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年紀大才好呢,懂的疼人?!逼莘蛉似沧?,戚成琛哭笑不得:“娘,您這樣想,不代表別人也這么想啊,人家只會想建白這么那么大歲數了連個孩子都沒有,不說嫡子了,連個庶子都沒有,是不是身子有問題。咱們是知道他不愿意弄出庶子,可是外人知道嗎?” 戚夫人皺眉,這事情確實是不好辦,就算是去打仗了,也不是說不能生孩子的。真到二十五六還沒孩子,保不準別人會說什么,尤其是楊家那群人,唯恐天下不亂的,更是會使勁的敗壞建白的名聲的吧? “這事情真不行,你讓我另外想想辦法?!逼莘蛉藬[擺手,頓了頓猛然發現自己被牽著走了:“你個混小子,說什么來不及了,是不是建白現在有意中的姑娘了?” 戚成琛趕忙搖頭:“我不知道啊,建白也沒和我說,不管有沒有,這個總不好拖太長時間啊,時間久了,那馬姑娘可真在楊家站穩腳跟了?!?/br> “你先回去,這事情不好現在就做決定,得等我想想?!逼莘蛉藬[擺手,戚成琛一邊起身一邊說道:“娘您可得快點兒想,皇上是想將事情往后拖拖,拔出蘿卜帶出泥,可是再拖也不會超過三個月,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不是吃白飯的,想必很快就能搜羅出證據,將那幕后之人全部抓出來了,到時候建白若是立功了,楊家和那馬姑娘定是更不愿意放建白脫離楊家了?!?/br> 戚夫人被他說的心煩意亂,拿了軟枕將他砸出去。 戚大人回來的時候,就見戚夫人皺著眉捏著信,一臉煩躁,走過去抽了那信,看完就笑了起來:“建白這小子,倒是會抓機會,若是想分家,這個機會倒是正好?!?/br> “好什么好,他現在不能露面,楊家也沒個替他說話的,這分家和凈身出戶有什么區別?”戚夫人白他一眼,戚大人摸摸下巴:“錢財乃身外之物……” “都是身外之物你怎么不喝風去?”戚夫人瞪他:“更何況,這些都是建白應得的!那楊家的產業,有一大半都是建白的爹拿命拼回來的,憑什么就白白便宜了那些人?” “這分了家,不是還能再賺回來的嗎?大好男兒,不應該只盯著眼前這點兒蠅頭小利……”沒等他說完,就被戚夫人擰了一把:“那叫蠅頭小利?那可是能夠你現在吃香的喝辣的過十輩子的!再說了,你說日后賺回來,建白現在手上有什么產業?連個房子都沒有,現在不過是被皇上封了個三品將軍,俸祿就那么一點點兒,光是穿衣就用的差不多了,分家之后難不成要天天喝水不吃飯?再者,在官場上哪兒不用錢?你前天還送出去一副月下松圖,價值三千兩!一年送個五六幅出來,那是多少錢?建白的俸祿,一年有三千兩嗎?” 戚大人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半天才問道:“那你這么說,分家不劃算了,可是若是不分家,建白現在就是有再大的功勞,日后前途再怎么明亮,也要被楊家人給拖累的,你瞧瞧現在的情況,建白在外面拼命,楊家人在做什么?拖后腿就不說了,他們是想要建白的命!不分家,那建白日后就更是要喝風了,錢財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只要人好好的,還怕沒銀子用嗎?” 好半天戚夫人才嘆口氣:“照你這么說,分家是最好了?” “那是自然,楊家那群人,就是一群蝗蟲,早些擺脫了才好?!逼荽笕嗣诱f道:“你不就是擔心建白的東西被楊家給吞了,半點兒得不到嗎?可咱們倆是擺設嗎?誰不知道我和楊銘是生死相交的兄弟?我代建白出面查驗一下那些家產總行了吧?” “分家這種事情,外人怎么能插手?你以為楊家的族長是個傻子?”戚夫人撇撇嘴,遞給他一杯茶:“不過,欣悅姐的嫁妝,是一定要討回來的,咱們不如請了劉家的人回來?” ☆、第104章 楊建白的外家,也就是劉家,也是那種人丁不興旺的大家族,到劉氏那輩子,就只剩下個獨生女了。族里給劉家安排了嗣子,只是那嗣子年紀已經大了,劉氏和他并不親近。劉家的家產,六成被劉氏帶進了楊家,三成留給了那嗣子,還剩下一成留給了族里。 再加上劉家祖籍在秦鳳路,距離京城比較遠,劉氏又不愛和族里的人來往,這關系就淡了下來。戚夫人說請劉家的人過來,戚大人就有些擔憂了:“可別是為了趕狼就請來了老虎,那劉家的人,若是品行好,怎么嫂子當年沒和劉家來往?” “大不了咱們許劉家一成的財產?”戚夫人猶猶豫豫的說道,她對劉家人更不了解了,也擔心會出現丈夫說的那種情況:“不如咱們問問建白?” “建白和劉家也不怎么熟悉?!逼荽笕藫u搖頭,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派人到秦鳳路那邊走一趟,暗地里打探一下劉家人的品性,若是還行,咱們就將人請過來,若是不行再說。這分家的事情,你也別著急,都已經這么些年了,不差這一兩個月?!?/br> “我不著急,就是怕建白著急,這次契丹那邊的戰事也快完了,建白這次回京,大約也不會再過去了,咱們得趁著他被皇上封賞之前弄好這分家的事情才行。對了,明兒我得找人給我牽牽線,我先見見楊家的族長夫人,之前也沒接觸過,也不知道這楊家的族長夫人是個什么樣子?!?/br> “楊家的族長是當年楊家三房繼承的,那族長夫人,和楊老太太是嫡親的妯娌?!逼荽笕讼肓撕冒胩觳畔肫饋磉@一點,兩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就打算兩邊同時進行了——戚大人將朝堂上的消息半真半假的給楊家二房送過去,戚夫人則是在后宅中散播消息了。 那楊家二房的二夫人是楊老太太的嫡親侄女,為人十分精明,但是,就是在錢財上精明,外面的大事兒她那個腦袋是分析不出來什么的。這樣的人,最好哄了,讓她出面去老太太那里折騰,戚夫人可以省很大的力氣。 夫妻兩個決定了,就分頭各自行動起來。戚成琛身為楊建白最最好的兄弟,怎么可能會不關注這事情?一瞧自家爹娘都只沖著分家去了,至于那個什么馬姑娘一點兒都沒注意到,戚成琛就著急了——總不能自家兄弟都分家了,這馬姑娘還跟著過去吧? 可是他雖然不能不將自家親娘說的關于名聲的事情不當回事兒,畢竟,這名聲一旦傳出去,不管現在楊建白有沒有意中人,日后都是難成親了??刹晦k這事情,又實在是太抓心撓肝了點兒,想了兩天,他就打算找楊建白拿個主意。 出了門,他就發現了個大問題——當初是建白讓人先找上他的,送完信之后,他居然忘記問地址了!那個小廝,是誰家的? 戚成琛上躥下跳的了好幾天,楊建白就送來了第二封信——約見面。 面對面,這話就好說了,戚成琛先是將自家爹娘的主意說了一遍:“現在去劉家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估計再有一個月就能到了,到時候再說分家的事情,就是分不了楊家的財產,也要將伯母當年的嫁妝要回來,用我娘的話說,就只是那些嫁妝,也足夠你花一輩子了?!?/br> 楊建白臉上閃過厲色,戚成琛一琢磨,也一臉震驚:“不會吧?楊家連伯母的嫁妝都挪用了?” “你以為楊家是怎么撐起來的?”楊建白臉上露出個譏笑,頓了頓又說道:“分家的事情,財產并不用多cao心,你和戚伯母說一聲,并不用驗,只要將分家的文書拿到手就行了,楊家也算是世家大族,絕不可能讓我凈身出戶的,頂多是在文書上做了手腳,然后將那些東西扣下來,不過,這些都不要緊,現在我處于弱勢,不會計較,等我再出面的時候,自會有人上趕著來巴結的,到時候還怕這些東西回不來嗎?” 財產再怎么樣,都比不上分家,哪怕是一文錢都沒有,這家都必須得分。 “至于那位馬姑娘,我并不愿意害她,雖然我瞧不上她,但那場婚事也不是她能做主的,我們只想辦法讓她自己離去就行?!?/br> 戚成琛嗤笑了一聲:“她自己不能做主?這話也就騙騙你自己吧,她若是真不能做主,怎么就非得選擇嫁給你?我記得,馬家當初也是選了別人的吧?” 楊建白皺皺眉,將這話題隔了過去:“話不用說的那么死,就讓人給那馬姑娘傳些話,說是我傷了身子,以后于子嗣有礙就行了?!?/br> “對了,我現在不在京城,所以這話要怎么傳,這消息是怎么來的,你可得讓人遮掩好?!睏罱ò最D了頓又交代道:“既得讓馬姑娘相信,又不能牽扯到我回京的事情上來,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戚成琛拍胸保證:“兄弟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等著吧,不出半個月就能給你消息了?!?/br>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楊建白這才起身離開,戚成琛看他在嘴唇上黏上小胡須,笑的差點兒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你現在這樣子,可真好笑,哎,對了,說不定你以后長胡子了就會長這個樣子,天哪,那也太難看了點兒,以后還是別留胡子了?!?/br> 楊建白斜睨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微微將肩膀縮起來,背部也弓了起來,做出一副膽小的樣子,戚成琛咳了一聲直起身子:“那你先走吧,我等會兒再走?!?/br> 楊建白點點頭,弓著身子打開門出去,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人,這才往后院去了。 回了舒家,楊建白就將戚成琛說的話整理了一遍——他現在的處境比較復雜,人是在京城了,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知道的那一部分,因為各種原因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瞞著消息私底下找出來滅掉,一部分是光明正大的要找他出來好壞了皇上做的局。而不知道的那部分,同樣是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心知肚明但為了皇上的局,裝作不知道,還有一部分就是真的不知道但想要知道于是千方百計的打探消息的。 所以,在皇上沒有成功之前,他是不能露面的,同時還得防著被人打探出來消息,更是得提防著被人給暗殺了。舒家將他安置在前院,其實也是擔了很大的風險的,因為有些人能猜出他在舒家,就會派人來舒家滅口,可又不知道他在舒家的哪兒,這就比較危險了。 幸好,舒成業也不光是個簡簡單單的文官,他又是皇上明面上的人,那些人也不敢輕易動舒成業。 將自己的處境想了一番,楊建白又開始想以后的事情——分家成功,那馬家姑娘也回自己該回的地方,那他可就自有了。只是婚事方面,還得多布置一番才行,哪怕是分家了,在他的婚事上,老太太也是有很大的發言權的。 若不然,請皇上賜婚?只是這人選…… 腦袋里閃過舒家姑娘那淺笑的樣子,楊建白懵了一下,臉上莫名起了一層紅暈,趕忙甩頭將那笑臉給趕出去,可是甩來甩去,腦袋里的笑臉反而多了起來。 若是自己能娶到舒家姑娘…… 心有些亂,不過楊建白自小自制力出眾,不過是轉眼間,就將各種情緒壓下來了?,F在自家的煩心事兒還沒處理完,婚姻大事就先放到一邊。 他若是真心想娶舒家姑娘,必定是要先將那些齷齪事情給處理了,日后舒家姑娘進門了,也不用面對那些蒼蠅蚊子了。 楊家的事情,舒曼瑤是一點兒都不知道的,先不說舒家和楊家沒交情,她不好貿貿然的去打聽楊家的事情,只說現在楊家還有一位馬姑娘,她就不愿意去打聽。 這段時間,舒家要為舒成業辦喜事兒,舒曼瑤可是忙的很。大事兒老太太出面,比如說,去程家拜訪,送聘禮什么的,小事兒就是要舒曼瑤自己處理了,比如說,采購成親要用的東西,布置新房之類的。 許氏一開始是住在長春堂的,許氏死了之后,舒曼瑤就將長春堂當成了處理家事的地方。新娘子進門,總不好還住在長春堂。 正好陳家從秋棠院搬出來了,秋棠院旁邊的燕歸園也還空著,老太太就將兩個院子并成了一個院子作為主院,一個月的時間又要修葺房屋,又要擺放東西,還有舒知晙改族譜的事情,她身為陳氏的長女,自是要一路跟著拜祭過去的。 事情都放在一起,舒曼瑤是分身乏術,恨不得自己一天只睡兩個時辰,根本沒空去想楊家的事情,她甚至連楊建白的事情都想不起來。 眼看著程家姑娘要進門了,老太太玩笑一樣提起京城最近發生的各種鬧事兒:“楊家這下子算是丟大人了,將過世兒媳的嫁妝花了一大半,以后誰還敢嫁楊家?那老太太的心偏到咯吱窩了,這家分的,就差是凈身出戶了,嘖嘖,真是,一點兒臉面都不要了?!?/br> 舒曼瑤聽的一臉茫然——這個世界發生了什么,怎么這些事情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了?上輩子,可是一直到她十八歲,都沒聽說過楊家分家的事情,這輩子,到底是哪兒出錯了? 若是事情都和上輩子不一樣了,她還能嫁給楊建白嗎? ☆、第105章 舒曼瑤心煩意亂的,她自己覺得,自己肯定不是在為嫁不了楊建白而煩心,她只是擔心,事情都不一樣了,她又會嫁給一個什么樣的人,萬一還是曹偉那樣披著羊皮的狼的呢? “聽說,楊家分家了,給你的財產,連三成都不到……”下午,舒曼瑤去前院找舒成業,改族譜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只有一些小細節,舒曼瑤要和舒成業商量一下??墒娉蓸I正好出門,舒曼瑤沒找到人,正打算回去,就遇上了在院子里散步的楊建白。不知道怎么回事兒,那句話就說出口了。 說完舒曼瑤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略有些慌張的擺手:“對不起,我也不是有意……” “無妨,我早就知道了?!睏罱ò讛[擺手,抿抿唇,伸手示意道:“舒姑娘,若是無事,不如到前面亭子里坐坐?我還沒感謝舒姑娘之前的救命之恩呢?!?/br> “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用謝的?!笔媛幟φf道,明知道這會兒該告辭了,卻控制不住腳步,跟著楊建白到那亭子里坐下了。 “楊家分家的事情……”頓了頓,楊建白開口說道:“原在我預料之中,這會兒朝上已經有人上本奏我了,楊家為保命,就只能先舍了我這個棄子了?!?/br> “對不住……”舒曼瑤聽他說的凄涼,忙道歉,楊建白笑著擺擺手:“舒姑娘何必道歉?這事情,和舒姑娘可沒有半分關系,若是舒姑娘只覺得自己提了讓我傷心的話,那大可不必道歉,對于楊家分家的事情,我其實是很高興的。楊家,太亂了些,我將來……” 說到此處,忽然就有些說不下去了,舒曼瑤不過是個小姑娘家家的,自己和她說什么成家立業的,也有點兒不太合適吧?可是,不說的話,怎么能表明自己的態度呢? 楊建白想不到合適的話說出口,舒曼瑤不知道應該怎么往下接,兩個人就卡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對方開口。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舒曼瑤忽然就臉紅了一下,渾身不自在,伸手將頭發往耳后撫了撫,強作鎮定:“那個,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我就不打擾了……” 話沒說完,就聽楊建白說道:“曼瑤?!?/br> 舒曼瑤一驚,抬頭看楊建白,楊建白一向君子的很,在舒家住了一月有余,兩人見面的次數也不少,每次楊建白都是很有禮的叫她舒姑娘,頭一次,他直呼她的名字。 “我若是娶妻,必定會給對方一個安穩平和的生活,楊家太亂,進了楊家,就要應付各種算計謀害,我不愿意我未來的妻兒,整日里被這些累的精疲力盡?!?/br> 楊建白沉聲說道,看著舒曼瑤的目光帶著幾分深意:“我要保護我的妻兒,這輩子都順順心心,不為那些齷齪事情傷神擔憂?!?/br> “這個……咳,那位……咳,你的妻兒,能有你這樣的相公和父親,必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笔媛幰膊恢涝趺椿厥?,就覺得被楊建白看的心慌慌,話都有些說不齊全了,心里又是酸又是說不定道不明的喜,生怕自己是會錯意了。 一會兒想到還在楊家呆著的那位馬姑娘,這位馬姑娘至今活的好好的,將來楊家,馬家,還有楊建白會怎么安置這位馬姑娘。一會兒又想到楊建白開口對她說這些話,實際上應該是對她說的,那是不是說明,楊建白這會兒已經有了想要娶她的心思? “馬姑娘有了身孕,已經兩三個月了?!睏罱ò缀鋈婚_口,舒曼瑤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就白了:“楊夫人有了身子?” “是馬姑娘?!睏罱ò讖娬{道,舒曼瑤眨眨眼,楊建白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說了下去:“三個月的話,那會兒我正在邊關,還未回來?!?/br> 舒曼瑤嘴巴張大了,這次輪到楊建白輕咳了:“我……咳,我讓人幫忙,給馬姑娘傳了消息,說是以后……”楊建白那張俊臉忽然就變的通紅,舒曼瑤眨眨眼,饒有興趣的觀看他的神色,就見他臉上十成尷尬,八成郁悶,六成無措,這樣子,和他之前的沉穩冷硬完全相反,簡直是太可愛了。 “子嗣有礙,本來覺得,馬姑娘會想辦法趕緊離開楊家的,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楊建白神情更是尷尬了,忙乎乎的解釋:“這不過是個借口,那個馬姑娘是個……咳,我以為她會知難而退的,畢竟,楊家分家之后,我能拿到手的東西不多,再加上子嗣有礙,現在朝堂上又有不少攻擊我的折子……” 舒曼瑤輕咳了一聲,打斷他的話:“那個,你子嗣有礙……”雖然她和那位馬姑娘見面的次數不多,可對那位馬姑娘的性子還是有些了解的,不用楊建白解釋她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楊建白臉色更紅,聲音也更低沉了:“沒有,不過是個借口,我受傷的是小腿和胳膊,并無妨礙?!?/br> 舒曼瑤臉色也變紅了,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男人討論他子嗣有礙的話題,若是讓老太太知道,得將她關到佛堂抄寫十來本佛經的吧? “我留在楊家的人已經打探出來了,孩子是我堂弟的,他們正計劃著以祈福為借口,將馬姑娘送到寺院里住小半年,等孩子生下來,若是到時候……”楊建白臉色轉為黑沉,語氣也帶著幾分郁憤。 舒曼瑤了然,難不成上輩子說的那個孩子,就是眼下的這個?楊建白應該不是個軟弱的吧?明顯是被帶了綠帽子,怎么可能會還養著那孩子? 或者,上輩子楊建白不知道這孩子不是他的?還是說,又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 “你打算怎么辦?”舒曼瑤猶豫了一下問道,楊建白看著舒曼瑤,抿抿唇,語氣堅定:“曼瑤,給我半年的時間,我會將這些事情都解決完的,我說過,我的妻兒,我必不會讓他們為這些齷齪事情傷神,大約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皇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回楊家了,馬姑娘若是識趣,自己回馬家了,那這事情我就不過多追究了,若是她不識趣,我會給她一封休書的?!?/br> 舒曼瑤有些尷尬:“什么給你半年時間,這事情和我也沒多大關系,你回不回去,和我有什么關系?” 楊建白在王家見過舒曼瑤活潑可愛的一面,在花燈市上見過舒曼瑤沉穩重情的一面,在福緣寺見面舒曼瑤聰明機靈的一面,在舒家見過舒曼瑤細心體貼的一面,卻從沒見過舒曼瑤這會兒慌張害羞,手足無措的一面。 “曼瑤,我說這些話,有些冒犯,不過,若是我不說,你就可能不知道,我不想錯過?!睏罱ò卓粗媛?,緩緩的說道:“我知道,以楊家現在的情勢,和我現在的處境,是配不上你的,哪怕是你愿意嫁給我,舒大人和舒老太太也是絕對不會愿意的,所以,你等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我正式上門提親?!?/br> 舒曼瑤臉色更紅,楊建白繼續說道:“我會將楊家的事情處理干凈,等你進門的時候,給你一個完全屬于我們自己的楊家?!?/br> 舒曼瑤聽的臉色緋紅,面對楊建白堅定深沉的眼神,手腳都沒地方放,楊建白今天大約是豁出去了,反正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多說點兒也無妨:“曼瑤,你愿意嫁給我嗎?” 沒等舒曼瑤回答,旁邊驀然傳來一個聲音:“臭小子!想讓我女兒嫁給你,做夢吧!枉費我們舒家救了你性命,你就是這么恩將仇報的?” 話音剛落,一個石頭塊就飛過來了,照著楊家白的腦袋砸了下來,舒曼瑤大驚,瞧著楊建白偏頭躲過去了,才有空轉去去看,然后就瞧見她爹,剛才小廝說出門去了的舒成業,這會兒正怒氣沖沖的往這邊來:“早知道我就直接將你從山上扔下來了!摔死你算了!竟然敢勾引我女兒,活膩歪了是吧?好,我今兒就給你個痛快!” 沖到亭子里,左右看看,找不到趁手的武器,索性又沖出去,在墻角拎了個掃把過來,劈頭蓋臉的朝楊建白揮舞起來,楊建白只用手護著一張臉,本人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任由舒成業打。 “哎呀,爹爹,你這是做什么?有話好好說嘛,別動手啊?!笔媛巹t是急得不得了,只是那掃把威力太大,她根本近不了舒成業的身,只急的在亭子里團團亂轉。剛才楊建白為了不誤傷她,已經引著舒成業往外面去了。 “曼瑤,你趕緊回去,我今天非得打死這臭小子不成!我給他吃給他喝的,沒想到他竟然有這種齷齪心思!”舒成業氣的是一佛出竅二佛升天,手下毫不留情,也虧得楊建白忍耐力好,表情只是微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