他稍微一觀察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