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結果這一次選秀,就沒幾個合適的人了,承慶帝自己不過挑了兩個出身比較一般,容貌卻很是出色的人留在了后宮,其他的都讓她們回去自個嫁人了,反正經過了選秀復選的,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回去之后談婚論嫁也是一個資歷,尋常人家也不敢挑剔。 這邊還在發愁,是不是要看看上一屆的秀女里面還有沒有未曾出嫁的呢,賈家這邊就湊了過來,承慶帝自個也是松了一口氣。 賈代善回過頭就去找了林梓,林梓一聽,這事在承慶帝那里過了明路了,加上這會兒的賈家遠遠不是后來的那樣混賬,賈代善是國公,人也明理知事,賈赦這會兒還是個老實孩子,除了喜歡古玩金石什么的,也沒什么大毛病,娶的妻子出身張家,也是望族,賈政如今還在國子監里面讀書,看著也是個老實人,娶的是賈家的世交王家的嫡女,賈代善這會兒孫子都兩個了,據說也是挺會讀書的,看樣子,賈家是打算轉型了。另外,比較讓林梓心動的是,賈家子嗣還是挺繁茂的,如今的國公夫人史氏生了二子一女,賈代善那一輩兄弟也有五六個,賈敏的幾個jiejie也聽能生的,林家缺的就是這個??!因此,雙方偷偷找人合了一下八字,發現是天作之合,自然一拍板,這事成了。 承慶帝那邊自然得了消息,賈家這邊賈代善回去一說,史氏一聽,林梓是刑部尚書,又在內閣做大學士,門第很是不錯,雖說比起王府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是想想人家家里人口簡單,林家也是延續了差不多兩百年的世家,家資不菲,女兒嫁過去也不用伺候婆婆,用不了多久就是一個誥命夫人,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就等著林海金榜題名,圣上親口賜婚了! 兩家私下里面已經交換了信物,林海自然要專心應考,雖說殿試不過是走個過場,但是也是會有意外發生的,林海也不希望自己因為某種原因落到二甲后面甚至是三甲里頭。 接下來便是過年的時候,小年的時候,朝廷就封了印,宮里面也開始了一系列的準備工作,起碼年底的祭祀,除夕賜宴,新年的大朝會,都不是什么省心省事的。 后宮自然也有祭祀,需要皇后主持,皇后素來爭強好勝,盡管因為剛剛生產,才出了月子不久,身體還有些虛弱,還是強撐著起來,換上沉重的禮服,主持后宮祭祀。 徒景年如今身后多了個小尾巴,也就是二皇子徒景平,徒景平既然已經入了學,某種意義上算是半個大人了,因此,宮中有什么活動都得跟著,徒景平生母已逝,養母雖說對他還算慈愛,但是畢竟不得寵,尤其下面一下子多了三個皇子,生母位份都不低,可以說,幾個皇子里面,出身最差的便是徒景平,養母入宮這么多年,也未能晉位,這讓徒景平的處境愈加尷尬起來。在得了養母幾句提點之后,徒景平鼓起勇氣,開始向徒景年示好。 徒景年對此還是樂見其成的,皇家雖說沒太多兄弟情,但是,多個左右手總比多個對手好,雖說徒景年并不覺得徒景平將來會有多少競爭力,但是,卻也不想將他推到別的兄弟那里,何況,他也得給承慶帝一個友愛手足的印象。 因此,在徒景平表現了靠攏之意之后,徒景年也改變了對徒景平的態度,在很多場合,干脆就將徒景平帶在自己身邊,徒景年開始上學,已經不能住在養母的寢殿里了,應該搬到興慶宮那邊,興慶宮原本是當年唐明皇時候興建的,因為戰亂傾頹坍塌了大半,后來太祖開國,花費了近二十年時間,陸陸續續在原址上重建了興慶宮,作為皇子未開府之前的居所,宮學也建在興慶宮南邊。雖說興慶宮規模不小,但是里面的宮院自然也有好有壞,承慶帝如今正值盛年,沒準興慶宮這邊最多的時候得住個十個八個的皇子,若是按照徒景平自個的出身,哪怕年齡居長,內務府分派的也不會是什么好地方,而徒景年打了個招呼之后,內務府的主管幾乎是諂媚地拿來了堪輿圖,讓徒景平自己挑選。 徒景平也很乖覺,選了個中等偏上的院子,稍稍整頓了一番,便搬了過去,到了興慶宮,柳昭儀能插手的地方就很少了,徒景年也沒有把他往地方一塞就不管,平常也會提點他的功課,有什么好東西,也不忘給徒景平送一份,如此一來,感情自然親近了許多。 一晃便到了除夕,除夕宮中賜宴,也分內外兩場,一場是前朝承慶帝賜宴,一場是后宮皇后賜宴,前朝參與的就是皇子宗室,勛貴大臣,后宮參加的也就是諸多妃嬪公主還有外命婦。 因為三四五三個皇子剛剛出生沒多久,還受不得風,因此,自然不好在宴上露面,因此,出席宴會的也就是徒景年和徒景平兩個人了,席上的堂兄弟也就是寧王家的幾個兒子。 宮中賜宴其實沒什么好說的,除了少數的坐在上頭的幾個席面,下面那些官員席面上的菜多半端上來的時候都已經涼掉了,原本就是涼菜的還好,其他的菜都能看到結成塊的油脂了,能夠來參加宮宴的人,哪個在家不是錦衣玉食,結果到了宮里面,只得拿著幾樣涼菜墊肚子。另外,酒也是不得不喝的,好在這年頭的酒度數不高,或者說,宮宴上并不會提供度數高的酒水,免得有人酒后失態,御前失儀。 徒景年照舊坐在離承慶帝最近的地方,徒景平因為之前不受重視,還是頭一次參加宮宴,徒景年叫人幫他換了個座位,讓他與寧王府的徒景安坐在一側,兩人本來就都在宮學里面讀書,徒景安又得了徒景年的話,對徒景平頗為關照,兩人也算是比較相熟了,總算沒讓徒景平覺得太緊張。 寧王因為腿腳不便的原因,尋常壓根不樂意在外面露面,但是宮宴還是得走個過場的,這會兒首先跟宗室的幾個人一起給承慶帝祝了酒之后,便安心坐了下來,據案大嚼。承慶帝也不介意,這是他唯一還活著的兄弟了,又是個沒威脅的,自然給了寧王更多的耐心。寧王當年也是參與過奪嫡的人,也是明白人,樂得有的時候做點出格的舉動,好讓承慶帝表現一下對兄弟的情誼,兩個當年差點沒你死我活的人,如今竟是真的看著有些情誼了。 承慶帝歷來厚待勛貴,因此,給宗室還有幾個內閣大臣賜過酒之后,便輪到了四王八公,四王八公均是當年與太祖一起爭天下的人,軍功甚偉,開國之后,在歷次對外戰爭中也立下了不少功勞,因此,盡管三四代人下來了,四王八公中,也就一兩個如今降了爵,其他的還一直保持著祖宗的爵位。不過,天下如今算是承平已久,對外戰爭實在是很少了,這也讓這些勛貴雖說有的還掌著兵權,卻沒了爭奪軍功的機會,不少人家已經開始轉型,讓家中的部分子弟走科舉之路了,這里就說到了寧國府,賈代化的兒子賈敬這幾年來科舉一路告捷,之前的會試也取得了第十七名的名次,就等著來年殿試了。承慶帝說起來的時候,也是滿臉贊賞,一下子引得諸多勛貴飽含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前朝宮宴一副君臣盡歡,其樂融融的模樣,后宮的賜宴卻出了事。 ☆、第 50 章 之前也說了,承慶帝正值壯年,而且皇室自有一套保養身體的法門,因此,將來子嗣絕對不會少。 不過,一時半會兒,大家也沒想到,在有了三個孩子趕場一樣降世之后,宮里面會那么快出現孕信。 宮宴上能吃的東西也就那么多,多半是涼菜還有一些酒水點心,蒸菜炒菜羹湯什么的,也就是皇后還有幾個妃位上的人面前的是熱騰騰的,因此,大多數人一般自然會選擇吃點點心什么的,這次宮宴上有道酸棗糕,主要原料就是野山棗,山藥,糯米之類的,味道酸甜可口,不少有孕的人會吃這個開胃。 結果,宮宴上,秦婕妤吃了幾塊酸棗糕之后卻是見了紅,腹中絞痛,當時因為不嚴重,又怕擾了宮宴,不敢聲張,只得直說腹痛,先退下了,回了自己的飛羽殿依舊下紅不止,又不像是月事,就急招了太醫,結果太醫過來之后,發現秦婕妤本來應該有近兩個月的身孕,這會兒小產了! 秦婕妤也是倒霉,她懂事的時候,承慶帝已經登基,但是作為皇帝的舅家,秦家不光沒能得到關照,反而因為昏招連出,結果不光爵位降了好幾次,把原本那點交情也給折騰沒了。因此,秦家后來空頂著一個皇帝外家的名頭,雖說衣食無憂,但是,也只能小心度日了。秦婕妤從小也養成了小心謹慎的性子。 秦家原本就不算什么高門大戶,本是軍戶出身,最大的官就是當年承慶帝的外祖父,襲了祖傳的千戶的位置,不過他運氣好,趕上當時韃靼人過來打草谷,先是殺了幾個韃靼人,又陰差陽錯救了當時正在巡邊的將軍,最后得了個從四品的虛職,勉強讓當年的太后夠上了選秀的邊,又生得不錯,留在了宮里,還有幸誕育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承慶帝。秦家那位老爺子過世之后,秦家便一落千丈,哪怕當時還是妃子的太后求著承慶帝幫著娘家,但是秦家那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什么事情到了他們手里都能搞砸了,承慶帝跟著擦了幾次屁股之后,再也不肯費這個力氣了,這也導致了如今的秦家,除了一個近乎笑話一般的伯爵之位,沒有半點實權。 秦家這個樣子,子女的婚事自然比較難,兒子也就罷了,家里有個爵位,選個尋常小官家的女兒也沒問題,但是,女兒就麻煩了,秦婕妤長到快及笄,還沒有人家有上門求親,秦婕妤生得又好,秦家也舍不得隨便把女兒這么嫁了,正好趕上選秀,秦家幾個當家的一咬牙,就把秦婕妤的名字報了上去。正好承慶帝看著秦家這么多年也算安分守己,便琢磨著給秦家一個恩典,又見秦家把女兒送了過來,覺得收下秦婕妤這個表妹,算是自己給秦家人吃下一個定心丸了,因此,便直接封了一個婕妤,又賞賜了秦家不少財物,讓秦家人算是松了口氣。 秦婕妤從小養成了一副謹小慎微的性子,進了宮之后,別說位份比她高的,就算一些位份不如她的,也頗有些高門貴女,秦婕妤又搞不清楚承慶帝的想法,自然只有更小心的道理,看在秦婕妤小心本分,性子溫順的份上,承慶帝隔上一段時間,也會去秦婕妤的飛羽殿一趟,不叫人小瞧了她。 秦婕妤進宮的時候雖說位份還算高,但是按照制度,也只能帶了一個貼身丫鬟服侍,秦家那樣的人家,養出來的丫鬟能有多少見識能耐,也不過是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身邊別的伺候的宮人,都是內務府送過來的,對秦婕妤有幾分忠心還得另說。秦婕妤這會兒有孕的事情,自個都不知道,她還以為自己月事提前了呢!但是,她不知道,未必伺候她的人也不知道。 秦婕妤的膽小讓事情沒有在第一時間擴大,宴會上少了一個位份不高不低的妃嬪并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因此,兩場宮宴順利結束了。直到承慶帝回了大明宮,才聽人過來回報,說是秦婕妤小產了,應該是吃了縮宮活血之物。 而服侍秦婕妤回宮的宮女,也就是她帶進宮里來的丫鬟在走之前,因為擔心秦婕妤回去之后腹中饑餓,畢竟,飛羽殿沒有小廚房,秦婕妤又是那樣的性子,不會叫人去膳房要求加餐的,因此便匆匆順手取了席上放置的幾塊點心,結果一查,那酸棗糕有問題,說是酸棗糕,其實應該是山楂酸棗糕,里面山楂可比酸棗的分量多多了,而山楂正是秦婕妤小產的罪魁禍首。 哪怕對秦婕妤這個表妹其實沒有太多感情,承慶帝也不能允許有人算計他的子嗣,何況,既然能算計了后宮的嬪妃,他日也能算計他!在經歷過一次遇刺之后,承慶帝對此尤為敏感,要不是第二天就是大朝會,他就要直接命人搜宮徹查了,饒是如此,他還是下令暗中查探,心里存了這種念頭,第二天大朝會的時候,心情就不是非常美妙了。群臣離得比較遠,自然察覺不出來,徒景年就站在承慶帝下面的位置,自然感覺到承慶帝的不渝。徒景年對后宮的事情關心很少,在他看來,這是小節,而且就算關心了,又有什么用呢,難道有人吹枕頭風的時候,自個還能沖上去把人拍死不成,因此,昨晚的事情,他并沒有得到消息,這會兒見承慶帝心情不好,不免有些疑惑。畢竟,大過年的,朝中也沒什么大事,宮里面幾個皇子公主也活蹦亂跳的,能有什么煩心事。 大朝會從天不亮開始一直持續到日上中天,好不容易結束之后,徒景年跟著承慶帝回了御書房,見承慶帝心情沒有好轉的跡象,連將身上的禮服換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徒景年親自捧了一杯熱茶,送到了承慶帝面前,然后道:“父皇,心情不好也不能跟自己身體過不去,今兒外面冷得很,還是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承慶帝愣了一下,見徒景年站在自己面前,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阿鯉你也喝一點吧!”又看到徒景年也是一身金黃色的太子禮服,不由呵斥道:“人都到哪兒去了,給朕和太子更衣!” 曹安平幾乎是縮著腦袋,帶著幾個太監宮女拿著常服過來伺候承慶帝和徒景年換下了沉重的禮服,穿上了輕便的常服,承慶帝長呼了一口氣,看看一旁座鐘的時間,直接對徒景年道:“已經是午時了,阿鯉就在這邊跟朕一起用膳吧!” 徒景年笑道:“那就多謝父皇賜膳了,兒臣早就餓了!” 承慶帝寬容地一笑:“你這么大孩子,最是容易餓的時候了,最近事情多,也累了,回頭叫黃素生給你把個平安脈!” 徒景年卻道:“父皇光知道說我,父皇自個也該保重龍體,兒子瞧書上說,怒易傷肝,如今海清何晏,父皇還是要以龍體健康為上,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父皇的康健呢?” 承慶帝被徒景年三言兩語說得心情好了很多,曹安平也松了口氣,說實話,很多時候,承慶帝還是很好伺候的,但是若是他心情不好,自然首當其沖的就是伺候的人,今兒一大早,因為洗臉水的冷熱問題,就有小太監被發落了,梳頭的時候掉了幾根頭發,梳頭的那個小太監直接被送到了慎刑司,可見承慶帝心情如何了。曹安平雖說做著大總管,不用親自做這些小事情,但是,相比較而言,他是更大的一個目標,他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卻是不希望被別人頂替了的。 午膳很豐盛,承慶帝比以往多吃了半碗胭脂米飯,還多用了一碗當歸羊rou湯,然后叫徒景年回東宮午休,自個精力十足地準備找人算賬了。 徒景年回到東宮之后,招來了高振,問道:“昨晚宮宴上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徒景年想來想去,覺得問題應該還是出在后宮里,承慶帝雖說不想告訴他,但是他還是希望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宮里很多事情,可能會瞞著主子,卻不會瞞過他們這些伺候人的奴婢,高振上午的時候就得到了消息,這會兒趕緊跟徒景年道:“昨兒個飛羽殿那位秦婕妤小產了,聽說是在宮宴上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聽說,從昨晚上開始,慎刑司就在悄悄拿人呢,膳房那邊原本負責做點心的幾個人都被提走了,換上了新的,別的,奴婢還沒有打聽到!” 徒景年皺了皺眉,琢磨了一下,說道:“此事跟東宮沒什么關系,你也別繼續打聽了。最近這段時間老實一些,告訴東宮里頭的人,誰要是在外面胡亂嚼舌,直接卷鋪蓋回內務府吧,孤這邊用不起這樣的人!” 高振神色一正:“奴婢明白,奴婢這就下去傳話!” “下去吧!”徒景年心情也比較復雜,本來覺得后宮里面的事情也就那樣了,如今出了這種事情,看承慶帝的樣子,絕對是有預謀的舉止,可見人心叵測,如今后宮里面皇子越來越多,不說別人,皇后對他卻是沒什么善意的,雖說暫時她的枕頭風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一個后宮之主,做點別的小動作,還是很簡單的,看樣子,自個還是得將一定的注意力放在后宮了。 ☆、第 51 章 徒景年起了關注后宮的心思,光靠著東宮這點人手肯定是不夠的,至于安插收買人手,徒景年直接將這個選項劃掉了,看承慶帝的樣子就知道,在這件事之后,他對后宮的掌控力一定會增強,要是自個貿貿然出了手,說不得就會被承慶帝懷疑,純粹是得不償失,因此,還是得想點別的什么法子。 徒景年兩輩子也沒類似的經驗,琢磨了一番,暫時決定可以進一步籠絡徒景平,柳昭儀雖說在后宮不怎么起眼,但是這么多年下來,一直沒有被人坑,活得也還算滋潤,可見她還是有些本事的,柳昭儀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徒景平這個養子,想必為了這個養子的將來,她也會愿意向東宮釋放一些善意,畢竟,目前來說,皇后那邊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至于別的,就不用多想了,徒景年現在根本不能著急,太子這個位置的悲哀正在于此,時刻都顧慮一把手的想法,稍微不注意,就要掉下去。 秦婕妤小產的事情并沒有傳出去,便是秦家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得到消息,宮中悄無聲息地換了一批人,至于消失的人去了哪里,也沒人敢問。秦婕妤的飛羽殿里頭同樣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承慶帝重新叫人安排了人過去伺候,為了安撫秦婕妤,又下旨晉封秦婕妤為充容,又賞賜了許多藥材珍寶,也不知道算不算封口令。 這事算是告一段落,承慶帝看樣子也沒有繼續追查罪魁禍首的意思,消息比較靈通的人也只知道表面的一些事情,就是,御膳房那天因為酸棗數量不夠,便膽大包天,又拿了山楂調味,冒充酸棗,誰知道,宮中居然有人有孕,還正好多吃了幾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