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謝謝你?!彼龔牟粣郯仔“?,卻在這一刻感覺到心中萬分的難過,這一刻,也只有她才能走進她苦凄的內心。 “嗯?!?/br> 短暫的沉默。 “我這次一定會好好的生活,不在去找你了,我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欠著誰。以前都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對你,小白,你要幸福?!苯洑v過被強jian的事情,她一下子明白了很多,明白了白小白對她的寬容,也感謝她可以在那樣的時刻去看望她。 “我會的?!?/br> 繼而,是真正的沉默,直到喬和辛雨桐結束了談話走過來,白小白又低下了頭,自然的拉住辛雨桐的手。 喬和曲美然一起看向了那對緊緊握住的手…… 辛雨桐在回來的路上幾次欲言又止,白小白終于也耐不住了,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直視著辛雨桐清澈的眼睛。 “你干嗎這么看我?”辛雨桐被白小白看得毛毛的,忍不住開口問。 白小白拉著她坐在馬路上,“那個新娘是我的朋友?!?/br> “你們互相喜歡?”其實,辛雨桐從未從白小白的眼中看到情愫,但是卻在新娘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這讓辛雨桐的心中著實的不舒服。 她沒有說話,而是望著陰霾霾的天空發呆。 她們凝望著天空許久,直到毛毛的細雨降落在她們的肩頭。白小白沒有動,辛雨桐也同樣沒有,直到白小白再次開口。 “我們沒有相互喜歡,我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我,至少不喜歡我這個人,我們在一起也只是一場鬧劇而已,現在鬧劇徹徹底底的落下了帷幕,反而覺得輕松無比?!?/br> 第137章 你是我的致命毒藥 “白小白……”辛雨桐背對著白小白躺在床上,凝望著外面的還在下雨的灰蒙蒙的天空,最終輕輕的叨念這個名字。 剛才她們也是這樣,就這樣看著,任由雨水滴落在身上,浸濕了衣服。兩人滿身濕透的回到白小白的家,相擁著洗了熱水澡,辛雨桐吹干了頭發便躺進了被窩。她則任由發絲的水順著潔白的脖頸向下流,打開電腦,端坐在前面。時不時的抬起頭看看床上躺著的女人,心中毫無波瀾,也沒有情感,她想,我們終究不會有結局的,她有她的空虛,我有我的孤寂。 或許是太久沒有聯系過x,白小白在恍惚間想到了他,拿起電話,又放下,還是覺得不打為好。自從爸爸死后,便很少在去那個家,只因為無法面對冷mama每次提起都會哭紅的雙眼。他們只是短短的生活了幾年而已,卻比得上當初父母在一起的山盟海誓。 她搖搖頭,想把這些想法都甩出頭去,讓她的心情再次回到平淡??聪虼巴?,雨漸漸小了。沒有穿睡衣,她摸摸不知在何時干了的短發,走到床邊,悄然的鉆進了被窩。 耳邊,充斥著辛雨桐喃喃叫她名字的聲音。 白小白猛然間想到,曾經在這個床上的另外一個女人,也曾這樣的喊過她的名字。那天也是下著雨,淅淅瀝瀝的打著窗戶發出噼啪的聲音,蘇小愛背對著她,口中喃喃的叫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問蘇小愛在干什么?她說,要永遠的記住她。 不知道她現在還是否記得白小白,記得她們曾經擠在一張床上相擁而眠,記得她們一起走過的每一條路,和她們經歷的那些事。 或許,她都不記得了,因為白小白也記不清楚了,她努力的忘記那些屬于她們的過往,強迫自己,直到腦袋生疼。她放棄過,但是,時間真的是一個療傷圣藥,她心傷的那道傷口逐漸的愈合,雖然時有崩裂的趨勢,但是她可以安穩的睡覺,習慣一個人獨自吃飯,發呆。她也一直都習慣了一個人,不是么。 看著辛雨桐光潔的后背,那脖頸后面淡淡的吻痕,那不屬于她的,不知道屬于哪一個男人的。她無法去干涉,也不想,因為不想有更多的糾葛。她不知道她們現在算什么,床伴嗎?但她們不曾深入對方。朋友嗎?她們又異常的曖昧。她似乎無法定義她們之間到底算些什么,只是過一天算一天,白小白有一個預感,她也會離開自己,只是,沒有想到,是那么的快,那么的突然。 她輕輕的撫摸辛雨桐脖頸后的那處吻痕,淡淡的紫色痕跡,鋸齒一樣的邊緣,仿佛在撕咬著她的rou。不輕不重的手弄癢了她,她“咯咯”的笑,問她在做什么?白小白告訴她,只是想試試觸感。 她再次輕笑。 白小白也跟著笑,而她只是嘴中發出了笑聲,面色依舊陰郁。她不知道我為何笑不出來,或許是因為想到了蘇小愛,她在她心中的位置太為重要了,如同致命的毒藥,逐漸的滲透至五臟六腑,跟著奔騰的血液流遍她的身體,無處不在。 她曾扔掉了原本屬于她們的一切東西,不想睹物思人,但是很快她便發現,并不是看不到東西,就想不到這個人,只要你心里有,那么,你就逃不掉…… 辛雨桐離開的時候,白小白已經醒來,或許,她本就沒有睡,我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迷迷糊糊之間徘徊著,以為自己睡了,卻還能聽見她微弱的呼吸聲。 她走后,白小白爬起身,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煙,讓長長的煙灰掉落窗外…… 第138章 我在電腦的后面,你看不到我的難過 縱使醒來,白小白依舊沒有穿好衣服的覺悟,就赤裸著身體,站在窗前,只一會兒,窗前的煙缸里就被她按滿了煙蒂。掐滅了煙盒里僅剩的最后一根煙,走到電腦前,打開電腦,看著一串串她不認識的字母,不停的在加載,更換頁面,終于響起了開機的音樂。熟練的打開qq,不停的有消息彈出,小企鵝誘惑的閃動著。一個驗證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因為qq的名字叫“小哀”。她的手開始發抖,抖的無法自控,這一瞬間,她第一個想到了蘇小愛,是她嗎?是她嗎?有可能是那個人嗎?顫抖著按了確認鍵。聽著返回的消息,心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她點開了發起會話,卻一個字也打不出來,看到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她靜靜的等待,卻只有“你好”兩個字。 她知道,這不是蘇小愛,頓時為自己剛才的激動樣子而感到懊惱,失望的感覺在心中不斷的蔓延開來。淡淡的回答了一個“恩”便開始打開word碼字。 對方這次的回答很快,她說,我在朋友的空間看到你的空間,關注你很久了,看你更新的簽名很有意思。 她笑著打字,還好。依舊只是淡淡的不想那么熱絡,畢竟,她們陌生的都談不上是陌生人。 莫名的和那個叫“小哀”的女孩子聊了一下午,她總是在冷場的時候丟出來各種各樣的問題,只是,全部是涉及了她和蘇小愛的曾經。這讓她想到,這個女孩子會不會是蘇小愛偽裝的。想到這里,她又自嘲的笑笑,那太拙劣了,她不是會這樣做的人。 只是,白小白沒有想到,一個人在想念另一個人的時候,是什么都會做出來的,包括哪些幼稚的舉動。 蹲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直直的看著什么都沒有的電腦桌面,白小白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辛雨桐,是的,沒錯,就是她,而不是她時時在思念的蘇小愛。她未曾想到,她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滲透進了自己的生活中,談不上愛,更加也說不上是喜歡了,至少,她知道,她就未曾想和自己發生點什么事情。她們是不相干,又被硬生生拼湊在一起的組合,違和感一直都那么強烈的存在在她們兩個之間。 她不曾知道的是,過了很多年后,當她再次見到辛雨桐的時候,她會對她說出和自己現在想的截然不同的一番話! 小哀突然問,你為什么不難過,我看到你寫的日志和說說,為什么,你都不哭泣。 對于這個問題,白小白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在qq空間里的說的東西到底給人什么印象,但是現在她大概知道了,冷血,一個不知道悲傷的人。一個深愛人離開也只是會無病呻吟下,就遺忘的女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回答她,我在電腦的后面,你看不到我的難過。 終于,覺得累了,沒有說再見,便關閉了qq。 第139章 永隔一江水 辛雨桐走的很匆忙,匆忙到白小白只在機場的大廳看了她一眼,僅僅是她在登機口的回眸而已。 早上她還在睡夢中被手機的鈴聲吵醒,接通后,對方傳來了雜亂的聲音,從這些聲音中,她聽到了通知登機的聲音,是辛雨桐,她大聲的告訴白小白,她要走了,兩個小時以后的飛機去其他的城市。白小白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的,穿好衣服,臉也沒有洗就沖出了家。 出門,打車,報地址,一氣呵成。 在車上本想小睡一會兒,但是心中總是覺得有事兒。在此看來,辛雨桐一定是計劃了很久的,且在白小白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這樣離開了。至于為何走到了今天這一步,白小白知道,也不知道。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愛不愛這個女人,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沒有對蘇小愛那么的刻骨銘心罷了,因為那是一段無法被超越的感情,讓她付出了所有。 讓司機加快速度,手里攥著手機,不停的打字,又刪掉。說不出挽留的話,也問不出她離開的原因,重復著糾結。 時間在無限的拉長,她在出租車上度日如年,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卻一點也沒有進入眼中。漸漸的,車速變慢,繼而前后的車都在鳴笛。好吧,又堵車了,她掏出手機看看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剩下的路程,如果坐車的話,其實是沒有多久的,但是走路的話,時間上就太可怕了。等待越發的把時間變得更加漫長,車子一點點的向前挪動著,心也仿佛這個走不完的路一樣,迷失了。汽車的鳴笛聲依舊在繼續,心中糾結的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唯有等待…… 車行進的速度越來越快,終于走過最為堵車的部分,恢復了之前的暢通。很快就到達了機場,扔下錢,沒有等到司機找錢,便跳著跑進了機場,一邊跑一邊撥打辛雨桐的手機。 手機響了很久,時間漫長到讓白小白以為自己是做夢的時候辛雨桐才接聽,她快速的問她在哪個位置?她只是淡淡的說,不用送她,她只是告訴她一聲而已,馬上就要登機了,說著便掛斷了電話。對于她的決絕讓白小白放慢了腳步,因為她看到了辛雨桐就站在登機口,頭發披在肩上,依舊是干爽利落的打扮,背著一個雙肩的書包。她跑過去,大聲的喊她的名字,辛雨桐轉頭,似是看到了白小白,眼中閃過晶瑩,就拐進了里面,在也看不到了,再打電話,已是關機。 她頹然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如果,當時在勇敢一點;如果,緊握住辛雨桐的手;如果告訴她,她不喜歡她和男人在一起?,F在,她還會不會離開……這一切也變的未知了,再也不會有答案了。 走出機場,手機提示收到郵件,打開郵件,只有一句話: 等待等待再等待, 我和你是兩河岸, 永隔一江水。 至少還有你 第140章 永遠沒有的如果 今天是辛雨桐離開后的第12天,除了臨行前的電話和那封定時發送的郵件,她在未留下任何的痕跡。 從那天,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機場大廳,站在門口,想大喊,卻發現嗓子異常的干澀,發不出聲音??粗w機升空,遠去,發出巨大的聲音,她知道,這一刻起,她們結束了。沒有開始,便已經結束了…… 白小白看了看時間,該吃飯了,出了門,坐在小餐館里,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東西。吃完飯看了看外面姣好的陽光,沿著街道開始溜達,居然一路溜達到辛雨桐家的樓下,距離很遠,從下午一直走到天色微暗。抬頭看到她家的燈居然亮著,白小白飛奔著向上跑。按了門鈴,開門的是一個男人,滿臉的慵懶。她微微一愣,這個男人是何其的熟悉,她使勁的捶打了他的肩膀,說:“你怎么在這兒?” 他讓開門,讓白小白走進房間去,這也是她第一次進到辛雨桐的房子,從房內墻上貼的事物來看,很顯然,就不可能是她面前這個邋遢男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只能是離開未帶走這些的辛雨桐的東西。 他給我到了一杯水,撓撓頭發,懶散的靠在沙發上,“我昨晚上剛剛來,準備休息好了去找你呢?!?/br> “你為什么會住在這里?”看著對面的林木,白小白心中翻轉出無數的可能性。是的,林木回來了,在她未知的情況下,在這樣無法預料的場所里見面了,帶著他一臉的倦意,和自己滿腹的驚訝。 “我來之前租的房子,可能要在這邊呆很久?!?/br> 聽到這話,她微微的定下心來,看來是湊巧辛雨桐把房子租給了異地準備回來的林木,而恰巧,她又出現在這里。巧合的讓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但這就是事實,讓她抓不到一絲辛雨桐的痕跡。 “這次是來做什么?你旅行結束了?”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仔細的看了看,喝了一口水問。 林木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靠在沙發上,“還沒有,我回來參加比賽的,要準備作品,我需要你的幫助?!?/br> “果然……”她撇撇嘴,“你有好事從來想不到我?!?/br> “喂!這怎么不是好事!署名可是咱們兩個人,獲獎也有你的一份啊?!彼拥膹纳嘲l上跳起來,“這可是個國際比賽?!?/br> 她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在這里舉辦?” “沒有,在加拿大?!?/br> 在聽到“加拿大”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猛的一震。 或許是注意到了白小白的走神,林木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干嗎呢?”顯然,他并沒有想起來,蘇小愛也在那個國家。 白小白總是有意無意的知道些蘇小愛的消息,從網絡,從她朋友的口中,他們會和她“不期而遇”然后“順便”告訴她蘇小愛的消息,她的生活……有時候,她甚至會想,她還是在乎自己,不想離開她的。但是……恩,這只是如果。一個對于她來說永遠不再可能出現余地的如果,她怨恨自己的不灑脫,對于其他人,她可以做到冷漠,只有對她,白小白卻無法控制。 這段漫長的時間里,她知道了她過的很好,那個叫徐子陽的男人很寵愛她,他對于她的愛甚至不比白小白的少,這讓她尤為的欣慰。還知道了她生了一個女兒,名字是她們當初在一起幻想可以收養一個孩子的時候取的,沒想到她會用。還有很多,她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從四面八方的涌入她的腦袋里。 第141章 走不出的那條路 白小白回過神來,把水杯端在手上,冰冷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不少,搖搖頭,把哪些多余的念頭都搖出去。 “沒事,那你想好作品了嗎?”她抬頭看著林木問。 一說起畫畫,他頓時就變得很興奮,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碎碎的小皺紋布滿眼邊。他這一年在外面,經歷了很多,如同一個勇士一樣,不退縮,一直向前走,向前走……永不回頭。 白小白看著林木手舞足蹈的給她講述對作品的想法,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容?!昂冒?,你準備東西吧,準備好了給我打電話?!?/br> 林木摟住我的肩膀,“我就知道找你準沒錯?!?/br> “滾開吧?!蓖崎_他,懶散得靠在沙發上?!澳阏J識房東嗎?” “不認識,我付了半年的房租,都是在網絡上直接短信的?!?/br> 聽到這個回答,她覺得半年以后,辛雨桐還是會回來的,這個想法,在半年后,很快就驗證了。只是,她早已遺忘當初那份迫切的心情了。 就這樣,她和林木最后在了解了一些東西,起身回家等待他的電話。 人生的軌跡總是一環扣著一環的,如果辛雨桐沒有走,林木沒有來,那么,白小白也就不會和x發生接下來的那些事情?;蛟S,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無論你怎么想去改變,該發生的早晚都會發生…… 對于這場比賽,除了剛開始聽說會在加拿大舉行后她的顫動外,白小白的內心一直處于直極為平靜的狀態,平靜的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好像真的從心底里不再在乎那段戀情了一樣……只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每每午夜夢回時,心里的疼痛是那樣的明顯,那么的劇烈。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坐在黑暗中,想哭,想大喊,想瘋了一樣的亂跳。而她卻僅僅只能發出“嘶嘶”的吸氣聲,一只手捶打著床鋪,緊皺眉頭…… 在等待林木準備的這段時間,她都宅在家里,偶爾上上網,找尋她這邊可以準備的資料,網購了一套順手的工具。太久不動筆了,她看著自己毫無血色的雙手,緊緊的握住了拳頭,轉頭看那墻上的畫像。畫里的人一動不動,直直的看著遠處,她的眼中,以不再有她了。 這個房間,似乎變得更加容易出現蘇小愛的身影了,到處都散發著她的味道,如同她洗澡后,發絲上散發的那種清香。這樣說,似乎很對不起那些愛著她的,又離開了的女人們。她們也曾在這個房間里生活過,纏綿過,但是,終究沒有留下她們的身影,或許可以說,沒有在她心里留下她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