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hygge:我什么時候說了。 她能想到對方正笑得無奈。 沈暮回答:你說男人很危險,你也難講。 說完又果斷上傳聊天截圖為證。 對話框沒了聲響。 沈暮略微焦慮,怕自己毫無技巧的直白逼問影響到他。 良久他終于出來解答。 hygge:危險不等于壞。 hygge:壞是有絕對的三觀和人品問題。 沈暮似懂非懂:那危險是什么? hygge:男人都有隱性劣根。 沈暮發懵:什么意思? 停頓數秒。 hygge:意思就是。 hygge:我會有沖動,也可能明知故犯。 比如此時此刻,他明知她感情狀況,卻還要繼續和她保持密切聯系。 但沈暮聽罷更迷惑了,她并不能通曉他深意。 她在通往他的莊園,大門敞開,前方迷霧縈繞,她每一步都走得盲目無知,但偏是克制不住欲望的本能,野心一經開發,便無限深化,她想要靠近,想要窺探那片不曾明確的神秘。 沈暮不由自主:可你什么都沒做呀。 難道不是嗎,他明明什么都沒做過。 起碼在她的認知里,清楚她高中就讀信息外,他與她一樣,都不曾干涉對方更多。 hygge:還沒做。 hygge:不代表不會。 沈暮將他毫無掩飾的話來回多遍地看,甚至在心里默念,卻越發迷茫。 hygge耐人尋味問:明白嗎? 沈暮頓了一頓。 在他的莊園迷了路:不是很明白。 她不是很明白。 為什么突然要向她宣布自己的負面缺陷。 告訴她此時和她聊天的人不一定是正人君子。 他在給她打預防針。 而這枚預防針,隱約像是在給她一個,和他保持距離的機會。 hygge鄭重言辭:調查你,對我來說很容易。 沈暮心悸動了下。 是這樣,他知道四年前她是成華中學高三(1)班的宋景瀾,只要他想,那她在國外的信息也并非什么秘密。 沈暮漂亮的眼睛有一瞬失神。 但下一秒,她便堅信說:可你沒有。 hygge坦然:我不能保證。 沈暮不假思索:至少目前為止,你都沒有。 臺燈渲映下。 男人輕笑了聲,深邃的眼底凝著化不開的縱容。 江辰遇徹底敗下陣來。 他無可奈何:你這小孩,還挺犟。 對面的姑娘持續“正在輸入”的狀態良久。 終于將消息發了出來。 小哭包:你突然說這么多勸退的話,是想讓我提防你嗎? 江辰遇默想頃刻:不是。 平靜說:只是讓你有心理準備。 小哭包:是遇到了不高興的事嗎? 小哭包:不要妄自菲薄,在我這,你特別好,比誰都要靠譜。 顯然小姑娘并沒會他意。 只當他是現實不順才反常地否定自己。 江辰遇黑沉沉的眸子漸漸深斂,有種波瀾不驚的異色沉淀底處。 她似乎真的是把他當成叔叔。 仔細想想,這樣也沒什么不好,起碼道德上有了說法。 站在江辰遇的角度,親耳聽見女孩子親密喚老公,又在茶社目睹她被摟抱的畫面,自然而然會認為她正處于這個年輕應有的熱戀期。 小哭包未婚,所以先前是他片面誤解。 但也無法忽略她已有男友的事實。 如果作為長輩而存在,倒是說得過去。 這就是所謂的劣根性吧。 白天還在說什么要避嫌,沒有插足的打算,現在知情卻沒想攤牌。 所以,到最后越界的居然是他自己。 其實江辰遇自己也說不上來。 在彼此的四年里他們都是特別的存在,只是真要講個明白,卻是答不出所以然。 至少他一時還想不出詞,能精準地表述他們之間的關系。 江辰遇往后靠,下頷微仰,望著闃靜的臥室上空。 他在想這個早就見過多面的小哭包。 前幾次都只是匆匆而過,沒有放在心上。 但今天也算是近距離接觸過。 小姑娘臉蛋的肌膚像奶凍一樣,白凈清透,五官觀感精致,柔和得毫無攻擊,如果要用物比擬,那必須是清風和落花,溫柔且舒服。 不過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的膽怯內斂。 和江辰遇想象中的一樣。 確知是她的那一刻,江辰遇未有多意外驚訝。 更像是起霧的窗忽然被擦拭得明亮。 感覺就是—— 一剎幡然醒悟。 還真的是她。 邃遠的思緒在夜里彌散。 手機忽而一聲振動,將他拉回神。 江辰遇輕垂眼簾,目光落到屏幕上。 小哭包:[圖片] 江辰遇伸手點開。 圖是一副油畫的照片。 內容是他那天哄她時候拍的做拜托指令的邊牧犬。 小哭包:送給你,別不開心啦! 江辰遇微頓,輕輕笑了一下,隨后有意抿了抿,但嘴角的笑意終究還是忍不住加深。 就在一分鐘前,江辰遇還想不透徹。 甚至對眼前的情況頗覺困惑棘手。 然而這一刻,他思路剎那清晰貫通。 他無法用經商的頭腦將這段關系精明算計。 因為她是名利場之外,獨立的、鮮活的存在。 算了。 就這樣盲從地,繼續和以前一樣吧。 他和自己釋然,難得糊涂。 江辰遇舒緩眉眼:畫不錯。 這回是看過后的真心夸贊。 小哭包:主要是原圖拍得好。 江辰遇薄唇淡勾,含笑承下她的彩虹屁。 今夜他忽然對真我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