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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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的笑容卻極為明悅,“兩個丫頭年紀又不大,慢慢挑著,務必挑個好的。明年我們若就藩了,那便偏勞嫂嫂?!?/br> 張皇后皮笑rou不笑,“做長嫂的,理應如此?!?/br> 安康長公主帶著meimei們在觀中四處游玩回來,永康、衛輝小臉都是紅撲撲的,顯然極是快活。就連年紀最小、身子最差的仙游,臉色也紅潤不少,眼中也有了笑意。 青雀含笑看著她們,心中極為憐憫。這些可憐的小姑娘,平時總是拘束在宮里,好容易才能出來散散。祁青雀將軍比她們強多了呀,我跟她們差不多大的時候,正騎著駿馬在草原上奔馳! 豆蔻年華的祁青雀將軍,比公主還自由啊。青雀自戀的想道。 上清觀齋醮,圓滿收場。 齋醮之后,無塵有幾天躲著不敢見張皇后。不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終歸是要給張皇后一個交待的。 這天,無塵為皇帝進獻過益壽延年的符咒之后,被內侍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宮室。 “你竟敢說她一索得男!”張皇后冷冷道。 無塵嘆息一聲,打了個稽首,“殿下,她不只會一索得男,她的兒子,還會是未來的帝王,君臨天下?!?/br> “什么?”張皇后一聲尖利的驚呼,“帝王?她的兒子是帝王,那我呢?你不是曾經說過,我命里有子!” 無塵掐指算了算,面上有迷茫之色,“您命里確實有子,再不會錯的??墒?,她懷著的確是龍種,直有沖上九重天之氣勢……” 張皇后大為不解,“這是怎么回事?”目光忽然凜冽起來,聲音也變的嚴厲,“難不成,是她的兒子會謀逆,從我兒子手中奪走大位?” 無塵面有慚色,“無量壽佛!貧道測算不出?!?/br> 張皇后定定看著他,慢慢說道:“你說過的話,有些確實靈驗,有些卻不是。有些極管用,有些根本是模棱兩可,敷衍搪塞于我。你說我命里必定有子,我信了,陛下也信了,可是,今日你卻又說出這么一番話來?!?/br> 無塵肅然,“殿下命中一定有子,確定無疑?!?/br> 張皇后沉默片刻,開口問道:“晉王的面相,究竟如何?” 無塵皺眉想了想,奇怪的搖頭,“晉王眉宇之間時而有帝王之氣,時而又沒有,真是奇哉怪也,奇哉怪也?!?/br> 張皇后嗤之以鼻,“先帝在時何等寵愛于他,大位一樣是陛下的。你說他有帝王之氣,不是胡說八道么?!?/br> 無塵滿臉陪笑,“貧道是據實所言,所實所言?!?/br> 張皇后又沉默片刻,淡淡道:“晉王妃一定會生下未來的帝王,再無他法?”難道這一片大好江山,最終真會歸了祁青雀的兒子么。 無塵一臉莊嚴的掐指算了半天,為難的說道:“若說胎兒,以貧道的修為,是極易轉胎的??伤鶓训奶簠s是一身霸道之氣,很難轉。即便真能轉,也要耗盡貧道的體力,和無數錢財?!?/br> “不管花多少銀錢,費多大力氣,只管去轉!”張皇后咬牙,“無論如何,這天下也不能是別人的!” 無塵為難了半晌,方道:“殿下既有此吩咐,貧道勉力一試。成與不成,卻要看天意如何了?!?/br> 張皇后少不了勉勵他幾句,無塵索要了無數財物,再次稽首,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這道士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張皇后獨自坐在榻上,苦思冥想,“晉王的帝王之氣時有時無,祁青雀的兒子一定會君臨天下,究竟是他胡扯的,還是真看出來了?” “是真的吧?!睆埢屎笞旖欠荷辖z迷蒙笑意,“母親懷上我之前,到寺廟上香求子。路上遇到這道人,他指著我母親大笑,‘求佛有何用?求我!’母親面有不快,他卻只顧著自說自話,‘你頭胎定是女兒,生這女兒之時,你會夢月入懷。這女兒長大之后,富貴無邊啊’。母親聽了倒也動心,送了他兩升米酬謝,還暗暗記下他的形狀面貌等等?!?/br> “等到生我的時候,母親果真夢月入懷。我長大之后,果真被聘為太子妃。這道人,確有法力無疑?!?/br> “千方百計尋找到這道人,力氣真是沒有白費。他甫一見面,便斷定我命中一定有子,不過是略晚數年罷了。我,一定會有兒子的?!睆男∫环L順的張皇后,對自己的好命非常有信心。 天上飄著蒙蒙細雨,帶來絲絲涼意。得意樓一間幽靜的雅室中,一名青年男子悄然獨立,面色很是焦急。信是送去了,她到底會不會來呢?他一會兒覺得她會來,一會兒覺得她不會來,備受煎熬。 房門打開,一名蒙著面紗的少女身姿輕盈的走進來。青年男子見到那抹綽約的身姿,心狂跳起來。 少女在門口默默站了片刻,緩緩伸手,取下蒙在臉上的面紗,露出真面目。她面容清麗嬌柔,肌膚如同冬日初雪般純潔晶瑩,一雙明眸秋水瀲滟,閃爍著動人的光茫。 “阿揚!”青年男子又驚又喜的往前走了兩步,顫抖著低聲叫道。 “鄧之翰你站住,不許往前走!”少女小臉一板,義正辭嚴,“我爹娘兄長就在隔壁,你若敢輕舉妄動,我高喊一聲,他們便會破門而入?!?/br> 鄧之翰聽話的站住,柔情又貪婪的看著薛揚,“我聽你的?!睅讉€月沒見,她長的更好看啦。阿揚,你太美了,怎怪的我朝思暮想,念念不忘。 薛揚皺眉道:“我只能出來一小會兒,你有話快說?!?/br> 鄧之翰如夢初醒,“那個,不知怎么的,宮里竟傳出想讓我尚主的消息。我如何能尚主?我……我心里只有你一個,怎能娶別人?阿揚,你嫁給我吧!”鄧之翰眸光熱切,央求說道。 薛揚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啐道:“胡說!沒個爹娘在堂,卻跟女孩兒家求婚的道理!你若有心,央媒人去,跟我歪纏什么?!?/br> 鄧之翰急的想跺腳,“可是令爹令堂不許啊?!?/br> “我爹娘不許,婚事自然不成?!毖P不悅,“他們不許,我便不會答應?!?/br> 鄧之翰央求的看著薛揚,目光中滿是痛苦,“我……我日日夜夜想著你,睡里夢里都是你……可是,我娘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拋棄她,真的不能。阿揚,我為了你什么都能做,只除了傷害我娘……” “你娘不能傷害,我娘便可以了?”薛揚氣惱的小臉通紅,“我娘她……是被你娘搶走了夫婿,被迫遠走云南,好不凄慘。我娘說,我若敢認你娘為婆婆,她便抹脖子自盡,不再茍活于人世。我怎能做不孝女……”薛揚掩面。 鄧之翰一陣茫然。她的娘和自己的娘是死敵,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外面隱約有呼喚薛揚的聲音,薛揚迅速整了整妝容,重新蒙上面紗,低聲道:“我走啦,往后,咱們再不見面了吧?!?/br> 鄧之翰心如刀割,“不,不可能,我一定要見你,阿揚,我一定要見你?!?/br> 他聲音痛楚而熱烈,聽在薛揚耳中,竟令她生了憐惜之心,甜蜜之意?!斑@人是我命里的劫數啊?!毖P腦子昏昏的,嘴角勾起一絲迷離的笑意。 她驀然覺得自己不該這么笑,輕薄不尊重,有失矜持。轉念一想,有面紗掩蓋呢,又覺略略放心。 “你都要尚主了,還怎么見我?”薛揚低低笑了一聲,轉身飄然離去。 鄧之翰追到門口,卻沒敢出門隔壁就是薛家的雅間,這會子出去,保不齊會撞上薛能,或是薛護。 鄧之翰呆呆站著,身畔飄散著純正芳郁的薔薇花香,很好聞,很受用,不絕如縷。 “這是阿揚留下的香味?!彼挥X癡了,“這是阿揚方才站過的地方。阿揚,阿揚……” 尚主?不,我才不要娶公主,我要么娶阿揚,要么終身不娶。 鄧之翰側耳聽了聽,輕捷的出了屋門,出了得意樓,飛身上馬,往寧國公府的方向馳去。 寧國公府。 寧國公一臉不耐煩,“尚什么公主?公主是好娶的?我戎馬大半生掙下這份家業,到頭來娶個曾孫媳婦我得對著她磕頭下拜?趕緊的,把阿揚給定下來,不許再拖延?!?/br> 鄧麒苦笑,“我拖延什么?我哪想拖延?我恨不得明天就把阿揚娶進門,明天就喝兒媳婦茶??裳也粯芬?,我有什么法子?!?/br> 寧國公伸手從墻上取下掛著的馬鞭子,拎著馬鞭子在屋里踱了兩圈,面帶沉思狀。 鄧麒嚇了一跳,好好的您拿馬鞭做什么?我可一件壞事也沒做!見寧國公只是拿著馬鞭子隨手敲打,不像是要揍人的樣子,才拍了拍胸,驚魂甫定。 寧國公轉了兩個圈,停下腳步,“薛能不就是要休了沈茉么?依他?!?/br> 寧可休了沈茉,也不能娶個公主進門。 ☆、第136章 兩樁喜事 正在選駙馬的永康、衛輝兩位公主,和皇帝都不是同母。永康公主的生母早亡,衛輝公主的生母是一位宮女,在宮中都沒有什么依仗。娶這樣的公主根本得不著什么實惠,簡直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宮里既有選鄧之翰為駙馬的意思,鄧之翰要么快手快腳的定了親,要么就認命的迎娶公主。寧國公再怎么戰功赫赫,到了皇帝面前也不過是名臣子,皇帝若是開了口,難不成寧國公敢壯著膽子說真話,“陛下,鄧家不想娶公主”? 不能夠啊。他只能誠惶誠恐的道歉,“鄧之翰,已和某家的姑娘定了親?!?/br> 哪家的姑娘呢?這人選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有合適的,只能是阿揚。因為寧國公府從前雖為鄧之翰議過趙家大小姐,最后卻不了了之了,這當兒要抓個合適成婚的長孫媳婦,其實是很為難。 滿京城的名門嫡女雖多,可是門當戶對年貌相當又議過親事的,只有陽武侯府大小姐。鄧家要想為鄧之翰娶妻,眼下沒有比阿揚更合適的人了。 “薛能提什么你便答應什么,總之要把翰哥兒和阿揚的親事定下來?!睂巼喍谭愿赖?。 “為了娶阿揚,休掉沈茉?”鄧麒頭疼的快要炸開了,“祖父,這不是太荒謬了么?這么一來,兩個孩子之間,從一開始便有嫌隙,豈能和美?” 我愛慕玉兒到了何等的地步?可以為她死,可以為她奮不顧身,但是,若讓我為了娶玉兒,而傷害自己的親生母親,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的。我是如此,翰哥兒肯定也是,他再喜歡阿揚,也不會為了要迎娶心上人,便委屈自己的親生母親,生他養他的母親。 “不是為了娶阿揚休掉沈茉,而是為了不娶公主,要休掉沈茉?!睂巼谥粡埬?,“我不愛攀龍附鳳,不愛娶個公主做曾孫媳婦,懂么?” 鄧麒痛苦叫道:“如此一來,翰哥兒還有什么顏面,屏姐兒還怎么出閣?祖父,您替兩個孩子想想!他們的娘心腸又狠毒,眼皮子又淺,可孩子沒過錯啊。祖父,休掉沈茉,懲罰的是孩子們!” “這會兒你成好爹了?!睂巼吡艘宦?,“當年玉兒在老家待產,你在京城娶妻的時候,怎不想想玉兒腹中的那個孩子!” 鄧麒被噎的張口結舌,無言以對。臉成了一張大紅布,羞慚惶惑,無地自容。 “別再廢話,寫休書?!睂巼荒蜔┑姆愿?。 “曾祖父!”鄧之翰風塵仆仆出現在門口,眼中含淚,“求您給我娘留條活路吧!” 寧國公黑著臉不說話,鄧麒覺得愛子實在可憐,扭過頭去,不忍心看他。鄧之翰跨過門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叩頭,“曾祖父,爹爹,我娘她知道錯了,饒了她吧!” 鄧麒心有不忍,疾走兩步到他跟前扶起他,“兒子,快別這樣?!币娝~頭已是紅腫,抱怨道:“你傻么,用這么大力氣?!毙奶鄣牟恍?。 鄧之翰直挺挺跪著,含淚看向寧國公,“曾祖父,求您饒了我娘,許她在祖居終老?!?/br> 寧國公冷冷道:“你若老老實實尚主,不休她也可?!?/br> 鄧之翰臉上一下子沒了血色,失聲道:“不,不用!我不要尚主!”誰要娶公主,誰這么倒霉,要被逼著娶公主? 寧國公忍耐的說道:“那么,三天之內,你找到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找到一位清白妥貼、能勝任撫寧侯夫人之職的好女兒,定下親事?!蹦銈兡缸忧樯?,好吧,不休你娘;你不愛尚主,好啊,不尚??赡憧偟枚▊€親吧,否則,宮里真發了話,你讓我怎么應對! “我只要阿揚!”鄧之翰脫口而出。 寧國公忍無可忍,拍了桌子,“你這呆子!阿揚的娘在鄧家吃過大虧,若不休了你娘,薛能怎會許婚?你又要阿揚,又要保住你娘,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鄧 之翰呆了呆,煞白的面容上忽露出驚喜之色。他向前膝行幾步,神色熱切,“曾祖父,薛侯爺擔心的無非是阿揚進門之后會被我娘為難罷了。咱們答允薛家,阿揚和 我娘永不相見,如何?”回鄉祭祖,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八年才有一回,阿揚便是回了,不去家廟,不見婆婆,也就是了。 鄧麒臉上也有了喜色,“是個好主意!”阿揚一輩子不見沈茉,玉兒該不用擔心了吧?不見面,沈茉想惡心都惡心不著阿揚。 寧國公恨的牙癢癢,“你當這是小孩兒過家家呢?說一聲就算了?你只管說去,看薛家會不會理你!” 有那樣的過往,你還指望著鄧家說一句“永不相見”,薛家就信了?人憑什么相信鄧家呀,鄧家過去的信用又不好!有媒有聘有婚書的嫡妻說不認就不認了,如今你空口白牙這么一句話,薛家就顛兒顛兒的同意嫁女兒?別扯了。 鄧之翰臉色變幻,不知該如何是好。鄧麒羞愧的低下頭,唉,兒子,你被爹爹害慘了。若不是爹爹過去太過不堪,薛家怎會如此為難你?論人才,論學世,論前程,京城有幾個年輕人及的上你呢,若不是因為爹爹,薛家定會興高采烈應下你這東床快婿。 寧國公本不是個多耐心的當家人,對兒子、對孫子都是非打即罵,不假辭色。不過,真到了曾孫子這兒,他還是變的慈祥不少,飽經滄桑的老人,最能觸動他的還是自己親手帶大的翰哥兒、益哥兒這些個孩子。 “休或不休,對她來說無甚差別?!睂巼珳芈暤溃骸翱傊嗌荚诩覐R吃齋念佛,懺悔自己的罪過罷了,是一樣的?!辈恍?,她也回不來;休了,也不會趕她出家廟。 “可是,她百年之后不能葬入祖墳,受子孫的祭享?!编囍策煅实?。人活著要吃飯,死了也要有人供碗飯吃,孤魂野鬼的,太凄涼了。 “這有何難!”鄧麒拍大腿,“老家有的是地,咱們把祖墳領近的田全買了,把她埋在領近祖墳的地方便是。四時八節,自有供給?!?/br> 鄧之翰含淚搖頭,還是不肯接受。 寧國公拍拍鄧麒,“你可有再娶之意?”鄧麒苦笑,“我哪還有娶妻的心思?祖父,往后等翰哥兒把阿揚娶進門,這個家便慢慢的交給他們吧,我……我含飴弄孫?!彼€在盛年之時,心里竟已是這種想法了,卻也令人唏噓。 “你不想再娶,那更好辦?!睂巼辛酥饕?,“只把族人、荀家、孫家的長輩請來,寫下休書便可。連對外聲張都不必?!蹦闳暨€想娶個媳婦呢,這事便瞞不住。你若往后再不想娶了,這還不好辦么,不對外聲張,瞞個風雨不透。簡直是除了令薛家放心,其余的什么也沒有改變。 這種事說來毫不光彩,族人也好,荀家、孫家的長者也好,根本不會對外傳??墒?,薛家卻能放心了。