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李隊長:“嗯,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其他幾個同學?!?/br> 陳星辰:“你們誰提出到揚州玩的?“ 林怡敏:“聽張奇說,是林正?!?/br> 陳星辰:“聽張奇說,是什么意思?” 林怡敏:“張奇說,林正安排來揚州玩,帶震西散心?!闭f到這林怡敏眼睛紅紅的,忍不住抽泣起來。 陳星辰:“你們幾個平常關系怎么樣?” 林怡敏:“都很好啊,特別是海天跟震西的關系更好。他們每天都混在一起的,可現在……”林怡敏的情緒有點失控了。 陳星辰走到林怡敏身旁,輕輕地拍拍她的肩,什么話也沒有說。 林怡敏:“為什么人家吃了都沒事,我們吃了就出事呢?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楊家已經出了這么多事,這下震西又出事,我們可怎么跟楊教授交代啊,這可如何是好???” 陳星辰:“林正和楊震西的關系如何?” 林怡敏:“林正平常不太跟我們一起玩的,這次不知道為什么會帶我們一起來玩,我只是跟著張奇走,都是他們男生安排的?!?/br> 陳星辰:“你現在感覺如何?” 林怡敏:“洗過腸,排過毒,到沒什么大礙了。唉,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可憐的震西卻……” 陳星辰看著林怡敏這般模樣,心中很是不忍地說:“好好休息吧,身體要緊,我再去看看他們幾個?!?/br> 李隊長:“誰提出去揚州玩的?” 林正個子很高,威猛高大,很英俊的一個小伙子。 “我聽張奇說,震西很不開心,又放暑假了,反正我也很想趁最后一個暑假好好玩玩,就安排他們來游玩。唉,誰知道竟然會出這種事!” 陳星辰:“你以前到過這家店嗎?” 林正:“一年前,朋友帶我來吃過,覺得味道很好,所以才……唉!誰知道會變成這樣。這可怎么辦,都是我害的震西,為什么是他死呢?” 陳星辰:“你們哪一天到的揚州?” 林正:“我們先在南京玩了幾天,昨天下午才到的揚州,本來還說晚上吃完河豚去夜游瘦西湖的,誰知道……” 陳星辰:“一路上楊震西情緒如何?” 林正:“一路上,他都神情恍惚,玩都提不起精神。因為我知道他對美食感興趣,特別喜歡吃魚,所以才帶他來吃河豚。他倒是吃得最歡,可誰知……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該怎么辦呢?” 李隊長:“你是本地人,應該知道河豚是有劇毒的,你又是學醫的,難道不知道河豚吃不好會毒死人的嗎?” 林正:“是知道,但我們這里所有的人都在吃,這東西確實好吃,而且這家店很正規,都有廚師試吃的,廚師都沒有事,我們怎么會有事呢?唉,真是倒霉??!” 陳星辰:“震西情緒不好,他有沒有說起過關于預言的事情?” 林正:“預言?什么預言?” 陳星辰:“噢,沒事,隨便問一下。對了,誰給你們分的魚?” 林正:“服務員??!” 陳星辰:“從魚端上來到魚分到碗中,再吃進各人的口中,這期間,有沒有誰離開過桌子或者出去過?” 林正:“沒有,我們都很期待這個河豚,所以魚一出現,我們就急著享受美味?!?/br> “星辰,關于楊震西的案子,你怎么看?”在回賓館的路上,李隊心事重重地問陳星辰。 陳星辰也緊皺著眉,深思著,看李隊又點了根煙,準備吸,她輕輕地嘆口氣說:“我們要對楊家余下的人展開保護了,我覺得楊家還要死人。而這一切應該與15年前發生的某件事情有關,我們要往那方面多找線索了?!?/br> “是啊,”李隊拿著打火機的手準備去點燃煙頭,忽然他將煙和打火機狠命地扔進垃圾筒,“以后不抽煙了,我不但要珍惜自己的身體,也能不再讓你們吸二手煙了?!?/br> 陳星辰心中感動,但是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李隊。 “有一張網,越網越緊了,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厣呈械谝患虑橐覘铌?,最好能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崩铌犝f著,將屁股兜里余下的煙拿出來,甩手扔進了路旁的垃圾筒。 三十四 慕容沁雨 回程中,陳星辰駕駛著警車,車子如飛馳一般。副駕座位上的李隊長輕聲地打著呼嚕,似乎睡得很沉,陳星辰的手機卻響了:“陳小姐嗎?” “你好,我是陳星辰,請問是哪位?喂……”陳星辰趕緊戴上耳機應聲,可手機中卻一下子又沒了聲音。 李晟將身子側向另一邊,似乎睡得更沉,陳星辰不好意思地只能將聲音稍微再提高一些,“喂,請問你是……” “我,我……” “噢,是慕容沁雨吧,找我有事嗎?”耳尖的陳星辰敏感地聽出,說話的除了慕容沁雨不會有別人。但陳星辰的聲音依然親切而隨意,欣喜并沒有在其語調中顯現。 “是,我是慕窖沁雨,你有空嗎?我現在在湖西路的藍山咖啡,我想跟你談談?!?/br> 聲音斷斷續續的,不知道是因為車上的信號不好,還是慕容沁雨說話原本就吞吞吐吐的。 “噢,我現在正從揚州回來,再過一個小時就能到沙市。我一到沙市就來找你,好嗎?”陳星辰心中甚是歡喜,自己的猜測真的沒錯,慕容真的來找自己了。 “要再過一個小時?”電話中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猶豫,看得出慕容是鼓足了勇氣才打這個電話的。 陳星辰說:“你先叫點東西,我一到沙市馬上過來?!?/br> “先吃東西?噢,是,我還沒吃過早飯,肚子也餓了?!?/br> 電話中的聲音讓陳星辰松了一口氣,吃東西的時候,她就不會瞎想,那樣就可以安心地等自己過去了。但陳星辰抬手看看時間,暈,這都下午1點50分了,還沒吃過早餐? 陳星辰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你看起來是太瘦了,多吃點,慢慢吃,等我噢?!?/br> “滴嘟、滴嘟……”對方的電話已經掛了。 陳星辰從來沒覺得慕容沁雨是殺人兇手,但既然兇手會在兇案現場放上有慕容沁雨唇印的酒杯,嫁禍于她,那肯定是認識她的,而且還是一個與她非常熟識之人。如果慕容沁雨能把這件事情說清楚,那事情就有轉機了。 慕容沁雨,一定要等我。 “怎么啦?有心事?”李隊睜開雙眼,抬手看看時間,又看看陳星辰說。 “蔣明銘的妻子慕容沁雨剛才打電話給我,說要跟我談一談?!?/br> “這是好事啊,應該是一個突破口?!?/br> 陳星辰從方向盤上抬起一只手,輕輕地捏捏自己的眉心,好像是準備舒緩那煩躁的心情。 李隊看出陳星辰的心情不好,安慰說:“星辰,別太揪心了。目前案子的壓力是很大,但是兇手再狡猾,也禁不住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殺人,目前他的破綻也已經越暴露越多了?!?/br> “是啊,”陳星辰長嘆口氣說,“我過幾天去一下下白石,順便將羅伊接回來?!?/br> “好,去之前,我們先去楊家,楊家現在已經剩下楊曦、楊老太太和楊震東一家三口了?!崩铌牻嘘愋浅讲挥锰珶?,看得出,他的擔心比陳星辰更甚。 陳星辰眉心系著結說:“李隊,我總覺得所有的事情很不簡單,接下去楊曦他們都會有危險,我總有一個感覺,兇手似乎是想把楊家所有的人都殺光?!?/br> “是的,我也有這種感覺。如果再死人的話,這個案子再也壓不住了,事情的性質又升級了,大家的面上都會不好看。所以我們一定要盡快破獲這起連環兇殺案,明天一早,你就和我一起去找楊家的人問個明白?!?/br> “你也覺得楊震西不是死于意外這么簡單吧?”陳星辰深思著問。 李晟習慣地用右手貼貼自己的臉,這個動作表明李隊長現在的思緒很混亂。 “應該不是意外,我們接下去要調查林正、張奇、林怡敏還有江海天各自的背景,看他們四人是不是和楊震西有過節。雖然這起案子現在還不能肯定是不是與前面的四起案子有關,但他們既然與楊震西在同一桌吃飯,就不能排除他們有投毒的可能?!?/br> “是的,我也在想一個問題,很有可能是其中的一個人投毒,因為他們都是學醫的,可以事先將從河豚魚中提取的毒素涂放在碗中。他們都具備很好地掌控投放量的能力,否則為什么死的偏偏是楊震西,而不是另外的人呢?”陳星辰深思熟慮地說,李晟不斷點頭…… 三十五 關鍵人物 慕容沁雨獨自坐在“藍山咖啡”的角落,非常美麗,她應該是陳星辰見過的最有韻味的女人?;璋档臒艄庀?,那張臉經過精心的妝扮,唇色仍然是充滿誘惑的暗紅色,那種暗紅色快接近黑色,陳星辰馬上想起那個兇殺現場酒杯上的紅唇印。 陳星辰并沒有急著走上前去,因為慕容沁雨這個時候沒有走,她就不會在自己到達前就離開了,陳星辰想趁此機會仔細地打量慕容沁雨。 桌子上的一盆水果沙拉似乎只動過一個角落,杯中的鮮橙汁也好像一口都沒喝過,慕容沁雨無神地望著沙拉上那粒鮮艷而紅潤的大櫻桃。 她的發髻高高挽起,細長而好看的脖子使得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高貴,陳星辰邁著輕快的腳步走上前,在慕容沁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來啦?”慕容沁雨的神情有些慌亂,但端坐著的陳星辰又讓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你怎么不吃點東西呢?”陳星辰關切地問,接著叫來服務員,點了一壺極品藍山。陳星辰悠閑地喝著水,靜靜地看著慕容沁雨。她開了一天的車,也真需要好好休息。 “我找你是想告訴你,25日那晚,我在哪里?!闭f完這句話,慕容沁雨的臉變得緋紅,頭低得更低,似乎是說不出口。 陳星辰并沒有催她,只是微微笑笑,親切地點點頭。 慕容沁雨似乎有了巨大的勇氣,“這是秘密,只能你知道,不能告訴任何人,更不能被我先生知道,因為不管怎么樣,我并不想跟他離婚?!?/br> 陳星辰認真地點點頭,鼓勵地微笑著。 “那晚,我就在藍山咖啡,一個人坐到咖啡店打烊,凌晨2點,我才回家?!蹦饺萸哂甑纳袂橛悬c凄涼。 “凌晨2點,你一個人坐在這里,是為了什么?” “其實這件事情與案子無關。我只要告訴你們,我在這里,服務員就能證實一切。但是以下的事情,是我私下跟你談的。因為我孤獨地生活在這個城市中,沒有一個朋友,所以我想和你談。雖然你給人的感覺有些冰冷,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信任你,想讓你幫我分擔一些秘密?!蹦饺萸哂甑难凵裰型嘎吨鴪远?,那種信任也讓陳星辰感到溫暖。 “我在上海出生,在上海長大,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大學即將畢業的時候,我去沙市游玩期間,認識了蔣明銘。他那時候已經在做外貿生意。他比我大4歲,為人風趣,性格又開朗?!?/br> 慕容陷入美好的回憶中。 “我第一眼看見他,就愛上了他,蔣明銘也對我一見鐘情。我們很快就陷入熱戀中,我不顧父母的反對與不舍,很快與蔣明銘結婚,并在婚后跟著蔣明銘來到沙市生活。 “可是美好而甜蜜的婚姻生活只持續了一年,然后蔣明銘對我的熱情就漸漸消失,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而我也慢慢地變成水晶鳥籠中的一只金絲雀?!?/br> 慕容沁雨精致的臉龐上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我在沙市沒有一個朋友,沒有一個熟人。大學畢業后,我從沒有工作過,因為我覺得,我的生活中有蔣明銘一個人就足夠了?!?/br> 慕容沁雨說到這已經泣不成聲了,陳星辰的壺裝藍山也在這個時候送了上來,陳星辰給自己倒了淺淺的一杯,輕輕地喝著??Х日婵?。 “明銘以前雖然會偶爾去花心一下,但他并不準備放棄這個家,放棄我,他覺得我一直跟著他,對我是有責任的,直至他認識了這個叫月月的女子。這個叫月月的女子,像個妖精一樣,能生生地勾住男人的魂,像我家明銘這樣的男人,又怎么能逃脫她的誘惑呢?我知道,明銘很愛她,說是讓我跟他離婚,我要多少錢,他都給我?!蹦饺萸哂杲舆^陳星辰遞過來的紙巾,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緒。 “錢?我跟父母鬧翻,跟著他獨自到沙市生活,我就是為了錢嗎?我是愛他的,我是真心實意地愛他,我為他付出那么多,可……” 陳星辰點點頭,慕容沁雨說的,她又怎么會不明白,當愛情中的一方已經割舍了這段感情,準備棄之,而另一方仍深陷其中,這種痛,是只有當局者才能明白的,就像陳星辰自己…… “后來一個陽光帥氣、帶著滿身熱忱的男孩子出現了,他讓我很感動,他很愛我,就像當初明銘愛我一樣,是那么地執著,那么地專注,在他的眼中,我又看到了以前的明銘。 “我不想做出格的事情,但我迷戀他的專情。長期以來銘對我的冷落,對我的忽視,在那一刻都得到了彌補?!?/br> 慕容沁雨的語序有點混亂,看得出她的思緒也很混亂。陳星辰沒有去打擾她,只是讓她慢慢地傾訴著心中的秘密。 “我跟他并沒有什么,我們從來就沒有什么,我也不想背叛明銘。你要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br> 慕容沁雨的手緊緊地抓住陳星辰的雙手。那么柔弱的小手,抓得陳星辰的手居然有點痛。 陳星辰依然微笑著點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慕容沁雨看著陳星辰的笑容,安靜了不少。她不好意思地松開緊抓著陳星辰的手,說:“那晚他約了我,說藍山的咖啡很香,藍山的環境很幽靜,他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想靜靜地看看我,陪我聊聊天,于是我就來到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