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想到這一點,小妖的臉更加的燙了,不過從小到大,跟自己如此親密的男性,好像也只有黃雀這小子了。 小妖睡不著了,心亂如麻,沒有一個女孩不喜歡被別人寵著愛著,能偎依在那個溫暖的懷抱,看著某些人為自己著急,為自己流汗,為自己奮不顧身,那感覺,真的很好,最起碼從師公跟師傅死后,小妖已經很難體會到了。 人生,有人充滿著平淡,有人充滿著驚險,而對于小妖來說,更多的還是心酸,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小妖被自己父母拋棄是一種心酸,師公跟師傅的陰陽兩隔也是一種心酸,兩個親人去世之后,小妖就只能變成一個人‘闖蕩江湖’了,正所謂江湖險惡,一個小姑娘無親無故,可想而知會是怎樣的一種局面,這些年,要不是壯著有蠱門的那些手段,小妖能活到現在嗎?這一刻,小妖似乎已經找到了那個能讓她心底充滿溫暖的地方,遇到了那個能讓人心底充滿溫暖的人。 這,就是一種緣分,是老天爺早已經命中注定了的。 小妖想了很久,想的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她蒙著毯子,將自己的身軀躲藏了進去,就在這個時候,她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剛剛的事情,當趙道途來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分明聞到了一種奇特的味道,那種味道跟‘著迷’是那樣的相像,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呢?小妖不明白,卻是充滿了疑惑。 玄門閣的客廳,黃雀抽著煙,感嘆著這幾天的際遇,小丟卻是躺在沙發上,有些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而在玄門閣的二樓,趙正跟趙道途兩人正坐在一起,緊閉房門,趙道途抽著一根煙,悠悠出神,說道:“雀仔那小子什么時候回來的?” 一直在外人面前裝啞巴的趙正再次開口了,輕聲沙啞道:“一個小時以前?!?/br> 趙道途點了點頭,嘴里無意的嘟嚷了一句,“這小子,速度還真快!” “你說什么?”趙正似乎聽出了話里的不對,臉色陰沉,看著趙道途,“速度還真快?你知道雀仔要回來?那你晚上……你不是說幫別人鎮宅去了嗎?” 趙道途拿煙的手忍不住輕微的一抖,卻沒有讓趙正察覺,他的眼神迎了過去,沉聲道:“怎么?連我也不相信?我是接到了陳寶峰的電話才知道這個小子出事的,一個半小時就從東海趕到了傾城,這小子,真夠可以的?!?/br> 趙正又細細的看了趙道途兩眼,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才繼續說道:“那丫頭就是你說的蠱門傳人?崔長索的徒孫?” 趙道途點點頭,“不錯,就是那丫頭,你可別小看她,崔長索一輩子的本事可都被她繼承了?!?/br> “一山還有一山高,那個黑蝠也不錯,要不然怎么能將她傷成那樣?”趙正剛剛也聽到了黃雀述說事情的全部經過,發表了一番自己的見解,接著猛的抬起頭,內心十分的震撼,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跟我說黃雀那小子百毒不侵,我一開始還真不相信,可今天,那小子,就隨隨便便的抓起了七彩蜈蚣,看來,倒真是不假?!?/br> 趙道途一笑,“師兄,這么多年,你對我似乎始終不放心,我趙道途什么時候騙過你!”說完,嘆息了一聲,“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你應該知道,他以前可沒這般神通,還有他那種詭異的速度,你是沒有看見過,閃電一般,眨眼即過,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了太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可惟獨沒有見過速度如此之快的人,看來……” “看來什么?”趙正趕緊追問,壓低了聲音。 趙道途抽了一口煙,“上一次黃老二帶著這小子去了南云,除了那麒麟香爐跟鬼斧寶盒,一定還發生了什么別的事情,一定不會錯的?!?/br> 趙道途十分的肯定,讓一旁的趙正也不由的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說道:“要不,你有時間去探探底,或許還有什么其他的發現也說不定呢?!?/br> 趙道途搖搖頭,“黃雀這小子像黃老二,一家人一樣的脾氣,口風極緊,而小丟又是一問三不知,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愣,有些事,我也不敢問的太過露骨,要知道,從認識黃老二到現在,我可從來都沒有看透過他,有時候覺得對他很了解,可有時候,卻是永遠也猜不透他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br> 趙正覺得趙道途說的有道理,黃海林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深藏不漏,看似平靜卻波瀾起伏,真是猜不透,摸不明。 趙正抹了一把臉,繼續說道:“鬼斧寶盒現在還在黃老二的手上,你打算怎么辦?” 趙道途搖搖頭,“不急,有些事情等了大半輩子,現在剛出現了一絲端倪,難道你就急了?” “你不急?我看是假的不急吧?”趙正那半張白癜風的臉在燈光之下顯得詭異非常,一字一句的說道。 趙道途將香煙掐滅,輕聲沙啞道:“師兄,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氣急猜忌心強,你難道忘了當年師傅說過的話?他那個時候就推算過,四十年后,四塊寶玉就會相繼出現,一塊引出另一塊,這是一種宿命,現在算算,時間上剛好也差不多了,涅槃玉既然要出現,其他的我相信也不遠了?!?/br> “你的意思是……” “只要鬼斧寶盒不遠離我們的視線,我就不怕,黃老二現在肯定絞盡腦汁在想著怎樣的破解鬼斧盒的秘密,可那盒子是尋常人能打的開的么?只不過我老是在想,師傅當年破解出來的那四句真言,涅槃重生鬼斧盒,你真相信那鬼斧寶盒中的涅槃玉像傳說之中一樣,能鳳凰涅槃,起死回生?” 趙正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我相信!” 趙道途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秦始皇一輩子都想長生不老,那涅槃玉少說也有幾千年,當真有此功效,你認為不會落在始皇帝的手上?” “權勢通天,卻未必能夠得到天下所有!”趙正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趙道途點點頭,“不錯,也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卻真的不太敢相信世間也有如此的寶物,如果真有,能讓我趙道途看一眼,那就不枉此生了?!?/br> 趙道途的話剛說完,玄門閣下面突然有人敲門。 “趙大師,趙大師……” 聽那聲音,不是陳寶峰還有誰? 趙道途看了一眼趙正,笑道:“師兄,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相信什么?相信趙道途今天晚上的行蹤,說陳寶峰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說了黃雀的事情?趙正起初有些不信,可此時此刻,卻是真的不再懷疑了。 玄門閣的門開了,黃雀將陳寶峰跟張卓迎了進來,這個時候,趙道途也從樓上緩緩而下。 “黃雀,小妖怎么樣了?” 張卓雖然還帶著黑紗,卻始終難以掩飾她心中的那份焦急跟不安。 黃雀指了指里間,笑道:“放心吧,毒已經解了,休息一個晚上,準沒事!” 陳寶峰的心也放了下來,他這一路從云動山趕過來,車不敢開的太快,可路上,張卓卻是不斷的催促他,結果還在路上遇到車子拋錨,幸好已經到了傾城市的范圍,找了個熟人才半夜三更拖著自己的車進了傾城市。 趙道途下了樓,讓趙正去泡了一些茶水,眾人看了看手表,這一番折騰,已經快天亮了,干脆也就不睡覺,抽著煙,喝著茶,聽著趙道途胡侃海侃的講著遇到過的一些奇事趣事。 第二天一早,小妖跟張卓也從里間出來了,小丫頭精神十分的不錯,只不過看著黃雀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了。 趙正熬了一高壓鍋的小米粥,又從貓兒口不遠處的集市上挑了一些小咸菜,咸菜配小米粥,那似乎永遠是早餐清淡的首選,很入味,很暖胃。 黃雀跟小丟兩個人直接都餓慘了,小香碗一碗接著一碗,幾乎就是兩口下肚,吃的不亦樂乎,而張卓呢,卻始終是細嚼慢咽,一來,氣質如此,再一個,還在為自己等下來的‘揭紗’有些忐忑,趙道途跟小妖都說沒事,可張卓心中總是不安,自己,能夠恢復到當初的那份容顏嗎? 血疙瘩是陰寒yin.穢之物,要解它的毒,倒不是只有一種辦法,只不過,要最快最有效解的最徹徹底底,用它的尸液倒是首選,而張卓很幸運的就是采取了這種方式。 休息了一個晚上,小妖果真就跟黃雀說的一樣,平安無事了,有這個丫頭在,趙道途自然不敢充當高手,所以,最后揭紗的這道程序還是留給了她。 張卓在治療過程當中心情逐漸的平靜,可到了這最后一步,反而有些擔心了,這種心情,大家自然也都能明白,這治療的過程當中是充滿無限希望的,可到了最后要開寶的關頭,那可就只有兩種結果了,一是完好如初,二嘛,功敗垂成。 “張卓姐,你放心,我說了沒事就沒事!” 小妖站在了張卓的面前,讓張卓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張卓不說話,只是點點頭,內心忐忑無比,黃雀小丟也站在一旁,陳寶峰更是緊握拳頭,臉色凝重。 這個時候,他比誰都要緊張。 黑紗慢慢的從張卓的臉頰上去除,露出了那張黑灰色的右臉,第一次看張卓臉的時候,黃雀整個人都想吐了,后來才慢慢的習慣,可現在一看,還是有些觸目驚心,張卓的皮膚很好,左臉光潔如玉,可這張右臉,就有些慘不忍睹了。 那右臉上的黑灰色皮膚就跟一層薄薄的面具一樣覆蓋在了上面,散發著濃重的味道,小妖拿了一瓶白醋,倒在了自己的手上,抹勻之后,右手輕輕的放在了張卓的臉上,那黑灰色的死皮一遇到白醋突然就跟活了一樣,齊刷刷的全部往小妖的手上沾,慢慢的收縮。 大略半分鐘之后,整張黑皮都開始發裂,收緊,一點點的從張卓的臉上脫落,露出了里面嬰兒一般的肌膚。 小妖將那層死皮拽了下來,又仔細的將張卓右臉頰額頭跟下巴耳朵旁的死皮屑扯落,頓時,一個重生的張卓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陳寶峰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小妖,給了他一個跟以前一模一樣的張卓,完好如初。 可黃雀跟小妖那表情就不一樣了,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著張卓,那一刻,說傻也行,說懵也行。 張卓緩緩的睜開眼睛,見到兩人的表情,內心砰砰亂跳,“小妖,我,我怎么了?我是不是……是不是……” 張卓嚇到了,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的臉上肯定留下了什么東西,要不然,黃雀跟小妖為什么這樣吃驚,這樣不知所措。 黃雀緩緩轉過頭,看著小妖,他死死的控制住心中的激動,顫聲問道:“像不像?” 小妖不住的點頭,“像,太像了,何止是像,這根本就是!” 第八十六章 茫然 ps:新的一周,求收藏,求紅票! “張卓姐!”黃雀難以掩飾心中的激動,叫了一句之后,又忐忑的問道:“你是不是張卓姐?” “黃雀,怎么了?”張卓也有些懵了。 是?不是?莫名其妙,一下子趙道途也有些聽不懂了,看著這個臭小子,問道:“雀仔,我說你早上吃稀飯吃撐了吧,什么是不是?這人還能有假?” 此時的張卓已經恢復如初,雖然兩張臉的皮膚近距離看的話還是有一點點細小的差別,卻是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動人,畢竟是新長出來的皮膚,想在一兩天之內就完完全全一絲不差那也是不可能的。 從認識張卓到現在,黃雀是第一次看見張卓的容貌,以前,不是墨鏡蓋臉,就是黑紗撲面,此時此刻,他的那雙眼睛真有些移不開了,首先,張卓很美,大眼睛,高鼻梁,有棱有角,如墨黑發,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人心,這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她像極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或許趙道途不知道,可對于年輕人行列的黃雀跟小妖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她像極了紅遍華娛樂壇的人氣小天后,飛兒! 飛兒出道的時間不長,兩三年而已,可一經出道就以清純亮麗,聲音動聽一躍而紅,四張華娛專輯每一張都賣出了一個天文數字,歌曲的下載榜單在各大網站都是排名首位,而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除了唱功了得之外,更是兼作詞作曲于一身,文化底蘊加上本身的唱功,演繹的歌曲深情款款,有感動,有激情,催人淚下,蕩人心懷,在快餐歌曲一聽就忘的泛濫年代,真正的締造出了一個傳奇。 至于趙道途這樣的老家伙,那怕飛兒再紅,他也是不知道的,因為他這種年紀的人,恐怕就對老大娘老大媽感興趣。 “張卓姐,你確定你不是飛兒?”黃雀生怕張卓不知道飛兒是誰,還不停的做著比劃,“飛兒,就是那個很紅很紅的飛兒?!?/br> “唱《落葉》《千年》的?”張卓說了一句。 黃雀跟小妖頓時點點頭,“就是,就是她?!?/br> 張卓一笑,搖搖頭,“世界上長的像的人其實也挺多的,我哪有她的那種才華,我也知道她,而且,也有很多人說過我像她,不過,只是外型!” “何止像,根本就是,張卓姐,給我簽個名唄!”小妖也有些激動了,這天王巨星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雖然張卓說自己不是,可小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相似度也太大了點吧,尤其是飛兒在演唱會上的那種笑容,跟現在的張卓根本就沒有什么分別,都是那種淺淺的,深情的,抿嘴輕甜,讓人過目不忘。 “別開玩笑了,你們這幫小青年啊,就喜歡這樣,追星追星,都快瘋了!”趙道途發表了自己的一番感慨,對于誰跟誰相像,誰又會唱什么歌曲,他可沒什么感覺。 “大伯,你老了,你不懂我們心中那顆閃亮的紅心!” 黃雀嬉皮笑臉。 “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趙師伯!”小妖也開始在旁邊幫腔了,不得不說,這還真是第一次兩個人在嘴巴仗上站在同一陣線。 趙道途看了一眼黃雀,又看了一眼小妖,不說話,卻是微微點頭,然后才說道:“得,你們兩個都團結的這樣緊密了,我老頭子啊,說不過?!?/br> 團結緊密,話中有話,一聽之下,黃雀跟小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眾人的心情總的來說都是十分高興的,趙道途將所有人都留下來吃中飯,陳寶峰跟張卓也就不再推遲,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趙道途這個老家伙直接將買菜的任務就交給黃雀跟小妖了,黃雀雖然不怎么樂意,可也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叫這個老家伙一聲大伯呢,不過,這買歸買,錢倒是讓趙道途出的,要不也不叫這個老東西請客了,至于小丟嘛,黃雀還是讓他先回十月楓一趟,告訴黃海林自己已經回來了,不用擔心。 走出了玄門閣的大門,黃雀舒展了一下懶腰,經過一個晚上的折騰,他倒是沒有感覺到太累,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累一點,根本沒啥大問題。 兩人向著貓兒口不遠處的菜市場走,上午七點到十點,是貓兒口一天中最繁忙的時間,晨練的,買賣的,還有帶著孫子孫女瞎逛的,總之,呈現出來的就是一種其樂融融的狀態,走在吵雜的大街上,黃雀不由的感覺到一種俠義感油然而生,跟身旁的小妖說道:“這一次呢,還正應了那句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看到張卓姐能夠平安無事,我算是放心了,這人啊,就是這樣,沒接觸,那就是陌生人,可一旦接觸了,有感情了,以后啊,就是熟人,就應該常來往?!?/br> “你什么意思?”小妖一翻白眼,“我說你是話中有話吧,拿這個給自己邀功,好以后問寶峰哥要點錢?什么熟不熟的,你根本就是掉進錢眼里去了?!?/br> 黃雀呵呵一笑,“寶峰哥那么有錢,給點讓我零花那不就是小意思嘛,你說呢?” “無恥!” “唉唉唉,什么叫無恥?你倒給我解釋解釋!”黃雀不樂意了,見小妖大踏步往前面走,趕緊追了過去。 小妖一甩漂亮的馬尾,正氣凜然,說道:“在云動山的時候,趙師伯就說了,我們可是八門后人,做事要高風亮節,不能拘泥小節,更加不能世俗,懂嗎,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錢,說什么跟人家寶峰哥張卓姐熟,人家要是沒錢,估計你看都不看一眼了?!?/br> 黃雀臉上紅白一陣,“我說小妖,你師哥我就這樣讓你不堪啊,難道我還比不上你那個什么黑蝠師哥?”說著話,黃雀似乎記起了什么似的,頓時湊近了小妖,輕聲說道:“對了,提到這個我倒想起來了,在鴨棚的時候,你那黑蝠師哥將《千蠱萬毒》給搶走了,他要是將那書中的東西全部學會,下一次要是碰到,是不是更加難對付了?!?/br> 小妖點點頭,“對啊,要是讓他學會了《千蠱萬毒》上的那些東西,以后是會很難對付,不過,他不可能看到?!?/br> “為什么?” “為什么?”小妖輕聲一句,“那書,是假的!” “假的?”黃雀呢喃了一句。 小妖臉上一陣得意,擺擺手,說道:“你以為我傻啊,天天身上放一本書?再說了,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別忘記,這個年代有一種東西叫保險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