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怎么也要等著腳傷好了再說吧,時間差不多了,抱我去洗澡吧?!彼鰦傻膹堥_雙臂看著她。 她點點頭,讓辛雨桐的雙臂纏繞過自己的脖子,抱起那白嫩的身子走進浴室。 終于,辛雨桐還是在傷好后的第3天離開了,這是這么久以來,她們二人呆的最久的一次,除了某些方面很不和諧之外,其余一切都好。但是,給白小白的感覺確實,這幾天都在和另一個自己在生活,同樣的生活習慣,同樣的喜歡晚睡,偶爾的溝通,似乎也被眼神代替了。她除了出去買些食物回來,兩人就是玩電腦,看電視,一起洗澡睡覺而已。 她們的生活態度都相似的可怕,可以說,她們是彼此的影子。 所以,有誰會喜歡和影子在一起生活呢。 沒有人!也就注定了她們這輩子都不會在彼此的眼中出現,不會產生愛意。 但,有時候,我們卻也深深的愛著自己,而得不到回應。 白小白在辛雨桐離開之后,突然松了一口氣,看著冰冷的白色墻壁,眼神飄向了上面的畫,那是蘇小愛的畫像,她把頭扭到別的方向,不在看過去。 果然又一次的恢復了往常的樣子,依舊是午夜接到辛雨桐那充滿醉意的電話,快速的去接她,為她解決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喜歡講那個故事給白小白聽,喃喃自語的,不顧一切的講。 辛雨桐毫無改變的意思,或許,她是真的寂寞的很。 第118章 那凋零的鮮活生命 白小白是從二黑口中知道柳月如的死訊的,她無法理解這個女人到底為何在生命的最后盡頭進入到自己的生活里,又是什么,讓她如此堅定自己會讓她快樂,給她幸福。 柳月如的葬禮很簡單,來的人并不多,畫室的人占去了一半的人數。白小白穿著黑色的t恤站在遠處,端詳著照片里笑的很燦爛的女孩子,那笑容,像是她還依舊鮮活。 她皺緊了眉頭,眼睛澀的難受。 柳月如的母親站在旁邊一一答禮,美麗的眼睛哭的通紅。白小白想,自己死的那天,是否也會有人這般的傷心難過。 二黑走到她的身邊,“其實,月如不是結巴?!?/br> “什么?”她有些震驚,抓住二黑的衣領,死死的盯著他,“你說什么!” “月如的病生在嗓子上,每說一句話都疼痛難忍,所以說話才會斷斷續續的。她不讓我們告訴你,也不想你知道她就快要死了?!倍谄届o的說完這句話,就歪過頭不去看她。 她松開二黑的衣服,愣愣的站在那里,“原來她每次說話都皺緊眉頭,那樣糾結的表情,并不是她怕被嘲笑,而是因為疼痛?!彼哉Z。 她還是有些不能相信,也不想去相信,曾經那么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遠離,而自己當初卻什么異常都沒有發現。她有些恨自己,也恨柳月如,這個女人到底為何要這般的闖入她的生活,以此告別自己在這個人世的最后時刻。 “月如,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br> “好?!?/br> “不問原因嗎?” “你你……你如果……不不不喜歡我,就什么都是是是……理由了。 自己無力挽回那傷害的結局! 葬禮結束后,白小白獨自去了畫室,她隱約的記得柳月如很喜歡坐在她以前坐的那個角落里畫畫。她很久都不來畫室了,即使來也有了專門的房間,那個角落,有許久沒有去過了。 她走過去,坐在柳月如的位置,看著她畫板上還有未完成的畫,是一張風景,孤島上的小房子,飄忽在霧氣之中…… 她閉上眼睛,想著柳月如生前的樣子,她也是這般的在這里畫畫的吧,安靜到不言不語。她能想象得到,在這個沒有陽光照過來的角落里,她孤獨寂寞的畫著每一幅畫,描繪著每一個心情。 一想到她結結巴巴的話語,白小白就覺得自己的嗓子也很疼痛,不對,那是來自心里的疼痛,被揪住了什么的一般。 她還是無法冷靜的面對死亡,親人的,愛人的,朋友的,都讓她覺得精疲力盡。 她想起自己的偏執,緊緊的皺著眉頭,只是因為她自己自私的想法,就毀去了一個女人最后在這個世界上的美好,她無法原諒自己,也不能原諒。 這也成為了,白小白為何在后來還是無法釋懷的原因,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總是會想起自己身邊經歷過的每一個人,她帶給這些人的傷害,像夢魘一樣纏繞著她,無法驅散。 她,自私無比! 白小白靜靜的看著那張畫,突然看到畫下寫在畫板上的字,她小心的把畫上固定用的彩釘拿下來,看到了那后面用鉛筆寫的小小的字,字跡很秀氣,看痕跡應該寫上去沒有多久,或許是柳月如在離開她家之后,來畫室寫上的。 她湊近看,仔細的分辨上面都寫了些什么。 “那年秋天,我與你約見,你遠遠的站在廣場上,對我微笑?!?/br> 看見這句話,她如同遭雷擊般呆坐在座位上,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腦海。 “原來真的是你……”她喃喃自語,“怎么會是你?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是你呢?你這個笨蛋!” 是的,柳月如之所以和譚淺淺那么相像,就是因為她是譚淺淺同母異父的meimei,所以她們才如此的相像,只是她卻一直沒有發現,小時候,這個小譚淺淺3歲的小孩子總是愛在放學的時候跟在她們屁股后面跑,以此追上她們的腳步。她那時候還是個鼻涕蟲,譚淺淺的書包里總是要放著面紙,照顧這個和她同校的小meimei。偶爾淺淺不在的時候,柳月如就會跟在白小白的身后,一口一個“jiejie”的叫個不停。她喜歡跟著她們一起上學放學,喜歡抬著小腦袋看她們說話,哪怕是下課的十分鐘,也要從樓下的教室跑上來看看她們。 那時候她總是笑的很燦爛,那眉眼間,有著白小白沒有的燦爛。 譚淺淺死后,她們只有偶爾在忌日的時候才能在墓前見一面,白小白一直沒有知道她的名字,只是隨著淺淺一起叫她meimei,她也很少會想起這個“小meimei”,有譚淺淺在,她不過是個影子而已。柳月如一直很黏著譚淺淺,所以,譚淺淺的死對于那時候的柳月如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打擊,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再次上學。 一下子少了兩個形影不離的人,白小白還一度的適應不過來。 柳月如在13歲的時候被她的父親送出了國,她在離開的前一天,約了白小白在她家附近的小廣場相見。 那天,飄著秋雨,淅淅瀝瀝的打在白小白的臉上,有些刺痛。雨一直沒有下大,只是飄著讓人無法安心的小雨。遠遠的,白小白看到柳月如向她跑來,她還是如此的像譚淺淺,而且越發的相像了。她微笑的看著這個和譚淺淺神似的女孩,心中有些難過。 兩人只是簡單的點頭擁抱,就默默的站在那里互相望著。白小白想以此來記住譚淺淺的樣貌,柳月如卻想記住白小白。 在柳月如的眼中,白小白和譚淺淺一樣的重要,是她所想守護住的人,想給予幸福的人。從小她就告訴自己,三個人一定會一直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可惜,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帶走了她最為喜歡的jiejie。所幸,還有白小白在身邊,每年可以見到一次,可是現在也要遠離了,不是跨越一個城市,而是遙遠的國度。 再相見,不知道是何年月…… “白小白,你要等著我?!边@是柳月如第一次沒有叫白小白“jiejie”。 她微微愣了一下,點點頭,“好?!?/br> “恩?!彼D身跑走,在遠處大喊,“你一定要等我,我會很快回來找你,到時候,我一定會像我jiejie一樣陪在你身邊的?!闭f完,便沒有了蹤跡。 白小白就那么默默地注視著她漸行漸遠,無法阻攔,也無法改變。仿佛,有些事,就從這時候開始注定了。 那之后,她們沒有過任何聯系,白小白也漸漸的遺忘了這件事,或許可以說,她也不愿意在記起關于譚淺淺的事情,那對于她來說,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多年之后,柳月如因為生病,回國度過自己最后的時光,她也沒有想到會再次遇到白小白,從前的愿望還在心頭,如果不是這次的巧遇,這樣的自己,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去找到白小白,讓她再次經歷死亡的痛苦的。 她沒有告訴白小白自己的身份,從她的眼中,她也看出,白小白并不記得她了。她沒有失落,反而很開心,沒有記憶,她離開的時候也就不會更加的傷痛了。 自此,白小白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她們從最初到現在的一切,她抓住自己的頭發,頭深深的埋在懷里。 “你這個笨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不告訴我!”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心情,把畫重新釘在畫板上,一起帶著,離開了畫室。 我們總是把時間看的太淡了,才會說出一個又一個的約定,到頭來,苦等的結果又是什么呢。你我都不知! 第119章 那道咬在你唇上的傷口 辛雨桐再次見到白小白的時候是一個白天,那天天氣很好,她出奇的沒有晚上醉醺醺的出現,坐著地鐵溜達著去了白小白的家里。用備用鑰匙打開門,發現白小白一臉頹廢的窩在沙發上睡著了,頭發凌亂,臉孔蒼白沒有修飾,明顯是幾天都沒有梳洗過了。 她皺著眉頭看了看桌子上,都是啤酒的罐子,還有幾塊散落的餅干,帶著湯水已經發霉的泡面盒子。她搖搖頭,去廚房拿了垃圾袋,開始打掃。 桌子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而白小白就那樣安然的睡在沙發上,睡衣褲子的褲管長長的挽起,露出白皙的大腿,眼圈泛青,顯得很沒有精神…… 或許是辛雨桐的聲音太大了,白小白幽然的睜開雙眼,茫然的看著眼前晃動的人影,她閉上眼,又睜開,撇撇嘴,拿起桌上的啤酒罐子就往嘴里面送。發現沒有酒了,扔到一邊,又找尋剩下的,終于,找到一個還剩下半罐的,她仰起頭,一飲而盡,多余的啤酒順著她的嘴角流到脖子,隱匿到更深處。 辛雨桐撿起地上的啤酒罐,又搶過她手里的空罐子,“不要喝了,會醉的?!?/br> “如果能忘記,喝醉又如何?!?/br> “如果能忘記,喝醉又如何?”辛雨桐重復著這句話,看著一臉醉像的白小白,猶如看到了自己一般,她轉過身,走進廚房,從冰箱里拿出所有的啤酒,堆在已經收拾好的桌子上,打開一罐遞給白小白,自己也開了一罐,一口就喝下去半罐去。 “白小白,想醉就醉得徹底吧?!毙劣晖┠笾牍奁【?,嘆了一口氣,“過了今天,又是另外一種生活了。你不是我,你永遠無法沉浸在過去無法自拔,這也是我們唯一不同的地方?!?/br> 白小白只是茫然的看著辛雨桐,她微微睜開眼睛看著辛雨桐的嘴巴在動,她仔細的去聽,卻怎么也聽不清楚她說的是什么,她湊近去聽,還是聽不到。 她晃晃自己的頭,想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湊過去,一個重心不穩,壓在了辛雨桐的身上,嘴唇貼著嘴唇,nongnong的酒氣,在兩人間徘徊…… 她似乎沒有感覺到自己親到了辛雨桐的嘴唇,撐起身子,看著躺在身下的辛雨桐,還“呵呵”的傻笑,又低下頭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唇。 “恩……”辛雨桐吃痛,卻沒有反抗,只是伸出舌頭,舔了舔性感的嘴唇。 白小白費力的坐起來,撿起剛才掉落的酒罐,仰著頭,一飲而盡。喝完,滿足的打了一個酒嗝,喃喃著抓向另一個啤酒?;蛟S是真的喝的太醉了,她拿了幾次都因為眼睛重影而看不清楚具體的位置,拿偏了。 辛雨桐拿起來,打開遞給她。 她接過來,“我只是,想你,為什么一次次的被捉弄呢?!?/br> “我是不是很沒有用呢,呵呵,我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一個人活的也很好,你們,為什么要介入我的生活呢?!卑仔“滓贿吅戎?,一邊說話,酒有一半都隨著她說話而撒到了衣服上,沙發上,地上…… 辛雨桐默默的看著這樣的白小白,臉上從平靜到怒不可歇。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親手葬送了兩個人的幸福,哪怕,一個,都讓我這樣的難受。她到底是天使還是惡魔,她為什么要把最后的時間和幸福都壓在我的身上,我他媽的到底要怎么辦?”她從沙發上滑落,跪在地板上,又摸到了一罐酒,勉強的扣開,準備像嘴里倒去。 辛雨桐一耳光抽過去,“白小白,我從來沒有覺得你這么沒出息過?!?/br> 第120章 血祭你我的未來 白小白只覺得臉上一陣刺痛,可是酒精的作用并未讓她感到過多的疼痛,她睜開哭的腫起來的眼睛,從縫隙中看到辛雨桐那充滿怒容的臉,哈哈大笑。 她突然湊過來,吻住辛雨桐的唇。辛雨桐能清楚的感覺到,白小白在吮吸她唇上剛才被咬破的傷口,血液奔騰著流向她的口中,血腥般的甘甜。似乎覺得這一切都不能滿足她,她扯開辛雨桐那本就有些暴露的衣服,一口咬在了肩頭。辛雨桐一聲輕呼,卻沒有掙扎。白小白的牙齒刺破了嬌嫩的皮膚,血緩緩的滲透出來,流到她的口中,順著嘴角又滴回辛雨桐的肩頭,斑斑點點的血滴,觸目驚心。 “呵呵,你真好吃,你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卑仔“滓猹q未盡的舔著辛雨桐肩膀的傷口,血液又一次滲出。 辛雨桐推開白小白,看了看自己被啃爛的肩頭,皺緊了眉頭。進屋找了藥箱,自己處理了傷口,藥棉沾著酒精輕輕擦拭傷口,絲絲的疼痛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經。把紗布剪好,貼在傷口處,沒有走出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她很討厭這樣的白小白,看到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那樣的脆弱,那樣的不堪一擊的自己。這讓她很矛盾,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白小白,也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才讓這一切回到最初的那條軌跡上。想起每次自己喝醉,和不同的男人在床上翻滾嬌吟的時候,白小白便在這個小房間里,獨自面對黑暗的世界,面對如此不堪的人生。她能做什么?她搖搖頭,想讓自己快速的想到解決辦法,卻依舊毫無頭緒。她們都一樣,無時不刻的不感觸到對方的心,卻也無法緊緊的貼近,她們怕刺痛彼此。 她從臥室出來看到客廳里的白小白還在繼續喝酒,臉頰因為她打的耳光而高高的腫起,上面還殘留著她鮮紅的五個指印。 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輕輕的把她攬在懷里,白小白如同嬰兒一般,乖乖的把頭枕在她未受傷的肩膀上,口中還在喃喃的說著話。 辛雨桐湊近,仔細的聽著她那斷斷續續,有一句每一句的話語。 白小白就這樣毫無意識的,如同每次喝醉的辛雨桐一般,整整說了好幾個小時,只是大多數時候,都是含糊不清的話語,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么?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 白小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揉著發痛的額角,看著自己懷中的辛雨桐,繼而也看到了辛雨桐肩膀的紗布上滲出的血跡,她隱約記得自己昨天的嗜血,卻無法想起她居然咬的這么重。 她搖了搖頭,想趕走疼痛,但是毫無作用,她有許久沒有試過宿醉了,頭痛一波接著一波的折磨著她的神經。 下床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水,剛要喝,就聽到辛雨桐在床上夢語般的說著口渴,她不記得她們昨天到底喝了多久,腦海中只有零散的碎片。她端著水,走回窗前,用一只手臂托起辛雨桐的頭,輕輕搖了搖她,把水杯貼近她的嘴邊。她迷糊的睜開眼睛,雙眼通紅,舔著干澀的嘴唇,大口大口的喝起水。 “咳咳……”狠狠的嗆到了,她劇烈的咳嗽,或許是牽動了肩膀的傷口,眉頭糾結在一起。 白小白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幫她止咳。辛雨桐止住咳嗽,又喝了一口水,搖了搖手示意白小白自己沒事,就又躺下了,緊閉著雙眼,仿佛是睡著了,只是凌亂的呼吸和大力起伏的胸口出賣了她??粗沓嗦愕谋舜?,把剩下的水喝光,穿上了睡衣。她可以確定他們什么都沒有做,床上毫無歡愛的痕跡,或許,她只是被這樣赤裸裸的抱在了辛雨桐的懷中,如同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毫無遮擋,也最為原始。 第121章 獨自安眠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你所期盼的美好,那么就是現在。白小白坐在電腦前,敲下這么一句話后,就怎么也無法往后面寫了,她沒有期盼的美好,也沒有現在。她無法理解幸福的定義到底是什么?曾經她以為她抓住了,可惜,那只不過是幻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