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康喬趕忙站起身,拿過雪花膏送了過去:“我給你擦吧?!?/br> “你給我擦???”老太太抬眼笑著。 康喬點點頭,擰開瓶蓋用手挖了雪花膏,接著雙手搓了搓便撫上了老太太的臉頰??祮痰氖址晕⒈孔?,不過老太太也不挑剔,反而享受道:“細致點兒,左邊都沒擦到呢?!?/br> 康喬趕忙挪到左邊,擦的十分細致:“差不多了吧?” 老太太點點頭:“差不多了,咱們出發吧?!?/br> 康喬蓋上瓶蓋,聞了聞自己的手:“豁,夠香的啊?!?/br> 老太太沒搭理他,反而讓水北扶著她下了炕,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鎖門出發了。 坐在出租車里,老太太四周張望著:“我有多久沒出來溜過了?”她像是在問康喬和水北,實際上是在自問自答。 水北坐在她身旁,笑道:“往后啊,我和康喬多陪您出來走走?!?/br> 老太太轉過頭,笑道:“都這么大歲數了,不走了,再說了,你和喬喬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啊?!?/br> “我們那都是小事兒,您才是最重要的啊?!彼辨倚Φ?。 老太太露出慈祥的微笑:“北北這孩子就是會說話?!?/br> 水北聽到她叫自己北北,心里頓時覺著親切,又往老太太身邊兒湊了湊。 康喬自始至終沒有說話,而是從倒視鏡中看著,當出租車停在了影樓門口,下車時康喬趁機和水北咬了下耳朵:“行啊,把我奶忽悠的都找不著北了?!?/br> 水北用胳膊肘搥了他一下:“滾蛋?!闭f完,扶著老太太就進了影樓,康喬只能癟嘴帶著康寧跟了上去。 這家影樓開的比較早,大概是在七幾年的時候,這座小城里不少老人都在這里拍過照,隨著時間的推移,影樓漸漸淡漠,但它卻沒有消失在老一輩的視線當中消失,所以,當老太太跨入影樓門檻的時候,勾起了她年輕時的回憶。 老太太今兒大壽,得拍張像樣的照片,她往中間這么一坐,精神抖擻的擺了個姿勢,相機一閃,老太太總算松了口氣:“拍個照片得累個好歹的?!?/br> “累也就這么一會兒,咱還有個全家福呢?!笨祮處е祵幾吡诉^去,一左一右站在老太太身旁:“這張完事兒就搞定了?!?/br> 攝影師找好角度,準備拍的時候老太太卻喊了停,康喬疑惑道:“咋了?” 老太太伸手招呼著水北:“北北啊,過來跟奶照張像?!?/br> 水北指著自己:“可以嗎?” “沒啥不行的,過來?!崩咸俅握惺?。 水北干咳兩聲,嬉笑著走了過去,伸手將康喬推到了老太太身后,自己則是站到了左邊。 老太太高興道:“就這么照,都給我笑啊,大笑?!?/br> 水北和康喬同時呲起了牙,同時都在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著對方,與此同時,攝影師按了快門。 “得嘞,老太太我得回家了?!崩咸珡囊巫由险玖似饋?,往外走的時候,水北卻突然說道:“奶,我想和康喬在照一張,您看……” 老太太回過頭:“照啊,想照就照?!?/br> 話音一落,水北拽著康喬站到了原位上,摟著康喬的脖子說:“咱哥兩照一張?!闭f完,小聲說了句:“咱兩的結婚照?!?/br> 水北完全不給康喬反駁的機會,遏制住康喬的動作之后,沖著攝影師說:“就這個姿勢,照吧?!闭f完,水北再次對康喬說:“一起喊茄子?!?/br> “我看你像個茄子”康喬語氣雖不耐煩,但臉上卻早已笑的天花亂墜,快門閃的同時,兩人異口同聲喊了聲‘茄子’。 有種感覺叫做——你不言表,我不挑明,藏在心里,越釀越濃。 從影樓出來,康喬本想大出血一回,帶著老太太下館子搓一頓去,可老太太非但不去還把康喬臭罵了一頓,說是有點兒錢不知道咋得瑟好了。沒辦法,只好作罷回家。 老太太今兒是壽星,自然不能下廚做飯,于是這項重任落到了康喬身上。 康喬在廚房里忙活的時候,水北站在門口瞧著,見他手法熟練,不禁感慨道:“你竟然還會做飯???” “咋地?以為我只會吃???”康喬不屑道。 “我可沒這么說?!彼痹谂枳永锵戳耸?,拿過毛巾擦的時候又說:“其實我早發現了,你這人優點多著呢?!?/br> “我還得謝謝你夸我唄?” “客氣嘛,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彼弊吡诉^去:“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不?” 康喬低頭忙活著:“不用,你老實待著就成?!?/br> 水北不說話了,靜靜的看著??粗麑⒁坏赖啦硕松巷堊?,看著他滿頭大汗卻又樂此不疲,當一道菜做的差不多的時候,康喬總會用筷子夾出來一點讓水北嘗嘗,問問味道如何。水北吃的倍兒美,不住的點頭稱贊。 面對水北的贊賞,康喬顯得頗為得意,開飯前還特地跑到老李頭那兒買了一瓶色酒,葡萄味的,酒精濃度頗高,一人倒上一杯還沒等喝,老太太卻突然不樂意了,嚷著也要喝上兩口,康喬拗不過她,只好給她倒了一小口。 老太太確實牙口不行了,一頓飯還沒結束就嚷著要去炕頭歇著了,留下康喬和水北繼續推杯換盞。這個時候,小康寧早已下了飯桌回到后屋去寫作業了。一時間倒也顯得安靜,康喬打了咯,臉色通紅的舉起手中杯說:“來,咱哥兩喝?!?/br> 水北與他碰杯,仰頭只抿了一小口。 “我說你行不行?抿一口就完事兒了?”康喬埋怨道。 水北晃了晃腦袋:“喝不少了,再喝就多了,晚上啥事也干不了啊?!彼毕铝鞯奶糁?。 康喬嬉笑道:“你要不喝我可真就不干了啊?!笨祮棠弥爝吽停骸案星樯钜豢趷?,感情淺舔一舔,知道啥意思不?” 水北哭笑不得道:“當然知道了?!?/br> “知道就快喝?!?/br> 沒辦法,水北只好仰頭一口喝光,臨了還把杯子倒過來空了空:“行了吧?” 康喬滿意的笑著:“行了?!闭f完,仰頭將自己杯里的酒喝光。 突然,水北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是曹磊打來了,水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喂?” “在哪呢???”曹磊扯脖子吆喝著:“出來喝酒???” 水北聽那頭有點兒吵,不禁問道:“你在哪呢?” 曹磊放聲大笑:“我在……我在……?我自己也忘了?!?/br> 水北心想,這是喝傻逼了吧?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 說著,電話那頭又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你小子喝傻逼了吧?咱們在場館呢,讓水北趕緊過來?!?/br> 聽到紀威的聲音,水北多少有點兒訝異,畢竟曹磊看不慣紀威許久了,竟沒想到他們能在一起喝酒。 “對,我在場館呢,趕緊過來啊,我有事兒和你說?!闭f完,曹磊就掛斷了電話。 水北拿著手機怔了一會兒,這才和康橋說:“我這兒有點急事,先走了啊?!?/br> 康喬點點頭:“有事你就先忙去?!?/br> 無奈之下,水北只能穿好衣服,起身時看了眼炕上的老太太,見她睡的正香,這才彎下腰,小聲和康喬說:“親一個?!?/br> 康喬連忙往后躲,小聲道:“趕緊滾?!?/br> 水北撅著嘴:“你要不親我可不走了啊,晚上咱就……” “得,我惹不起你?!闭f完,康喬湊過去在水北的臉上親了一口:“行了吧?” “不行?!彼弊彀途锏睦细撸骸坝H這兒?!?/br> 康喬翻了個白眼:“你個死變態?!笨祮淘俅斡H上水北,分開后水北舔了舔嘴唇,嬉笑道:“我走啦?!?/br> “滾吧?!?/br> 水北從康喬家出來直奔場館,剛一進門,打更的老王頭拿著煙袋就沖了過來,氣憤道:“你來的正好,趕緊進去看看吧,那兩混小子都要鬧翻天了?!?/br> 水北二話不說跑了進去,穿過走廊來到庫房門口,門是開著的,一股濃重的酒味從里面傳了出來,水北站在門口往里瞧著,情況似乎沒有老王頭說的那么邪乎,曹磊和紀威穿著褲衩,躺在軟墊上好像睡著了。 進門時,水杯踢開腳邊的酒瓶,走到曹磊身邊踢了踢他:“死了沒有?” 曹磊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他身邊的紀威醒了過來,瞇眼看著水北說:“你咋才來呢?”他費勁的從墊子上爬了起來,晃悠著笑道:“是不是又和那個小偷砸炮去了?” 水北緊皺著眉頭,一聲不吭。 “讓我猜中了是吧?”紀威揮了揮手,傻笑道:“我就知道?!闭f完,紀威往前走了兩步,腿上一軟整個人撲到了他的身上,水北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紀威抬起雙手箍住了他的肩膀,醉眼迷離道:“我一直特好奇,男的和男的怎么干那事呢?”紀威伸脖湊了過去,瞇眼笑道:“說真的,我特想試試,要不咱兩來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二更……繼續喲…… 另外,科普一下,色酒是果酒的統稱,我東北老家都喜歡這么叫,一到過年過節什么的,我媽或者我姥都說,去超市買兩瓶色酒,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碼完這章我突然有種感覺,花旗和水北雖然都是sao受,但是感覺上完全不同,不過在我心里都一樣招人稀罕,不知道看官感覺如何呢?哈哈ps:感謝末末看官送的十顆地雷,么么噠。 第24章 辦正事兒 翌日清晨,水北照常去場館訓練,去的路上順便買了幾個豬rou大蔥餡的包子,邊走邊吃。眼瞅著要進場館了,曹磊突然從后面蹦了出來,強行將水北拽到場館外面的犄角旮旯里。 “一大早你抽瘋???”水北繼續吃著包子。 曹磊看了眼包子,毫不客氣的拿了一個塞進嘴里,咀嚼道:“我和你說件事兒,都奇了怪了?!?/br> 水北不明所以:“啥事?” 曹磊咽下嘴里的包子:“我昨天請紀威喝酒來著,就在倉庫里頭喝的,喝的差不多了,我就睡著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吧,我聽見教練在和紀威說話,我就站在倉庫門口聽了一會兒,等他們談完以后,紀威回來了,你猜怎么著?”曹磊眼睛瞪的倍兒大。 水北搖搖頭:“我猜他干嘛,到底咋了,趕緊說?!?/br> 曹磊清了清嗓子:“紀威被人給打了,眼眶子都青了?!?/br> “???紀威讓人打了?”水北忍著笑意,故作驚恐道。 “可不咋地?!辈芾诮辜钡溃骸拔铱此菢泳蛦柫艘蛔?,結果他竟然說是我打的,說我喝多了撒酒瘋給了他一拳?!?/br> “他說是你打的?”水北眉開眼笑道:“你這酒瘋撒的夠可以啊,反正你平時看不慣他,打就打了?!?/br> “你知道個屁啊?!辈芾跓┰甑溃骸拔易蛱煺埶染剖且驗橛惺聝呵笏?,不然老子有錢沒處花了?結果可好,事兒還沒談成呢,我撒酒瘋把人給打了,你說這可咋辦??!” 水北皺著眉頭:“你有事兒求他?” “啊……”曹磊攀住水北的肩膀說:“我前幾天聽館長說,庫管現在就一人忙不過來,想在招兩個,所以我就想把我表哥介紹進來,但是我跟館長又說不上話,這不就求到紀威了嗎?!辈芾诙⒅笔掷锏淖詈笠粋€包子說:“誰讓他老媽和場館是老同學呢?!闭f完,曹磊伸手搶過最后一個包子,張大嘴巴塞了進去。 水北甩掉手上的塑料袋,說道:“你知道庫管一個月多少工資不?” 曹磊嚼著包子說:“差不多三千多吧,還是死工資,不過……”曹磊挑了挑眉:“這活有油水啊,不然我也不會介紹我表哥啊?!?/br> 水北撇嘴笑道:“啥好事兒都讓你趕上了?!?/br> “那是當然了?!辈芾诜畔率郑骸安贿^這事兒可不能跟別人說啊?!?/br> 水北點點頭:“我保證不說,不過,館長說招幾個沒有?” 曹磊斬釘截鐵道:“最少招兩,咋了?你有人要介紹?” 水北微微一笑:“你真聰明?!彼鞭D身往場館走去,曹磊跟在他身后又絮叨了一會兒,當他們邁進場館的大門,紀威正巧換了訓練服從后頭出來,三人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