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岳非不理會,繼續拖著它走。 看看誰先堅持不住,岳非冷笑。 走了大約幾百米后,阿黃又爬起來繼續走了,它怕一路拖過去后,自己的寶貝就被磨平了。 遛著阿黃一路來到市第一人民醫院,這一路上岳非和阿黃真是出盡了風頭,尤其是阿黃,一路上它的狗眼都快被閃瞎了,不停的有人用相機手機給它拍照,岳非感覺很快比基尼土狗就會火了,自己可能也會小火一把。 在咨詢處報了名字后,護士查到了房號報給了岳非。 岳非一聽是特護病房,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這家人不傻啊,直接報特護,是打算讓李心怡把這錢吐出來嗎?不過這家伙的病房就在秦戰的隔壁,倒是省了還要特意去找的麻煩。 而且說不定自己也能狐假虎威一把,借秦戰的手把這家伙的麻煩解決了,岳非瞇起了眼睛。 他一直很討厭麻煩。 來到病房外,岳非還沒敲門就看到了楊葉揚。 “咦?我前腳到,你后腳就來了啊?!?/br> 楊葉揚一臉的驚訝,以為岳非是來討要報酬,心中不免把岳非輕看了幾分,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被繩子拴著的阿黃,看它和一條普通的狗別無二樣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楊局長?挺巧?!?/br> “我們一起進去吧,正好和他們介紹一下?!?/br> “不了,”岳非搖了搖頭,“我先去隔壁一下,舍妹在學校惹了點小麻煩,我來解決一下?!?/br> 楊葉揚這才恍然大悟,暗道自己看岔眼了,點了點頭,道:“那我先進去了,你一會兒過來吧?!?/br> 楊葉揚進了病房,岳非正準備敲門的時候,孫老師卻從里面出來了,他正拿著手機,可能正打算再打給岳非。 “喲,孫老師?!?/br> 岳非抬手打了個招呼。 “岳非?”孫老師擰眉看著岳非,看了一眼阿黃后,他冷哼一聲,“居然帶狗進醫院,真沒有素質!” 岳非看著他十分的認真:“其實,我一直感覺阿黃身上比很多人都干凈?!?/br> 毛都快剃光了,還用了他的洗發液和沐浴乳,不干凈就怪了! 孫老師本能的覺得岳非是在指桑罵槐,頓時氣呼呼地打開了病房門。 “周先生,周太太,這位就是李心怡的哥哥岳非,這件事你們可以和他詳說?!?/br> 孫老師冷冷地說完就扭頭不管了,他已經體會過岳非的口才了。 “你就是那小賤人的哥哥?” 腰粗膀圓的周太太站起身來,岳非瞬間感覺房間里的光線暗了幾分,她一開口,岳非就擰起了眉頭:“老賤人罵誰呢?” “罵你家那——” 周太太下意識的一開口,頓時反應過來,氣的臉上的厚粉都簌簌直落。 “你這個沒素質的鄉巴佬,有娘生沒——” 岳非打斷了她的話,冷笑著說道:“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有素質,我也沒見過什么上流人士,但是我敢肯定一點,一見面就開口閉口賤人來賤人去的一定是沒素質的賤人?!?/br> “牙尖嘴利!”周太太罵不過岳非,扭頭拉住了丈夫,“親愛的你看這混小子在罵人家啦!” 岳非臉色有些蒼白,周太太這一個動作比什么殺傷力都大,一下子就讓他剛吃的午飯差點噴涌而出。而且看那周先生的樣子似乎也有些吃不消,岳非不禁有些同情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敝芟壬行┎荒蜔┑乩_了周太太的手,梗著脖子粗聲道:“小岳是吧?我告訴你,我兒子可是差點被你meimei一腳給踢成殘廢!打了幾巴掌就算給我們的交代?我告訴你!這件事兒沒完!” “你兒子自作自受,難道他要強jian.我meimei,我meimei還不能反抗了?”岳非冷笑著,“在如此苛責其他人的兒女的時候,是不是先想想看自己有沒有好好教育自己的兒子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混蛋!那個小賤人是在污蔑我!”躺在病床上的周山聞言差點氣的吐血,“我只是想要向她表白,她竟然突然動手打人!我、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岳非盯著周山的胯下幽幽地說道:“你說你們三四個男生圍著一個女生在放學后的教學樓后面向她表白,而且還說她一個女生先動手打了你們幾個男生?說出去誰信?” 岳非現在很想給他補上一腳,讓他徹底做不成男人。這種做不了男人的痛苦怎么能他一個人承受呢? 周先生在打量著岳非,暗暗在心中估算著岳非的能量。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名牌,當然也不是地攤貨,牽著的狗雖然風格有點獨特,可也不是什么名牌品種,渾身上下看不出來有什么能彰顯身份的東西,但是…… 周先生有些費解岳非如此足的底氣是哪兒來的。 “雖然我接到了孫老師的電話來了醫院,可那并不意味著我要向你們妥協,我來是為了鄭重告訴你們,這件事錯在你們,我們這邊已經做出了表態,如果你們有什么不樂意的,可以去法院告我們,我們奉陪到底,看看到時候是誰沒臉見人?!?/br> 岳非一臉慎重地說完,便準備走了。 “你這個混蛋!誰讓你走了???” 周太太尖叫著撲了上來。 “阿黃!上!” 岳非指著周山的胯下一聲令下,頓時阿黃如箭般沖到了病床上,雪白瑩亮的尖牙朝著那里就咬了下去! “不要?。?!” “啊?。。?!——” 孫老師和周家父子嚇的臉都白了,原本是被踢得半殘,好生休養還有康復的可能,但如果阿黃這一口下去,那指定是絕無希望了! “阿黃,停?!?/br> 岳非又輕飄飄的喊了一句,阿黃那猛虎下山的架勢戛然而止,牙齒堪堪貼在繃帶上面。 竟然讓我一個偉大的思想家,哲學家,未來的偉大學者去咬一個男人的小弟弟,現在阿黃非常惡心,不過為了配合岳非,它還是得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 周山差點被嚇的魂飛九天,就連周先生也嚇的緊緊抓著胸口喘著粗氣。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嚴,如果周先生您還緊咬不放的話,那我們也說不得要破釜沉舟了?!?/br> 岳非看著周先生似笑非笑。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怎么回事?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楊葉揚皺著眉頭推門進來了,刺耳的尖叫在隔壁清晰可聞,他突然想起來岳非進了這個病房,于是好奇之下就過來看看。 第十六章你不配! 看到楊葉揚過來了,岳非心中暗笑,看來可以順利解決這件事兒了。 雖然楊葉揚和岳非沒什么交情,可是他畢竟算是救了那個秦戰,秦戰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般人,不過看在那件事上,楊葉揚順手幫岳非解決一個小麻煩應該不成問題。 “你怎么過來了?” 岳非開始裝傻,楊葉揚開口詢問和他主動開口,意義可不一樣。 “我在隔壁聽到這邊有人尖叫,就過來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楊葉揚看到了阿黃。 岳非聳聳肩,把阿黃叫了回來,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地對其他幾個人介紹道:“剛好,你們不是不服氣嗎?這位是我們臨江市警察局的楊局長,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br> “楊局長!我兒子苦??!”周太太一看到大蓋帽警察,頓時就來勁兒了,沖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添油加醋的又把剛才岳非說過的事情重復了一遍。 周先生見岳非在楊局長面前底氣十足,就猜出來個七七八八,倒是有些怯了。 楊葉揚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不禁暗自搖頭,男同學嚴格來說是非禮未遂,而那個女同學最多就是個防衛過當,甚至可以說,如果公開審訊,她連防衛過當的罪名都沒有,畢竟她面對的是四個同齡男子,這種情況下女生有什么反應都屬正常。 可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岳非咬緊了男同學是“強jian”未遂,強jian未遂和非禮未遂的性質可不一樣,很顯然岳非是不打算輕饒他們。 “事情我明白了,”楊葉揚對周家人說道:“這件事我勸你們最好和解?!?/br> “和解???那不可能!我可憐的兒子喲!差點都成了太監!我怎么能放過那個小賤人!” 楊葉揚黑著臉說道:“不愿意和解?那好,你們就起訴吧,我可以告訴你們,如果上了法院,你們再想和解可就晚了,以我的經驗來看,這位周山同學可能會被判強jian未遂,最少三年牢獄之災少不了,而那個女同學最多也就是防衛過當,可能也就是十幾天刑拘,甚至九成可能無罪釋放?!?/br> 雖然周先生周太太猜到楊葉揚有意幫岳非,可能是在威脅他們,可是他們卻沒想到會是如此嚴重的后果,頓時有點猶豫了。 兒子的傷雖然嚴重,可是休養一陣子也就好了,但是如果入了監獄,那么人生履歷上就有了一個抹不掉的污點,以后可能一輩子都沒法抬起頭做人。 周太太這么一想,頓時就慫了,原本她還想敲詐岳非一筆錢呢,此時只能垂頭喪氣道:“好吧,楊局長,我們和解……” 楊葉揚點頭:“這樣最好?!?/br> 事情解決,岳非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停留,轉身就想跟著楊葉揚離開。 這時,孫老師說了一句話。 “和解啦?你們和解啦?算了,我也不多事兒了,哼,岳非,以后多管管你家李心怡,她要是還想上高中考大學,以后就別再逃課,否則下次我一定會建議學校開除她的!” 李心怡?楊葉揚停下了腳步,略帶驚異地看著岳非:“你不是姓岳嗎?你meimei怎么會叫李心怡?” 岳非干笑著說道:“這事兒說來挺復雜的……” 楊葉揚在岳非一臉疑惑中再度轉身走回了病房,黑著臉對周先生說道:“我仔細想了想,這件事的性質非常惡劣,不能就這么和解了,你們從現在開始,將處于二十四小時的監控之中,我們會派專門的刑偵人員來負責調查這件事,請你們配合?!?/br> “什么???” 一屋子的人都快傻眼了。 尤其是正在喝水的周山,聞言茶杯直接從手中滑落,guntang的開水澆了他一身。 周先生現在快恨死孫老師了,如果時間倒流,他就算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也不能讓這死基佬多嘴。 怎么回事?岳非反倒是愣了,楊葉揚的態度怎么會突然發生了變化?好像是因為李心怡的緣故,難道說她有著某個隱藏的身份? 岳非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李心怡那元氣十足的身影,永永遠遠都是那么的活力四射,氣場十足,偶爾還會做一些調皮的惡作劇,被懲罰的時候也會害羞,也會…… 咳,打住打住,岳非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這樣的丫頭,怎么可能會有什么隱藏的身份嘛!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牽著一條妖怪的岳非似乎沒想到,最近他身邊發生的事兒沒一件是很科學的。 進了隔壁病房,岳非一眼就認出了躺在床上的那個開著蘭博基尼撞上弱水,自己卻住院的倒霉孩子,現在他渾身纏著繃帶,雖然不能動,不過看上去氣色倒是不錯。旁邊還有一個身著灰色制服的漂亮女子在幫他削蘋果,楊葉揚認得她,是秦戰的一個關系比較親密的女人,叫劉雯,已經快修成正果了。 “你就是那個幫我打電話叫救護車的家伙?”秦戰睜開眼瞥了岳非一眼,然后道:“坐吧?!?/br> 秦戰的態度讓楊葉揚心中暗自嘆氣。 岳非瞥了楊葉揚一眼,明白了他中午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了,倒也不甚在意,坐在了楊葉揚身旁。 秦戰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對了,前天晚上你就在現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