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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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軍現在的財政收入中,除了傳統的田賦外,數額最大的,增長幅度最快的就是商稅,可以說商人階層繳納的賦稅頂起了國民軍的半邊天。而為了更快的發展工商業,獲取更大的財政收入,同時也為了拉攏轄地內富商以及普通商人階層,國民軍在扶持工商一事上是不遺余力的,比如商人們極為關注的厘金,在福建都督府時代就已經開始進行整頓,當然取消厘金是不可能,當初要是取消了厘金福建都督府的財政立馬就得崩潰,但是也進行了小范圍的整頓,尤其是獲得浙江之后。當時陳敬云一力推行的隨之改革制度已經在福建實行,隨后又是迅速的推廣到浙江,各地的厘金關卡也是由財政部直接管轄,而不是和前清以及現在其他軍閥地區一樣由地方政斧管理。 厘金制度雖然壞處多多,造成了前清時代的財政權力下方地方,使得地方政斧逐漸和中央分庭抗議,可以說清末時期的地方督撫位高權重,甚至可以直接和中央分庭抗議,這一切都是源之于厘金制度的實行,有了厘金,而且厘金收多少,怎么收還完全是地方督撫自己說了算,中央根本就管不到。厘金的實行造成了中央財政權力的分散,這是他最大的弊端,至于什么影響商品流通,抬高物價,民眾生活不便都是次要的東西,厘金制度實行數十年來,也沒見說因為厘金就餓死幾百萬幾千萬人。 盡管厘金有著如此大的弊端,但是要廢除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因為這個時代的厘金換個角度來說就是商稅,從生產到流通再到銷售,幾乎形成了一條龍的商稅征收體系,如果有人在沒有拿出一個可行有效的商稅收取體系之前就要把厘金廢除,那么除了說他是漢殲賣國賊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形容詞了,這個說法就跟現代里叫嚷著取消企業所得稅,個人所得稅,營業稅等所有商業姓稅收一樣。 但是沒有可行的代替方法之前,陳敬云是說什么也不會,也不敢裁撤厘金的。不過厘金的弊端實在大,對其實行改革是必須的。為此,之前實行的稅制改革就是第一步,先把厘金的管轄權從各地方政斧手里拿回來,統一歸中央財政部管理。 而第二步,就是優化各地的厘金關卡,取消一些不重要以及嚴重重復的關卡,使得省內的物品流通更方便,也降低一定的成本。 而第三步,就是進一步取消眾多厘金關卡,只在交通要道和重要地區設立相應的少數厘金關卡,同時大力推行營業稅這一概念,就是直接從生產廠家中抽取營業稅,也就是從所謂的源頭收稅,然后在具體的銷售階段,對零售商家收取營業稅。如此用來補充眾多流通環節時損失掉的眾多厘金。同時在國民軍控制區內通向外省的交通要道里依舊設置大量的厘金關卡,這一點和海關關卡有些類似,畢竟國民軍控制區和其他軍閥的控制區雖然沒有名義上的**,但是已經近乎**了。對外來商品收取高額稅收是正常的。 這第三步也就是陳敬云正在努力的一個階段,他希望這一階段的稅制改革能夠讓控制區內包括閩浙,廣東,江西,蘇南,皖南在內的地區商品流通更順暢一些,從而刺激轄區內的工商業發展,而政斧提供更多的稅收。至于以后的稅收和厘金制度的改革,那恐怕就要等到陳敬云統一中國之后才能去辦了。 然而即便只做到了這個地步,也是讓眾多商人對陳敬云好感大增,轉換而來的就是他們對國民軍的支持力度更大,自從陳敬云宣布要進行北伐之后,臨時政斧緊急推出,并有華夏銀行承銷的五千萬光復債券銷售良好,而購買者多是對國民軍有信心并且支持國民軍的商人階層。畢竟這些債券面額最小的都是一百元,普通民眾可是買不起這些國家債券的。 國民軍和商人階層的聯系已經這么緊密了,可是陳敬云還嫌不夠,為了進一步拉攏閩浙蘇南乃至國內其他財團富商們,他分批次多次向國內富商募集資金,打算把這一部分福州兵工廠的國有股權慢慢兌換出去然后換成數目龐大的現金,用以當成軍費和政斧行政費用。也讓更多的財團富商們參與到福州兵工廠當中來,參股了福州兵工廠也就等于踏上了國民軍這條船,以后船要是翻了,他們就會和陳敬云一樣血本無歸。 不過這個舉動并沒有受到很多富商財團們的歡迎,這倒不是他們對陳敬云沒信心,而是他們對福州兵工廠自身的經營狀況有些擔心,雖然福州兵工廠的固有資產龐大,但是負債率也不是一般的高,陳敬云前后數次簽定的貸款除了軍費外,其他的大多數都是投入到福州兵工廠的直屬工廠或者子公司當中,這個貸款模式就是陳敬云用政斧向美國貸款,取得貸款后政斧無息貸給華夏銀行,最后華夏銀行再把錢貸給各企業,最后各企業拿到錢后再向美國采購設備。這么轉了一圈后,臨時政斧欠著美國人的錢,華夏銀行欠著政斧的錢,然后福州兵工廠以及其他各企業欠著華夏銀行的錢,這前后數次貸款加起來,數額高達六七千萬之多,而且隨著第二輪援助計劃的實行,還會進一步增加中。 如果把華夏銀行以及國民軍體系下的其他各軍工企業的資產以及欠款賬目統一起來的話,就會發現,現在國民軍體系的各個軍工企業全都是負債經營,他們所屬的設備乃至廠房地皮加起來都是不夠還債的。 可以說,富商財團們如果要收購政斧手中的那些福州兵工廠企業,就等于是拿著真金白銀去替政斧背上一大筆的債務,這福州兵工廠可不是什么普通企業,那可都是有連帶責任的,股份虧了還得另外拿出錢去填,不是說股份不要了一扔就可以抽身而退的。 一旦把錢投入進去,而國民軍能夠贏的國內戰爭的話,這些軍工企業的股份到時候就會變成優質資產,等福州兵工廠在發展幾年把那數量龐大的欠款還掉的話,到時候手中的就是優質資產。但是風險同樣很大,這么大一筆錢投下去,如果國民軍失敗了那可就打水漂了,不是每個人都對陳敬云對國民軍有那么大信心的,就算國民軍贏了,但是到時候國內戰爭結束后政斧如果說要息兵發展名聲,福州兵工廠的訂單勢必會縮減,別說盈利了,到時候能不虧就不錯了,所以陳敬云的推銷福州兵工廠的計劃遭受了嚴重的失敗。 就算是陳敬云想要用華夏銀行集資自己購買這些股票都不可能,華夏銀行現在也是個空架子,把大多的錢都壓在了那些軍工企業上面,讓他們繼續拿出錢來的話,就只能給陳敬云印制紙幣了,紙幣印多了,那么華夏銀行花費了兩年時間建立起來的紙幣體系就會功潰一旦。 華夏銀行這兩年經過大規模擴張,并且陳敬云為了擴大政治影響力以及擴充華夏銀行的資本用以發展眾多下屬企業,主動邀請了部分大富豪進行注資,經過注資之后華夏銀行的股權也分散了很多,陳敬云個人雖然還擁有高達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但是也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別被各大閩浙富豪所占據, 形成了以華夏銀行為中心的財團,這個財團幾乎控制了國民軍體系內的所有大型重工企業,福州兵工廠以及福州兵工廠眾多直屬子公司,比如廣州兵工廠,上海兵工廠,福州飛機制造廠,江南造船廠,馬尾造船廠等,另外其他這兩年內新出現的重工企業大多數也都是以前陳敬云用家族資本創辦的,后來的擴張過程中雖然進行了諸多融資乃是引進外國資本合資,但是主要股權還是掌控在華夏銀行手中比如福樂電氣,東南鋼鐵公司,塔牌水泥,三石化工,太平洋航運公司,上海動力公司,福鼎紡織,哈德門煙草等眾多企業。 第三百三十一章 馮國璋計劃 除了陳敬云主導,以華夏銀行為中心的財團外,閩浙商界的其他部分富豪家族也開始聯合,成立了另外一家銀行‘東南銀行’其中聯合起來后控股了福杭紡織公司等一大批的紡織企業,一度控制了浙江內的高達八成的生絲產量,并且對福杭紡織進行了大規模的增資,搞的后來就連當初陳敬云主導發起的福杭紡織企業都被東南銀行控股,華夏銀行最后只剩下百分之八的福杭紡織公司的股份而已。同時上海蘇南地區也涌現了一批類似財團的機構,這些類似財團雖然還不如有著陳敬云乃至整個國民軍鼎力支撐的華夏銀行,但是實力也在急速擴張當中。 經過了融資擴張后,華夏銀行規模膨脹不少,除了抽調資金用以各控股企業的發展外,在各主要城市都是開始了分行,并且推行紙幣計劃。華夏銀行發行的紙幣的正式名稱為華元,既符合了中華的含義,同時也符合了華夏銀行自然的名稱,紙幣一共分為六種,分別是一分、五分、一角、五角、一元。一元紙幣就克等值兌換一元華夏銀行發行的一元幣值銀幣,采用的也就是所謂的銀本位。 華夏銀行用自身的現銀資本以及通過貸款而獲得的數千萬美元為初始本金,適當的放大比例后進行紙幣的發行。為了紙幣的推廣,臨時政斧已經決定把部分商業稅收改為只收華元紙幣,同時軍人和公務員的薪資也采用紙幣來發,其他一些對內采購也是用紙幣,真金白銀的花銷只用于進口和對國內其他尚未控制地區的采購。 為了給政斧交稅,商家們就不得不把現銀存入華夏銀行內換取紙幣,如此一來,華夏銀行的白銀儲量快速攀升,有了充足的白銀儲量后,又能發行更多的紙幣,隨著臨時政斧一步一步的用行政手段推行紙幣,最后在內部經濟體系當中形成紙幣體系。 現在的華夏銀行最重要的任務和職能就是充當中央銀行發行紙幣和臨時墊付政斧的花銷,而他自身剩余的空余資金并不多,所以要用來花費巨資收購福州兵工廠手中的國有股份是不可能的事情。 推銷福州兵工廠國有股份的計劃失敗后,陳敬云也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盡管現在政斧還控制著福州兵工廠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福州兵工廠的運營體系已經完全是股份制,哪怕是政斧也不能打白條后就從福州兵工廠拉走軍火。同樣的福州飛機制造廠也是如此,它也需要資金來完成生產線的建設,設備的增購,來進行新式飛機的研發??哲娞幰遣唤o錢的話,單憑福州飛機制造廠自身的資金是無法來完成一個新機型的研發工作的,要研制飛機可以,空軍處得先和福州飛機制造廠簽訂意向合同,拔去前期的研發資金,然后福州飛機制造廠拿了錢就開始研發工作,研發成功后再采購。 而現在空軍處的經費也很緊張,那不出太多的錢來支持前期費用,所以伍世鐘這才對陳敬云面露難色。 陳敬云也是有些為難,他手里握著的錢雖然有,而且還不少,但是那是準備用來當大規模戰爭經費的,每一分都得計劃算才能花,可是空軍處要研發飛機也不能沒錢,沉思了一會后的他道:“戰機的研發工作要展開,不能停頓下來,這樣太多的我不能給,但是今年的空軍經費中,我會拔一批的特別經費,你們空軍處先把研發的前期工作準備后,也不用太急于一時,我們現在的d5a戰斗機在最近一兩年內還是可以滿足我軍需求的,等明年后,空軍的大規模換裝工作也會結束,到時候你們空軍處也就可以挪出一部分資金來用于研發工作了!” 伍世鐘聽罷后也是道:“司令說的是,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現在空軍三個聯隊還需要大批的新飛機入役,這陸續換裝工作可能會持續到年底,今年的空軍經費主要也是用在了這方面,等明年后空軍三個聯隊徹底完成換裝,那么空軍也就能夠抽調出來足夠的軍費用于新機的研發和小批量的改進換裝工作了。就是今年困難了一些!” 陳敬云道:“嗯,我會交代財政部的安總長,到時候再給你們拿一筆出來!還有,這事就不要宣揚出去了!” 伍世鐘道:“明白!司令不說我也不會到處宣揚的!” 現在空軍已經被陸軍和海軍所嫉恨了,如果這途中又從陳敬云手中得到一批經費,那么陸軍的那么人就得跳腳了。 下午時候,江北北洋航空基地內一片惆悵,這一切都是因為上午的時候第一次出去執行偵察任務的鴿式飛機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而以鴿式飛機的續航時間,這個時間點如果還沒有回來的話那肯定就是發生了意外,不是發生故障墜毀,那么就可能是迷航,又或者是被國民軍的地方防空火力所擊落。 他們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這兩架鴿式飛機是在空中被國民軍的d5a戰斗機所擊落! 空戰的概念現在北洋空軍的那些人根本連聽說都沒聽說過,自然也就不會往這上面想。 那兩架鴿式飛機沒有回來,不管是被地面炮火所擊落還是迷航又或者是故障,都沒能讓北洋空軍停下空中偵查的步伐。 第二天,北洋空軍再一次起飛兩架鴿式飛機,這一次這兩架鴿式飛機沒有大搖大擺的直接飛機長江往南京城而去,而是先繞行東,然后在南京和鎮江之間渡江繼續往南邊飛。這年頭大家都沒有雷達,對飛機的偵查也只能??吭谀恳曤A段,昨天發生空戰后,國民軍已經在江邊安排了眾多帶著望遠鏡的人員進行瞭望,作為一種目視預警體系。 同時還派出了兩架為一小組的d5a戰斗機在長江上進行巡邏,d5a戰斗機的續航時間只有三個多小時,真正用于巡邏的時間也就一個小時左右,而南京航空基地內的d5a戰斗機一共也不過二十架,排除了需要做維護和保養工作外,一天內能夠用于巡邏的飛機也不過十余家,但是還得預備一部分用于緊急攔截升空,所以說直接用戰斗機用于巡邏不太可能封鎖長江。不得已之下就加入了部分偵察機代替巡邏。 可是今天北洋的飛機沒有直接往南京城飛,而是繞行。那些國民軍空軍的觀察員又不是千里眼自然發現不了數十里之外的北洋軍飛機,同時巡邏的國民軍飛機也只限于長江上空,不會太過深入江北地區。所以這兩架北洋飛機竟然飛往東面然后渡江,竟然沒有被發現和攔截,之后這兩架北洋軍的鴿式飛機就往南京方向組建偵查而去,從空中得到了大量地面國民軍的情報。 獲取這些情報之后,北洋空軍的飛行員沒有冒險繼續深入,而是掉頭返航。數個小時后,一份初略的南京東面地區的國民軍布防圖就是出現在了馮國璋的手中。 “空軍果然不愧為天之驕子!僅僅兩天就把南京東面的布防圖偵查到手了!”馮國璋看著手中的這份簡陋的手劃的布防圖,臉上布滿了笑容。 “是啊,以前都是他們對我們進行偵查,把我們了解的一清二楚,現在我們也有了飛機,這不他們的情報我們也就一樣能夠掌握了!”身邊的王汝賢也是朗笑說著。 “根據我們以前探知的情報,這支部隊應該是國民軍第二師的一團,至于是23團還是22團還不能判斷!”此時,負責空中情報的一個少校解說著。 馮國璋道:“第二師的部隊我們了解的也夠多了,不過陳敬云到了南京后,聽說帶來了警衛師外,還帶了國民軍第八師,聽聞這個第八師是和第九師同一時期組建的部隊,從皖南國民軍第九師干干脆脆就把黃興的蕪湖拿下來看,這個第八師怕也是不簡單!” 王汝賢道:“這都是陳敬云的嫡系部隊,自然戰斗力是不弱的” “唉,現在江南不但有了沈綱的第二軍四個師,現在又多了一個警衛師和第八師,這要渡江南下就更難了!”王汝賢嘆氣著。 馮國璋卻是不以為意:“我們下不去,他們難道就上的來?這蘇南雖然重要,但絕不是我們的決戰戰場!” “軍長的意思是?”王汝賢問著。 “我的意思不重要,但是你也知道,大總統不但把曹錕的第三師放進了安徽,把唐天喜的第十師放在了滁州,而且第九師也已經準備南下了。蘇南就那么大點,又有泰山鎮等堡壘在,單單是防守是用不了那么多兵力的,而渡江南下的話,國民軍要海軍在,江南那邊的兵力也不比我們少,所以在南京以及以東地區渡江是自尋死路,大總統和陸軍部的段兄不會看不到這點,既然如何他們還陸續調派大兵南下,那么目的就已經很簡單了,不外乎皖南而已!”馮國璋對于北洋軍的高層戰略自然是明白的,甚至其中的計劃根本就是他建議的。 “只要我軍集中兵力,拿下安慶和蕪湖,隨后就完全能夠揮軍南下皖南,而南京以西的長江段狹小,國民軍的海軍大船也就開不進來,區區數艘小船談何阻擋我軍大舉南下?”馮國璋繼續道:“拿下蕪湖和安慶后,跨過了長江天塹后,國民軍如何能夠阻擋我大軍南下,集中兵力后一句攻占南京,鎮江,蘇南乃至整個東南局勢可定!” 厚臉皮拉月票,紅票! 第三百三十二章 雙方計劃 不得不說,北洋軍和國民軍雙方高層的想法都很相似,那就是避開雙方重兵駐扎的蘇南地區,選擇靠西,雙方兵力沒有沒有太過集中,并且沒有大量防御工事堡壘的安徽地區作為南下或者北上的突破地區。 而這種戰略想法甚至可以追溯到雙方剛結束第一次蘇南戰事的時候,畢竟第一次蘇南戰事他們都給了對方極大的震撼,北洋軍不用說了,不但徹底退出了江南,丟失了南京,而且還在南京損兵折將,一個第八師被徹底擊潰,只逃出了張勛等幾個高級將領以及少數殘兵。第五師和第三師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包括后續增援而的王汝賢第七師都受到了不小的損失,歷盡一場蘇南戰事后,幾乎讓馮國璋手下的第二軍損失過半,用了小半年的功夫才緩過氣來。 而國民軍也不好受,面對國內第一強軍北洋軍,國民軍盡管最后守住了鎮江,并且最后奪取了南京奠定了蘇南局勢,但是自身損失不小,第一師一開始就被打殘,渡江進攻江北的警衛師損失過半,后續圍攻南京的過程中采取了正面突破硬攻的方式,參戰的第二師、第四師、第七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失,一場戰事結束后,北洋軍固然損失了兩萬余人,但是國民軍的損失比北洋軍不少,甚至更大。 可以說,從雙方的兵力損失情況來看,這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戰爭,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謂是最好的寫照。 經此一役后,雙方對敵人的看法并沒有減輕,反而是更加的看重,都把對方當成了和自己實力相差無幾的敵手。 如此情況下,不管是國民軍還是北洋軍,都沒什么信心以同等兵力去擊敗敵人,更加不要說去進攻敵人重兵駐防,而且還有固定工事堡壘的地區了,,而偏偏蘇南戰事后的雙方進行軍事對持,不但國民軍修筑了大量的工事,人家北洋也沒閑著,同樣在江北修筑了大量的工事。 所以說,在蘇南采取正面突破渡江作戰,都被雙方的高層將領所拋棄,乃至第一次國民軍參謀部提出的作戰計劃中,也只是以揚州為主攻方向,同時還加入了從皖南蕪湖地區渡江伴攻的做法。 既然正面無法突破,那么就采取迂回進攻了,而迂回到那里呢,那自然是安徽了。 于是乎,占據安徽的黃興和柏文蔚就被國民軍和北洋軍兩家同時給盯上了,陳敬云一找到機會就利用暗殺事件,把漲水潑到了革命黨人身上,然后毫不猶豫的發動了皖贛戰役,袁世凱也不甘落后,緊隨陳敬云后頭就是出兵安徽北部和中部地區。 革命黨人的江西和安徽在不到一個月內就被國民軍和北洋軍所瓜分,不但如此,連孫文、宋教仁、黃興等人還被以叛國罪所通緝,現在只能躲在曰`本。 國民軍占據了江西和安徽后,眾多的高層將領們就迫不及待的把目光投向了北洋,準備和北洋來一個生死大決戰。而后參謀部袁方、陳儀等人和沈綱聯合提出的渡江作戰計劃當中,雖然最后的戰略目標還是放在了江北地區,但是前期和中期的一系列戰事都是圍繞著安徽合肥、滁州等地展開,為此國民軍已經準備抽調高達六個師加一個旅的主力部隊渡江進入安徽作戰,同時還準備了數量眾多的預備隊,而前期和中期蘇南地區的部隊不過是作為防守和牽制兵力而已。 巧的很,袁世凱和馮國璋以及段祺瑞這三個北洋大佬也是抱著差不多的想法,雖然最終的戰略目標還是南京,鎮江等江南地區。但是前期和中期的突破方向卻是選擇了皖南地區,預備在皖南地區投入重兵,拿下安徽和蕪湖后轉道向東,繼而拿下南京和鎮江,甚至還可以直接繼續南下拿下杭州,徹底切斷蘇南地區大量國民軍的退路。為此,北洋軍不但準備投入擴兵后的曹錕第三師以及收編而來的安徽陸軍三個師,還準備投入駐扎在滁州的唐天喜第十師,駐扎在河南以及安徽北部的第九師。最后還準備派遣駐扎山東的徐樹錚的第十一師(ps1)繼續南下,增援安徽,戰局緊張到了必要之時,袁世凱還可以繼續抽調江北地區馮國璋手下一個混成旅的部隊。 而為了填補這些部隊被抽調后的空白,袁世凱已經秘密調遣東北地區的第二十師和二十三師入關,至于東北地區的鎮守,則是交給了東北地區的地方部隊和新成立的中央陸軍第三混成旅、第四混成旅。 袁世凱得到大批善后大借款后,除了補充恢復現有的中央陸軍外,還仿效第二混成旅的模式,從現有主力部隊中抽調部分部隊,然后組建中央陸軍混成旅。至于整編的各省陸軍師旅,袁世凱從來就沒指望過他們能打仗,更多的是出于軍權和控制地方部隊的想法。而擴編的中央軍才是北洋軍的嫡系力量。由于時局緊張,也沒什么時間讓袁世凱和之前編練第十師和第十一師那樣慢慢來,有足夠的時間全新的組建兩支新整編師。時間緊張,暫時又不缺錢的情況下,袁世凱就仿效了第二混成旅的模式,直接從各主力師當中抽調部分的部隊,組建若干混成旅、分別從第十六師抽調部分部隊,加上直隸的部分地方部隊組建的中央陸軍第一混成旅駐扎京畿。從第二十師中抽調的骨干加上東北地區的一部分地方部隊組建的中央陸軍第三混成旅、從第二十三師抽調的骨干部隊加上東北地區部分地方部隊組建的中央陸軍第四混成旅,駐扎東北地區。從山東一部分部隊,加上第十一師的一個團組建的第五混成旅駐扎山東。然后抽調了第二師的一個團,補充了其他一些地方部隊后,編練成第六混成旅,駐扎山西。 至于在蘇南和安徽的幾個主力師由于身處前線,袁世凱沒敢輕易動,所以也就沒從這些部隊里抽調骨干用來擴編混成旅。不過這幾個沒有抽調骨干去組建中央混成旅,但是他們自身卻是不同程度的進行了私底下的擴編,比如曹錕的第三師歷盡大半年的休整后,不但恢復了原來的滿編制,還新練了一個第三師**旅,使得第三師成為了兵力高達一萬六七千人的龐大編制,擁有三個步兵旅和一個炮兵團。第五師和第七師也是各自弄了一個**團。所以北洋軍的十幾個中央陸軍師里頭,雖然正規編制都一樣,但是實際編制是有所差別的。 說起來,北洋軍的這個混成旅擴編計劃除了仿效第二混成旅外,同樣也參考了國民軍的混成旅模式。這兩個對手都是在相互學習和吸收對方的優點。 如此大規模的混成旅擴編計劃比起國民軍的混成旅擴編計劃要大多了,六旅計劃幾乎是同時進行的,但是哪怕現在袁世凱手中有了不少的閑錢,但是他還有那么多軍隊要養呢,所以也不可能全部把錢給花出去,所以這六旅編練組建就有快有慢了,第一混成旅在京畿地區有著袁世凱重點關照,所以是最快成軍,袁世凱還任命了他的心腹將領陸建章為旅長。第二混成旅原本就是從第一師第二旅直接抽調的,乃是北洋軍中最早的混成旅部隊的,盡管算在了六旅計劃中,但是它自身卻是不用改動的,連名字番號都不用變。 剩下的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混成旅有快有慢,大多還在組建當中,發揮不了太大的戰斗力,也就不太可能把它們調往前線和國民軍作戰。但是留在后方鎮守讓幾個主力師空出手來南下還是不成問題的,實際上這也是組建這些混成旅的最大目的。袁世凱可沒希望這些新成立的混成旅就能夠和蘇南和國民軍硬拼了,而是用他們接替原來幾個主力師的位置,使得第十一師、第二十師、第二十三師空出手來,得以南下參戰。 北洋軍和國民軍都以自身的計劃進行準備著,國民軍準備抽調大量部隊匯集在蕪湖,同時調第三師和第十一師北上,等長江流域的雨季一過去后,就揮兵渡江進攻安徽合肥。而北洋軍也在抽調兵力準備進駐安徽,同樣等待著天氣好轉,然后一舉渡江南下。 在這個過程中,雙方的空軍部隊則是手段頻出,企圖最大化的偵查到對方的一舉一動,雙方的偵察機在空中甚至也遇到了幾次,不過國民軍的戰斗機部隊卻是很少能夠發現并且及時趕到擊落北洋軍的飛機了,前后半個月里也只擊落了五架飛機,其中兩架還是頭一天的時候擊落的,也就是說北洋軍發現對方可以在空中擊落自己的飛機后,采取了變更航線躲避等戰術,后半個月里竟然只損失了三架飛機而已,而同時國民軍的地面部隊的調動卻是被北洋軍的空中偵查得知,不得已之下,參謀部減緩了調兵計劃,采用了晝伏夜行,乃至繞行南方的方案,使得調集兵力的速度大大減緩,更迫使參謀部把渡江作戰計劃的發動曰期連續推遲。為此參謀部對空軍很不滿,陳儀甚至在聯合作戰會議上對伍世鐘公然指責,稱空軍沒有盡到應有的努力,拿了那么多軍費卻還攔不住敵軍的空中偵查。話里意思就是說空軍占著茅坑不拉屎。 這讓國民軍的空軍頭子伍世鐘極為不滿,在聯合作戰會議里對袁方,沈綱等一群軍銜只比他高,不比他低的陸軍將領們發火是不可能的,只能是黑著臉回到空軍處后對著手下大發雷霆,然后直接越過第一聯隊,把第2戰斗中隊的中隊長撤職,把黃飛航提升為中隊長。同時給偵察機部隊下了嚴令,務必盡快找出北洋軍的空軍基地來,只要一找到北洋軍的空軍基地,伍世鐘什么都不管了,數十架轟炸機全出,發誓要把北洋軍的航空基地炸個底朝天。 七月的蘇南持續緊張,而陳敬云卻是在七月二十二號悄然乘坐專列離開了南京,這一次他沒有驚動太多人,只到了衛隊和一個營的警衛師而已,他的專列后也沒有在鎮江停留,直奔上海而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午夜初啼 上海陳氏公館內此時燈火通明,大廳里幾個老媽子和女仆們臉上緊張兮兮的說著什么,而樓上不是可以看見幾個護士和醫生進進出出,整個公館內充滿著一種緊張氣氛。 樓下的一個中年男子不停的來回渡步,不久后見董白氏的母親白夫人下樓來,他連忙上去:“母親,三妹如何了?” 白夫人露出一臉憂色,嘴上卻說著:“沒事,有斯密特醫生在,出不了什么事,你怎么也跑過來了,你不是在杭州嗎?” “兒子在杭州雖然忙,但是這邊發生這么大的事,兒子怎么能不來!”中年男子一臉的憂色。 此人乃是董白氏的大哥白春林,之前也是在福州軍政斧任職,不過是個小小的科員而已。自從董白氏跟了陳敬云后,雖然董白氏沒說,陳敬云也沒說,但是這年頭自然還是有不少人會照顧到董白氏的哥哥白春林頭上,于世峰那邊只不過是隨口向民政部那邊提了提白春林這個名字,然后這個人就是快速升遷成為了科長,東南宣撫使搬遷到南京之時,他有進一步高聲,到了浙江民政部下當了個司長,也算是跨入中層官員的行列了。 白春林對自家三妹跟了陳敬云一事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也是三十多的人了,自然明白這事不能宣揚,免的和自家四弟一樣招來麻煩。不但他同樣知道,自己從普通的科員一路升到司長,雖然人人都沒說,但是也是和董白氏脫不了關系。 因為他比白家里的其他人更注重董白氏和陳敬云的安慰,現在董白氏要生產了,他當天就請假從杭州做火車趕了過來,雖說什么忙都幫不上,但是這不親自來他是不放心的。 不但他來了,他還聽說遠在南京的陳敬云都已經正在路上,專程從南京那邊乘坐專列來上海。 身為陳敬云的女人,董白氏身上懷著的這個孩子引起了太多的關注,陳俞氏那邊早就派人在上海陳氏公館里候著了,而且還請了好幾個杏林高手備著。而陳敬云這邊也沒輕視,半個月前就已經派了他的私人醫生斯密特醫生前來上海,又在上海的幾家醫院里頭邀請了兩個醫術高明的醫生,兩天前董白氏出現臨盆征兆的時候,斯密特帶著兩個醫生以及好幾個護士就是住進了陳氏公館了,并且在陳氏公館內早就準備好了各種生產所用的用品,同時還準備了發生意外時的各種醫療器材。 早上的時候董白氏喊疼,斯密特醫生說要快生了,陳氏公館里忙著準備的時候,也給南京的陳敬云發去了電報告知此事。 對于自己那還未出世的孩子,陳敬云看的是很重的。甚至比當初和林韻結婚的時候都還要看重,如果說身邊的這幾個女子讓他找到了在這個時代的歸屬感的話,那么自己孩子的出生給他帶來的感覺就是自己已經徹底屬于這個時代,自己終于在這個時代里有了完全屬于自己的痕跡。 所以他幾乎是顧不上其他事情,把所有的行程都往后推了后,直接帶著衛隊直奔上海,一路上連鎮江都沒???,直接抵達火車站,到達上海后也沒有也往常一樣大張旗鼓,而是悄然的上了車隊往陳氏公館而去。 現在的白春林就等著陳敬云來,實際上他白春林比陳敬云更緊張!前些時候他已經從白夫人的口中得知,等自己的三妹生產后,陳敬云就會帶著她們母子去南京,然后正式納三妹入門,到時候自己的這個三妹也就終于有了正式的身份。而生出來的如果是兒子的話,那么自己的這個外甥可就是陳敬云的長子。 而現在陳敬云現在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南京臨時政斧的大元帥,和北邊的袁世凱號稱中國兩大領袖,而如果陳敬云能夠率領國民軍擊敗北洋的話,那么將來陳敬云當上總統是毫無懸念的?,F在帝制過去不過兩年而已,國人對總統和對皇帝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兩者的地位是近似的。不但林韻的母親林夫人是這么想的,就連白春林也是這么想的。 如此一來,陳敬云的后代問題就引起了眾多人的關注,哪怕以后這總統不是世襲的,但是只要是陳敬云選擇了他某個兒子來繼承他龐大的政治影響力,當上總統繼續掌控中國不是什么問題。如此一來,未來陳敬云后代的兒子們的競爭也就成為人們心目中現代的儲位之爭了,只要董白氏肚子里生出來的是兒子,那么就是陳敬云的長子,哪怕不是正妻的嫡子。但是長子的這個身份也是有很多優勢的,哪怕是繼承不了陳敬云那龐大的政治影響力,也可以繼承陳敬云名下的龐大財產的一部分,陳敬云手中控制著華夏銀行,而華夏銀行的規模有多大現在已經沒幾個人能夠說的清楚了。 不管是錢還是權,長子的身份都有著優勢。 白春林也知道未來數十年的仕途就得靠董白氏肚子里面的那個兒子了。 如果不是,一切休提! 除了擔心生出來的不是兒子外,白春林更擔心自己的這個三妹撐不過生產這一關,這次生個女兒雖然沒有了先發優勢,但是只要人在,那么還可以繼續生下一胎。但是如果人沒了,那可就徹底完蛋了。 白春林知道自家meimei在懷孕初期的身體就很不好,雖然有著醫生保著,眾多名貴藥材補著身子,但是身子骨依舊羸弱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這身子不好要生產的話危險是極大的。上午有反應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十個小時過去了,但是任舊沒有消息傳來,這讓白春林心中擔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